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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書景天表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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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府坐落在京城以北的地區,在這寸土寸金的地界,丘府能有一塊如此大的宅子可見有幾分財力。

丘府的下人分為四等,一等下人自不必說是貼身伺候主子的,二等下人三等下人還有機會見著主子,出入主子的院落伺候,做為府裏的四等下人,那是在最累最臟的地方幹活,沒有機會見到主子,也很少有出頭的機會。

趙六就是這樣一個四等下人,他人老實不多話,長得黝黑又平凡,屬於丟在人堆裏都沒人認出來的類型。以前跟別人幹活都會被人欺負,好在進了丘府後,他負責劈材的工作,與人接觸的機會少,他又不與人相處,雖然說話的人沒有,好在過得也算安好。

這日,趙六幹完活從丘府出來,他只是一個四等下人,不屬於丘府的家生子,一直都是在外面住。他慢悠悠地往家裏走,拐過前面的巷子就能到家了,趙六加快了腳步。

突然前面跳出一個高大的人影,那人攔在了他面前,趙六是最不喜歡惹麻煩的人,他朝左走一步想繞過此人,哪知那人也朝這邊走了一步,硬生生攔在他前面。

“趙六。”那人叫道。

趙六定睛看向那人,根本就不認識,可他叫出了自己。疑惑道:“你是誰?”

那人露齒一笑,“我是給你帶來幸運之人。”

趙六自認腦子很笨,更加不明白這人的意思,道:“你什麽意思?”

那人道:“聽說你家就你娘一人,而且臥病在床?”

趙六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幹什麽?”

那人伸出右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幅哥倆好的架勢。“來來來,咱們好好商量一下,你娘的病情可耽誤不得。”

趙六不僅老實本份,他還是一個大孝子,李承浩通過各種威逼利誘,最好保證讓人治好趙六的親娘,趙六才松了口。

李承浩心滿意足地回到客棧,聞以藍正等著他的消息,本來屋子裏就有些寒氣,李承浩一進屋讓寒氣更重了些。聞以藍剛讓小二燒了壺熱水過來,雖說只是二流的小客棧,好在有錢總會得到些享受。

聞以藍趕緊倒了杯熱茶弟到李承浩手上,“先喝杯熱水暖暖身子。”

李承浩接過茶杯,咕嚕嚕喝完,聞以藍嗔怪道:“也不怕燙。”

“燙算什麽,你給我的就算是毒藥也照喝不誤。”李承浩嘻皮笑臉地說道,又將剛才說服趙六的情況講了一遍。

“那就好,如此一來你就可以混進丘府了。”聞以藍點點頭道。

“嗯,我之前就有打探過丘府的情況,現在又向趙六問了些事情,相信不會有問題的。”李承浩道,這個趙六他觀察過好幾天,知道他只有個老子娘,一直臥病在床,他賺的錢全都給了老娘治病,到現在為止也沒娶上門媳婦,他娘一直盼著他娶媳婦呢!

趙六的身高和李承浩差不多,只是略顯粗獷些,好在現在是冬天,李承浩在裏面多塞幾件衣服也差不多了。在將自己的臉上抹黑點,學著趙六的樣低著腦袋,只有認真註意過趙六的人才會認出他來,但是有人註意趙六嗎?答案是否定的。

這也是李承浩為什麽會找上趙六的原因,他每天一大清早就在丘府的偏後院劈柴火,做的是最粗的活,人緣又不好,真是調包頂替的好人選啊!

第二天,李承浩就作為趙六進了丘府的後門,像趙六這種下人是不允許走正門的,一般都有固定的後門可以進來。

李承浩既然打聽了趙六,自然知道趙六工作的地方在哪裏,望著滿院的木材,李承浩渾身一個激靈,怎麽忘了還要劈柴啊,他擡起自己的雙手,雖然塗得黑漆漆的,但皮膚細膩,哪是做這個活的手啊。

李承浩回客棧的時候,聞以藍問他:“怎麽樣,有什麽進展沒有?”

李承浩擡起他的雙手,哭喪著臉道:“哪有什麽進展,光顧著劈柴了。”

聞以藍拿過他的手前後看了一遍,手上已起了細細的繭了,左手上還有個水泡,立刻心疼道:“你哪是劈柴的料啊,疼不疼?”

李承浩委屈地點點頭,“很疼。”

“那怎麽辦,實在受不了的話就算了吧!”聞以藍道。

“不行,我好不容易混進去了,除了趙六,我根本不可能裝成任何人,那個趙六確實不愛跟人交流,我在那裏一天楞是沒一個人來跟我說話,如果換成別人早穿幫了,就是他的工作太累了些。”李承浩道,看聞以藍有些不忍,連忙加上一句。“我能忍受得了,只要能夠替爹洗脫冤屈,我做什麽都可以。”

“辛苦你了!”聞以藍道,這樣的李承浩是非常有魅力的,吸引著她與他過一輩子。

大理寺內,李承威已被提審過幾次,這兩天卻是沒有任何動靜,他和爹每次都是分開審問,從他們這裏當然是得不到任何答案,只是這兩天卻是沒有人來提審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而李安國此時正面對著書景天,他的心情非常覆雜。

兩天前,書景天照例來審問他,李安國的回答就沒有變過,他忠君愛國絕不會做出威害國家威害朝庭威害皇上的事情。

書景天聽了他的愛國言論後,拍起了雙手,笑道:“定國公的愛國情操真是讓人感動,可惜現在的證據不是這樣說的,你即貪汙了軍餉又有與羌人的書信,你覺得你的話有人會相信嗎?”

李安國冷哼一聲,“我心似明月,重來無愧 。”

書景天定定地看著李安國,收起了笑臉。“定國公不愧是鐵錚錚的漢子,下官佩服,只是現在定國公犯罪,不知可有人為你出頭,你盡心盡力為國效力,得到的卻是不被信任罷了!”

“閉嘴!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也敢亂說。”李安國喝道。

在李安國的瞪視之下,書景天逼近他的耳邊,輕聲道:“有什麽關系,這種事發生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什麽意思?”李安國喃喃道。

“舒卿。”書景天說出一個深藏已久的名字,然後年著李安國怔住的樣子,緩緩地退到座位上坐下來。

李安國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你跟他是什麽關系?”其實心裏已有答案了。

書景天似笑非笑,挑眉道:“我們倆似乎是一個姓,哈哈哈。”

定國公閉了閉眼,當初舒卿一家就是他行刑的,當時少了舒卿的兒子,他卻睜只眼閉只眼地蒙混過去,甚至還幫著遮掩,沒想到他的兒子長這樣大了,跟舒卿長得這麽像。“為什麽我沒有早點想到。”

“現在知道也不遲。”書景天冒似心情很好地說道。“現在你是不是也嘗到了當初無能為力的滋味?”

“我相信皇上自有定斷。”李安國睜開眼睛。眼裏是無懼的光。

書景天冷冷地一笑,他爹舒卿當年也是,只要為了皇上為了朝庭的安穩,付出全家的性命也再所不辭。只是憑什麽,現在的定國公有那麽多人的幫助,而他爹卻沒人替他說話。

“我爹當年真可憐,沒人替他平冤,而聞太師卻為了你去了西南,其他的官員也替你求請,世道真是不公。”

李安國似乎又想起了當年發生的事情,搖頭道:“我們不是不幫,而是當時的環境與現在不同,你爹他也是自願的。”

“自願做替死鬼對嗎?”書景天打斷他的話。

李安國抿了抿唇道:“那不是替死鬼,你這麽說是侮辱的你爹的意志。”

爹的意志?他記得小時候爹說過為了國家能付出生命,他怎麽會不知道爹的意志。爹是自願犧牲的,為了不讓當時初登基的皇上難做,甚至承認了那些栽贓到他身上的汙水。

書景天猛地站起身來,一句話也不說轉頭就離開屋子。

現在書景天坐在李安國的面前,已是兩天後了,這兩天李安國一想到書景天是舒卿的兒子,真是又喜又悲,喜的是好友的兒還在世上,而且人才風流,就跟當年的舒卿一樣。悲的是他對自己的恨意是那樣的深。

望著與好友相似的臉,李安國既激動又無奈。

書景天好像兩日前的對話沒有發生過一樣,淡定地坐到在面前任其打量半天,這才說道:“下官這次來是有重要事相告。”

“什麽事?”李安國問。

“西南帶回消息,上折子說您貪汙的副將被人殺死在軍中大營裏。”書景天道。

李安國大驚失色,好在很快鎮定下來,書景天見不得他這幅崩於泰山不變色的樣子,故意諷刺道:“這才死無對證了,定國公一定很失望吧!”

李安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了毫不相關的一句。“你和你爹果然還是不一樣的。”

“你什麽意思?”書景天咬牙問道。

“舒卿他有才學,思君愛國,從不冤枉任何人,做人頂天立地。”李安國說道。

書景天死死的盯著李安國,沈聲道:“看來定國公是有恃無恐了!”

“清者自清。”李安國道。

書景天冷哼一聲。“希望定國公的清正形象一直維持下去,不要陰溝裏翻船才是。”

說完便轉身離去。李安國擔憂著西南的聞太師,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那副將一死,不知道能不能找出線索。西南的大部分都是他的親兵,以前他還真沒想過有人會從他的軍營裏運出軍餉,現在卻是不得不相信起來。

書景天有些失意地走出大理寺,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寒冷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他卻置若罔聞。

聞以藍剛從定國公府附近離開,她是去給府裏送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後是大嫂的庶子鉆了個狗洞遛出來才將信送了進去,至於讓家裏人知道兩人還是平安無事的。

一邊走著一邊想著李承浩的話,他說在丘府看到過書景天一次。李承浩當時跳腳地罵了書景天一頓,聞以藍沒有攔著他,這種背信小人妄費他們把他當作好友看待。

正在想著這個背信小人,前面出來的一個身影就很像他,定睛看去,天啊,真的是書景天,聞以藍慌了神,她可不該在這個地方出現,若是讓他發現,以他現在的心態,不定又要參定國公府一本。

聞以藍轉身朝另一邊的巷子拐去,當籲了口氣就聽到了身後傳來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以藍。”

聞以藍裝作沒有聽到,繼續往前走,只是衣服袖子被人拉住,書景天又叫了一遍。“以藍。”

聞以藍轉過身來,面無表情道:“請叫我李夫人,以藍可不是你能叫的。”

“你是不是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書景天急切道。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破了這件大案肯定又更上一層樓,我現在可是疑犯的家人,你跟我說話可是有偏袒之嫌的,我就不打擾了。”說著,聞以藍轉身就想離開。

書景天繞到她前面攔住她,“等等,你怎麽會在這裏?”

聞以藍找不出什麽理由,什麽理由都沒用了,她出現在這裏就是不應該,於是梗著脖子道:“我就是出來了,怎麽樣,你幹脆抓我進大理寺好了,哼,我們怎麽就交了你這樣狼心狗肺的朋友。”

書景天沒想到她還這麽橫,一時有些失笑,道:“你還當我是朋友嗎?”

“狼心狗肺的朋友算不算?”聞以藍道。

書景天頓住,聞以藍說話太厲害了,他還真不好回答。於是換了個話題。“我們好久沒有聚一聚了,不如找個地方坐下來聊?”

聞以藍拒絕道:“不用了,我們沒什麽好聊的,道不同不相為謀,你的轉變我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只希望你能公平地判案。”

聞以藍懶得管他那麽多,提腳就想走,這次又沒走掉,胳膊被人阻拽住了。她憤然轉頭,“你到底想幹什麽?”

書景天陰沈著臉,道:“你覺得我為什麽會這麽做,你怎麽可以如此看我?”

聞以藍甩掉他的手,道:“我才不想管你,如果你還是以前的書景天,我做為朋友的立場還可以發表議建,但你現在對我來說只是個陌生人,我不想做出評判,因為我不想將註意放在不相甘的人身上。”

“不相甘?你說我是不相甘的人?”書景天厲聲道。

“難道不是嗎?我們現在連朋友都不算。”聞以藍反問道,想到承浩說過他去過丘府,跟丘越交談甚歡,她微瞇起雙眼,他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書景天冷冷地看著她,半晌道:“我不是什麽不相甘的人,我曾經是你的未婚夫。”

聞以藍驚訝地瞪著眼,又不肯相信,若是書景天是她的末婚夫,爹娘怎麽會認不出來,她也冷冷地哼了一聲,“我現在是承浩的妻子,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不管書景天在身後說些什麽,聞以藍飛快地離開了這個小巷子。

回到客棧她就不停地想,之前書景天確實說過他有個未婚妻,可是怎麽會是她呢,一定是假的。

李承浩風塵仆仆地回來時,聞以藍就一動不動地坐在床頭發呆,竟沒有發現他進到了屋裏。李承浩返身關上門,蹭到聞以藍跟前,蹲下來仰頭看著低著頭的聞以藍道:“藍兒,在想什麽呢?”

李承浩的頭出現在聞以藍眼底時,她就回過神來,摸了他的頭一下,她不能將遇到書景天的事情告訴他,讓他擔心不說,若是讓他知道書景天說她是他的未婚妻,承浩還不得氣死!

“沒什麽,就是擔心你,擔心爹的案子,這麽多天了也沒個進展,我爹在西南也不知道查得怎麽樣了。”

趙六只是個四等下人,根本無法接近主子,李承浩一直找不到有利證據。

李承浩轉身高興地跺到桌前,樂呵呵地倒了一杯熱茶喝了起來,聞以藍就知道他肯定又要得瑟起來。

“這次可不是無功而返,今日我遛到前院,看到丘越接見了簡國公,幸虧我認識簡國公,不然還真讓他蒙混過增了,兩人進了丘越的書房,過了半個時辰才出來,簡國公被他親自從一個小門送出去,神不知鬼不覺,只有我看見了。”

爹也說過丘越和簡國公關系不一般,聞以藍笑道:“這也算是個進展了,你打算怎麽辦?”

“我得想辦法遛進丘越的書房,那裏肯定有些秘密。”李承浩道。

聞以藍擔心道:“那裏太危險了,你不要胡來。”

“怕什麽,我心裏有數。”從小到大李承浩就愛上竄下跳,以前還躲在樹上看過大伯母打承志呢,別的就更不用說了,以前還偷遛進爹的書房過,區區一個丘越的書房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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