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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前去西南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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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大臣們在互相低聲的議論著,不時微微搖頭,有些面露難色,有些幸災樂禍。

威嚴的皇帝坐在龍椅上,雙目微閉,神色間生出一種不耐煩來,等了一會兒,底下還是無人出言,道:“眾位愛卿以為如何?”

瞬間,殿中一片鴉雀無聲,之前一直在討論定國公貪汙一案,但大多數人都不敢明言,便是拿不準皇上的意思。誰都知道定國公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又是昭陽公主的夫婿,若是失言得罪將來定國公翻身,豈不得不嘗失!

丘越走出左例,站到中間,出言道:“微臣以為定國公能在軍營神不知鬼不覺地拿走軍餉,不得不防。”

即不說定國公有多少罪,只說在軍營裏拿走軍餉這一項,是告訴皇上定國公將西南當作自己家的後花園一樣,這是在給皇上上眼藥水呢,指著皇帝能更加懷疑定國公。

此話說得高明,位上的皇帝沈默片刻,似是為他的話所感。

丘越乃是二品都城巡使,一直在西南擔任要職,定國公是一品的大將軍,一直守衛西南與西北,西南西北兩相交接,對面便是虎視眈眈的羌人和夷人,便他只能守在西南,西南則是自己的大兒子李承威鎮守。

丘越的話引來很多人共鳴,禦史大人賀思奇上前道:“皇上,定國公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罪,絕不可輕饒。”

賀思奇為人正直,不懂變通,早年為官與同僚相處不好,總被下絆子,後來得皇上提拔升了禦史。以他的性格正好適合這個職位,他平日裏不講情面,誰讓他逮著小辮子就一定會參此人一本。

站在前面的聞太師一直低著頭,只到丘越開口時才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眼光一轉,轉到了對面的簡國公身上,等簡國公感覺到他的視線時又低下了頭。

皇帝看向聞太師問道:“聞愛卿有何高見?”

“這 ̄ ̄ ̄”

聞太師擡頭看向皇上,見皇上正沈呤地等待著他的回答,朗聲道:“老臣以為,定國公為國家為朝庭鞠躬盡瘁,死而後矣,從無半點私心。這樣一個罪名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一定會為世人所詬病。”

皇帝點點頭。

簡國公出列言道:“聞太師所言甚是,或者百姓只認定國公呢。皇上有所不知,定國公在西南一帶人人追捧,長此以往必成大患。而且太師所說的證據,據我所知,書大人已查得差不多了。”

書景天趕緊出列道:“皇上,三十萬兩軍餉是到了定國公手上才少了二十萬,這是很多人都看見的。卻正是如此光明正大,反而且好定罪。”

丘越不屑道:“你怎知他不是做給旁人看的,越是光明磊落的人背後藏的目地越是見不得人。”

書景天便不作聲,也不知是認同了他的話,還是不知如何回答。

戶部陳尚書有不同的議建,他道:“丘大人此言差矣,我們也不能因為一面之辭就給定國公定罪,既然那三十萬的軍餉進入軍營,要想搬走那些軍餉不是那麽容易的,微臣覺得應該派個人去西南徹查一番更妥當。”

丘越作為西南的都城巡使,義不容辭地道:“皇上,微臣願前往徹查。”

吏部尚書裴大人道:“現在沒有定國公大人,丘大人在西南可是一把手,想必丘大人盼望已久吧!”

“你什麽意思?”丘越沈著臉道,這裏是大殿之上,他還不敢大聲喧嘩,只是聲音已帶了陰沈。這個人是聞太師的人,是了,定國公這會和聞太師是姻親關系呢!

裴尚書看著丘越道:“丘大人有一句話說錯了,在西南除了定國公,大人也是說一不二的人物,想來在軍營大帳裏也是橫著走。”

“皇上。”丘越往地上一跪就開始喊冤。“微臣為人一向低調,在軍營裏實沒有什麽權力,那些人怎麽會聽我的話。”

皇帝微低著頭,沈吟片刻道:“朕當然知道丘愛卿的忠心,只是裴大人說得也有道理,愛卿應是避嫌才對。”

丘越見狀只得道:“謝皇上提點。”瞪了裴尚書一眼,便退回列隊裏。

接下來便是討論誰去西南走一趟,大殿之上爭論不休,有人建書景天前去被皇上駁了下來,書景天正在審理定國公的案子,不宜離京。

簡國公為首的人便提出讓通政司參議蔣文華前去西南,而其他人也有不一樣的人選,一時又爭論不休。

皇帝看著底下人爭執不下,卻得不出個答案,這些大臣平日裏有事就裝啞巴,一起哄比誰都能幹。沈聲道:“讓你們是來商討的,不是讓你們來罵街,把金鑾殿當成菜市場了嗎?”

殿下人立馬噤若寒蟬,低垂著腦袋不敢作聲。皇帝不耐煩道:“既然爭執不下,改日再議。”

皇帝站起身來離開龍椅,大步離去。

底下的人等皇帝的身影完全消失,才低著頭一步步後腿出了金鑾殿。

聞太師與其他幾個要好的官員一齊準備出宮,身後傳來書景天的叫聲:“聞大人。”

聞太師笑道:“原來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書大人。”

書景天忙拱了身子道:“不敢當,下官哪裏敢與大人相比,您才是皇上心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其他幾人見書景天有話要與聞太師說,都識趣地找借口先行一步了。

書景天陪著聞太師朝外走了幾步,道:“不知聞大人對今日朝堂之事有何看法?”

聞太師平平道:“本官只相信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皇上自有定斷!”

書景天笑了兩聲,又道:“那聞大人屬意誰去西南?”

聞太師停下腳步,側過身看向書景天道:“書大人此時正審理此案,應該與相關人等保持距離方能顯示出公平,怎可對西南一事如此上心?”

書景天眨眨眼,朝聞太師敬了個大禮,誠懇道:“聞大人理念明言,下官定當記住。”

聞太師見此人油鹽不進,又想起當日非常看好他,一時覺得自己老了,識人不清起來,無心跟他浪費時間,正準備甩袖離開,皇上身邊的管事公公趕了過來。

“聞大人請留步,皇上禦書房有請。”

聞太師便隨了管事公公離開,書景天側著身子看著兩人離開,臉上似笑非筆。

聞太師來到禦書房門外,管事公公先進屋通報了一聲,才出來請了他進去。

皇帝坐在書案前,聞太師給他請安起身後,垂首站在一旁,正所謂伴君如伴虎,聞太師能在皇帝面前得寵這麽些也與他的左右逢源,揣摩上意有關。

皇帝看他緊張地站在那裏,笑道:“愛卿不必拘束,坐吧!”

聞太師向他告了聲謝,便坐到下首的一牡丹花雕盤扣椅上,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卻是不敢全坐了。

皇帝道:“今日朝堂之上,聞愛卿也看到了,定國公一案雖說證據很多,確也是片面之詞,要想定罪還得有更實際的罪證才行。”

聞太師聽皇帝的口氣,知道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便也松了口氣,道:“皇上所言甚是,京城離西南甚遠,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確是不知,而且那二十軍餉也沒找到,若是能派個人過去最好不過了。”

絕口不提替定國公開脫的話。

皇帝深深瞧了他一眼,見他口觀鼻鼻觀心,暗罵一聲老狐貍,道:“朕知道你的意思,朕也不相信定國公會幹出這種事,只是。”

皇帝話未說完,從一旁拿出一份書信出來,放到桌案前,道:“你還是親眼瞧瞧吧!”

聞太師疑狐不已,看著這封信片刻,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心思轉了千百遍,猜測這裏面會寫些什麽。只動作卻是沒有停頓,起身拿了那封信低頭看了起來,只是越看越心驚,額頭冒出了冷汗。忙收了信驚疑不定地看著皇上。

“這,這是從哪裏得來的。”

卻是連敬稱都忘了,皇帝也沒去責怪他,沈吟片刻道:“是書愛卿從定國公府裏搜出來的。”

書景天帶人搜查定國公府一事他也是知道的,只是沒有想到他會從定國公府裏搜出這種東西來,一份與羌勾結的密函。

聞太師跪倒在地上,定聲道:“皇上,此事事關重大,定要查個明白才行。”然心裏也知道皇上為何會對定國公一事如此處理,實是這種與外族勾結的罪名不小,一向是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的。

“你說得有道理,這也是朕為什麽叫你來禦書房的原因。”皇上點頭道。“平身吧,別動不動就跪。”

聞太師依言起來,現在確信皇上雖然懷疑定國公,好歹還是留了些情面,只將疑惑放在心裏沒有說出來,不然朝堂之上的眾官員就會知道從定國公府裏搜出這封信函,到時更難應對。卻便:“那書大人如何認為?”

皇上一手撐著頭,揉了揉額角,近日來連番事故讓他精力有些不擠。“朕已讓書愛卿先不張揚此事,不然朝堂之上又會有人鬧事。”

聞太師眼裏神色未明,短短幾日時光,先是定國公被抓入大理寺,後在定國公府裏發現勾結外族的信物,怎麽看都是針對定國公而來,要想計謀成功,不經營個數年是無法成功的。他閉了閉眼,朝庭還有諸多腫瘤未除,實是不幸。

聞太師道:“皇上,此事不可輕忽,必派一得力之人前去才行。”

“哦,聞愛卿以為何人能往?”皇上問道。

“下官不才,願為皇上分憂。”聞太師毛遂自薦道。

皇上自是高興,沒有人比聞太師更合適了,但到底是擔心他的安全,便道:“西南不比京城,若是真有人針對定國公怕是你也有危險。”

聞太師當然表示不懼死亡,只要能為皇上效力,便是一死也是無懼的。皇上立馬點頭答應,第二日早朝時就點了聞太師為欽差大臣,到西南徹查定國公的案子,順便將西南的情況報備進宮,這是兩人單獨所議,不必細說。又因聞太師馬上要離京了,便依了他的請求,讓他進定國公府去見見女兒。

下午聞太師便領了夫人去了定國公府,李承浩便也混在裏面。

定國公府的眾人見聞太師來都是喜出望外,這可是定國公府被圍後第一個登門的貴客。李老夫人並昭陽公主皆出來陪客,只因都是女眷,說了些話便領了聞夫人去後院。

聞太師便與定國公府男眷去了書房說話。

聞夫人此次專程來看女兒,聞以藍自然也在一旁作陪,見到想念多時的母親,聞以藍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不想讓母親擔心。

昭陽公主直接將聞夫人領到了邀月宮,聞以藍陪著娘坐在下首,昭陽公主就上而坐,李老夫人坐在昭陽公主另一邊的主位上。

“多謝聞夫人今日來看望,你真是養了個好女兒,如今若是沒有藍兒的操持,府裏怕是已經亂了套了。”昭陽公主笑道。

聞以藍這些時日打理著後宅,還要安撫下人,免得有人鬧事,雖然忙礙些,好在使絆子的人少了,那些嫂嫂們都安份了許多,就連大夫人也覺得這是一塊燙手山芋,從沒提過要收回當家之職的話。

聞夫人本來就覺得自己的女兒是最棒了,聽了若顯得意,道:“我女兒當然是最好的。”

如此不避嫌是自誇,讓聞以藍反倒不好意思起來。

李老夫人也是跟著誇讚了幾句,幾人說了一會兒體已的話,聞夫人便道:“我們這次能來定國公府也是老爺求了皇上才能進來,如今這定國公府跟個牢籠似的進不得出不得。”

說得李老夫人又是一陣難過,聞夫人便開導道:“老國公夫人不必擔憂,此次老爺便是奉了皇命即刻要去那西南徹查貪汙軍餉一案,很快就能給定國公一個公道。”

聞太師跟定國公的關系在座都心裏有數,只要聞太師能夠找出證據,定國公府就會無礙。

李承浩被聞太師拎到書房,左不過又是那些話,便一直坐立不安,恨不得立時遛出去找聞以藍得好,他總算是體會了什麽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

聞太師見他在那扭來扭去,沒個定性,知道他是急了,有心想責怪他不專心,又想到他是為了見自己的女兒便隨他去了。

李承浩一聽岳父大人的赦命,嘴裏道了聲“好岳父”便一遛煙地跑走了。

聞太師笑著搖搖頭,這李承浩不正經起來就叫岳父,正經起來就叫爹,真真是個人來瘋的貨。

李承浩出了書房便去找聞以藍,心知娘肯定會將聞夫人帶到邀月閣去,便興致勃勃地往那邊跑。一路從定國公府後院飛竄,害得定國公府的下人感嘆這人怎麽這麽像四少爺。

因為李承浩不在府內,聞以藍便對下人說他生病了,需要躺在屋裏休息,是以多日來李承浩都沒有出現在後院裏,只有紅玉幾人嚴守著浩藍院,不讓任何人闖進來。今日李承浩又稍稍喬裝了一番,才會被人誤會。

李承浩走進邀月閣時,聞夫人正跟她娘聊得甚歡,一時感嘆,上次還差點打起來,這次就好上了,女人真是善變。聞以藍正坐在聞夫人身連邊陪著說笑,轉頭便見了李承浩已走到身邊來了。

只一時有些認不出來,待李承浩叫了一聲“藍兒”才確實是他,雖說只有幾天沒見面,卻是時刻擔心著,便也有些情怯,直直地看向李承浩。

聞夫人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聞以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低了下頭然後擡起頭笑道:“你可算回來了,我,我們大家都擔心死了。”

李承浩朝她點點頭,又轉向昭陽公主,朝昭陽公主,李老夫人問了安,說了些府裏事,又問了他在外住的舒不舒心,李承浩都一一回答了。

昭陽公主便道:“這次回來就不要出去了,聞太師這次去西南會為你爹找到證據,你只需在府裏等著便是。”

李承浩自是不肯的,自從聞太師跟他說了朝庭之上的一些事後,他便決定用自己的方式去找證據。就算找不到也沒關系,總之是不能呆在家裏坐以待斃的。

昭陽公主說不過他,只好答應他,但讓他一定要保證自身的安全才作罷。

李承浩見該說得也都說了,就笑嘻嘻地對昭陽公主等人道:“我現在沒什麽好招的了,可以帶我娘子出去了吧!”

聞以藍瞪了他一眼,到底得了她們的同意,跟李承浩一塊出去了。

兩人幾日未見,待只剩兩人時,李承浩一把就將他抱在懷裏,嘴裏嘟嚷著:“可想死我了!”

聞以藍一聽這如同逛青樓的開篇語,又好氣又好笑,狠狠地錘了他幾下,他故意哇哇叫了兩聲。聞以藍嗔道:“活該!”

李承浩打蛇上棍,拉著她的手就要親,聞以藍推了他,瞪著眼道:“若是讓人瞧見還以我偷人呢!”

“誰?哪個不長眼的?”李承浩氣道。

聞以藍指著他道:“真正的你在浩藍院呢,你看看你的樣子,讓人見著了,還不拉我去浸豬籠。”

李承浩這才不甘不願地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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