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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代為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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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以藍知道這個時候是不能接受任何賞賜的,家裏剛發生這樣的事,大嫂二嫂會受到責罰,她不是出風頭的時候,豈不是明擺著樹敵嗎?

“娘,我哪裏值得賞,不過是做了本分而已!”聞以藍恭敬道。

“這是哪裏話,若不是你這火蔓延到大庫房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你是功不可沒啊!”昭陽公主對著聞以藍臉色稍稍緩和,那日可是看得真真的,她臨危不亂,有條不紊地組織救火。

李老夫人也有些心有餘悸,年紀大了便有些受不了刺激,回到屋裏後雙腿還在打顫。便對昭陽公主道:“你這個媳婦倒是好樣的。”

昭陽公主挑了挑眉,道:“娘,我早就知道了!”

言外之意,就是您老人家以前總是看人家不上眼,現在總算長了眼睛。

李老夫人被梗了一下,便憋著臉不再說話。

聞以藍有些訕訕的,故意打趣道:“娘太高看我了,這一次讓我得了表現的機會,若是日後出了差錯娘可一定向著我。”

昭陽公主被她一逗微微笑道:“就你會耍心眼,好吧,娘就答應你了。”

說完,昭陽公主又板著朝大少奶奶,二少奶奶發難,家裏都被火燒了,這麽大的事情自然不會就這麽完了。

“你們一起掌管後宅,說說看都幹了些什麽!平日裏為了一點小事就可以吵得不可開交,後宅交給你們是讓你們打理的,不是讓你們制造事端的地方。哼,這一次更好,直接燒了一座院子,明日呢,是想燒了整個定國公府不成!”

大少奶奶二少奶奶漲紅著臉齊齊跪到地上,前些日子她們確實爭吵不休,此時也不話可說,只一個勁地低著頭哭泣,口中直稱不敢。

“不敢?”昭陽公主厲聲道:“你們有什麽不敢的,就是仗了我平日裏對你們疏與管教,一個個都不安份起來。”

大夫人不安地看了昭陽公主一眼,一直以來管理後宅的都是她,昭陽公主從來不喜歡管理這些個瑣事,不知今天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大夫人垂下眼簾,雖說一向是她管家,可是家裏真發生了大事,往往做得了主的卻不是她,算起來她只能算是三把手,前面頂著一個婆婆,又端著一個公主弟妹,哪有真正撐頭的一天!

大夫人咳嗽一聲道:“都是我不好,沒有好好交過她們,讓公主操心了。”

李老夫人見她身子還很虛,卻硬氣地坐在這裏,一陣心疼,出聲安慰道:“這又不關你的事,你正在生病哪裏能事事插手,都讓你呆在屋子裏不要出來了,就是不聽話!”

大夫人又咳了兩聲,這才望向李老夫人,輕道:“怎麽不關我的事?我不過是剛禦下肩擔便出了這樣的事,心裏很是過意不去。”

“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索性沒有發生太大的損失,這都是多虧了以聞。”李老夫人嘆了口氣道。

大夫人聽李老夫人對聞以藍的稱呼都改變了,知道聞以藍在李老夫人心中的地位有了些改變。便笑著對聞藍道:“真是謝謝四侄媳,你幫了我這麽大個忙,真不知該無何謝你才是!”

聞以藍微微皺了下眉,難怪大嫂一向看不慣大伯母,她認為整個定國公府都是自己的,聽起來二房這邊的人都是外人一樣。便揚起笑來。“大伯母說得哪裏話,雖然我是剛嫁進來,但定國府是我的婆家,我相公是定國公嫡弟的兒子,算起來也是為了我自己的家,哪裏需要大伯母的感謝!”

聞以藍的話將大夫人堵得不上不下,她一向以定國公府的當家主母自居慣了,早就將定國公府當成是自己屋裏的,哪裏想到今天被聞以藍當面使臉子,頓時一陣氣結,可是她又說得很對,定國公府的主人是二弟並不是自己的相公。大夫人咬了咬牙笑道。

“看我,因著著火的事慌了神,說錯了話讓你誤會了,哎,昨日聽說簡心院著火真是嚇一跳,今日起來便沒有精神。”

聞以藍便關切道:“大伯母既然生病就該多休息才是,莫不要太過勞累,家裏還需要大伯母操持呢!”

聞以藍這可是說的真心話,大夫人雖然有些太把自己當會事,不過她當家總比大少奶奶二少奶奶要好得多。

李老夫人也點點頭,“你確實太操勞了,往後得多多休息才是!”大夫人笑著感謝李老夫人的體恤。

說話間一個婆子被人帶了進來,那婆子見屋裏陣仗這麽大,一進到屋裏就嚇得撲通跪在地上,朝著上面磕了幾個頭。此人是昨晚裏最後值勤的人,後宅院裏每晚都會有人到各院看顧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特別是火芯一事,關閉院落前都是要將門窗關嚴,燭火是絕對不能有的,而這個張婆子正好管著簡心院連同大庫房那一塊。

昭陽公主等著她磕了頭,便道:“擡起頭來!”

張婆子哪敢拿眼去瞧金貴的公主殿下,微微擡起臉眼角斜視著一旁,只見她額頭上已是起了紅塊。“公,公主殿下。”

“本宮問你,昨晚可是你最後離開的簡心院。”

“是”

昭陽公主微瞇著雙眼厲聲道:“既然你是最後離開簡心院的,簡心院昨晚怎麽會著火?是不是與你有關?”

簡心院一起火,張婆子就知道自己肯定跑不脫,想到自己一個奴仆哪裏擔得起這麽大的責任,便痛哭出聲。“公主娘娘,老奴昨晚離開時明明媳滅了所有的火源,門窗皆是關好了才走的,老奴真的不知啊!”

看著這老婆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昭陽公主皺了皺眉,嫌惡道:“本宮裏找你來問話的,你該說的說清楚就是,哭哭啼啼的沒個規矩!簡心院著火與你也脫不了幹系,若是不想遭罪就趕緊說實話。”

張老婆子頓住,知道公主厭煩,便不敢嚎哭,只跪在地上道:“老奴說的句句實話,老奴一直職守簡心院,簡心院一向存放新購的物品,很多都是需要發放到各房主子屋裏的物什,大多極易燃燒,老奴便十二分地打起精神註意,一刻也不敢有所怠慢。”

李老夫人點點頭,張婆子是在她還當家的時候就當守簡心院,從沒出過差錯,只這一次便發生這麽大的事故,想來是有什麽別的原因,便問道:“你仔細想想當時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張老婆子搖搖頭,“只有老奴一人,簡心院只是存放物品的地方,最後落鎖的就是老奴。”她也很想一個人出來,可惜真的沒有發現,苦哈哈地看著上頭的主子。

“你可得想清楚了!”昭陽公主盯著她道。

張婆子悶悶地點點頭,就算看到個影子她也會咬出來,可是真的什麽影子都沒有。

昭陽公主若有所思,道:“簡心院怎麽會突然著火起來?即沒有火引的話,難不成?”

她看了看四周,大少奶奶擡起頭來,咬著牙道:“娘,莫不是有人跟我作對,故意放得火不成?”

“這話可不能亂說。”昭陽公主道,又令人將昨晚守夜的人叫進來,一一問話,有沒有見到什麽異常。只是最後也沒有個結果。

審來審去沒有個結果,昭陽公主便有些生氣,家裏的奴仆一個個太過松散,進屋就開始大喊大哭,不成體統。李老夫人也皺起了眉。

她們卻哪裏知道大夫人為了籠絡這些下人,沒少給這些人好處,大都有些懶散了。

“大媳婦和二媳婦管家不力,即日起就不要管後院的事情了。”昭陽公主看著下面跪著的兩人嚴肅道。

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從剛才一直跪到現在,膝蓋早已疼痛難當,卻也不敢有怨言,此時昭陽公主要收回她們手上的權力,皆瞪大了眼,大少奶奶盼了好久才分得了管家的權利,哪裏甘心就這麽讓出來,便哭著求昭陽公主道:“娘,我一向盡心為定國公府出力,希望娘能原諒我這一次。”

昭陽公主嘆了一口氣,道:“你和二媳婦不和,兩人若是共同管家肯定不會消停。”

二少奶奶雖然跟大少奶奶不和,但她也不願交出手裏的權利,便跟著求饒道:“公主嬸嬸,我和大嫂平日裏是有誤會,但無傷大雅,經過這一次我們絕對不會再犯,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聞以藍看了看跪著的兩人,實屬可憐,這個當家的位置就這麽好嗎?硬要爭硬要搶的。

“不是我不給你們機會,之前你們一次次的爭吵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發生這麽大的事,你們沒人能在第一時刻救火,也沒人管得好後院的人,到現在為什麽發火的原因也找不出來,連些個下人也管不好,讓我怎麽相信你們!”昭陽公主道。

大夫人疑惑地看著昭陽公主,今天昭陽公主一反常態地管起事來,不僅教訓兩個媳婦,還審問仆人。如今還準備收回大少奶奶二少奶奶的掌家之權,莫不是想要自己當家不成。怕是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不然仆人審問了一會怎麽就轉移到這上面來了!

大夫人一驚,若是昭陽公主真的要當起家來,她就真的什麽都不是了。比起這個還不如讓她們兩人當家,反正兩人又沒什麽經驗,而且宅子裏的渾水也不是三兩天就能摸得清的,到時個候他們就知道誰才能真正掌管好這個家了。

“公主,她們兩個雖然有錯,好在控制得當,不如再給她們一次機會吧!”

李老夫人握了握手裏的拐杖,她其實是覺得兩人不適合一起當家的,要說讓其中一個當家,剛發生這樣的事,哪個會放心交給任何一個人!便也沈默不說話看著昭陽公主,等她拿註意,心裏卻不認為昭陽公主會想要管家,這昭陽公主是一個再高貴不過的人,哪裏會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每日裏為了吃穿用度,一兩銀子的進出發愁!

昭陽公主朝大夫人笑道:“大嫂說得沒錯,這個火勢幸虧控制得當,還多虧了藍兒。”頓了頓,“我覺得藍兒可以獨當一面,若是當起家來想必不會讓大家失望,大嫂生病的這段日子就讓藍兒來管事吧!”

對於聞以藍這個人,大夫人一向捉摸不透,若說是個厲害的罷,卻一直沒見她有什麽大動作,平日裏也是低調行事。若說是個弱軟的,她剛進門時,自己也給她使個絆子,卻一次也沒落得她,大夫人勉強笑道“四侄媳婦好是好,只是她剛進門沒多久,怕是沒法勝任府裏的眾多鎖事!”

聞以藍聞言也是吃了一驚,從剛才到現在,她一直在旁邊裝啞巴,沒想到又扯出她來。她看了昭陽公主一眼,昭陽公主今天似乎準備把她推到最前面去的樣子。只是她不大喜歡管理這一大家子,又是大房又是二房又是嫂子的,事非特別多,白給人幹活還討不到好。忙身聲推辭。

“謝謝娘的擡愛,可我從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怕是還比不上大嫂跟二嫂,大嫂二嫂再多些歷練想必能管好府裏,娘就再給她們一次機會吧!”

昭陽公主笑道:“你太謙虛了,娘相信你可以的。”

李老夫人這時也開口道:“後宅就暫時交給以藍吧,這麽大個家業總要有人掌管,不然豈不是亂了套,你大伯母正在病中,總不好讓她撐著病體給全家操持吧!”

聞以藍不好再過多的推辭,便自好點頭應是。“若是做得不好請祖母還有娘多多擔待!”

大夫人見事已定便不再多說,反而有種松口氣的感覺,只要不是昭陽公主來當家,其他人等她好了就能趕走。定國公府可不是什麽人都能操持的,她在定國公府裏經營了二十幾年,哪個認同的不是她,一個小丫頭而已倒是不用擔心!

只是昭陽公主接下來的話讓她氣結。

“明日便讓各處的管事,莊子上的管事來見見新主子。”

大夫人握了握拳頭,大少奶奶二少奶奶暫代的時候都沒有見過各處的管事,只有當家主母才需要見這些管事,便強笑道:“四侄媳婦只是暫時打理定國公府,哪裏需要去見各處的管事這麽麻煩,我不過幾日便會好起來。”

昭陽公主端起一邊的青花玉茶,輕輕地抿了一口茶,才擡起頭朝大夫人看去,慢條斯理道:“理是這麽個理,可府裏總要有個新舊交替的過程,總不能讓定國公府裏青黃不接吧!”

大夫人慘白了張臉,昭陽公主這是準備收回她的當家權了,她偏過臉看向李老夫人,眼裏帶著企求。

李老夫人看不過去,可她剛才也是答應了聞以藍暫代當家的,但她也沒想到會讓聞以藍正式在家族的管事間露臉,這是明擺著告訴眾人聞以藍會成為下一代當家主母。她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以藍暫時當家還可以,我們定國公府家大業大,需要的是一個能幹持家的主母,她能不能經得住考驗還得看日後的作為。”

李老夫人的意思很簡單,聞以藍要想成為當家主母不是你一句話的事,而要看她以後的表現,若是表現好了機會自然就有了,若是表現得不好,與當家主母就失之交臂了。

昭陽公主便道:“既然如此,就先讓藍兒操持家業,見管事一事等以後再說吧!”

昭陽公主勞煩了一天,昨晚又被驚醒,已是累極了,又說了幾句便起身離開,李老夫人也嘆息一聲離開了大廳。

大夫人的心情就跟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先是擔心昭陽公主當家,後是擔心聞以藍出見管事真將她擠下來,這會見只是暫時當家便也放下心來。

大夫人呆坐了半晌,起身在小秦的摻扶下離開。

二少奶奶一向怕這個公主嬸嬸,自己的婆婆在她面前都伏低作小,何況是她自己。所以一開始見昭陽公主發火她就有了心理準備,見今兒的事完了,就偏了下臉去看大少奶奶,只見她已是滿臉淚痕,好不欺慘。撇了撇嘴,她趕緊爬起來跟上了大夫人。

“大嫂。”聞以藍走到大少奶奶身邊,低身將她扶了起來,見她臉上都是淚,心裏也不大舒服。拿出手帕給她擦了擦,大少奶奶動也不動任她動作。

“大嫂別難過了。”李迎筠也走了過來勸道,她坐在那裏半天,知道大嫂現在心裏肯定不好受。

大少奶奶這才回過神來,看了聞以藍一眼,便撇過頭去,聞以藍尷尬地杵在那,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帕,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大嫂最想要的便是定國公府的當家權,現在卻是她要當家,感覺像是搶了大嫂的東西一樣。

三少奶奶故意推了聞以藍一下,挽著大少奶奶的手道:“我們走,人家現在是當家主母,哪裏是我們得罪得起的。”

聞以藍訕笑兩聲,讓開兩步,三少奶奶冷哼一聲,扶著大少奶奶從她身邊走過。

“四嫂,你別介意,大嫂只是心裏不舒服,三嫂她就是這個性子。”李迎筠見狀,趕緊調解道。

聞以藍點點頭道:“沒關系,我都知道的。”三嫂有話直說藏不住心事,倒還好對付。大嫂卻有些個心思的。

王語嫣挺著個肚子在丫環的摻扶下過來向兩人告辭,她昨晚沒有去發生火災的地方去,半夜了李承志讓她休息,她便沒見到火燒簡心院的過程,今天來這裏也只是走個過場,現在人也散了她也不必多留。

聞以藍趕緊道:“你趕緊回去好好休息,這麽大個肚子幹嘛還要過來。”

“嗯,謝謝四嫂。”想到以前還想著跟她搶李承浩,王語嫣一直都是有些不好面對聞以藍的,不過她觀聞以藍沒有瞧不起她的意思,這次回京後對她也甚是關心,她便放下心來,其實跟李承志成親以後,她就收了心,李承志待她很好,現在又有了孩子,女人大抵也就是如此了。

王語嫣笑道:“四嫂有空去我那坐坐,我平日裏哪都不能隨便走,正無聊得要命呢!”

聞以藍看了看她的肚子,怕是有七個月了,她一直用手撐著後背,擡頭笑道:“看起來年後就要生了呢,身子一定很重,我有空的話一定過去陪你解悶!”

她們一邊說一邊離開了大廳。

回到浩藍院沒多久,就有丫環拿了這個月的賬本過來。聞以藍翻了兩頁就看不下去了。大少奶奶二少奶奶記得賬很亂,基本上是花了什麽銀子就記一筆,用去多少也記一筆,沒個章程,她若是想弄清楚這個月的花銷,就必須一筆一筆的計算很是麻煩。

聞以藍便將賬目交給綠萼去計算,綠顴識得幾個字,簡單的算數也是會的。

剛坐下沒一會兒,就有人將那張婆子帶了過來,這是要聞以藍料理她了。簡心院著火她算是失職了,聞以藍剛剛掌管後院,她知道一些下人肯定不會將她放在眼裏,而且她擔著一個暫代的名號,若是處理不當就叫人看輕了。

聞以藍走到上首坐下,遞了眼地上伏著的張婆子,板著臉道:“你玩忽職守導致簡心院被燒毀,若是不罰你,實難服眾,不來應該抓你報官,念在你在定國公府當差多年,你也不是故意為之,便只是趕你出府罷了!”

張婆子原想這新上任的當家主母不會拿她怎麽樣,哪裏料到她一上來就要趕自己走,立馬哭天喊地起來,說自己在定國公府伺候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聞以藍聽著心煩,便對壓著她的人說道:“帶她下去,看著她收拾完東西就送出府去。”

張婆子被帶下去沒多久又有人過來,這是從簡心院那邊來的下仆,先是通知了門房,再由門房傳了消息進來,那人才得以進到浩藍院偏廳,聞以藍也沒動過,直接在這裏見了那人。

原來是簡心院被燒毀,那一帶要重新整理,他是過來問該如何處理的。

聞以藍便讓他先讓人將燒掉的木頭全部清理幹凈,先將地方打掃幹凈再做後事,她想到時說不定就不需要她來管了。

定國公府又大,府上主子甚多,各處的管事下人,哪個鬧出點事都要麻煩她出面。聞以藍只覺得這不是當家,而是給所有人當差使。

終於到了下午李承浩回到了浩藍院,一進到屋裏便看到聞以藍躺在軟榻上,還以為她睡著了,悄悄走前準備偷個香。嘴巴剛湊到她額頭上一寸的地方,聞以藍便睜開了眼睛。

李承浩嘿嘿笑了兩聲,“叭”還是親了下去。

“可想死我了,藍兒可有想我?”

聞以藍懶懶的不願動,不雅地翻了個白眼,道:“今天一天忙得跟個陀螺似的,哪裏有功夫想你!”

李承浩一聽不樂意了,硬擠到軟榻上,摟了她的腰。“我可是一天都在想你,你怎麽能不想我?”

“哎,我現在可當著府裏的家,吃喝拉撒都歸我操持。”聞以藍嘆口氣道。

李承浩眨了眨眼,不明白怎麽才一天不見,藍兒怎麽就攤上這事了,不解地道:“幹嘛讓你當家,家裏又不是沒人了!”

“你也知道出了這麽些事,娘就覺得大嫂二嫂難當此任,現在大伯母還病著,娘只得讓我暫時代理了。”

李承浩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可是辛苦到你了怎麽辦,你是不知道我們家有多麻煩。”

聞以藍苦著臉。“若是真的只是暫代便罷了,我就怕娘想讓我真的當起家來,你是不知道今兒娘還準備讓各處的管事都來認認我。”

李承浩坐了起來,“難不成娘真想讓你當家不成?”

聞以藍道:“怕她就是這個意思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關於當家的事情,到了晚上,綠萼便尋了過來,這本賬冊只是關於這個月的花銷,到也好算,她將算好的結果交給聞以藍。

聞以藍接過賬本對綠萼道:“真是辛苦你了,趕緊去休息吧!”

綠萼笑道“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等綠萼走後,聞以藍就翻開了帳本,這個月零零總總一共花費了一千三百五十二兩紋銀,而府裏預算的月銀是一千兩。真不知道兩個嫂嫂是怎麽使的,竟然足足多出預算三百多兩。現在她們撒手不幹了,這筆帳就算到了聞以藍頭上。

如今超出三百多兩,而且冬季的布料已經被燒了,怕是要重新買過,這些銀子可以重新預算。她總不好拿著賬本去找兩個嫂子,只是這超出的銀子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自己墊上去。

李承浩聽她說要出銀子到這上面,便有些不爽地哼道:“幹嘛管這些事,直接告訴娘便是,何必要給她們擦屁股。”

聞以藍將賬本扔到他懷裏,笑道:“我可不想剛管事一天就去找娘撐腰,靠人不如靠己,別人才不會瞧不起你!”

雖然聞以藍不是很喜歡當家管著一大幫瑣事,但她有個脾氣,便是她的職責便一定要認認真真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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