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醉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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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聞以藍打扮時間最長的一次,想當初成親的時候都沒這麽折騰過。

聞以藍扯了扯領口,呼吸真困難,“好了沒有?”

綠萼手上的動作不停,頭也不擡地道。“就快好了。”

聞以藍看著她的動作不雅地翻了個白眼,快好了?那你手上拿的是什麽?不要再往頭上插東西了,重得要死,聞以藍伸手攔住她。“沒聽到來傳旨的公公說嗎!皇上是宣我們進宮小聚,家宴懂不懂,哪用那麽覆雜。”

“畢竟是進宮見皇上,就算是家宴也不能馬虎。”

一旁坐著的李承浩心有戚戚地點頭道:“就是,就算是個家宴也要穿著得體,你不知道如果是國宴,穿得更恐怖,所以我才不喜歡進宮,又拘束又難受。”

李承浩也正被白桃紫鵑壓著梳頭,將他的頭手一絲不茍地全梳起來,罩上金絲多寶發扣,所有的頭發全被籠在裏面,看起來是比往常精神多了,而縣顯得更成熟。

等他打扮完畢,立刻蹦到聞以藍面前,圍著她不停地打轉,眼睛閃閃發亮,“藍兒這樣穿真好看!”

惹得丫環們捂嘴輕笑,聞以藍裝兇地瞪了他一眼,李承浩置之不理,自顧地盯著她瞧。

聞以藍嗔道:“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

李承浩點點頭“是好看。”

聞以藍理了理衣服,道:“就這樣吧,才戴東西我就要被歪垮了,走路都不穩,若是在皇上面前出醜丟得可是你的臉。”

“好好好,就這樣。”李承浩道,忽而又板起臉來,對一旁的丫環道:“你們先出去,我有話對你們夫人說。”

紫鵑等人對看一眼,聽話地先行出去了。

“你有什麽……唔唔!”聞以藍話剛問出口,嘴巴就被堵上了。

聞以藍瞪大眼對上李承浩笑瞇瞇的雙眼,無奈地被他占了好一陣便宜,待被放開已是氣喘籲籲,這會正準備進宮呢,公主婆婆可能已經等著他們了,這個時候還瞎胡鬧,聞以藍正準備開口教訓他一頓。

擡起頭就看到他滿嘴的胭脂,頓時樂了。李承浩也跟著傷傻笑,還以為她也喜歡,想湊上來再偷個香,被聞以藍推開,指著他的嘴笑道:“你去照照鏡子看看,唇紅齒白,面若芙蓉,穿個女裝不定吸引多少年輕公子哥,哈哈哈!”

李承浩轉到鏡前一看,臉色發黑,拿了梳妝臺上的絲帕狠狠擦了兩下,嘟嚷道:“你沒事塗那麽多胭脂幹什麽?”

“出去吧,娘等著呢!”

昨天他們兩人剛從太師府回來,皇上身邊的陳公公便來到定國公府,說是想念昭陽公主,而且李承浩一年沒回京,對這個外甥也很想念,讓昭陽公主明日帶了李承浩夫妻進宮敘舊。

所以今天他們就要隨昭陽公主進宮了,第一次見到皇帝,說實話聞以藍還真有些緊張。好在她只是個陪襯,誰都知道今天的主角是李承浩。

她們的馬車在幾個護衛的護送下進了皇宮大門,聞以藍很相想探出頭看看最後忍住了,昭陽公主看出她的緊張安撫道:“別擔心,我們只是進宮敘敘,不會有什麽事的。”

聞以藍點點頭,“我知道了,娘。”

又在馬車坐了半晌,只感覺馬車一會左轉一會右轉,轉了一圈後總算停了下來。車外一人的聲音傳來。“昭陽公主殿下,宣延宮到了。”

“我們下去吧!”昭陽公主道。

車架左面放了一個小凳,下面簡嬤嬤也就是昭陽公主的貼身婢女等在下面,昭陽公主扶了她的手腕下來。李承浩直接跳了下來,又轉身去扶聞以藍,他是想將她抱下來的,被一瞪又悻悻地伸手去扶。

“昭陽公主,咱家已經恭候多時了。”

一個尖銳的聲音傳過來,聞以藍目光炯炯地看過去,莫非在就是皇宮裏盛產的公公!

“陳公公竟然親自等在這裏!”因為陳公公是皇上的貼身總管,平日都守在皇上身邊,故昭陽公主有此一問。

陳公公恭敬道:“皇上盼著見到公主四少爺還有四少夫人,讓咱家早點帶各位過去。”

“那就有勞陳公公了。”

陳公公來到李承浩夫婦面前,剛才就註意到李承浩非常寶貝地扶下一名年輕的婦人,想必就是聞太師的千金了。他失了一禮道:“四少爺今次立了大功,皇上高興得跟什麽似的,一個勁地說您長進了,是好事啊!”

“呵呵,舅舅這次總算誇我了。”李承浩笑瞇瞇道。

“四少奶奶”陳公公又道:“人都說成家立業,四少爺能有今日的表現,離不開四少奶奶的幫助。”

“陳公公謬讚了,我只是做好份內之事罷了!”聞以藍笑道,這陳公公不愧是在皇上跟前伺候的,八面玲瓏面面俱到,著實有幾分本事。

陳公公問候完,便領著一行人到了養心殿外候著,一個身穿皇袍,頭帶玉碎的中年男子坐於案前,手裏正拿著一道折子,似乎正在批閱。陳公公走進養心殿,輕聲道:“皇上,昭陽公主到了!”

皇上擡起頭,露出堅毅的面龐,聽到姐姐的到來,嚴肅的表面緩出一絲暖意,“快讓他們進來。”

“是”

陳公公走出去,沒一會昭陽公主領了兩人進來。

“參見皇弟。”“參見皇上。”

“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

行過禮後,皇上讓他們坐下。皇上與昭陽公主說了些體已的話,可以看出他們姐弟兩感情很好。

“承浩果然是長大了,行事穩重起來。”皇上轉向李承浩笑道。

李承浩樂呵呵道:“那是自然。”

“哈哈哈,還是那個性子,不過這次你在青玉縣的表現實屬不錯,說吧,你要什麽獎勵!”皇上笑道。

“皇帝舅舅,我不要什麽獎勵,我在青玉縣為官,自然要為那裏的百姓著想,哪裏能夠因為這些事情而要獎勵。”李承浩一本正經地道。

皇上一楞,他雖知道李承浩在青玉縣的表現,必定會有所變化,只怎麽也沒想到他竟說出這樣的話來,又問了一遍“你真不要獎勵?”

“皇帝舅舅,實話說吧,若是以往我肯定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但只自到了青玉縣,我深深體會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道理,為官者莫過於此。”

昭陽公主吃驚不小,一向只顧自己逍遙的小兒子竟有如此覺悟?

皇上震驚地看著他,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曾經有一個人也說過這樣的話,為此不惜犧牲的性命。皇上仔細瞧著李承浩,見他目光不似以往的輕浮,劍眉挺鼻剛強正義,呵呵笑道:“士別三日刮目相看,承浩心系百姓,將來為官可不要忘了這句話。”

李承浩點點頭,“定當謹記。”

“這位就是太師的女兒吧!”

聞以藍趕緊點頭,哎瑪,皇上親切地跟我打招呼呢!

李承浩忙在一旁糾正道:“皇帝舅舅,她是我媳婦!”

皇帝斜了他一眼,剛說他沈穩立馬就露餡了,好笑地看他一眼道:“當人不知道呢!”

李承浩嘿嘿笑了幾聲道:“我這不是第一次領媳婦見您嗎!我媳婦認生,您可不許欺負她!”

“你這麽護食,朕哪敢欺負她。”皇帝笑道。

昭陽公主插嘴道:“皇弟怕是不知道,我這個兒子最護著他媳婦,我這個當娘的都得靠邊站了。”

“哪有”李承浩不依,“兒子可是無時無刻都記掛著您,若是有人欺負您,我定不饒他,就算是爹也不成。”

李承浩的話惹得眾人大笑,昭陽公主捂著帕子笑著對皇帝道:“你還說他行事穩重,我怕是一輩子都像個潑皮猴。”

皇帝道:“承浩即可保持心性實屬不易,朕最是喜歡的就是他的心性。”

聞以藍看了李承浩一眼,他正瞄過來,朝她一笑,聞以藍回以一笑。是了,李承浩不管怎麽變都有一顆赤誠的心。

皇帝正好看到這一幕,欣慰之極,當初賜婚李承浩還來大鬧過一場,如今看兩人眉目傳情,想來是互有所屬。便笑道:“朕這個媒看來是做對了,當初與李國公和聞太師商議時就怕你們二人不對付,現在看到你們這樣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聞以藍還以為賜婚就是皇上隨便下的旨呢,原來竟是跟兩位爹商量過的,虧得娘在家裏一個勁地反對,爹藏得可真深。只是爹竟和公公交情這麽好?

有這想法的可不只她一人,李承浩問道:“原來我們成親是舅舅商量好的?”

皇帝點點頭。“聞太師和李國公都是國家的重臣,年輕時與朕交情甚好,本就想著結親,唉,本想讓聞以藍嫁給太子的。”

皇帝甚是可惜的樣子惹到了李承浩,他哼哼兩聲。“藍兒才不會喜歡太子呢!”

皇帝轉向聞以藍,笑道:“你覺得太子跟承浩比怎麽樣?”

臉上雖然在笑,但無意中透出一股威嚴壓迫著聞以藍。

一滴冷汗掛到她的額頭,李承浩這混蛋,竟給她添亂,她總不能說皇帝您的兒子不如李承浩吧,若是當場說出李承浩不如太子,怕是李承浩會當場發飈。李承浩現在就目光炯炯地盯著她,聞以藍思緒雖多也是一瞬間的事。

“皇上,正所謂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我已吃慣了青蒸小菜,怕是龍肝鳳膽也不合口味。”

“哈哈哈,太師養得好女兒,朕現在知道承浩為何有如此變化了。”

昭陽公主笑道:“這下皇弟可以放心了!”

皇帝卻嘆了口氣,“朕一生只對不起舒卿一人。”

“皇弟不要想那麽多,發生的事永遠也無法改變,舒卿在天之靈也會不安的,聞大人和安國,你們永遠記住他就行了。”昭陽公主輕聲道。

皇帝點點頭,很快又鎮定起來,是啊,他是皇帝不能只顧著過去,他的百姓需要他的管理,在多的犧牲只要是為了國家都是值得的。

與皇帝的交談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有可能只是家宴,他少了那麽些威嚴,也可能是因為聞太師,皇帝對她很是親切。

只是後來皇後帶著太子一道過來,太子與李承浩一般大,兩人小時候經常玩在一起,只長大後太子要處理朝政,而李承浩重所周知地變成了一個絝紈,雖然交售變少了,但兩人感情還是很好。

太子本聽說了李承浩的事,想與他多聊聊,哪裏想到李承浩對他橫眉豎眼的,弄得太子很郁悶不知道哪裏得罪了這位表弟。

總的來說,聞以藍這次的宮中之行很順利,她也知曉了為什麽昭陽公主會如此地照顧她。想來昭陽公主也是她爹的熟人,也知道了公公與爹原來還是八拜之交。

不出所料的話李承浩會在京城任職,這段時間要等朝庭的公文,所以李承浩很閑。這日有貼子送到定國公府,原來是青峰他們送過來的貼子,邀他明日到富陽樓一聚。

好長時間沒見到這幫損友了,李承浩自然樂意,讓人回了貼。

第二日正午便如約到了富陽樓,富陽樓地屬京東一帶,平日裏李承浩很少進去。他們常去的是花滿樓啊,春滿樓啊,天玉樓之類的。像富陽樓這種名士進出的地方還真不怎麽來。

李承浩剛進富陽樓便被張冒逮住了。

“我一直盯著門口看呢,哈哈,這麽長時間沒見,可想死我了!”

李承浩一把推開他,嫌惡道:“你能不能別惡心我!”

張冒嘿嘿笑了兩聲。“走,上二樓去,他們都在上面等著呢·”

兩人蹬蹬蹬往上走,李承浩剛走到二樓冒出個頭就聽到一大幫的聲音。“李四爺到了!”

一大幫以前吹噓逗狗的朋友跨坐在椅子上朝他大叫,李承浩嘻嘻笑著走過來。“你們鬼叫什麽?”

張冒竄了出來,“你現在可是鹹魚翻身了,我們都是來為你慶祝的。”

“去你的鹹魚,你才是鹹魚幹。”李承浩踹了他一腳,張冒順勢往旁一倒,引得眾人大笑。

青峰走到李承浩面前,引他到桌前,笑道:“我們聽說你回京,特意在這裏定了一桌酒席。”

李承浩看了看四周道:“你們不是最喜歡定包房的嗎,這次怎麽在大廳裏?”

“這你就不懂了吧!”嚴少湊了過來。“咱們這些人當中總算出了個響當當的人物,這富陽樓咱們今天不僅來了,還要讓人都知道,幹嘛要躲到包房裏去。”

“可不是嗎,我這些日子走在大街上都覺得更有面子。”施少得意地昂起頭。

李承浩白了他一眼,“這關你什麽事啊,你這麽得瑟。”

“你真是不懂,看看那些人沒。”施少指著樓下的一群年輕公子哥道:“仗著肚子裏有點墨水就瞧不起人,我呸,哪有我們李四少年少英雄。”

李承浩總算知道這群人請自己進富陽樓的真正用義了,用藍兒曾經說過的詞語,那就是得瑟。專程來顯擺的,甭管治理青玉縣的人是不是他們,他們都與榮有焉!

不過聞以藍說得沒錯,李承浩也是一個非常得瑟的人,“這話我都聽厭了,要想別人看重你就必須努力,像我為什麽能被你崇拜呢,當然是因為我天姿聰明,絕世無雙啦,你們拍馬也是趕不上的。”

“你小子,嘴巴夠毒,自罰三杯。”青峰瞇著眼笑道。

“就是,自罰三杯。”其他人跟著起哄。

“喝就喝,爺是千杯不醉。”李承浩拍著桌子道。

進富陽樓的人大都行事有禮,像李承浩他們這一行哈哈大笑,拍桌子踹椅子的太少了,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

“承浩,快將你在青玉縣的壯舉說得我們聽聽。”張冒叫道。

“好吧,既然你們非得崇拜爺,爺就告訴你們。你們可知我去的青玉縣是個什麽地方,那裏遍草不生,人窮得不午了。有個惡霸嚴虎殺人奪妻,竟逍遙法外一年有餘,爺一到那裏便抓住那惡霸……。”

李承浩說得津津有味,他們也聽得很帶感。

突然有人冷冷地哼了一聲,李承浩停了下來,瞪向面前的施少,施少楞道:“不是我。”

李承浩看了一圈,發現鄰桌新來了一批人,看起來是一群文人,其中最醒目的便是去年的新科狀元左浪。

不管是不是左浪哼的那一聲,李承浩都算到了他頭上,斜著眼瞪了過去。

“左浪,你說最近怎麽有那麽多烏鴉哇哇叫,也不嫌燥得慌。”左浪對面一公子揚著眉說道。

“你。”李承浩站起來就要沖過去,青峰忙拉住他。

“他又沒明著說你,你若是過去豈不是承認了!”

“我呸。”李承浩朝他吐了一口憤憤坐下。“那小子是誰?”

“他是工部尚書家的二公子,聽說從小天姿聰慧,跟左浪那夥人是一起的,去年的榜眼就是他。”青峰道。

“哼,有什麽了不起的,爺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螞蟻還簡單。”李承浩氣道。

張冒擦擦額頭的冷汗,“我可是聽說你愛民如子的。”

李承浩咆哮道:“我要是有這種兒子早就掐死他了。”

好在李承浩被安撫下來,於是一邊是京城的名流紳士,坐於一旁侃侃而談,家國大業。另一邊京城有名的絝紈,拍桌子逗笑,一片鬧騰。

兩邊的眼神不時的在空中進行廝殺,激起一片火花。

青峰道:“我們不必跟他們一般見識,承浩原是什麽德性大家夥都知道,可他現在名聲四月起,比這些整天眼高與頂的家夥強多了,狀元榜眼總會有的,沒有機遇沒有能力很快就會淹沒。”

“確實,我爹最近就一直誇獎承浩呢,在這以前哪會發生啊!”施少點點頭道,突然又皺著眉頭虎著臉,低粗聲音學他老爹。“整天跟你那群虎朋狗友混在一起哪有長進,特別是那個李承浩,一群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

“呸,你爹竟然敢這樣說我!”李承浩罵了一聲。

“嘿嘿,那是以前,他現在巴不得我跟你學習呢!”施少趕緊安撫道。

“切!”李承浩哼道。

“書大人!”對面傳來驚喜的聲音。

李承浩等人轉頭看過去,原來是書景天上了這富陽樓。

左浪等人紛紛站起來給他行禮,書景天是他們這些年輕人的榜樣,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文才武略樣樣精通。書景天朝他們點點頭。

“書大人,下官久仰多時,沒想到能在這富陽樓一見,甚感榮幸!”

“你是?”書景天問道。

左浪施了一行,道:“下官刑部員外郎左浪。”

“哦,原來是左大人。”

李承浩冷笑一眼,不打算理會,青峰道:“這書大人可不能小覷,年紀輕輕,無人幫襯竟爬到如此高位。”

嚴少不屑道:“看那左浪巴結的樣子,恨不得給人添腳指頭。”

“哈哈哈。”眾人聞言樂得大笑。

這時左浪熱情地邀請道:“書大人是一人來的嗎,不如與我們一道!”

書景天搖頭笑道:“水用了,我有熟人。”

“可是!”左浪還想挽留。

可書景天說完就朝李承浩他們這一桌走來,張冒等人瞪大了眼睛看著傳說中真正年輕有為的大人走了過來。只到他說了第一句話才反應過來。

“承浩兄,好久不見了。”

“景天!”一喊出口李承浩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過看到左浪等人一幅不可置信的黑臉,心裏又爽起來。

書景天一楞,怎麽也沒想到李承浩會來這麽一句,場面突然有些尷尬。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兩人喊了一聲名字怎麽就不說話了。

書景天咳嗽一聲反應過來,坐到李承浩旁邊道:“承浩兄,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本來我還想明天去定國公府拜訪呢!”

李承浩也咳嗽一聲道:“就叫我承浩好了,我比你還小,可承受不起。”

“呵呵。”書景天笑了兩聲,“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張冒討著臉湊過來。“書大人跟承浩關系原來這麽好?”

書景天點頭笑道:“我奉旨去青玉縣就與承浩相識,承浩深受青玉縣百姓的愛戴,在那裏有李青天之名,我很是佩服,一心想跟承浩做朋友。”

張冒趕緊道:“承浩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來,我敬你一杯。”

“好。”書景天笑道。

書景天與他們相談甚歡,顯得另一桌更是無地自容,怎麽也沒想到堂堂的書大人會跟那群絝紈呆在一起。

周少朝李承浩擠眉弄眼一會,問書景天。“承浩剛才在這裏吹牛吹得天花亂墜,你給我們說說實話,他在青玉縣都幹過什麽?”

“我到青玉縣時正好是修堤壩,聽聞百姓對他的讚嘆想局長錯不了,不過最讓我深刻的是當時正在搶修破損的堤壩,承浩不顧安危跳進洶湧的潮水裏,百姓受到鼓舞才能讓堤壩搶守成功。真是讓我深受震動,像他這樣的官員怕是整個朝庭都很少了!”

周少等人瞪大眼聽著書景天的話,轉頭稀奇地看著李承浩,驚道:“這真是我們認識的那個李承浩。”

李承浩白了他一眼,又道:“你也不差,不是也跟著跳了進去嗎?”

“我那是受你的鼓動,若不是你跳進去,我想我不會跳進去的,你當時有一股讓人跟隨你的沖動。”書景天真誠道。

李承浩端起酒壺為書景天斟滿酒杯,擡酒道:“多虧你相救,大恩不言謝,我敬你一杯。”

書景天擡起酒杯。“幹!”

其他人也跟著站起來,皆舉起手裏的杯子。

一杯過後,張冒感嘆。“我爹若是知道我和書大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酒,不知作何感想。”

“還不是沾了承浩的光。”嚴少道。

書景天笑道:“何必妄自菲薄,再者我覺得你們之間相互關心,不比那些道傲冒然的公子差。”

“就是。”李承浩點點頭。“看看我,你們就知道了。”

青峰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有道理,沒道理你都成才了我們會不濟事啊!”

“‘對啊!”其他人晃然大悟,氣得李承浩直罵。

這些公子哥回去後刻苦學習,工作上也認真起來,喜得他們當爹娘的整日樂呵呵的,當然這是後話。

“來,幹杯。”

“幹杯。”

一杯杯進了肚子,桌上趴了一排人,李承浩排了排張冒,張冒紋絲不動。朝他臉拍了兩下,李承浩罵道:“沒用的東西!”

“還是你厲害。”李承浩指著書景天道。

滿桌子就他們兩個還醒著,書景天的頭腦已經開始搖晃了,他笑道:“我可是千杯不醉。”

“不許搶我的名號。”

“呵呵。”書景天挑著眉道:“要不要比比?”

“比就比。”李承浩搖晃得厲害。

李承浩感覺一陣頭痛,眼睛沈重得睜不開,伸出手在床上摸了摸,藍兒已經起床了嗎。

“藍兒,藍兒,我頭好痛,快給我摸摸。”

沒人答應。

“藍兒?”

還是沒人!

李承浩睜開眼睛,眨了眨眼,這裏是哪裏?不是他和藍兒的床頂啊,又向左轉頭,屋內的擺設明顯陌生,李承浩這下徹底醒了,昨天他跟朋友喝酒,後來碰到書景天,喝著喝著就就剩下他和書景天兩人,兩人又喝了不少酒,還講了許多話,之後就不記得了。

“書景天去哪裏了,呼,第一次碰到對手了,竟然喝得這麽醉!”

李承浩搖搖晃晃地爬下床,穿好衣服,昨夜宿酒的癥狀還在,頭疼得要死,要是藍兒在就好了,她給揉揉肯定就不疼了。

打開房門,外面是一間很大的院子,一個小廝看到他出來跑了過來。“爺,您醒了!”

“這裏是哪裏?”李承浩問。

“這是書府。”

“原來是書景天的府上。”李承浩道。“他人呢!”

“大人昨晚喝醉了,剛剛才起來呢!小人帶您過去吧!”

李承浩點點頭,便跟著他來到書景天所在的地方。其實是一個小廳,廳內的一張桌子上擺放著幾疊小菜,兩碗清粥。

書景天看到他笑道:“昨天可見識到承浩的酒量,再是不敢跟你比了。”

李承浩得意地一挑眉道:“你也不賴!”

“昨晚宿酒,今天最好吃清淡點,我讓人準備了這些清淡飯菜,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謝謝,你太客氣了。”

兩人坐下後,李承浩問:“昨天是你帶我過來的?”

書景天搖頭,“我都醉得不知東南西北了,是我家的下人去找我,看到我們倆醉在一起便都帶了回來。哎,今天的早朝都沒法過去,以後可不能這麽胡來了。”

“幸虧我不用上朝。”李承浩笑道。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在京城有這麽一處宅子呢!”

“之前從青玉縣回來,皇上嘉獎的,我去年才提升為大理寺少卿,不好連續升任,皇上便賞了我這處宅子。”書景天笑道。

李承浩暗自嫉妒,若是上次皇帝舅舅問他要什麽獎勵,他也要一座宅子就好了,那樣就可以和藍兒一起搬到裏面,逍遙快活。可現實是殘酷的,家人肯定不會允許他們搬出定國公府。

酸溜溜道:“皇上可真大方!”

書景天點點頭,環顧了一下四周道:“聽說這是當年舒家的宅子。”

“怎麽跟你一個姓?”

“是舒服的舒不是書本的書,舒家原來在京中也是貴族,曾經有人官拜一品,在京城中威望甚重,當年舒家家主舒卿獲罪滿門抄斬,這個宅子一直空到現在。”

“舒卿?聽著好熟悉”李承浩若有所思道。

“你聽過他的名字?”書景天急道。

李承浩搖搖頭,突然又點頭。“我想起來,我聽到皇帝舅舅提起過,說對不起他什麽的。具體的也不清楚,你好像對他很感興趣?”

書景天眼神閃了閃,笑道:“我是進了這所宅子才知道這個人的,當然對這個宅子以前的人感興趣。”

“也對。”李承浩點點頭,“宅子的風水很重要,既然你說這家人都被斬了肯定不吉利,要不你還是換個宅子吧!”

“我可不相信這些,這宅子挺好。”

“隨便你。”

李承浩在書府吃過早飯就急沖沖地往定國公府趕,一晚上沒回家不知道藍兒有沒有生氣。

火急火燎地趕到浩藍院,“藍兒,藍兒,我回來了,我沒有去花樓睡覺,我是在書景天那睡的。”

找了一圈也沒見著聞以藍的人影,李承浩一把抓住跟在他身後的白桃。“藍兒呢,她是不是回娘家了?”

“夫人為什麽回娘家?”白桃不解道。

當然是生氣他夜不歸宿啊!他內心狂吼。

“那她人呢,躲哪去了?”

白桃暗暗翻個白眼,道:“婢子就是來告訴您這件事的,大夫人生病了,少奶奶去看望她去了。”

“你怎麽不早說!”李承浩啐道,轉身就跑出了浩藍院。

那也讓我有時間說啊,您一回來就吼我沒去花樓睡覺,震得我動彈不得啊,白桃對著李承浩的背影暗嘆。

藏華閣內,大夫人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二少奶奶守在她床邊,聞以藍將禮遞給一旁的小丫頭,說了幾句體己地話就退到一邊。

李老夫人聽說大夫夫病也親自來探望,除了昭陽公主僅派了身邊的人送了東西過來外,其他的都有來探望。

“你就好好休息,這段時間不要多想,啊!”李老夫人憐惜道。

大夫人抿抿唇道:“謝謝娘關心,只是家裏的事情繁多,恐怕。”

李老夫人拉住她的手輕拍兩下以示安撫。“這個你不用擔心,就,就讓你媳婦暫時幫你管理便是。”

大少奶奶坐不住了,現如今大夫人生病正是奪得內院管理權的好機會,便道:“祖母,不是我瞧不上二弟妹,只是二弟妹跟在大伯母身邊這麽些年,也是經常弄錯賬目,孫媳怕她再次出錯。”

“你胡說什麽?我不過出過一次錯你就緊抓住不放!”二少奶奶面露怒色,瞪向大少奶能。

大少奶奶挑眉迎向她,“你在大伯母的看顧下都會犯錯,若是這次全權交給你誰還會放心,難不成你打算勞煩生病中的大伯母不成,大伯母可是臥病在床。”

交給二少奶奶沒人信服,若說勞煩大伯母便是不孝,二少奶奶咬碎一口銀牙,“我現在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你說的話誰信?”大少奶奶道。

“就是,我可不信。”三少奶奶不陰不陽地來了一句。

聞以藍沒想到她們的爭鋒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楞楞地站在最遠處,決心再等一會兒便離開這個是非地。

和她有一樣想法的王語嫣也撐著身子站在一邊,李承浩是庶子,她沒必要爭這些個東西,而且他們也準備明年搬出去了。

“那你想怎麽辦?”李老夫人問道,她說得也沒錯,若是交給二少奶奶確實不讓人放心。

大少奶奶恭敬地朝李老夫人道:“祖母,孫媳不才,願意幫大伯母分擔。”

“咳咳咳!”大夫人突然居然地咳嗽起來。

李老夫人忙道:“蘭芝,你怎麽了?”

大夫人搖搖頭,虛弱道:“我沒事,就是有些頭暈,對不起,是我連累大家了。”

李老夫人心疼道:“幹嘛說這種話,哪個人沒有個三病九痛的,再說你為定國公府努力這麽多年,休息一下也是應該的。”

“謝謝娘,”大夫人笑道。“大少奶奶說得沒錯,心玉她不夠成熟,但我相信她日後一定可以獨擋一面,只是大少奶奶也沒有當過定國公府的家,心玉畢竟幫我管理過,就讓她們兩人一起管理後宅吧,這樣我也安心些!”

李老夫人一想確實是這麽個理,便點頭道:“你說得有道理。”

然後朝向她們。“那以後就由你們兩個一同管理後宅內院的事務。”

雖然不是全部的職權,大少奶奶與二少奶奶也只得作罷。

大少奶奶見無需再留下來,便借口有事先離開,聞以藍也趁機而逃。

剛走出藏華閣沒多遠,大少奶奶就站在那裏,看到聞以藍過來便朝她笑笑,似乎正在等著她的到來。

聞以藍很想轉身走另一個方向,最後還是無奈地迎了上去。

笑道:“大嫂是在等我嗎?”

大少奶奶笑容滿面地點點頭。“可不是就等你嘛,咱們妯娌很久沒好好聊聊了,你跟著四弟去了青玉縣,回來後又是回娘家又是進宮的,見你一面還真是難的。”

聞以藍呵呵笑了兩聲,道:“大嫂想找我還不簡單,派人到浩藍院說一聲便是。”

大少奶奶目光閃了閃,“你們把清暉改成浩藍院啦,看來是以你們兩的名字改的。”

缺男人疼的女人就是難纏,聞以藍默默吐嘈,笑道:“是承浩的意思。”

“看到你跟四弟的關系這麽好真替你們高興!”

“呵呵!”

“現在四弟光榮而歸,將來肯定前途無量,不過你們成親一年了怎麽還不見動靜!”說著大少奶奶的眼睛就朝聞以藍的肚子上看去,皺著眉道:“五弟妹可是沒過兩個月就有消息的。”

聞以藍倍感奇怪,她無原無故問這些幹什麽!

“四弟妹別介意,我不是咒你的意思。”大少奶奶突然擡頭尷尬地笑道。

聞以藍搖搖頭道:“我知道,只是命裏有時終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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