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李承志定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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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嫻一早就派人守在門口，兩人一到就得到了消息，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李承浩正急著去邀月宮卻被她攔了下來。
“你們倆倒是快活，害得我女兒傷心難過。”
“她別沒事找事就不會難過了。”李承浩道。
李素嫻為女兒感到不值，指著他怒道：“你有沒有良心，我女兒如此還不是為了你，你不心疼便罷了，還專門聽言這個女人的話不顧嫣兒的心情。”
聞以藍拉過李承浩站到李素嫻面前，冷道：“沒有人強迫她給人當妾，大姑姑既然心疼何不勸勸表妹。”
李素嫻冷哼一聲，“我何時沒有勸她，只是她一味為了李承浩，可他卻一點良心也沒有。”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姑姑真心去勸哪有勸不了的，若是相公只是普通人家的公子，想必大姑姑一定勸得住吧！那也不見得非得為妾吧，姑姑是打得有一天能取代我的想法吧！”這些都是聞以藍請教了娘之後得到的啟發，王語嫣為情那李素嫻為的是什麽。想來想去還是定國公府的權勢。
李素嫻被人說出心中所想，憤怒道：“你，好一張俐嘴！”
她是想著嫣兒嫁給李承浩，再取代聞以藍，憑兩人自小的感情，憑著李老夫人的偏寵還有昭陽公主對嫣兒的喜愛，她覺得這只是時間問題。
聞以藍挑眉。“大姑姑最好想清楚了，我可不是什麽軟柿子，嫣表妹真進門，我可是正妻，對付一個姨娘還不是小菜一點，大姑姑覺得表妹是我的對手嗎？”
李素嫻得承認一直以來她確實低估了聞以藍，冷哼一聲，丟下一句，“走著瞧便離開。”
聞以藍冷冷看著李素嫻離開，李承浩見她面色難看，有些擔心道：“別聽她胡說八道。”
“走吧，去邀月宮。”
“好。”
兩人到了邀月宮，李承浩向昭陽公主說明了來意，並將聞太師說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昭陽公主低頭思考，覆又擡起頭來。，“你說得很在理，可也不必外放那麽麻煩，娘可以給你重新找個空缺。”
李承浩抱著昭陽公主的胳膊撒嬌。“娘，我在京城名聲不好，誰願接手我這個麻煩，外放有什麽不好的，做個縣太爺反到逍遙，這些京裏的官都是看人臉色的，根本沒法得到鍛煉。”
昭陽公主實在舍不得小兒子外放，看著聞以藍道：“你也同意浩兒外放嗎？”
聞以藍看著昭陽公主點點頭。“夫君說得再理，我自然是同意的，不過還是得征得娘同意。”
“就是啊，娘，我們都聽你的，不過我真的很想外放。”李承浩期待地看著昭陽公主。
昭陽公主笑道：“說什麽都我的，你已經決意要外放了對嗎？”
李承浩嘿嘿笑了兩聲。“那娘是同意了！”
“雖然很不想同意，但目前看來外放是個好主意。”
得到昭陽公主同意的夫妻二人歡歡喜喜回到清暉閣，聞以藍讓下人遞了信去太師府。
晚上吃飯的時候沒有見著王語嫣，席上李素嫻總是找碴聞以藍也暫時忍了，兩人匆匆吃完便回到清暉閣休息，剛到院門口紅玉便上前稟報。“表小姐來了，在屋裏等了一會兒！”
聞以藍與李承浩對視一眼，一起來到屋裏，王語嫣看到兩人親密的態度臉色又是一暗。她一直以為浩表哥心裏有著和她一樣的想法，至少也是喜歡她的，從沒想到反對最激烈的就是浩表哥，承志表哥說得對，浩表哥心裏的人是四表嫂，可她心裏就是不甘心，非要來問個明白。
王語嫣走到兩人面前道：“浩表哥，我，我來是有話想跟你說。”
“什麽話？”
王語嫣瞬間紅了眼睛，以前浩表哥都會溫柔地跟她說話，哪像現在這麽冷冰冰的。
“我能不能單獨跟你說。”
“有什麽話不能在這說的。”李承浩煩道。
聞以藍拉住他，道：“你去跟表妹把話講清楚，我會等你回來。”
李承浩摸摸頭，“那好吧！”
王語嫣見李承浩就為了聞以藍一句話改變註意，心裏難受，但還是硬挺著，轉身往外走，李承浩在後面跟上。
王語嫣將李承浩帶到一間院子，那是他們小時惹了禍總愛躲著的地方，王語嫣企圖勾起他的回憶，但他的表情一點也沒有變化。
前面的房間裏擺了一桌酒菜，王語嫣道：“這是我吩咐廚房做的，都是浩表哥愛吃的。”
放眼望去確實都是他愛吃的，“可是我已經吃過晚飯了。”
王語嫣低垂著頭，“就當是陪陪我，我還沒吃過飯呢！”
李承浩看她樣子實在可憐，便陪她坐了下來，嘆了口氣，像以前一樣多好呢，為什麽突然想要給他做妾了，搞得現在關系這麽覆雜。
王語嫣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李承浩趕緊阻止她。“以前沒見過你喝酒，趕緊放下。”
“酒能壯膽，我怕有些話說不出口。”王語嫣苦澀道。
王語嫣連灌了三杯酒，嗆得直咳嗽。
“讓你少喝點，偏不聽。”李承浩頗有些心疼地道。
王語嫣擡起頭，臉頰微紅，期待地問道：“浩表哥還是疼嫣兒的對嗎？”
“你是我的表妹，我當然心疼。”李承浩也不想鬧成這樣，可表妹使終是那個表妹，再多的感情卻是不可能的。
王語嫣抱著酒杯搖搖頭，“可你不願意娶我，不，連妾也不願意要我。”
李承浩沈寞半晌。“你不應該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憑你的條件可以找更好的公子。”
“可是我只喜歡你啊！”眼淚從那明亮的眸中落下，王語嫣挑起一塊紅署片，喃喃道：“我不喜歡吃紅署，可我一直想著將來嫁給你就必須和你有一樣的愛好，我強迫自己吃了這麽多年的紅署。”
“不愛吃就別吃啊！”李承浩拿掉她筷子上夾著的紅署。
“你用的是江州出產的毛筆，我便讓娘給我也買江州毛筆，你喜歡吃桂園蓮子八寶粥，我便去學了回。你愛鬥鳥，我特意去鳥市找好鳥送給你，你不愛讀書，我總是為你打掩護。你…。”
“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真的只當你是妹妹。”李承浩打斷她的話。
王語嫣卻不管不顧，她今天豁出去了，怕是過來今晚再也不會有機會。
“我心心念念都是你，你高興我就開心，你難過受罰我比你還傷心，這是種什麽感受你知道嗎？”王語嫣擡頭望向李承浩，淚眼朦朧。
李承浩定定地看著她。“你說的我都懂。”
王語嫣嘴唇顫動，眼中放出光彩。李承浩看向遠處的月色，目光深遠。
“我對藍兒就是這樣，無時無刻不想她，總受她的心情影響，現在離開一會兒我就止不住地思念起她來，如果這就是你說的感受，那麽，我真的非常喜歡藍兒。”
李承浩轉過頭來。“所以，我不會納你為妾，我不能讓藍兒傷心難過。”
“嗚嗚嗚！”王語嫣嚎啕大哭起來。
李承浩不知所措起來，他不大會應付女人的眼淚，“你別哭呀！哎！”
正當他一籌莫展時，聽到了李承志的聲音。
“四哥，嫣表妹。”
李承浩高興地迎過去。“你可算來了。”
王語嫣見有外人在，忙止住了哭聲，可微微聳動的肩膀卻蠻不過任何人。
李承志沈著臉問李承浩。“你們倆怎麽會單獨在這裏？四嫂呢？”
李承浩以為李承志生氣她將王語嫣弄哭了，不好意思地笑笑。“藍兒正等我回去呢，嫣表妹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說完，不等李承志的反應如何就遛走了。
回到清暉閣，李承浩竄到聞以藍身邊湊到她耳邊說道：“藍兒，我喜歡你。”
聞以藍嘴角噙著笑，心裏有種甜蜜湧出來，雖然心裏明了李承浩戀著自己，但他卻從來沒有說過，不可不說這是個驚喜，“怎麽突然說這個？”
“跟嫣表妹說話有感而發。”李承浩從後面抱著她說道。
“對了，嫣表妹她現在怎麽樣了？”
李承浩笑道：“有承志在呢！”
聞以藍側了側脖子，那裏被李承浩呼出的氣吹得有些癢。“怎麽承志也在嗎？”
“你可能不知道吧，原來承志喜歡嫣表妹呢，如果嫣表妹嫁給承志就好了，那我也不用內疚了。”
“哈！承志喜歡嫣表妹？怎麽平日裏沒看出來。”聞以藍不可思議道。
“可不是嘛，藏得夠深，我這麽些年都沒看出來。”
聞以藍推開他，朝他翻了個白眼，“你能看出什麽呀，人家喜歡你那麽久你不也跟個木頭似的。”
李承浩嘻笑著湊過來。“我要她喜歡作甚，我只要你喜歡就夠了。”
“我可沒喜歡你。”聞以藍臉色微紅，轉身不準備理她。
“哈哈，你臉紅了，肯定是害羞了。”李承浩不放過地死命湊上來，被聞以藍一巴掌拍開。
第二天聞以藍和李承浩正躺在床上，便被外面的聲音叫醒。
“這群奴才，平日裏對他們太好了，這個時辰就開始吵，一個個全趕了。”李承浩揉了揉眼睛，睜開眼。
聞以藍推他一下，“去看看發生什麽事了？”
李承浩萬般艱難地爬起床，披了外衣出去，沒一會又匆匆跑進來，後面跟著紫鵑。
“藍兒，快起來，承志被大姑姑打了。”
這下聞以藍也睡不下去了，忙起床，邊在紫鵑的幫助下穿衣服邊道：“發生什麽事了？她為什麽打五弟？”
“她為什麽打五弟？”李承浩轉身問紫鵑，他就聽到那一句就趕過來告訴聞以藍，也不知道什麽原因。
紫鵑手上的動作不停，向兩人解釋道：“聽說大姑奶奶見表小姐沒回屋，就派人到處找，結果看到表小姐跟五少爺睡在一起。”
兩人對看一眼，李承浩突然驚道：“哎呀，昨天嫣表妹喝酒了，別是承志把持不住吧！”
“別胡說，小心壞了嫣表妹的名聲。”聞以藍道。
“少奶奶，現在大家都在傳呢，表小姐的名聲怕是已經沒有了。”別怪她幸災樂禍，誰讓表小姐硬要往四少爺屋裏湊。
“紫鵑，讓院裏下人嘴巴閉嚴點。”聞以藍吩咐道，又攜李承浩去了汀蘭院。
這會兒王語嫣已被李素嫻帶回汀蘭院，李承志，王語嫣站在中間，周圍坐著定國公府的眾人。
李承浩和聞以藍趕來時，看到李承志臉上有兩個巴掌印。兩人面對李承志站到昭陽公主身邊。
王語嫣看到李承浩，眼睛一亮又暗淡下來，李承志使終低垂著頭，只在聞以藍進來時看了她一眼。
李素嫻臉色一直僵著，若是這件事只有她一人看見就算了，可是她找人時驚動了不少人，一時遮掩都來不及了，已經鬧得人盡皆知。
李安邦看了看妹妹陰沈的臉，又看了看李承澤，咳嗽一聲道。
“既然發生這樣的事，就讓承志娶語嫣為妻。”
“不行。”李素嫻打斷他的話，她怎麽會同意女兒嫁給庶子。“他們兩人什麽都沒有發生，而且嫣兒是承浩的妾室呢！”
昭陽公主不動聲色地開口拒絕：“不是我嫌棄語嫣，之前我是同意語嫣給浩兒做妾，可是還沒有正式迎進門，現在既然承志和語嫣發生這種事，我覺得還是讓他們兩在一起的話。”
“那怎麽行，承志不過是個庶子。”李素嫻嫌棄道。
李安邦不滿地瞪向李素嫻，都是他的兒子，雖然是庶子也是極為看重的，哪裏容人瞧不起。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一大早吵吵鬧鬧的。”李老夫人姍姍來遲。
李素嫻大哭著迎了上去。“娘，你可要為我做主，我好端端的女兒被人作賤，一女哪能侍二夫，嫣兒明明跟承志就沒什麽，偏要她改嫁給承志，我還要不要臉面了。”
李老夫人聽得雲裏霧裏，大喝一聲。“好好說話，哭哭鬧鬧成何體統。”
大夫人也很快來到李老夫人身邊。“娘，不過是一早大妹見語嫣不見了便去找，發現語嫣和承志在一個地方躺著，沒多大的事兒，他們還有承浩不都是打小一起滾過坑的嘛！”
昭陽公主冷哼一聲“小是小，現在多大了，還能滾到一個坑上去！”
李素嫻那個氣，昨兒嫣兒明明是去找李承浩，怎麽會跟李承志呆一塊。面上卻要強笑。“他們衣衫整齊，什麽也沒發生過。”
“那又如何。”昭陽公主冷冷道，名聲有損就是名聲有損，她怎麽會讓自己的兒子納這麽個女子，她看向李老夫人。“娘，相信您也有定奪。”
李老夫人看著兩個孩子，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便問道：“承志，你可願意對嫣兒負責。”
“孫兒自是願意，如果大姑姑同意，我立刻娶嫣兒為妻。”李承志道。
大少奶奶皺著眉頭，王語嫣嫁給誰都不是她所看到的，若是嫁給李承志就是大夫人的人了，她看向李素嫻，只希望她能反對。大夫人也不願李承志有這麽個後臺，也看向李素嫻。
李素嫻果然不負所望，激烈反對。“我們嫣兒怎麽能嫁給你。”
“娘。”王語嫣大聲叫道。“女兒願意嫁給志表哥。”
進屋這麽久了，浩表哥都沒有站出來為她說過哪怕一句話，是明哲保身嗎？既然她這麽討人嫌，何必往他面前湊。其實志表哥人不錯，也是從小玩到大的，這段日子總是開導她，昨晚是自己先喝了不少酒的，拉著志表哥說話，後來志表哥也喝了些酒，說到底志表哥是被她連累的。
李素嫻瞪向王語嫣，不信道：“嫣兒，你說什麽？”
“娘，您就給我留些臉面吧！”王語嫣大叫一聲沖了出去，她實在受夠了各色眼神。
“嫣兒。”李承志緊跟著後面追了出去。
“都反了。”李素嫻氣得直哆嗦。
李老夫人來到李素嫻面前，拉住她的手道：“好了，既然嫣兒自己都願意嫁給承志，你就成全他們吧，好歹是個正妻，不比妾室強多了。”
“娘。”李素嫻暗自叫苦，白陪了個女兒進去。
“好了，都散了。”李老夫揮手讓他們離開，自己拉著李素嫻，看來是準備留下開解她。
其他人便離開了汀蘭院，惟一感到竊喜的恐怕只有李承浩夫婦二人了。
李素嫻的願望落空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大夫人多了個強勢的庶子，二少奶奶跟大夫人一個想法，就怕往後李承志壓在她們頭上。
大少奶奶不管怎麽樣比大夫人她們好受點。
定國以府沈浸在一片尷尬之中，原本是四少爺的小妾變成了五少爺的正妻，李迎筠等末出閣的姑娘不知道發生的什麽，著人打聽，都羞紅了臉。李迎筠跑到李承浩面前替他不值，哪想到人家高興得不得了，感到一陣莫名其妙，好好的美嬌娘沒了還高興！
不管別人怎麽樣，聞以藍都沒有發表任何意見，無論嫂子在她面前說什麽，一律笑而不答。
聞太師的消息也過來了，讓李承浩年後就上任。
而李承志與王語嫣的婚事也在敲定之中，大夫人不樂意管李承志的婚事，作為助手的聞以藍便事多起來。聞以藍每日與李承志的生母秦姨娘商議，其實的艱辛自不必說，李素嫻態度惡劣，難以溝通，老給聞以藍找麻煩，一直到年前總算將李承志的敲定下來。
之後空閑下來，聞以藍才有時間巡視她的鋪子，她要將年前的財產總結，又要安排安撫好人數，李承浩外放不定要多久才能回京，需要安排妥當才行。
這日，天氣難得放晴，聞以藍便外出一趟，李承志成親的日子定在來年三月份，她怕是趕不上李承志的婚禮，今天特意出來想買份禮物送給他。
要送李承志的東西她想了幾天決定送他一管簫，曾經偶然聽到他過一次，所以聞以藍出府就直奔賣簫的地方，可惜她對簫一無所知，隨便挑一件又覺得配不上李承志，一直徘徊半天也拿不定主意。
“書大人。”聞以藍一擡頭便見著書景天走進來。
“你怎麽在這兒？”書景天來到她身邊。
聞以藍拿起手裏的一管簫給他看，笑道：“我正在挑簫，卻不知道挑哪個好，不知書大人懂不懂簫。”
書景天拿過她手裏的簫放到架子上，一邊看一邊道：“你太客氣了，叫我景天就行了，不是說我們是朋友嗎？找朋友幫忙是應該的。”
聞以藍呵呵笑了兩聲，不好意思道：“每次都是你幫我。”
書景天眨眨眼，笑道：“是啊，你還說過要請客，可到現在都沒接到過你的請帖。馬上你們就要去青玉縣了，我怕是要等到海枯石爛了。”
被他這麽一說，聞以藍真覺得對不住人家，忙道：“最近家裏事情太多忙忘了，一會兒買完簫我請客，你愛去哪就去哪！”
“好。”
有了書景天的幫助，聞以藍很快買好簫，書景天便又帶聞以藍去了上次去過的那家酒樓。
要了一間包房後，聞以藍讓綠萼一道坐下，綠萼堅持站在一旁為兩人布置，聞以藍便對書景天道：“你對這裏熟，有什麽招牌菜你最清楚了。”
書景天便不推辭地叫了一桌菜，照例是一番讚美品嘗過後。
聞以藍說到正題。“上次多虧你相助，承浩他還對你無理，本來他也打算向你賠罪的，只是後來事情比較多，趁這次我替他給你賠個不是。”
書景天忙道：“是我太唐突了，怪不得承浩兄生氣。他離開大理寺我還以為是為了那件事，聽你這麽說我便放心了。”
“怎麽會呢，他不是那麽小氣的人。”聞以藍輕笑。
“承浩兄怎麽會想到外放呢！”或許覺得他沒資格問這個，又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承浩兄在京城更有勢力，發生任何事都會有人照應，去了外去沒人照應總是不順的。當初我在外地為官沒少被人排擠的地。”
聞以藍覺得書景天說出這樣的話是將她當成了朋友，也不藏著，道：“這是我爹的主意，他覺得相公在大理寺容易得罪人，不如外放歷練歷練。”
書景天感嘆道：“聞大人果然是高見，在大理寺確實是個得罪人的活，因為受理的都是權貴高官。”
他為兩人斟了一杯酒，舉起酒杯道：“我祝你們一帆風順。”
聞以藍拿起酒杯，“謝謝。”
正當他們喝著杯中酒，房門被一腳踹開，李承浩殺氣騰騰地沖了進來，害得聞以藍一杯酒嗆在喉間，猛咳起來。
李承浩跑到聞以藍身邊，關切道：“你怎麽樣了！”
聞以藍擡起頭，瞪向他，“你就不能敲門嗎？”
李承浩上臉防備地看著書景天，“你為什麽跟他在一起喝酒？”
“上次他幫我，我還沒來得及謝謝人家，今天碰到了就請他吃頓飯。”聞以藍道。
“怎麽你每次出門都碰到他？”李承浩氣道，總之他就是看書景天不順眼。
聞以藍不理會他的無理取鬧，看向書景天，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
書景天搖搖頭，自嘲一笑：“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沒想到在承浩兄這麽不待見我，是我自作多情了，抱歉，我先走了。”
“不是這樣的。”聞以藍道。
書景天走出座位，來到李承浩面前，李承浩握緊了拳頭，準備隨時迎接他的挑釁。
“希望承浩兄一路順風。”說完便離開。
等書景天的背影消失，李承浩跳起來叫道：“叫那麽親熱幹什麽，誰是他兄弟！”
聞以藍忍無可忍，抄起手邊的東西敲向他，李承浩眼明手快地接住。“簫？是給我買的嗎？可惜我不會吹。”
聞以藍使勁將簫抽回來。“這是給承志買的。”
“為什麽要給他買，你都沒送過我禮物。”李承浩楞了片刻，非要搶她手裏的簫。
“別鬧了，承志成親的時候我們不在，就當我們提前送他的禮物，別忘了要不是他娶了嫣表妹，我們可沒這麽逍遙。”
“好吧，便宜他了。”李承浩無奈道，不死心地又看了簫兩眼。
聞以藍將簫交給綠萼，讓她包好免得被李承浩弄壞了，三行便回了定國公府。
吃過晚飯後，聞以藍便將簫送給了李承志。
“之前聽你吹過一次，總覺得簫很適合你，你成親我也沒別的禮物送給你，而且可能沒辦法能加你的婚宴，真是對不起。”
李承志小心冀冀地接進簫，愛不釋手地摸著，“謝謝四嫂，我很喜歡。”
聞以藍想了想還是問道：“承志，你是真的想娶嫣表妹嗎？我總覺得你不可能會喝得沒法離開，要是沒記錯的話，你的酒量還不錯。”
李承志朝她眨了眨眼，笑道：“有句話就酒不醉人人自醉。”
聞以藍點點頭。“只要你喜歡就好。”
李承志將簫放到唇下，嗚嗚然吹起來。
客有吹洞簫者，倚歌而和之。其聲嗚嗚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餘音裊裊，不絕如縷。舞幽壑之潛蛟，泣孤舟之嫠婦。
聞以藍是不懂這些覆古的藝術，但還是被其中嗚咽托悲的感傷氣氛影響。
大少奶奶接到了李承威的回信，本來說好回來過年，卻又反悔，在他心裏沒有這個家。一個人默默在後院行走，外面的寒風雖冷卻能清醒頭腦。
迎面走來了二少奶奶和她的丫環，二少奶奶迎了上去，笑道：“大嫂怎麽一個人逛，該歇息了呢！”覆又捂唇一笑。“我忘了，大哥不回來過年，大嫂又要獨守空閨，肯定心裏不踏實，哎，這大過年的也不讓人團圓。”
大少奶奶本就厭惡她，心情早受了影響，平日裏裝出的大度也不見了，說出的話句句刺人。
“哪裏比得上你，眼見著五弟成家立業，五弟妹家世樣貌都比你強，又得祖母歡心，往後在定國公府還不橫著走。說起來五弟雖然是庶出，但才智樣貌皆是上層，這往後誰上誰下還不一定呢！”
“哼，我相公才是娘的嫡子，他再怎麽厲害也是個庶出。”
“庶子厲害起來比嫡子還可怕，等將來分了家，你們不能仰仗定國公的勢力，說不得就要仰仗五弟了。”
二少奶奶氣得發抖，不顧丫環的阻撓，上前一步，大少奶奶毫不相讓，兩人繼續撕殺。
聞以藍無奈地躲在一旁，不是她想偷聽，這兩人不管是吵架也好，打架也好，能不能去別的地方，不要攔在她回去的路上。
與李承志告別後，聞以藍見時刻不早，趁著還有些亮色回清暉閣，哪裏知道碰到這麽個情況。與其被她們發現覺得自己有心偷聽，還不如當作才到。
聞以藍暗暗點頭，大聲笑道：“大嫂二嫂是來找我的嗎？”
人未到聲先到，大少奶奶二少奶奶聽到聲音忙停止爭鬥，聞以藍走了過來。“兩位嫂嫂這麽晚上了還不回肯定是有要事跟我商量吧，站在這裏幹什麽，到我屋裏坐坐吧！”
“不用，不用，我想了想還是太晚了，明兒有空再跟你聊。”大少奶奶尷尬道，不知道聞以藍有沒有聽到她們的吵架，平日裏她是不會主動跟人起沖突的，最起碼明面上不會，今天是她沖動了。
“那二嫂也不進屋做嗎？”聞以藍又問二少奶奶。
“哦，我沒什麽事！”二少奶奶支吾道。
又說了幾句客套話，三人各走各路。
過完年沒幾日，聞以藍就打點著東西準備上路了，李承浩又要跟以前的朋友告別，他們都覺得李承浩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非跑到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找罪受。
之後夫妻二人回了趟太師府告別，一晃數日又能過去。
出發前一天聞以藍收到了一份禮物，是書景天令人送過來的。是一對上好的暖玉，李承浩看見了，抓了就要扔。
“八桿子打不著的人，送什麽破東西。”
“餵，你敢扔試試。”聞以藍急著叫住他，這是玉啊，隨便一扔還不得碎成渣。
李承浩拈量了半天，還是沒敢扔，聞以藍道：“人家送給我們倆的，成雙成對，你摔碎了是個什麽意思，喻意就不好了。”
李承浩冷哼一聲。“他肯定知道我會摔，所以故意送個玉，不安好心。”
“又沒人非讓你帶，我們好好放著就可以了，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書大人很好，你怎麽就是看他不順眼。”聞以藍笑道。
李承浩自然是說不出什麽好話，嘰嘰歪歪非讓她把玉放在箱子最底下，眼不見為凈。
出發當天，定國公府的所有人出門為他們送行，李承浩是外放的官員，隨行的有幾個保護的人便是帶去的丫環小廝。
馬車駛出京城過了一日，到了隨州碼頭，改為坐船。如此半個多月，已是通州境內了，棄船上岸，又行了兩日，終是入了那青玉縣的縣境。
一路上又是坐馬車又是搭船的，除了一開始的新鮮，李承浩後來都是怏怏的。自進了青玉縣，李承浩這才有些鮮活起來。別說李承浩，就連聞以藍也是腰酸背疼，早就厭煩了行程。
好在很快就到了青玉縣的衙門，衙門外已有人等候在外，俱望著這個新來的知縣老爺。
李承浩下了馬車，又返身將聞以藍牽了下來。
沒想到新來的知縣老爺這麽年輕，看起來也很輕浮，不過往後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性子不知，俱笑著接待新主子。
縣衙正處鬧市之地，李承浩夫婦出來，並幾個丫環出來，旁邊站滿了觀看的老百姓。朝著他們指指點點，李承浩皺起了眉頭，就要發脾氣。聞以藍扯住他，小聲道：“別忘了，你現在是他們的父母官，要給他們留給好印象。”
李承浩這才生生壓住火氣。楊千帶著人上前給他請安。“大人。”
“你是誰？”李承浩問。
楊千恭敬地笑道：“我是這裏的縣丞楊千，有勞大人關照了。”
“嗯，”李承浩答應了一聲。
“大人一路辛苦了，我們為大人安排了住處，請大人隨我來。”
李承浩一行人被帶到衙門後為縣太爺準備的住處，舟車勞頓大半個月，總算躺在床上便不想管其他，只想好好睡個覺。
聞以藍見他賴在床上不起來，上前將他拉起來，勸道：“你現在是新上任，衙門裏的管事都等著見你，你先去接見一下再回來休息也不遲。”
李承浩閉著眼睛道：“讓他們等著，明早再去見也不遲。”
“你人生地不熟，他們往後就是你的下屬，不打關系如何行事。”
“反正過個一年半載就走了，管他什麽關系！”李承浩不在意地揮揮手。
聞以藍板著臉冷喝：“快去！”
李承浩一個激靈跳起來，“我馬上去，一定把他們收拾得服服貼貼，稱兄道弟！”
聞以藍覺得好笑，但這不是笑的時候，繼續板著臉。“你只需要接見他們，知道他們的名字即可，初來乍到不必太親近也不能太疏遠。”
“知道了！”李承浩答應著出去了。
聞以藍指揮丫環將房子布置好，這裏的院子沒有清暉閣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稍稍一布置將帶來的用品擺放上去，一個溫馨的小窩成了。
過了一會兒李承浩回來了告訴聞以藍完成任務，聞以藍笑著打點他休息。勞累多日，這一覺睡得飽足，睜眼外面陽光大亮。
李承浩穿上官服，本指望來一兩個案子好耍耍威風，結果等了一上午也沒見個來報案。
“可惡，那書上說的都是騙人的，哪有那麽多冤案。”
“得了吧，爹說過這個地方只是讓你混日子的。”聞以藍道。
李承浩咋吧嘴，不屑地冷哼一聲，好在下午的時候楊縣丞要為他接風，請他到翠福樓喝酒，李承浩閑得發慌，倒想見識見識京城以外的風光，立馬答應了。
如此過了兩日，李承浩被青雲縣的名士請客玩鬧。
聞以藍在衙門裏歇息了兩日，這天帶著紅玉紫鵑出了衙門，想去看看青雲縣的人土風光。這裏的繁華程度自是比不上京城，不過民風純樸。
走在街上，看著兩旁的商鋪林林，正與紅玉說笑著，前面走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個三十歲的男子，他看到聞以藍，眼睛一亮，湊上前來，調笑道：“哦，咱們青雲縣什麽時候來了這麽個大美女。”
紅玉攔到聞以藍前面，厲聲道：“大膽。”
“嘿，小丫環也這麽漂亮，正好爺家裏缺十三房姨太太。”
“哈哈哈。”他的話引起身後的人大笑不止。
紅玉臉色羞紅，氣得直發抖。
聞以藍皺著眉瞧著這些人，一群地痞。“紅玉，我們走，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一只手臂攔在她面前，男子道：“陪爺去喝一杯。”
聞以藍冷冷地看著他。“憑你？還沒資格。”
“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嚴虎的面子誰敢不給。”嚴虎冷聲道。
“哼，誰的面子我都不給，何況區區一個地痞，讓開。”聞以藍的聲音可以結成冰。
她冷若冰霜，面容高貴，穿著打扮不像一般的富貴人家，嚴虎哪見過這等風姿的女子，一時楞在當場。聞以藍不管他的呆傻，轉身離開。
嚴虎對身後的人道：“青雲縣來了什麽大戶？”
一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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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浩正急著去邀月宮卻被她攔了下來。
“你們倆倒是快活，害得我女兒傷心難過。”
“她別沒事找事就不會難過了。”李承浩道。
李素嫻為女兒感到不值，指著他怒道：“你有沒有良心，我女兒如此還不是為了你，你不心疼便罷了，還專門聽言這個女人的話不顧嫣兒的心情。”
聞以藍拉過李承浩站到李素嫻面前，冷道：“沒有人強迫她給人當妾，大姑姑既然心疼何不勸勸表妹。”
李素嫻冷哼一聲，“我何時沒有勸她，只是她一味為了李承浩，可他卻一點良心也沒有。”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姑姑真心去勸哪有勸不了的，若是相公只是普通人家的公子，想必大姑姑一定勸得住吧！那也不見得非得為妾吧，姑姑是打得有一天能取代我的想法吧！”這些都是聞以藍請教了娘之後得到的啟發，王語嫣為情那李素嫻為的是什麽。想來想去還是定國公府的權勢。
李素嫻被人說出心中所想，憤怒道：“你，好一張俐嘴！”
她是想著嫣兒嫁給李承浩，再取代聞以藍，憑兩人自小的感情，憑著李老夫人的偏寵還有昭陽公主對嫣兒的喜愛，她覺得這只是時間問題。
聞以藍挑眉。“大姑姑最好想清楚了，我可不是什麽軟柿子，嫣表妹真進門，我可是正妻，對付一個姨娘還不是小菜一點，大姑姑覺得表妹是我的對手嗎？”
李素嫻得承認一直以來她確實低估了聞以藍，冷哼一聲，丟下一句，“走著瞧便離開。”
聞以藍冷冷看著李素嫻離開，李承浩見她面色難看，有些擔心道：“別聽她胡說八道。”
“走吧，去邀月宮。”
“好。”
兩人到了邀月宮，李承浩向昭陽公主說明了來意，並將聞太師說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昭陽公主低頭思考，覆又擡起頭來。，“你說得很在理，可也不必外放那麽麻煩，娘可以給你重新找個空缺。”
李承浩抱著昭陽公主的胳膊撒嬌。“娘，我在京城名聲不好，誰願接手我這個麻煩，外放有什麽不好的，做個縣太爺反到逍遙，這些京裏的官都是看人臉色的，根本沒法得到鍛煉。”
昭陽公主實在舍不得小兒子外放，看著聞以藍道：“你也同意浩兒外放嗎？”
聞以藍看著昭陽公主點點頭。“夫君說得再理，我自然是同意的，不過還是得征得娘同意。”
“就是啊，娘，我們都聽你的，不過我真的很想外放。”李承浩期待地看著昭陽公主。
昭陽公主笑道：“說什麽都我的，你已經決意要外放了對嗎？”
李承浩嘿嘿笑了兩聲。“那娘是同意了！”
“雖然很不想同意，但目前看來外放是個好主意。”
得到昭陽公主同意的夫妻二人歡歡喜喜回到清暉閣，聞以藍讓下人遞了信去太師府。
晚上吃飯的時候沒有見著王語嫣，席上李素嫻總是找碴聞以藍也暫時忍了，兩人匆匆吃完便回到清暉閣休息，剛到院門口紅玉便上前稟報。“表小姐來了，在屋裏等了一會兒！”
聞以藍與李承浩對視一眼，一起來到屋裏，王語嫣看到兩人親密的態度臉色又是一暗。她一直以為浩表哥心裏有著和她一樣的想法，至少也是喜歡她的，從沒想到反對最激烈的就是浩表哥，承志表哥說得對，浩表哥心裏的人是四表嫂，可她心裏就是不甘心，非要來問個明白。
王語嫣走到兩人面前道：“浩表哥，我，我來是有話想跟你說。”
“什麽話？”
王語嫣瞬間紅了眼睛，以前浩表哥都會溫柔地跟她說話，哪像現在這麽冷冰冰的。
“我能不能單獨跟你說。”
“有什麽話不能在這說的。”李承浩煩道。
聞以藍拉住他，道：“你去跟表妹把話講清楚，我會等你回來。”
李承浩摸摸頭，“那好吧！”
王語嫣見李承浩就為了聞以藍一句話改變註意，心裏難受，但還是硬挺著，轉身往外走，李承浩在後面跟上。
王語嫣將李承浩帶到一間院子，那是他們小時惹了禍總愛躲著的地方，王語嫣企圖勾起他的回憶，但他的表情一點也沒有變化。
前面的房間裏擺了一桌酒菜，王語嫣道：“這是我吩咐廚房做的，都是浩表哥愛吃的。”
放眼望去確實都是他愛吃的，“可是我已經吃過晚飯了。”
王語嫣低垂著頭，“就當是陪陪我，我還沒吃過飯呢！”
李承浩看她樣子實在可憐，便陪她坐了下來，嘆了口氣，像以前一樣多好呢，為什麽突然想要給他做妾了，搞得現在關系這麽覆雜。
王語嫣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李承浩趕緊阻止她。“以前沒見過你喝酒，趕緊放下。”
“酒能壯膽，我怕有些話說不出口。”王語嫣苦澀道。
王語嫣連灌了三杯酒，嗆得直咳嗽。
“讓你少喝點，偏不聽。”李承浩頗有些心疼地道。
王語嫣擡起頭，臉頰微紅，期待地問道：“浩表哥還是疼嫣兒的對嗎？”
“你是我的表妹，我當然心疼。”李承浩也不想鬧成這樣，可表妹使終是那個表妹，再多的感情卻是不可能的。
王語嫣抱著酒杯搖搖頭，“可你不願意娶我，不，連妾也不願意要我。”
李承浩沈寞半晌。“你不應該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憑你的條件可以找更好的公子。”
“可是我只喜歡你啊！”眼淚從那明亮的眸中落下，王語嫣挑起一塊紅署片，喃喃道：“我不喜歡吃紅署，可我一直想著將來嫁給你就必須和你有一樣的愛好，我強迫自己吃了這麽多年的紅署。”
“不愛吃就別吃啊！”李承浩拿掉她筷子上夾著的紅署。
“你用的是江州出產的毛筆，我便讓娘給我也買江州毛筆，你喜歡吃桂園蓮子八寶粥，我便去學了回。你愛鬥鳥，我特意去鳥市找好鳥送給你，你不愛讀書，我總是為你打掩護。你…。”
“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真的只當你是妹妹。”李承浩打斷她的話。
王語嫣卻不管不顧，她今天豁出去了，怕是過來今晚再也不會有機會。
“我心心念念都是你，你高興我就開心，你難過受罰我比你還傷心，這是種什麽感受你知道嗎？”王語嫣擡頭望向李承浩，淚眼朦朧。
李承浩定定地看著她。“你說的我都懂。”
王語嫣嘴唇顫動，眼中放出光彩。李承浩看向遠處的月色，目光深遠。
“我對藍兒就是這樣，無時無刻不想她，總受她的心情影響，現在離開一會兒我就止不住地思念起她來，如果這就是你說的感受，那麽，我真的非常喜歡藍兒。”
李承浩轉過頭來。“所以，我不會納你為妾，我不能讓藍兒傷心難過。”
“嗚嗚嗚！”王語嫣嚎啕大哭起來。
李承浩不知所措起來，他不大會應付女人的眼淚，“你別哭呀！哎！”
正當他一籌莫展時，聽到了李承志的聲音。
“四哥，嫣表妹。”
李承浩高興地迎過去。“你可算來了。”
王語嫣見有外人在，忙止住了哭聲，可微微聳動的肩膀卻蠻不過任何人。
李承志沈著臉問李承浩。“你們倆怎麽會單獨在這裏？四嫂呢？”
李承浩以為李承志生氣她將王語嫣弄哭了，不好意思地笑笑。“藍兒正等我回去呢，嫣表妹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說完，不等李承志的反應如何就遛走了。
回到清暉閣，李承浩竄到聞以藍身邊湊到她耳邊說道：“藍兒，我喜歡你。”
聞以藍嘴角噙著笑，心裏有種甜蜜湧出來，雖然心裏明了李承浩戀著自己，但他卻從來沒有說過，不可不說這是個驚喜，“怎麽突然說這個？”
“跟嫣表妹說話有感而發。”李承浩從後面抱著她說道。
“對了，嫣表妹她現在怎麽樣了？”
李承浩笑道：“有承志在呢！”
聞以藍側了側脖子，那裏被李承浩呼出的氣吹得有些癢。“怎麽承志也在嗎？”
“你可能不知道吧，原來承志喜歡嫣表妹呢，如果嫣表妹嫁給承志就好了，那我也不用內疚了。”
“哈！承志喜歡嫣表妹？怎麽平日裏沒看出來。”聞以藍不可思議道。
“可不是嘛，藏得夠深，我這麽些年都沒看出來。”
聞以藍推開他，朝他翻了個白眼，“你能看出什麽呀，人家喜歡你那麽久你不也跟個木頭似的。”
李承浩嘻笑著湊過來。“我要她喜歡作甚，我只要你喜歡就夠了。”
“我可沒喜歡你。”聞以藍臉色微紅，轉身不準備理她。
“哈哈，你臉紅了，肯定是害羞了。”李承浩不放過地死命湊上來，被聞以藍一巴掌拍開。
第二天聞以藍和李承浩正躺在床上，便被外面的聲音叫醒。
“這群奴才，平日裏對他們太好了，這個時辰就開始吵，一個個全趕了。”李承浩揉了揉眼睛，睜開眼。
聞以藍推他一下，“去看看發生什麽事了？”
李承浩萬般艱難地爬起床，披了外衣出去，沒一會又匆匆跑進來，後面跟著紫鵑。
“藍兒，快起來，承志被大姑姑打了。”
這下聞以藍也睡不下去了，忙起床，邊在紫鵑的幫助下穿衣服邊道：“發生什麽事了？她為什麽打五弟？”
“她為什麽打五弟？”李承浩轉身問紫鵑，他就聽到那一句就趕過來告訴聞以藍，也不知道什麽原因。
紫鵑手上的動作不停，向兩人解釋道：“聽說大姑奶奶見表小姐沒回屋，就派人到處找，結果看到表小姐跟五少爺睡在一起。”
兩人對看一眼，李承浩突然驚道：“哎呀，昨天嫣表妹喝酒了，別是承志把持不住吧！”
“別胡說，小心壞了嫣表妹的名聲。”聞以藍道。
“少奶奶，現在大家都在傳呢，表小姐的名聲怕是已經沒有了。”別怪她幸災樂禍，誰讓表小姐硬要往四少爺屋裏湊。
“紫鵑，讓院裏下人嘴巴閉嚴點。”聞以藍吩咐道，又攜李承浩去了汀蘭院。
這會兒王語嫣已被李素嫻帶回汀蘭院，李承志，王語嫣站在中間，周圍坐著定國公府的眾人。
李承浩和聞以藍趕來時，看到李承志臉上有兩個巴掌印。兩人面對李承志站到昭陽公主身邊。
王語嫣看到李承浩，眼睛一亮又暗淡下來，李承志使終低垂著頭，只在聞以藍進來時看了她一眼。
李素嫻臉色一直僵著，若是這件事只有她一人看見就算了，可是她找人時驚動了不少人，一時遮掩都來不及了，已經鬧得人盡皆知。
李安邦看了看妹妹陰沈的臉，又看了看李承澤，咳嗽一聲道。
“既然發生這樣的事，就讓承志娶語嫣為妻。”
“不行。”李素嫻打斷他的話，她怎麽會同意女兒嫁給庶子。“他們兩人什麽都沒有發生，而且嫣兒是承浩的妾室呢！”
昭陽公主不動聲色地開口拒絕：“不是我嫌棄語嫣，之前我是同意語嫣給浩兒做妾，可是還沒有正式迎進門，現在既然承志和語嫣發生這種事，我覺得還是讓他們兩在一起的話。”
“那怎麽行，承志不過是個庶子。”李素嫻嫌棄道。
李安邦不滿地瞪向李素嫻，都是他的兒子，雖然是庶子也是極為看重的，哪裏容人瞧不起。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一大早吵吵鬧鬧的。”李老夫人姍姍來遲。
李素嫻大哭著迎了上去。“娘，你可要為我做主，我好端端的女兒被人作賤，一女哪能侍二夫，嫣兒明明跟承志就沒什麽，偏要她改嫁給承志，我還要不要臉面了。”
李老夫人聽得雲裏霧裏，大喝一聲。“好好說話，哭哭鬧鬧成何體統。”
大夫人也很快來到李老夫人身邊。“娘，不過是一早大妹見語嫣不見了便去找，發現語嫣和承志在一個地方躺著，沒多大的事兒，他們還有承浩不都是打小一起滾過坑的嘛！”
昭陽公主冷哼一聲“小是小，現在多大了，還能滾到一個坑上去！”
李素嫻那個氣，昨兒嫣兒明明是去找李承浩，怎麽會跟李承志呆一塊。面上卻要強笑。“他們衣衫整齊，什麽也沒發生過。”
“那又如何。”昭陽公主冷冷道，名聲有損就是名聲有損，她怎麽會讓自己的兒子納這麽個女子，她看向李老夫人。“娘，相信您也有定奪。”
李老夫人看著兩個孩子，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便問道：“承志，你可願意對嫣兒負責。”
“孫兒自是願意，如果大姑姑同意，我立刻娶嫣兒為妻。”李承志道。
大少奶奶皺著眉頭，王語嫣嫁給誰都不是她所看到的，若是嫁給李承志就是大夫人的人了，她看向李素嫻，只希望她能反對。大夫人也不願李承志有這麽個後臺，也看向李素嫻。
李素嫻果然不負所望，激烈反對。“我們嫣兒怎麽能嫁給你。”
“娘。”王語嫣大聲叫道。“女兒願意嫁給志表哥。”
進屋這麽久了，浩表哥都沒有站出來為她說過哪怕一句話，是明哲保身嗎？既然她這麽討人嫌，何必往他面前湊。其實志表哥人不錯，也是從小玩到大的，這段日子總是開導她，昨晚是自己先喝了不少酒的，拉著志表哥說話，後來志表哥也喝了些酒，說到底志表哥是被她連累的。
李素嫻瞪向王語嫣，不信道：“嫣兒，你說什麽？”
“娘，您就給我留些臉面吧！”王語嫣大叫一聲沖了出去，她實在受夠了各色眼神。
“嫣兒。”李承志緊跟著後面追了出去。
“都反了。”李素嫻氣得直哆嗦。
李老夫人來到李素嫻面前，拉住她的手道：“好了，既然嫣兒自己都願意嫁給承志，你就成全他們吧，好歹是個正妻，不比妾室強多了。”
“娘。”李素嫻暗自叫苦，白陪了個女兒進去。
“好了，都散了。”李老夫揮手讓他們離開，自己拉著李素嫻，看來是準備留下開解她。
其他人便離開了汀蘭院，惟一感到竊喜的恐怕只有李承浩夫婦二人了。
李素嫻的願望落空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大夫人多了個強勢的庶子，二少奶奶跟大夫人一個想法，就怕往後李承志壓在她們頭上。
大少奶奶不管怎麽樣比大夫人她們好受點。
定國以府沈浸在一片尷尬之中，原本是四少爺的小妾變成了五少爺的正妻，李迎筠等末出閣的姑娘不知道發生的什麽，著人打聽，都羞紅了臉。李迎筠跑到李承浩面前替他不值，哪想到人家高興得不得了，感到一陣莫名其妙，好好的美嬌娘沒了還高興！
不管別人怎麽樣，聞以藍都沒有發表任何意見，無論嫂子在她面前說什麽，一律笑而不答。
聞太師的消息也過來了，讓李承浩年後就上任。
而李承志與王語嫣的婚事也在敲定之中，大夫人不樂意管李承志的婚事，作為助手的聞以藍便事多起來。聞以藍每日與李承志的生母秦姨娘商議，其實的艱辛自不必說，李素嫻態度惡劣，難以溝通，老給聞以藍找麻煩，一直到年前總算將李承志的敲定下來。
之後空閑下來，聞以藍才有時間巡視她的鋪子，她要將年前的財產總結，又要安排安撫好人數，李承浩外放不定要多久才能回京，需要安排妥當才行。
這日，天氣難得放晴，聞以藍便外出一趟，李承志成親的日子定在來年三月份，她怕是趕不上李承志的婚禮，今天特意出來想買份禮物送給他。
要送李承志的東西她想了幾天決定送他一管簫，曾經偶然聽到他過一次，所以聞以藍出府就直奔賣簫的地方，可惜她對簫一無所知，隨便挑一件又覺得配不上李承志，一直徘徊半天也拿不定主意。
“書大人。”聞以藍一擡頭便見著書景天走進來。
“你怎麽在這兒？”書景天來到她身邊。
聞以藍拿起手裏的一管簫給他看，笑道：“我正在挑簫，卻不知道挑哪個好，不知書大人懂不懂簫。”
書景天拿過她手裏的簫放到架子上，一邊看一邊道：“你太客氣了，叫我景天就行了，不是說我們是朋友嗎？找朋友幫忙是應該的。”
聞以藍呵呵笑了兩聲，不好意思道：“每次都是你幫我。”
書景天眨眨眼，笑道：“是啊，你還說過要請客，可到現在都沒接到過你的請帖。馬上你們就要去青玉縣了，我怕是要等到海枯石爛了。”
被他這麽一說，聞以藍真覺得對不住人家，忙道：“最近家裏事情太多忙忘了，一會兒買完簫我請客，你愛去哪就去哪！”
“好。”
有了書景天的幫助，聞以藍很快買好簫，書景天便又帶聞以藍去了上次去過的那家酒樓。
要了一間包房後，聞以藍讓綠萼一道坐下，綠萼堅持站在一旁為兩人布置，聞以藍便對書景天道：“你對這裏熟，有什麽招牌菜你最清楚了。”
書景天便不推辭地叫了一桌菜，照例是一番讚美品嘗過後。
聞以藍說到正題。“上次多虧你相助，承浩他還對你無理，本來他也打算向你賠罪的，只是後來事情比較多，趁這次我替他給你賠個不是。”
書景天忙道：“是我太唐突了，怪不得承浩兄生氣。他離開大理寺我還以為是為了那件事，聽你這麽說我便放心了。”
“怎麽會呢，他不是那麽小氣的人。”聞以藍輕笑。
“承浩兄怎麽會想到外放呢！”或許覺得他沒資格問這個，又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承浩兄在京城更有勢力，發生任何事都會有人照應，去了外去沒人照應總是不順的。當初我在外地為官沒少被人排擠的地。”
聞以藍覺得書景天說出這樣的話是將她當成了朋友，也不藏著，道：“這是我爹的主意，他覺得相公在大理寺容易得罪人，不如外放歷練歷練。”
書景天感嘆道：“聞大人果然是高見，在大理寺確實是個得罪人的活，因為受理的都是權貴高官。”
他為兩人斟了一杯酒，舉起酒杯道：“我祝你們一帆風順。”
聞以藍拿起酒杯，“謝謝。”
正當他們喝著杯中酒，房門被一腳踹開，李承浩殺氣騰騰地沖了進來，害得聞以藍一杯酒嗆在喉間，猛咳起來。
李承浩跑到聞以藍身邊，關切道：“你怎麽樣了！”
聞以藍擡起頭，瞪向他，“你就不能敲門嗎？”
李承浩上臉防備地看著書景天，“你為什麽跟他在一起喝酒？”
“上次他幫我，我還沒來得及謝謝人家，今天碰到了就請他吃頓飯。”聞以藍道。
“怎麽你每次出門都碰到他？”李承浩氣道，總之他就是看書景天不順眼。
聞以藍不理會他的無理取鬧，看向書景天，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
書景天搖搖頭，自嘲一笑：“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沒想到在承浩兄這麽不待見我，是我自作多情了，抱歉，我先走了。”
“不是這樣的。”聞以藍道。
書景天走出座位，來到李承浩面前，李承浩握緊了拳頭，準備隨時迎接他的挑釁。
“希望承浩兄一路順風。”說完便離開。
等書景天的背影消失，李承浩跳起來叫道：“叫那麽親熱幹什麽，誰是他兄弟！”
聞以藍忍無可忍，抄起手邊的東西敲向他，李承浩眼明手快地接住。“簫？是給我買的嗎？可惜我不會吹。”
聞以藍使勁將簫抽回來。“這是給承志買的。”
“為什麽要給他買，你都沒送過我禮物。”李承浩楞了片刻，非要搶她手裏的簫。
“別鬧了，承志成親的時候我們不在，就當我們提前送他的禮物，別忘了要不是他娶了嫣表妹，我們可沒這麽逍遙。”
“好吧，便宜他了。”李承浩無奈道，不死心地又看了簫兩眼。
聞以藍將簫交給綠萼，讓她包好免得被李承浩弄壞了，三行便回了定國公府。
吃過晚飯後，聞以藍便將簫送給了李承志。
“之前聽你吹過一次，總覺得簫很適合你，你成親我也沒別的禮物送給你，而且可能沒辦法能加你的婚宴，真是對不起。”
李承志小心冀冀地接進簫，愛不釋手地摸著，“謝謝四嫂，我很喜歡。”
聞以藍想了想還是問道：“承志，你是真的想娶嫣表妹嗎？我總覺得你不可能會喝得沒法離開，要是沒記錯的話，你的酒量還不錯。”
李承志朝她眨了眨眼，笑道：“有句話就酒不醉人人自醉。”
聞以藍點點頭。“只要你喜歡就好。”
李承志將簫放到唇下，嗚嗚然吹起來。
客有吹洞簫者，倚歌而和之。其聲嗚嗚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餘音裊裊，不絕如縷。舞幽壑之潛蛟，泣孤舟之嫠婦。
聞以藍是不懂這些覆古的藝術，但還是被其中嗚咽托悲的感傷氣氛影響。
大少奶奶接到了李承威的回信，本來說好回來過年，卻又反悔，在他心裏沒有這個家。一個人默默在後院行走，外面的寒風雖冷卻能清醒頭腦。
迎面走來了二少奶奶和她的丫環，二少奶奶迎了上去，笑道：“大嫂怎麽一個人逛，該歇息了呢！”覆又捂唇一笑。“我忘了，大哥不回來過年，大嫂又要獨守空閨，肯定心裏不踏實，哎，這大過年的也不讓人團圓。”
大少奶奶本就厭惡她，心情早受了影響，平日裏裝出的大度也不見了，說出的話句句刺人。
“哪裏比得上你，眼見著五弟成家立業，五弟妹家世樣貌都比你強，又得祖母歡心，往後在定國公府還不橫著走。說起來五弟雖然是庶出，但才智樣貌皆是上層，這往後誰上誰下還不一定呢！”
“哼，我相公才是娘的嫡子，他再怎麽厲害也是個庶出。”
“庶子厲害起來比嫡子還可怕，等將來分了家，你們不能仰仗定國公的勢力，說不得就要仰仗五弟了。”
二少奶奶氣得發抖，不顧丫環的阻撓，上前一步，大少奶奶毫不相讓，兩人繼續撕殺。
聞以藍無奈地躲在一旁，不是她想偷聽，這兩人不管是吵架也好，打架也好，能不能去別的地方，不要攔在她回去的路上。
與李承志告別後，聞以藍見時刻不早，趁著還有些亮色回清暉閣，哪裏知道碰到這麽個情況。與其被她們發現覺得自己有心偷聽，還不如當作才到。
聞以藍暗暗點頭，大聲笑道：“大嫂二嫂是來找我的嗎？”
人未到聲先到，大少奶奶二少奶奶聽到聲音忙停止爭鬥，聞以藍走了過來。“兩位嫂嫂這麽晚上了還不回肯定是有要事跟我商量吧，站在這裏幹什麽，到我屋裏坐坐吧！”
“不用，不用，我想了想還是太晚了，明兒有空再跟你聊。”大少奶奶尷尬道，不知道聞以藍有沒有聽到她們的吵架，平日裏她是不會主動跟人起沖突的，最起碼明面上不會，今天是她沖動了。
“那二嫂也不進屋做嗎？”聞以藍又問二少奶奶。
“哦，我沒什麽事！”二少奶奶支吾道。
又說了幾句客套話，三人各走各路。
過完年沒幾日，聞以藍就打點著東西準備上路了，李承浩又要跟以前的朋友告別，他們都覺得李承浩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非跑到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找罪受。
之後夫妻二人回了趟太師府告別，一晃數日又能過去。
出發前一天聞以藍收到了一份禮物，是書景天令人送過來的。是一對上好的暖玉，李承浩看見了，抓了就要扔。
“八桿子打不著的人，送什麽破東西。”
“餵，你敢扔試試。”聞以藍急著叫住他，這是玉啊，隨便一扔還不得碎成渣。
李承浩拈量了半天，還是沒敢扔，聞以藍道：“人家送給我們倆的，成雙成對，你摔碎了是個什麽意思，喻意就不好了。”
李承浩冷哼一聲。“他肯定知道我會摔，所以故意送個玉，不安好心。”
“又沒人非讓你帶，我們好好放著就可以了，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書大人很好，你怎麽就是看他不順眼。”聞以藍笑道。
李承浩自然是說不出什麽好話，嘰嘰歪歪非讓她把玉放在箱子最底下，眼不見為凈。
出發當天，定國公府的所有人出門為他們送行，李承浩是外放的官員，隨行的有幾個保護的人便是帶去的丫環小廝。
馬車駛出京城過了一日，到了隨州碼頭，改為坐船。如此半個多月，已是通州境內了，棄船上岸，又行了兩日，終是入了那青玉縣的縣境。
一路上又是坐馬車又是搭船的，除了一開始的新鮮，李承浩後來都是怏怏的。自進了青玉縣，李承浩這才有些鮮活起來。別說李承浩，就連聞以藍也是腰酸背疼，早就厭煩了行程。
好在很快就到了青玉縣的衙門，衙門外已有人等候在外，俱望著這個新來的知縣老爺。
李承浩下了馬車，又返身將聞以藍牽了下來。
沒想到新來的知縣老爺這麽年輕，看起來也很輕浮，不過往後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性子不知，俱笑著接待新主子。
縣衙正處鬧市之地，李承浩夫婦出來，並幾個丫環出來，旁邊站滿了觀看的老百姓。朝著他們指指點點，李承浩皺起了眉頭，就要發脾氣。聞以藍扯住他，小聲道：“別忘了，你現在是他們的父母官，要給他們留給好印象。”
李承浩這才生生壓住火氣。楊千帶著人上前給他請安。“大人。”
“你是誰？”李承浩問。
楊千恭敬地笑道：“我是這裏的縣丞楊千，有勞大人關照了。”
“嗯，”李承浩答應了一聲。
“大人一路辛苦了，我們為大人安排了住處，請大人隨我來。”
李承浩一行人被帶到衙門後為縣太爺準備的住處，舟車勞頓大半個月，總算躺在床上便不想管其他，只想好好睡個覺。
聞以藍見他賴在床上不起來，上前將他拉起來，勸道：“你現在是新上任，衙門裏的管事都等著見你，你先去接見一下再回來休息也不遲。”
李承浩閉著眼睛道：“讓他們等著，明早再去見也不遲。”
“你人生地不熟，他們往後就是你的下屬，不打關系如何行事。”
“反正過個一年半載就走了，管他什麽關系！”李承浩不在意地揮揮手。
聞以藍板著臉冷喝：“快去！”
李承浩一個激靈跳起來，“我馬上去，一定把他們收拾得服服貼貼，稱兄道弟！”
聞以藍覺得好笑，但這不是笑的時候，繼續板著臉。“你只需要接見他們，知道他們的名字即可，初來乍到不必太親近也不能太疏遠。”
“知道了！”李承浩答應著出去了。
聞以藍指揮丫環將房子布置好，這裏的院子沒有清暉閣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稍稍一布置將帶來的用品擺放上去，一個溫馨的小窩成了。
過了一會兒李承浩回來了告訴聞以藍完成任務，聞以藍笑著打點他休息。勞累多日，這一覺睡得飽足，睜眼外面陽光大亮。
李承浩穿上官服，本指望來一兩個案子好耍耍威風，結果等了一上午也沒見個來報案。
“可惡，那書上說的都是騙人的，哪有那麽多冤案。”
“得了吧，爹說過這個地方只是讓你混日子的。”聞以藍道。
李承浩咋吧嘴，不屑地冷哼一聲，好在下午的時候楊縣丞要為他接風，請他到翠福樓喝酒，李承浩閑得發慌，倒想見識見識京城以外的風光，立馬答應了。
如此過了兩日，李承浩被青雲縣的名士請客玩鬧。
聞以藍在衙門裏歇息了兩日，這天帶著紅玉紫鵑出了衙門，想去看看青雲縣的人土風光。這裏的繁華程度自是比不上京城，不過民風純樸。
走在街上，看著兩旁的商鋪林林，正與紅玉說笑著，前面走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個三十歲的男子，他看到聞以藍，眼睛一亮，湊上前來，調笑道：“哦，咱們青雲縣什麽時候來了這麽個大美女。”
紅玉攔到聞以藍前面，厲聲道：“大膽。”
“嘿，小丫環也這麽漂亮，正好爺家裏缺十三房姨太太。”
“哈哈哈。”他的話引起身後的人大笑不止。
紅玉臉色羞紅，氣得直發抖。
聞以藍皺著眉瞧著這些人，一群地痞。“紅玉，我們走，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一只手臂攔在她面前，男子道：“陪爺去喝一杯。”
聞以藍冷冷地看著他。“憑你？還沒資格。”
“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嚴虎的面子誰敢不給。”嚴虎冷聲道。
“哼，誰的面子我都不給，何況區區一個地痞，讓開。”聞以藍的聲音可以結成冰。
她冷若冰霜，面容高貴，穿著打扮不像一般的富貴人家，嚴虎哪見過這等風姿的女子，一時楞在當場。聞以藍不管他的呆傻，轉身離開。
嚴虎對身後的人道：“青雲縣來了什麽大戶？”
一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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