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平妻？做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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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李承浩有生以來的第一個工作日，想他從小到大哪裏懂得這些，又是抄書又是背宗卷的，累死個人，這不知道娘親怎麽想的，非得這麽折騰他，好不容易熬完一天，急忽忽地跑回家，準備在娘子面前好好傾訴一番。
到了定國公府就直奔清暉閣。
“藍兒。”伴隨著一陣委敢的呼聲，李承浩沖進了房裏，後面的話全被卡在喉嚨裏，呆呆地站著，眼睛直視前方。
聞以藍只著了裏褲肚兜，顯然是剛沐浴過，皮膚晶瑩剔透，如上好的白玉脂，李承浩哪見過這番景象，只覺一股熱流從鼻端直沖而下。
聞以藍聽到他的叫聲，忙伸手拿過一旁的外衣穿上，她不想李承浩就這麽沖了進來，外面的丫頭怎麽也沒攔著。只見李承浩滿臉鼻血橫流，隱隱有不可收拾之勢，顧不得其他趕緊讓他坐好，找了棉球將他的鼻孔堵上。
李承浩仰著頭，鼻孔上塞了兩棉球，樣子怎麽看怎麽滑稽，不由笑出聲來：“沒出息。”
李承浩委屈不已，誰見到自家媳婦的身姿不心蕩神馳呀。看她的模樣一時覺得丟臉不已，悶著頭不打算出聲，省得自討沒趣。
比起吊帶來，這算得了什麽呀，可看他這小模樣還是挺逗，呵呵大笑了一陣，聞以藍總算放過他。
李承浩一時上火流起鼻血，好在來得快去得也快，聞以藍仔細觀察一陣，不再往外流血才放下心來。
“讓你平日行事不要魯莽，慌慌張張幹什麽？”一邊收拾了臟亂的棉球一邊責問李承浩。
李承浩剛丟了臉，此時沒興致說自己的情況，只怏怏地說道：“沒什麽，就是今天抄書抄得手累。”
看李承浩挫敗懊惱的模樣，聞以藍也有些不忍，便道：“給我看看。”
“什麽？”李承浩一時鬧不清。
“你不是抄了很多書嗎，讓我看看你的手。”聞以藍溫柔小意地說著。
李承浩見她關心自己，心中一喜，什麽悲傷秋懷世間不公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忙伸出一雙修長細白的手。只見食指與大拇指間有一圈紅印，想來是拿了毛筆的原故。他作出一幅可憐的模樣盯著聞以藍。
聞以藍接過他的手看了看，這是一雙養養尊處優的手，除了一點紅印連一絲繭都沒有。不過為了鼓勵李承浩繼續好好工作，便柔聲道：“辛苦你了，我也知道你素來不喜歡受到束縛，也從沒吃過苦，哎，不過我看你總算有個正經事做，心裏非常高興罷了，你若是不喜歡再去求求娘便是了。”
“不不不，我很喜歡。”李承浩只想讓聞以藍高興罷了，再說他哪有受什麽委屈。
“真的？”
“嗯嗯。”李承浩不住地點頭。
聞以藍笑道：“那就好，以後你正正經經上朝做事，我等著你當個大官好沾光呢！”
李承浩想想那個場景，他當上大官聞以藍跟在後面耀武揚威，不錯，不錯。
“你今天跟同僚相處的怎麽樣？”打消了李承浩不思進取的念頭，聞以藍又關心起他與同僚間的相處情況，朝庭中的事誰也說不清，正所謂多個朋友多份安心嘛。
不過她顯然不知道李承浩的破壞力，今天一早去到翰林院，身為定國公府的嫡子昭陽公主的兒子，誰敢派他做事，誠惶誠恐還來不及。小心伺候半日，李承浩在翰林院作威作服半日漸感無聊。看其他人不是在抄書就是整理宗卷，便也想湊熱鬧。
於是翰林院侍讀學士便安排他整宗卷，李承浩剛開始還興沖沖的，覺得不過小事一樁，侍讀學士交待下來便離開，隔了片刻回來，宗卷弄得到處都是，別說整理就連原先擺放得好好的宗卷也被拉扯出來，侍讀學士被氣得一佛出竅二佛沖天，好在最後忍住沒發火，只趕了李承浩離開。
李承浩委屈得不行，他不過是看到宗卷上一些密聞好奇罷了，便想翻看其他的來看看，哪裏顧得上那麽多，那侍讀學士的模樣跟要吃人一樣，有那麽嚴重嗎？
接下來侍讀學士隨便扔了本書讓李承浩抄寫，美其明日抄卷書籍，實際就是打件事打發他，免得他搗亂罷了，恐怕李承浩的字還入不了他的眼，轉眼就扔火坑裏燒了。
不過李承浩自然不會說這個，只說自己在翰林院如何風光如何得意，同僚如何器重他等等。
聞以藍靜靜地聽著，雖知道事情絕不像他說的那樣，卻也不打斷他的興致。
李承浩誇誇其談地說完，然後拍著胸脯保證。“別看我現在是個從六品的翰林院侍讀，總有一天會混到一品，到時候咱接岳父大人的班，為你爭個詔命回來。”
“好，我等著那一天。”聞以藍打趣地笑道。
“只是我每日出去，累得你一人在家裏，肯定得悶死。”李承浩憂心道。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聞以藍暗暗翻了個白眼，這到讓她想起另一件事，既然是家中的主子，李承浩沒道理不知道的，便問道：“你知道敬榭軒住著哪位主子嗎？”
“哦，那裏是我爹一位小妾住的地方。”
李承浩不知道自己的話給聞以藍帶來多大的沖擊，聞以藍簡直不敢相信她公公竟然還有小妾，當然不是說他不能有姨娘，只是她從來沒聽說他公公有小妾啊。
聞以藍驚地眨了眨眼，激動地扯著李承浩不相信地問：“你說的是真的，沒騙我？”
李承浩被她的反應嚇一跳，遲疑著點點頭。
“爹的姨娘，沒錯？”聞以藍又問了一遍。
“沒錯啊！你怎麽了，幹嘛這麽激動。”李承浩擔心地問。
聞以藍勉強笑道：“我只是沒想到爹也有小妾。”
李承浩反到奇怪了。“我爹有小妾也沒那麽驚訝吧，哪個大家族中沒個小妾通房的。”
聞以藍死命盯著李承浩。“你是不是也想要個小妾呀，我看嫣表妹對你一往情深，狠不得以身相許，不如你就收了她吧！”
李承浩暗暗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地知道這個問題得好好回答，不然沒好果子吃，“我哪能跟爹相比，咱爹只有一個小妾，我自然不能比爹多，所以堅決不能有小妾。再說了你一個就夠麻煩了，我哪還敢肖想那麽多啊！”
“哼！”聞以藍冷哼一聲，算是勉強接受他的答應。
不過公公的妾室還是讓她嚇一跳，想想定國公有個妾室也沒什麽，關鍵是他娶得可是昭陽公主，這也難怪來府裏這麽些日子沒聽說過有這麽個妾室了。別看公主婆婆平日裏各種冷艷高貴，不識人間煙火，看看這對負妾室的手段，也算厲害了。聞以藍更是覺得公主婆婆不容小覷，往後在她面前更加恭敬了。
因著突然發現可敬公公也有姨娘小妾了，聞以藍受驚之下很是艱難地才瞅著，第二天一早起床時發現李承浩已經不見了。
綠萼伺候聞以藍洗漱邊說道：“四少爺說了，讓您多睡了，昨晚折騰半宿也沒睡著。”說著臉色微微發紅，很明顯她想錯地發了，好在聞以藍沒有發現。
聞以藍想著折騰半宿的原因，道：“今兒去給娘請安，你給我打扮得大方點。”
“是”
公主婆婆一般是不喜歡別人在她跟前晃悠，所以她嫁到定國公府裏向公主婆婆請安的次數兩只手都數得過來，不過她現在覺得該全全禮數，吧！
比了邀月宮，昭陽公主很是熱情地執行他她，說是熱情只是比較起以前來，聞以藍被引到了內室。屋裏比外面暖和多了。
“今兒怎麽來了？外面這麽冷，你又要幫襯著大夫人辦事。”昭陽公主顏色還算和悅。
聞以藍笑道：“不是想娘了嗎，這一趟回娘家就是個把月，怪想念的。”
“你這孩子，有心就行了。”昭陽公主欣慰道。
聞以藍觀其顏色不像在生她的氣，畢竟自己的娘親打了人家兒子，鬧了定國公府一場，其他人都表現出義憤填膺，她可不希望公主婆婆心裏也怨恨自己。
也不知道公主婆婆是真不介意還是功夫太深，聞以藍決定直接說明比較好。“我娘大鬧定國公府讓府上失了顏面，這次我在娘家呆這麽久，主要原因還是不敢面對各位。”
昭陽公主不甚在意道：“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對外只說浩兒的岳母找上門，浩兒平日裏混慣了，別人就算聽到風聲也沒什麽。只是你大嫂二嫂也跟著遭了秧，雖然對外瞞住，到底是受了委屈。”
聞以藍更家無地自容了，昭陽公主看她表情怏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如何平衡幾方的關系也是管理內宅的一種方法，你還需要多加歷練。”
“嗯”聞以藍作虛心狀。
“不管怎麽樣，浩兒經過那次反到成長了不少，這些都是你的功勞。”說著，昭陽公主深深看了她一眼。“浩兒還說要幹出一番大事給你看呢！”
“呵呵。”聞以昨傻笑，公主婆婆您信嗎，她都不好意思接口好不好，又不能當著人家娘面瞧不起人兒子，也不背著良心說話呀！
昭陽公主又說了會李承浩小時如何如何，滿臉的喜愛之情，可見對這個混蛋小兒子的愛意深深呀。
離開了邀月宮，聞以藍拍了拍臉，臉都笑僵了。不過公主婆婆還是對她信任有加，嗯，很好。
剛回到清暉閣就聽到一陣大吼大叫，有小丫頭趕過來像她稟報。“少奶奶，大姑奶奶來了。”
不用小丫頭多說聞以藍已經聽見了，李素嫻獨有的尖銳聲音破空而出。
“你們少奶奶呢，叫她出來。”
一眾丫環婆子礙於她是姑奶奶不敢隨意出聲，都弱弱地站在一邊。
“大姑奶奶怎麽來了，你們怎麽招呼的，還不請人進屋！”聞以藍積時出現。
白桃等人松了口氣，這位姑奶奶氣勢太強了，白桃竄到聞以藍身邊道：“大姑奶奶一來就嚷嚷著要找您，一幅來找碴的模樣。”
聞以藍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請李素嫻到了偏廳，李素嫻一進屋就陰陽怪氣地說道：“四少奶奶真是命好，這麽快就用上暖碳了。”
用個暖碳就算命好了？不是當發下去嗎，聞以藍有些鬧不明白她想幹什麽！便笑道：“這兩天天氣越發的冷了，趕明兒說不定要下雪，侄媳受不住寒冷罷了。”
“好在咱們定國公府都不缺這些，可著用也沒關系。”
聞以藍都糾結死了，李素嫻在門口大耍威風，進門後反倒跟她話起家常來不成？聞以藍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閑聊著，不動聲色地說些風花雪月。
李素嫻最後耐不住性子了，嘆了一聲。“看到你跟承浩夫妻鬧矛盾，大姑姑心裏也是著急。”
聞以藍差點將手裏懷子甩出去，摭袖在唇邊咳了一聲笑道：“大姑姑多慮了，我跟相公挺好的。”
李素嫻拉過她的手，聞以藍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用在大姑姑面前逞強，你們要是過得好，你就不會回娘家了是不是？你們也不會分床睡是不是？”
聞以藍扯動嘴角。“這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我們挺好的，相公也開始上進了，一切都會更好的。”
“哎，你還年輕，不懂男人。男人都是喜新厭舊，像承浩這樣的公子哥紅顏知已遍天下，哪天他領個不三不四的人回來惡心你，你哭都沒地哭去。”
聞以藍炯炯地看著她，鬧不明白她想幹什麽。
李素嫻自顧說道：“你看看，與其等將軍承浩找個女人回來對付你，不如你現在替承浩找一個知根知底的，將來也多個幫手不是。”
聞以藍用力掙脫她的手，“相公這個人最怕麻煩了，他哪有那個心思呀，大姑姑肯定是誤會了。他總跟我說女人太多了就是麻煩，想必是不會往家裏招什麽亂七八糟的人，身為人妻自然是相信他的。”
李素嫻捂唇輕笑。“你呀，男人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你沒過門那會兒，承浩可是非咱們嫣兒不娶的，哎，好好的一對鴛鴦硬生生拆散了。”
聞以藍端起茶杯喝茶，避免回答她的問題，她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還想讓自己的女兒給李承浩做妾？
李素嫻看了默不作聲的聞以藍一眼，眼底的厭惡一閃而過，很快又掩蓋住，做出一幅憂心狀。“有些話本不該對你說的。”
那你就別說呀！
“嫣兒從小跟在承浩後頭玩，兩人可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本來兩家有意結親，奈何被你橫插一腳，從此蕭郎是路人。”
聞以藍不開口不行了，李素嫻今兒是非較勁不可了。
“嫣表妹如此品性家世，相信一定能找到一個更好的，俗話說得好，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我跟相公祝福她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哎，咱嫣兒就是個死性子。”李素嫻邊說邊拿眼瞄聞以藍。
見聞以藍低著頭，哪料聞以藍突然擡起頭來朝她一笑道：“難不成大姑姑的意思是讓嫣表妹給相公做妾？大姑姑就不怕丟臉嗎？”
李素嫻咬死她的心都有了，若是不是你橫在這裏，我女兒哪能這麽委屈。若不是女兒一心只想嫁給李承浩，誰願在這跟你廢話？不過做妾是不可能的，雖然這裏是定國公府，權勢是夫家比不上的，但是，李素嫻笑道：“你祖母跟我的意思是讓擡嫣兒為平妻。”
平妻也是妻，在某種意義上跟正妻差不多，聞以藍好笑地看著她。“大姑姑跟我說了這麽些，是想我答應嗎？”不等她回答就回絕道：“可惜我不會答應。”
“你！”李素嫻沒想到自已好說歹說半天，這丫頭油鹽不進，立馬火氣就上來了。
“別不知好歹，這事我已經跟娘商量過了，只是來通知你一聲罷了！”
“是嗎？若是這樣，為什麽是您來跟我談而不是祖母，想必祖母也不敢打包票吧！跟您直說吧，之前祖母打發過來一個通房也被趕了出去，我可不是個容人的。”說到這個份上，聞以藍也不準備跟她講情面，平妻？哼，虧她們想得出來。想必李素嫻母女來定國公府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那又怎樣，我只要在娘跟前多說幾句，這事就*不離十了，承浩本就跟嫣兒青梅竹馬，通知你一聲只是不想讓你為難，別不知好歹。”
“您就當我不知好歹罷，別說是平妻，就算是妾我也沒打算接受，請回吧！”聞以藍起身趕人，已經撕破臉，她也不打算顧全面子。
“不過是憑著娘家勢力招搖而已，現在你還有什麽資格反對？沒有了你爹這個後臺，你認為在定國公府能夠立足多久。”李素嫻也站起來，壓迫性地傾向她。
“無論如何我都是李承浩的正妻。”
“本來看你可憐，將來讓嫣兒照撫你，我看是不必了。”
李素嫻起聲丟下一句狠話，甩著袖子離開。
真是可笑，所以說是覺得她沒有後臺撐腰，打算騎到她頭上嗎？她爹只是關在大理寺就這樣了，可想而知，若是爹真的，那她的處境更加艱難，不止是她，就連娘也不會好過。
聞以藍咬咬牙，轉身又派人回太師府打聽情況。
卻說王語嫣巴巴地等著她娘的消自，李素嫻剛走進汀蘭院就被她截住，李素嫻拉住她往屋內走。
“進屋再說。”
王語嫣縱使再焦急也知道遮醜，進到內屋趕走下人就急著問起來。“四表嫂怎麽說的？”
提起聞以藍，李素嫻便有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她能怎麽說？哪個女人會把相夫分給別人。”
王語嫣一幅淒楚的地模樣呆楞著。“那我該怎麽辦？”
看著女兒痛苦，李素嫻心裏也不是滋味，她也勸過女兒很多次，若是可以誰願如花似玉的女兒嫁給一個絝紈，若不是生在昭陽公主肚子裏，打死她也不會同意女兒的。只是女兒一根筋，誰勸都不聽，當初李承浩成親。
李素嫻特地將她帶走免得觸景傷情，哪想女兒回家後茶不思飯不想，李素嫻沒辦法跟夫君商量後只得想出這麽個辦法。
先來定國公府探探消息，再看看聞以藍的為人，正好她爹失意，趁機而入的好機會，哪想聞以藍是個硬茬，怎麽都不肯松口。
“呸，一個不容人的潑婦，我還不信李承浩一輩子不偷腥。”
“表哥人很好的。”王語嫣違護著李承浩。小時候浩表哥就很照顧她，她，李承浩李承志年齡相仿，總是玩在一起，浩表哥人聰明又好動，她很文靜總是坐在一邊，是浩表哥領著她玩，後來她就習慣了跟在浩表哥身後，只是現如今浩表哥另行娶妻，而她忘卻不掉。
“真不明白那小子有什麽好的，娘都勸過你多少遍了還不聽。”李素嫻苦口婆心道，她也是萬分的焦躁。“那麽多名門公子你不選，偏偏吊死在一棵樹上。”
王語嫣只抿唇不作聲，李素嫻繼續說道：“原本看著你們倆個交好，娘看著也是認同的，現在到了這個份上你還不死心，娘也只能幫著你。但是你要聽娘一句勸，不要太執著，若是真的不能在一起，娘給你找個更好的。”
王語嫣搖搖頭。
“總之你若想嫁給李承浩最起碼得是平妻，給他為妾是絕不可能的。”李素嫻現在都有些看後悔了，當初不讓李承志接近王語嫣，生怕他將自己的女兒勾走，很是滿意女兒跟李承浩走得近，現在想想還不如李承志呢，雖說是個庶出，最起碼是個探花郎，最最重要的是人家單身啊！
“娘，女兒心中自有分寸，這輩子就想嫁給浩表哥。”王語嫣低聲道。
“死腦筋，哎，你祖母雖說很看好你，但她是不會提出的，聞以藍又不松口，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怕是很難辦！”李素嫻說這話是想讓女兒有個心理準備，但心裏卻是想著一定要達成女兒的心願。
聞以藍正揪心地等著父親的消息，搗亂的還沒完呢，今天找麻煩的一茬接一茬，剛攆走了李素嫻，又來了一堆妯娌，呼啦啦全都擠進她的廂房。
大少奶奶三少奶奶，並著二少奶奶都一起來了，真是稀客。
無事不登三寶殿，何況三個都不是善茬。
三少奶奶一進屋就拈酸拈醋地說道：“果然是管事的人就是不一樣，屋裏早早就燃上的暖碳，哪像咱們人微言輕，福份比人薄。”
“幾位嫂子難得一起過來，想必有什麽要緊的事。三嫂有什麽話直說便是，何必拐彎抹角，聽得人不舒服。”聞以藍一大早就被弄了個沒趣，哪還有心情跟她們寒喧。
大少奶奶沒想到聞以藍今兒態度這麽囂張，李素嫻前腳走，她們後腳進來，還不知道李素嫻來過的事情呢！她皺了皺眉道：“四弟妹莫惱，只是這次發出的暖碳分發不均實在有失公平。”
“哦？”聞以藍挑眉看向二少奶奶。“她們不知二嫂想必應該清楚，我只是按照大伯母給的單子發放，分發的均不均幹嘛要來找我？”
二少奶奶心懷鬼胎，她當然知道呀，不過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不容小覷。“今年的暖碳比往年少，娘看在你辛苦的份上就多分了些給你，可這對我們是不公平的，憑什麽你能享受到這些，我們不都是一樣的嗎？難不成四嫂協助娘管事後當真比我們高貴些！”
已經是明晃晃的挑撥離間了，大少奶奶第一個心裏就不舒服，是啊，不管是誰分出的東西，關鍵是憑什麽她聞以藍房裏比其他人都多，最過份的是高過了她，她才是定國公嫡長子的媳婦。
“四弟妹不過是幫著管事，還沒正式接手呢就已站在高處，想必不把我們這些妯娌當一回事兒吧！”
“大嫂言重了。”聞以藍深吸一口氣。“各位先坐下說話吧！”
進門到現在，光顧著聲討，幾人就這麽站著，等聞以藍提醒，大少奶奶率先找地兒坐了，現在的坐勢很有意思，聞以藍一人坐一邊，剩下三人坐在對面。
大少奶奶目光如炬地盯著聞以藍，原本她還裝出一幅親近的模樣，想必是聞以藍的得勢讓她感到了危機。“不知四弟妹要給我們怎樣的解釋。”
解釋，聞以藍嗤笑。“第一，讓我協助大伯母管事是娘的決定，第二，我只是按照大伯母給的清單上行事，沒有出什麽差錯，第三，我不覺得你們有什麽資格來這裏聲討我。”
聞以藍不準備繼續忍讓，這種事有一就有二，她們不敢去找肇事者，專會找她的茬，不讓她們明白會覺得自己真的那麽好欺負。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退讓。
聞以藍想得沒錯，她們確實覺得聞以藍目前不敢得罪她們，聞太師已被捉到大理寺沒人撐腰，所以才一起上門，只是沒想到聞以藍反擊得這麽厲害，幾乎可以說是不留情面。
大少奶奶心思轉了幾遍，“就算你是奉命行事，定國公府也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
“我自然知道定國公府不簡單，所以來到定國公府一直小心謹慎，處處忍讓。”聞以藍道。
“哈，忍讓，沒見過這麽囂張的忍讓法。”二少奶奶誇張地叫道。
“我有二嫂囂張嗎？都跑到我屋裏來擠兌人來了。”聞以藍反問。
“我們不是來擠兌你的，我們來定國公府時日比你長，都沒你有榮幸，就算以前我幫娘管事也沒高出過大嫂她們，你一來卻享受此等殊榮。”
“二嫂得去問問大伯母才是。”聞以藍道。
“就是問過才覺得不服，其實我主要是為大嫂跟三弟妹不服，娘說公主看重四弟妹，所以讓咱們多擔待些，我是無所謂，只是你們同為公主的媳婦，公主卻待你不一般。”二少奶奶邊說邊拿眼瞄大少奶奶和三少奶奶的臉色。
果然三少奶奶立馬就表現出了氣憤，大少奶奶沈穩些，卻也差點撕了手裏的帕子。
“娘待我們妯娌三人自然是一樣，那些不過是大伯母自己的想法而已。大嫂也有管著廚房，我今天去給娘請安，娘還在我面前提起大嫂，說起來我在幫大伯母管事，事實上卻只是個跑腿的，什麽都不是自己說了算，還不是大伯母塞什麽活就幹什麽事，到底是大嫂真正管著事。”聞以藍可不會由著二少奶奶潑臟水，她現在可算知道大伯母為什麽會多發暖碳給自己了。
大少奶奶畢竟是個明理的，一開始被二少奶奶的告狀氣暈了頭，緩過勁來早就猜到是大夫人的把戲，不過她確實看不慣目前聞以藍受公主婆寵愛，所以才會跟著一起過來。聞以藍的話聽著也舒服，她便順坡下馿，不過得提點聞以藍不要想著跟她搶。
“既然娘疼愛你，大夫人有心，你多得些也是應當的，只我在娘身邊這麽多年，少不得提醒弟妹一句，娘最不喜歡那些恃寵而驕的人。”
她是提點聞以藍得了不該得的東西便罷，我在娘心中的地位才是最高的，別現在管事就高人一等，不見得最後贏的人是誰。
聞以藍哪有聽不出她的暗含之意，笑道：“多謝大嫂的提點，進入定國公府以來，大嫂對我幫助甚大，我一直銘記於心。”
眼看著聞以藍三言兩語就說動了大少奶奶，二少奶奶有些急了，她沒想到大少奶奶耳根子這麽軟。
“大嫂，我們不能就這麽算了呀，她憑什麽比我們還得勢，讓我們以後怎麽在府裏立足。”
“就是呀，大嫂。”三少奶奶跟著附和，她是不想比聞以藍低一截。
聞以藍笑起來，“雖然大伯母多分了暖碳下來，但我哪敢多出幾位嫂嫂那麽多，早就讓人將多出的平公出來，也怪我沒早點告訴你們，我們都是一樣的呢，雖然大伯母將我們妯娌分了等級，可我不是那種人，我們妯娌就該相親相愛，一視同仁嘛！”
聞以藍巧妙地將皮球踢回大夫人懷裏，二少奶奶臉色立刻變了，大聲道：“你別血口噴人。”
“我什麽都沒說呀，不過是將多出的暖碳分給大家，二嫂怎麽說我血口噴人呢！”聞以藍眨巴著一雙清澈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二少奶奶。
“你真將暖碳分給我們了？”三少奶奶不相信地問。
聞以藍點點頭。“嗯，我一拿到單子就看到不一樣的地方，當時就讓綠萼將我的這份多餘的分出來，只是我不覺得算什麽大事，就沒有到處宣揚。”
“你真將暖碳分出來了？”二少奶奶還在質問，“你屋裏現在就開始燒碳，能撐過整個寒冬嗎？”
聞以藍雙手一攤，“我可以出去買呀，這年頭有錢還怕買不到幾塊碳？”
堵得二少奶奶無言以對，是啊，人家有錢，花自己的錢出去買東西又不是不可以。
自此，聞以藍算是完勝三位嫂子，三人覺得在留下也沒意思，紛紛起身告辭，也知道了聞以藍的厲害之處，不止撒潑打人而已。
聞以藍冷笑著看著她們離開，首先不留餘地，讓她們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再稍稍給點臉面給點甜頭罷了，一松一緊讓這些人知難而退，順便將臭水潑到大夫人身上。
幸好之前她沒想過占那麽點便宜，將多出的暖碳分了出去，就知道大夫人沒那麽好心。
第一之內應付兩撥難纏的人，聞以藍著實累了，午飯也懶得吃就這麽歪著，紫鵑等人看在眼裏非常著急，知道小姐今日肯定是被氣到了，卻不知如何是好！只盼著四少爺能早點回來，好哄得小姐開心。
李承浩在翰林院鬧騰了一天後總算被趕了回來，他樂顛顛地趕回來，卻見到自家娘子苦悶著一張臉。那個心疼，拉著白桃問明情況，指天將來鬧事的女人問候了一遍，忙去哄老婆去了。
聞以藍躺在榻上，李承浩就蹲在地上。“別不開心了，我們別理那幾個女人，整天嘰嘰喳喳跟多嘴雞似的。”
小心看了看聞以藍的臉色，見她還是不理人，便發狠道：“若是你還生氣，我去整她們一頓給你出氣。”
說著就要往外跑，被聞以藍眼明手快地拉住了。“別胡鬧，她們沒占著便宜。”
“那你幹嘛生悶氣。”
“我氣你。”
“氣我？我今天有乖乖的工作，沒有幹壞事。”李承浩趕緊伸手發譬，在他看來弄壞幾本書，搞垮幾個架子，偷看機密宗卷根本算不得什麽壞事。
“去那邊，站好。”聞以藍指著前邊的空位置道。
李承浩依言站在那裏，乖得很，聞以藍站起來圍著他轉了兩圈，自言自語：“沒覺得你哪裏好啊，嫣表妹怎麽會喜歡你？”
李承浩無辜地眨了眨眼。“那是因為我英俊瀟灑，人見人愛，號稱京城第一帥。”
聞以藍白了他一眼，“得了吧。”
“嘿嘿。”李承浩見她冰臉融化立馬湊過來。
“那你喜歡嫣表妹嗎？”聞以藍問。
李承浩點點頭。“喜歡啊！”
聞以藍的臉秒黑，看得李承浩心驚膽戰，哆哆嗦嗦道：“怎，怎麽了？”
“你不是喜歡她嗎？讓她嫁給你好了。”聞以藍陰森森地說道。
李承浩吞了吞口水，但非常肯定地說道：“我當她是妹妹的喜歡，再說我不是已經成親了嗎？”
“你可以納妾呀，反正你也喜歡她！”
李承浩笑道：“嫣兒怎麽可能給我當妾，她們家門弟可不低，我也不會娶一個當作妹妹看待的人。”看聞以藍板著臉直覺地說道：“我也沒打算納妾，不然也不會將那什麽衣服趕走。”
是緋衣好不好，聞以藍暗中翻了個白眼，不過他的話取悅了自己，
“你要是哪天碰到喜歡的人是不是就會娶回來？”
喜歡的人？李承浩想了想，他會喜歡什麽人呢，看了看聞以藍，如果是跟她過一輩子呢，突然心跳得好快，他忙穩住心神。“不會的，我說不納就不納。”
“記住你今天的話。”聞以藍認真地看著他。
李承浩難得的一本正經起來，鄭重地點頭。
“金屋藏嬌也不行。”
“金屋藏嬌？”李承浩為難了，他不懂是什麽呀！
“就你這文化水平還敢去翰林院？”聞以藍簡直哭笑不得，翰林院的學士怎麽敢把事情交給他去做，乃不知道已經猜中了。
“別看我這樣，我在翰林院做的事情可多了，所有人都圍著我轉。”李承浩得意道。
人家那是怕你砸壞了那裏的東西。
聞以藍給他倒了一杯勢茶，從進屋到現在李承浩光顧著哄聞以藍，兩邊的臉郟凍紅了也不自知。“說說看你都幹了些什麽？”
李承浩寶貝地端起茶杯喝光裏面的茶，放下茶杯才開始說話。
“我除了抄書還要打掃，本來他們覺得我這樣的人才是不需要做這些的，但我答應過你好好工作，努力掙得大官嘛，自然不能落後別人，事事搶先做，連翰林院的掌管學士都親自過來見我。”
“等等。”聞以藍打斷他，她可不會相信李承浩的一面之詞。“你到底幹了什麽好事，連翰林院的掌管學士就出來了。”
李承浩摸摸鼻子，在聞以藍如炬的目光下無所盾形，只得招。
“不就是沒事看了看絕密宗卷嗎？那老頭跟吃了炸藥似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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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定國公府就直奔清暉閣。
“藍兒。”伴隨著一陣委敢的呼聲，李承浩沖進了房裏，後面的話全被卡在喉嚨裏，呆呆地站著，眼睛直視前方。
聞以藍只著了裏褲肚兜，顯然是剛沐浴過，皮膚晶瑩剔透，如上好的白玉脂，李承浩哪見過這番景象，只覺一股熱流從鼻端直沖而下。
聞以藍聽到他的叫聲，忙伸手拿過一旁的外衣穿上，她不想李承浩就這麽沖了進來，外面的丫頭怎麽也沒攔著。只見李承浩滿臉鼻血橫流，隱隱有不可收拾之勢，顧不得其他趕緊讓他坐好，找了棉球將他的鼻孔堵上。
李承浩仰著頭，鼻孔上塞了兩棉球，樣子怎麽看怎麽滑稽，不由笑出聲來：“沒出息。”
李承浩委屈不已，誰見到自家媳婦的身姿不心蕩神馳呀。看她的模樣一時覺得丟臉不已，悶著頭不打算出聲，省得自討沒趣。
比起吊帶來，這算得了什麽呀，可看他這小模樣還是挺逗，呵呵大笑了一陣，聞以藍總算放過他。
李承浩一時上火流起鼻血，好在來得快去得也快，聞以藍仔細觀察一陣，不再往外流血才放下心來。
“讓你平日行事不要魯莽，慌慌張張幹什麽？”一邊收拾了臟亂的棉球一邊責問李承浩。
李承浩剛丟了臉，此時沒興致說自己的情況，只怏怏地說道：“沒什麽，就是今天抄書抄得手累。”
看李承浩挫敗懊惱的模樣，聞以藍也有些不忍，便道：“給我看看。”
“什麽？”李承浩一時鬧不清。
“你不是抄了很多書嗎，讓我看看你的手。”聞以藍溫柔小意地說著。
李承浩見她關心自己，心中一喜，什麽悲傷秋懷世間不公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忙伸出一雙修長細白的手。只見食指與大拇指間有一圈紅印，想來是拿了毛筆的原故。他作出一幅可憐的模樣盯著聞以藍。
聞以藍接過他的手看了看，這是一雙養養尊處優的手，除了一點紅印連一絲繭都沒有。不過為了鼓勵李承浩繼續好好工作，便柔聲道：“辛苦你了，我也知道你素來不喜歡受到束縛，也從沒吃過苦，哎，不過我看你總算有個正經事做，心裏非常高興罷了，你若是不喜歡再去求求娘便是了。”
“不不不，我很喜歡。”李承浩只想讓聞以藍高興罷了，再說他哪有受什麽委屈。
“真的？”
“嗯嗯。”李承浩不住地點頭。
聞以藍笑道：“那就好，以後你正正經經上朝做事，我等著你當個大官好沾光呢！”
李承浩想想那個場景，他當上大官聞以藍跟在後面耀武揚威，不錯，不錯。
“你今天跟同僚相處的怎麽樣？”打消了李承浩不思進取的念頭，聞以藍又關心起他與同僚間的相處情況，朝庭中的事誰也說不清，正所謂多個朋友多份安心嘛。
不過她顯然不知道李承浩的破壞力，今天一早去到翰林院，身為定國公府的嫡子昭陽公主的兒子，誰敢派他做事，誠惶誠恐還來不及。小心伺候半日，李承浩在翰林院作威作服半日漸感無聊。看其他人不是在抄書就是整理宗卷，便也想湊熱鬧。
於是翰林院侍讀學士便安排他整宗卷，李承浩剛開始還興沖沖的，覺得不過小事一樁，侍讀學士交待下來便離開，隔了片刻回來，宗卷弄得到處都是，別說整理就連原先擺放得好好的宗卷也被拉扯出來，侍讀學士被氣得一佛出竅二佛沖天，好在最後忍住沒發火，只趕了李承浩離開。
李承浩委屈得不行，他不過是看到宗卷上一些密聞好奇罷了，便想翻看其他的來看看，哪裏顧得上那麽多，那侍讀學士的模樣跟要吃人一樣，有那麽嚴重嗎？
接下來侍讀學士隨便扔了本書讓李承浩抄寫，美其明日抄卷書籍，實際就是打件事打發他，免得他搗亂罷了，恐怕李承浩的字還入不了他的眼，轉眼就扔火坑裏燒了。
不過李承浩自然不會說這個，只說自己在翰林院如何風光如何得意，同僚如何器重他等等。
聞以藍靜靜地聽著，雖知道事情絕不像他說的那樣，卻也不打斷他的興致。
李承浩誇誇其談地說完，然後拍著胸脯保證。“別看我現在是個從六品的翰林院侍讀，總有一天會混到一品，到時候咱接岳父大人的班，為你爭個詔命回來。”
“好，我等著那一天。”聞以藍打趣地笑道。
“只是我每日出去，累得你一人在家裏，肯定得悶死。”李承浩憂心道。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聞以藍暗暗翻了個白眼，這到讓她想起另一件事，既然是家中的主子，李承浩沒道理不知道的，便問道：“你知道敬榭軒住著哪位主子嗎？”
“哦，那裏是我爹一位小妾住的地方。”
李承浩不知道自己的話給聞以藍帶來多大的沖擊，聞以藍簡直不敢相信她公公竟然還有小妾，當然不是說他不能有姨娘，只是她從來沒聽說他公公有小妾啊。
聞以藍驚地眨了眨眼，激動地扯著李承浩不相信地問：“你說的是真的，沒騙我？”
李承浩被她的反應嚇一跳，遲疑著點點頭。
“爹的姨娘，沒錯？”聞以藍又問了一遍。
“沒錯啊！你怎麽了，幹嘛這麽激動。”李承浩擔心地問。
聞以藍勉強笑道：“我只是沒想到爹也有小妾。”
李承浩反到奇怪了。“我爹有小妾也沒那麽驚訝吧，哪個大家族中沒個小妾通房的。”
聞以藍死命盯著李承浩。“你是不是也想要個小妾呀，我看嫣表妹對你一往情深，狠不得以身相許，不如你就收了她吧！”
李承浩暗暗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地知道這個問題得好好回答，不然沒好果子吃，“我哪能跟爹相比，咱爹只有一個小妾，我自然不能比爹多，所以堅決不能有小妾。再說了你一個就夠麻煩了，我哪還敢肖想那麽多啊！”
“哼！”聞以藍冷哼一聲，算是勉強接受他的答應。
不過公公的妾室還是讓她嚇一跳，想想定國公有個妾室也沒什麽，關鍵是他娶得可是昭陽公主，這也難怪來府裏這麽些日子沒聽說過有這麽個妾室了。別看公主婆婆平日裏各種冷艷高貴，不識人間煙火，看看這對負妾室的手段，也算厲害了。聞以藍更是覺得公主婆婆不容小覷，往後在她面前更加恭敬了。
因著突然發現可敬公公也有姨娘小妾了，聞以藍受驚之下很是艱難地才瞅著，第二天一早起床時發現李承浩已經不見了。
綠萼伺候聞以藍洗漱邊說道：“四少爺說了，讓您多睡了，昨晚折騰半宿也沒睡著。”說著臉色微微發紅，很明顯她想錯地發了，好在聞以藍沒有發現。
聞以藍想著折騰半宿的原因，道：“今兒去給娘請安，你給我打扮得大方點。”
“是”
公主婆婆一般是不喜歡別人在她跟前晃悠，所以她嫁到定國公府裏向公主婆婆請安的次數兩只手都數得過來，不過她現在覺得該全全禮數，吧！
比了邀月宮，昭陽公主很是熱情地執行他她，說是熱情只是比較起以前來，聞以藍被引到了內室。屋裏比外面暖和多了。
“今兒怎麽來了？外面這麽冷，你又要幫襯著大夫人辦事。”昭陽公主顏色還算和悅。
聞以藍笑道：“不是想娘了嗎，這一趟回娘家就是個把月，怪想念的。”
“你這孩子，有心就行了。”昭陽公主欣慰道。
聞以藍觀其顏色不像在生她的氣，畢竟自己的娘親打了人家兒子，鬧了定國公府一場，其他人都表現出義憤填膺，她可不希望公主婆婆心裏也怨恨自己。
也不知道公主婆婆是真不介意還是功夫太深，聞以藍決定直接說明比較好。“我娘大鬧定國公府讓府上失了顏面，這次我在娘家呆這麽久，主要原因還是不敢面對各位。”
昭陽公主不甚在意道：“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對外只說浩兒的岳母找上門，浩兒平日裏混慣了，別人就算聽到風聲也沒什麽。只是你大嫂二嫂也跟著遭了秧，雖然對外瞞住，到底是受了委屈。”
聞以藍更家無地自容了，昭陽公主看她表情怏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如何平衡幾方的關系也是管理內宅的一種方法，你還需要多加歷練。”
“嗯”聞以藍作虛心狀。
“不管怎麽樣，浩兒經過那次反到成長了不少，這些都是你的功勞。”說著，昭陽公主深深看了她一眼。“浩兒還說要幹出一番大事給你看呢！”
“呵呵。”聞以昨傻笑，公主婆婆您信嗎，她都不好意思接口好不好，又不能當著人家娘面瞧不起人兒子，也不背著良心說話呀！
昭陽公主又說了會李承浩小時如何如何，滿臉的喜愛之情，可見對這個混蛋小兒子的愛意深深呀。
離開了邀月宮，聞以藍拍了拍臉，臉都笑僵了。不過公主婆婆還是對她信任有加，嗯，很好。
剛回到清暉閣就聽到一陣大吼大叫，有小丫頭趕過來像她稟報。“少奶奶，大姑奶奶來了。”
不用小丫頭多說聞以藍已經聽見了，李素嫻獨有的尖銳聲音破空而出。
“你們少奶奶呢，叫她出來。”
一眾丫環婆子礙於她是姑奶奶不敢隨意出聲，都弱弱地站在一邊。
“大姑奶奶怎麽來了，你們怎麽招呼的，還不請人進屋！”聞以藍積時出現。
白桃等人松了口氣，這位姑奶奶氣勢太強了，白桃竄到聞以藍身邊道：“大姑奶奶一來就嚷嚷著要找您，一幅來找碴的模樣。”
聞以藍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請李素嫻到了偏廳，李素嫻一進屋就陰陽怪氣地說道：“四少奶奶真是命好，這麽快就用上暖碳了。”
用個暖碳就算命好了？不是當發下去嗎，聞以藍有些鬧不明白她想幹什麽！便笑道：“這兩天天氣越發的冷了，趕明兒說不定要下雪，侄媳受不住寒冷罷了。”
“好在咱們定國公府都不缺這些，可著用也沒關系。”
聞以藍都糾結死了，李素嫻在門口大耍威風，進門後反倒跟她話起家常來不成？聞以藍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閑聊著，不動聲色地說些風花雪月。
李素嫻最後耐不住性子了，嘆了一聲。“看到你跟承浩夫妻鬧矛盾，大姑姑心裏也是著急。”
聞以藍差點將手裏懷子甩出去，摭袖在唇邊咳了一聲笑道：“大姑姑多慮了，我跟相公挺好的。”
李素嫻拉過她的手，聞以藍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用在大姑姑面前逞強，你們要是過得好，你就不會回娘家了是不是？你們也不會分床睡是不是？”
聞以藍扯動嘴角。“這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我們挺好的，相公也開始上進了，一切都會更好的。”
“哎，你還年輕，不懂男人。男人都是喜新厭舊，像承浩這樣的公子哥紅顏知已遍天下，哪天他領個不三不四的人回來惡心你，你哭都沒地哭去。”
聞以藍炯炯地看著她，鬧不明白她想幹什麽。
李素嫻自顧說道：“你看看，與其等將軍承浩找個女人回來對付你，不如你現在替承浩找一個知根知底的，將來也多個幫手不是。”
聞以藍用力掙脫她的手，“相公這個人最怕麻煩了，他哪有那個心思呀，大姑姑肯定是誤會了。他總跟我說女人太多了就是麻煩，想必是不會往家裏招什麽亂七八糟的人，身為人妻自然是相信他的。”
李素嫻捂唇輕笑。“你呀，男人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你沒過門那會兒，承浩可是非咱們嫣兒不娶的，哎，好好的一對鴛鴦硬生生拆散了。”
聞以藍端起茶杯喝茶，避免回答她的問題，她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還想讓自己的女兒給李承浩做妾？
李素嫻看了默不作聲的聞以藍一眼，眼底的厭惡一閃而過，很快又掩蓋住，做出一幅憂心狀。“有些話本不該對你說的。”
那你就別說呀！
“嫣兒從小跟在承浩後頭玩，兩人可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本來兩家有意結親，奈何被你橫插一腳，從此蕭郎是路人。”
聞以藍不開口不行了，李素嫻今兒是非較勁不可了。
“嫣表妹如此品性家世，相信一定能找到一個更好的，俗話說得好，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我跟相公祝福她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哎，咱嫣兒就是個死性子。”李素嫻邊說邊拿眼瞄聞以藍。
見聞以藍低著頭，哪料聞以藍突然擡起頭來朝她一笑道：“難不成大姑姑的意思是讓嫣表妹給相公做妾？大姑姑就不怕丟臉嗎？”
李素嫻咬死她的心都有了，若是不是你橫在這裏，我女兒哪能這麽委屈。若不是女兒一心只想嫁給李承浩，誰願在這跟你廢話？不過做妾是不可能的，雖然這裏是定國公府，權勢是夫家比不上的，但是，李素嫻笑道：“你祖母跟我的意思是讓擡嫣兒為平妻。”
平妻也是妻，在某種意義上跟正妻差不多，聞以藍好笑地看著她。“大姑姑跟我說了這麽些，是想我答應嗎？”不等她回答就回絕道：“可惜我不會答應。”
“你！”李素嫻沒想到自已好說歹說半天，這丫頭油鹽不進，立馬火氣就上來了。
“別不知好歹，這事我已經跟娘商量過了，只是來通知你一聲罷了！”
“是嗎？若是這樣，為什麽是您來跟我談而不是祖母，想必祖母也不敢打包票吧！跟您直說吧，之前祖母打發過來一個通房也被趕了出去，我可不是個容人的。”說到這個份上，聞以藍也不準備跟她講情面，平妻？哼，虧她們想得出來。想必李素嫻母女來定國公府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那又怎樣，我只要在娘跟前多說幾句，這事就*不離十了，承浩本就跟嫣兒青梅竹馬，通知你一聲只是不想讓你為難，別不知好歹。”
“您就當我不知好歹罷，別說是平妻，就算是妾我也沒打算接受，請回吧！”聞以藍起身趕人，已經撕破臉，她也不打算顧全面子。
“不過是憑著娘家勢力招搖而已，現在你還有什麽資格反對？沒有了你爹這個後臺，你認為在定國公府能夠立足多久。”李素嫻也站起來，壓迫性地傾向她。
“無論如何我都是李承浩的正妻。”
“本來看你可憐，將來讓嫣兒照撫你，我看是不必了。”
李素嫻起聲丟下一句狠話，甩著袖子離開。
真是可笑，所以說是覺得她沒有後臺撐腰，打算騎到她頭上嗎？她爹只是關在大理寺就這樣了，可想而知，若是爹真的，那她的處境更加艱難，不止是她，就連娘也不會好過。
聞以藍咬咬牙，轉身又派人回太師府打聽情況。
卻說王語嫣巴巴地等著她娘的消自，李素嫻剛走進汀蘭院就被她截住，李素嫻拉住她往屋內走。
“進屋再說。”
王語嫣縱使再焦急也知道遮醜，進到內屋趕走下人就急著問起來。“四表嫂怎麽說的？”
提起聞以藍，李素嫻便有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她能怎麽說？哪個女人會把相夫分給別人。”
王語嫣一幅淒楚的地模樣呆楞著。“那我該怎麽辦？”
看著女兒痛苦，李素嫻心裏也不是滋味，她也勸過女兒很多次，若是可以誰願如花似玉的女兒嫁給一個絝紈，若不是生在昭陽公主肚子裏，打死她也不會同意女兒的。只是女兒一根筋，誰勸都不聽，當初李承浩成親。
李素嫻特地將她帶走免得觸景傷情，哪想女兒回家後茶不思飯不想，李素嫻沒辦法跟夫君商量後只得想出這麽個辦法。
先來定國公府探探消息，再看看聞以藍的為人，正好她爹失意，趁機而入的好機會，哪想聞以藍是個硬茬，怎麽都不肯松口。
“呸，一個不容人的潑婦，我還不信李承浩一輩子不偷腥。”
“表哥人很好的。”王語嫣違護著李承浩。小時候浩表哥就很照顧她，她，李承浩李承志年齡相仿，總是玩在一起，浩表哥人聰明又好動，她很文靜總是坐在一邊，是浩表哥領著她玩，後來她就習慣了跟在浩表哥身後，只是現如今浩表哥另行娶妻，而她忘卻不掉。
“真不明白那小子有什麽好的，娘都勸過你多少遍了還不聽。”李素嫻苦口婆心道，她也是萬分的焦躁。“那麽多名門公子你不選，偏偏吊死在一棵樹上。”
王語嫣只抿唇不作聲，李素嫻繼續說道：“原本看著你們倆個交好，娘看著也是認同的，現在到了這個份上你還不死心，娘也只能幫著你。但是你要聽娘一句勸，不要太執著，若是真的不能在一起，娘給你找個更好的。”
王語嫣搖搖頭。
“總之你若想嫁給李承浩最起碼得是平妻，給他為妾是絕不可能的。”李素嫻現在都有些看後悔了，當初不讓李承志接近王語嫣，生怕他將自己的女兒勾走，很是滿意女兒跟李承浩走得近，現在想想還不如李承志呢，雖說是個庶出，最起碼是個探花郎，最最重要的是人家單身啊！
“娘，女兒心中自有分寸，這輩子就想嫁給浩表哥。”王語嫣低聲道。
“死腦筋，哎，你祖母雖說很看好你，但她是不會提出的，聞以藍又不松口，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怕是很難辦！”李素嫻說這話是想讓女兒有個心理準備，但心裏卻是想著一定要達成女兒的心願。
聞以藍正揪心地等著父親的消息，搗亂的還沒完呢，今天找麻煩的一茬接一茬，剛攆走了李素嫻，又來了一堆妯娌，呼啦啦全都擠進她的廂房。
大少奶奶三少奶奶，並著二少奶奶都一起來了，真是稀客。
無事不登三寶殿，何況三個都不是善茬。
三少奶奶一進屋就拈酸拈醋地說道：“果然是管事的人就是不一樣，屋裏早早就燃上的暖碳，哪像咱們人微言輕，福份比人薄。”
“幾位嫂子難得一起過來，想必有什麽要緊的事。三嫂有什麽話直說便是，何必拐彎抹角，聽得人不舒服。”聞以藍一大早就被弄了個沒趣，哪還有心情跟她們寒喧。
大少奶奶沒想到聞以藍今兒態度這麽囂張，李素嫻前腳走，她們後腳進來，還不知道李素嫻來過的事情呢！她皺了皺眉道：“四弟妹莫惱，只是這次發出的暖碳分發不均實在有失公平。”
“哦？”聞以藍挑眉看向二少奶奶。“她們不知二嫂想必應該清楚，我只是按照大伯母給的單子發放，分發的均不均幹嘛要來找我？”
二少奶奶心懷鬼胎，她當然知道呀，不過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不容小覷。“今年的暖碳比往年少，娘看在你辛苦的份上就多分了些給你，可這對我們是不公平的，憑什麽你能享受到這些，我們不都是一樣的嗎？難不成四嫂協助娘管事後當真比我們高貴些！”
已經是明晃晃的挑撥離間了，大少奶奶第一個心裏就不舒服，是啊，不管是誰分出的東西，關鍵是憑什麽她聞以藍房裏比其他人都多，最過份的是高過了她，她才是定國公嫡長子的媳婦。
“四弟妹不過是幫著管事，還沒正式接手呢就已站在高處，想必不把我們這些妯娌當一回事兒吧！”
“大嫂言重了。”聞以藍深吸一口氣。“各位先坐下說話吧！”
進門到現在，光顧著聲討，幾人就這麽站著，等聞以藍提醒，大少奶奶率先找地兒坐了，現在的坐勢很有意思，聞以藍一人坐一邊，剩下三人坐在對面。
大少奶奶目光如炬地盯著聞以藍，原本她還裝出一幅親近的模樣，想必是聞以藍的得勢讓她感到了危機。“不知四弟妹要給我們怎樣的解釋。”
解釋，聞以藍嗤笑。“第一，讓我協助大伯母管事是娘的決定，第二，我只是按照大伯母給的清單上行事，沒有出什麽差錯，第三，我不覺得你們有什麽資格來這裏聲討我。”
聞以藍不準備繼續忍讓，這種事有一就有二，她們不敢去找肇事者，專會找她的茬，不讓她們明白會覺得自己真的那麽好欺負。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退讓。
聞以藍想得沒錯，她們確實覺得聞以藍目前不敢得罪她們，聞太師已被捉到大理寺沒人撐腰，所以才一起上門，只是沒想到聞以藍反擊得這麽厲害，幾乎可以說是不留情面。
大少奶奶心思轉了幾遍，“就算你是奉命行事，定國公府也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
“我自然知道定國公府不簡單，所以來到定國公府一直小心謹慎，處處忍讓。”聞以藍道。
“哈，忍讓，沒見過這麽囂張的忍讓法。”二少奶奶誇張地叫道。
“我有二嫂囂張嗎？都跑到我屋裏來擠兌人來了。”聞以藍反問。
“我們不是來擠兌你的，我們來定國公府時日比你長，都沒你有榮幸，就算以前我幫娘管事也沒高出過大嫂她們，你一來卻享受此等殊榮。”
“二嫂得去問問大伯母才是。”聞以藍道。
“就是問過才覺得不服，其實我主要是為大嫂跟三弟妹不服，娘說公主看重四弟妹，所以讓咱們多擔待些，我是無所謂，只是你們同為公主的媳婦，公主卻待你不一般。”二少奶奶邊說邊拿眼瞄大少奶奶和三少奶奶的臉色。
果然三少奶奶立馬就表現出了氣憤，大少奶奶沈穩些，卻也差點撕了手裏的帕子。
“娘待我們妯娌三人自然是一樣，那些不過是大伯母自己的想法而已。大嫂也有管著廚房，我今天去給娘請安，娘還在我面前提起大嫂，說起來我在幫大伯母管事，事實上卻只是個跑腿的，什麽都不是自己說了算，還不是大伯母塞什麽活就幹什麽事，到底是大嫂真正管著事。”聞以藍可不會由著二少奶奶潑臟水，她現在可算知道大伯母為什麽會多發暖碳給自己了。
大少奶奶畢竟是個明理的，一開始被二少奶奶的告狀氣暈了頭，緩過勁來早就猜到是大夫人的把戲，不過她確實看不慣目前聞以藍受公主婆寵愛，所以才會跟著一起過來。聞以藍的話聽著也舒服，她便順坡下馿，不過得提點聞以藍不要想著跟她搶。
“既然娘疼愛你，大夫人有心，你多得些也是應當的，只我在娘身邊這麽多年，少不得提醒弟妹一句，娘最不喜歡那些恃寵而驕的人。”
她是提點聞以藍得了不該得的東西便罷，我在娘心中的地位才是最高的，別現在管事就高人一等，不見得最後贏的人是誰。
聞以藍哪有聽不出她的暗含之意，笑道：“多謝大嫂的提點，進入定國公府以來，大嫂對我幫助甚大，我一直銘記於心。”
眼看著聞以藍三言兩語就說動了大少奶奶，二少奶奶有些急了，她沒想到大少奶奶耳根子這麽軟。
“大嫂，我們不能就這麽算了呀，她憑什麽比我們還得勢，讓我們以後怎麽在府裏立足。”
“就是呀，大嫂。”三少奶奶跟著附和，她是不想比聞以藍低一截。
聞以藍笑起來，“雖然大伯母多分了暖碳下來，但我哪敢多出幾位嫂嫂那麽多，早就讓人將多出的平公出來，也怪我沒早點告訴你們，我們都是一樣的呢，雖然大伯母將我們妯娌分了等級，可我不是那種人，我們妯娌就該相親相愛，一視同仁嘛！”
聞以藍巧妙地將皮球踢回大夫人懷裏，二少奶奶臉色立刻變了，大聲道：“你別血口噴人。”
“我什麽都沒說呀，不過是將多出的暖碳分給大家，二嫂怎麽說我血口噴人呢！”聞以藍眨巴著一雙清澈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二少奶奶。
“你真將暖碳分給我們了？”三少奶奶不相信地問。
聞以藍點點頭。“嗯，我一拿到單子就看到不一樣的地方，當時就讓綠萼將我的這份多餘的分出來，只是我不覺得算什麽大事，就沒有到處宣揚。”
“你真將暖碳分出來了？”二少奶奶還在質問，“你屋裏現在就開始燒碳，能撐過整個寒冬嗎？”
聞以藍雙手一攤，“我可以出去買呀，這年頭有錢還怕買不到幾塊碳？”
堵得二少奶奶無言以對，是啊，人家有錢，花自己的錢出去買東西又不是不可以。
自此，聞以藍算是完勝三位嫂子，三人覺得在留下也沒意思，紛紛起身告辭，也知道了聞以藍的厲害之處，不止撒潑打人而已。
聞以藍冷笑著看著她們離開，首先不留餘地，讓她們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再稍稍給點臉面給點甜頭罷了，一松一緊讓這些人知難而退，順便將臭水潑到大夫人身上。
幸好之前她沒想過占那麽點便宜，將多出的暖碳分了出去，就知道大夫人沒那麽好心。
第一之內應付兩撥難纏的人，聞以藍著實累了，午飯也懶得吃就這麽歪著，紫鵑等人看在眼裏非常著急，知道小姐今日肯定是被氣到了，卻不知如何是好！只盼著四少爺能早點回來，好哄得小姐開心。
李承浩在翰林院鬧騰了一天後總算被趕了回來，他樂顛顛地趕回來，卻見到自家娘子苦悶著一張臉。那個心疼，拉著白桃問明情況，指天將來鬧事的女人問候了一遍，忙去哄老婆去了。
聞以藍躺在榻上，李承浩就蹲在地上。“別不開心了，我們別理那幾個女人，整天嘰嘰喳喳跟多嘴雞似的。”
小心看了看聞以藍的臉色，見她還是不理人，便發狠道：“若是你還生氣，我去整她們一頓給你出氣。”
說著就要往外跑，被聞以藍眼明手快地拉住了。“別胡鬧，她們沒占著便宜。”
“那你幹嘛生悶氣。”
“我氣你。”
“氣我？我今天有乖乖的工作，沒有幹壞事。”李承浩趕緊伸手發譬，在他看來弄壞幾本書，搞垮幾個架子，偷看機密宗卷根本算不得什麽壞事。
“去那邊，站好。”聞以藍指著前邊的空位置道。
李承浩依言站在那裏，乖得很，聞以藍站起來圍著他轉了兩圈，自言自語：“沒覺得你哪裏好啊，嫣表妹怎麽會喜歡你？”
李承浩無辜地眨了眨眼。“那是因為我英俊瀟灑，人見人愛，號稱京城第一帥。”
聞以藍白了他一眼，“得了吧。”
“嘿嘿。”李承浩見她冰臉融化立馬湊過來。
“那你喜歡嫣表妹嗎？”聞以藍問。
李承浩點點頭。“喜歡啊！”
聞以藍的臉秒黑，看得李承浩心驚膽戰，哆哆嗦嗦道：“怎，怎麽了？”
“你不是喜歡她嗎？讓她嫁給你好了。”聞以藍陰森森地說道。
李承浩吞了吞口水，但非常肯定地說道：“我當她是妹妹的喜歡，再說我不是已經成親了嗎？”
“你可以納妾呀，反正你也喜歡她！”
李承浩笑道：“嫣兒怎麽可能給我當妾，她們家門弟可不低，我也不會娶一個當作妹妹看待的人。”看聞以藍板著臉直覺地說道：“我也沒打算納妾，不然也不會將那什麽衣服趕走。”
是緋衣好不好，聞以藍暗中翻了個白眼，不過他的話取悅了自己，
“你要是哪天碰到喜歡的人是不是就會娶回來？”
喜歡的人？李承浩想了想，他會喜歡什麽人呢，看了看聞以藍，如果是跟她過一輩子呢，突然心跳得好快，他忙穩住心神。“不會的，我說不納就不納。”
“記住你今天的話。”聞以藍認真地看著他。
李承浩難得的一本正經起來，鄭重地點頭。
“金屋藏嬌也不行。”
“金屋藏嬌？”李承浩為難了，他不懂是什麽呀！
“就你這文化水平還敢去翰林院？”聞以藍簡直哭笑不得，翰林院的學士怎麽敢把事情交給他去做，乃不知道已經猜中了。
“別看我這樣，我在翰林院做的事情可多了，所有人都圍著我轉。”李承浩得意道。
人家那是怕你砸壞了那裏的東西。
聞以藍給他倒了一杯勢茶，從進屋到現在李承浩光顧著哄聞以藍，兩邊的臉郟凍紅了也不自知。“說說看你都幹了些什麽？”
李承浩寶貝地端起茶杯喝光裏面的茶，放下茶杯才開始說話。
“我除了抄書還要打掃，本來他們覺得我這樣的人才是不需要做這些的，但我答應過你好好工作，努力掙得大官嘛，自然不能落後別人，事事搶先做，連翰林院的掌管學士都親自過來見我。”
“等等。”聞以藍打斷他，她可不會相信李承浩的一面之詞。“你到底幹了什麽好事，連翰林院的掌管學士就出來了。”
李承浩摸摸鼻子，在聞以藍如炬的目光下無所盾形，只得招。
“不就是沒事看了看絕密宗卷嗎？那老頭跟吃了炸藥似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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