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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李承浩初露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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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府其他主子知道聞以藍回來,第一時間來看她,都被聞夫人攔了回去,說是聞以藍需要靜養。

聞以藍便安心地在娘家住下了。

當天聞太師回府,聞夫人就將聞以藍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一定要聞太師給女兒報仇雪恨。

聞太師聽她說完緊皺眉頭,臉上是跟聞夫人一樣的憤怒。“藍兒竟受如此委屈。”

“是啊,他定國公府哪有將咱們放在眼裏,好好的女兒給折騰成這樣,你看能不能讓他們和離。”聞夫人道。

“和離?”聞太師驚道。

聞夫人點點頭。

聞太師不住地搖頭。“不行不行,這可是皇上賜的婚,你別瞎胡鬧,教訓教訓李承浩就可以了,和離就別想了。”

“可是不能讓咱女兒吃虧呀!”

“那你就去定國公府鬧了,還打人了?”

“是啊,他們欺負我女兒,我不該打他們嗎?”

“該打,是該打,要是我去也打他們。”聞太師不住地點頭。

“讓他們知道知道我的厲害。”聞夫人道。

“是是是,夫人最厲害。”

聞太師跟聞夫人談過話後又去看聞以藍,看到女兒雙眼無神,直楞楞地看著前方,心疼的無以覆加,難怪夫人會大鬧定國公府,要是他也會忍不住怒氣。

“藍兒。”

“爹,您回來啊!”聞以藍仰起笑臉。

看到女兒的笑,聞太師更心酸。“都是爹不好,當初皇上賜婚前問過爹,爹當時就該反對的。”

“哪能怪爹呢,既然皇上想賜婚,爹哪有拒絕的道理。”

“真懂事。”

聞以藍想了想又問道:“爹,娘說可以和離是真的嗎?”

聞太師頓了下問她:“你想和離嗎?只要你想,爹拼了老命也去求皇上。”

聞以藍默了,看來想和離是非常難的,這是皇上賜的婚,就連一般的婚姻想和離都很難,何況是皇上賜婚。她不想為難爹,於是道:“一開始想和離也是氣話,現在想想李承浩也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一腿踏空了,他事後也很後悔呢!”

聞太師為女兒的懂事欣慰,又覺得對不住女兒,道:“雖然不能和離,爹也不會讓他們好過,總要讓他們知道知道爹的厲害。”

“嗯”聞以藍點點頭。

“這段時間就在家裏好好養傷,我跟娘都陪著你。”

“嗯”

自回來家裏已有四日,她一直呆在院中,偶爾到平地上走走。她的聽覺和鼻子倒是比從前更為靈敏些。此刻春日午後的陽光撒在她身上,暖氣充盈了晴空。她聞了隨風送來的陣陣花香,耳邊似連蝴蝶飛舞的聲音都能聽到。

“小姐,今日四少爺又來闖門了,被侍衛趕了出去。”白桃給她講著發生的事情。

自從聞以藍回到太師府後,這事就沒斷過,李承浩多次想闖進太師府,但一次都沒有成功過,聞太師夫婦已經下了死命令,誰要是敢放定國公府的人進來就滾。

在這種死命令下,管你是定國公府的公子還是咱府上的姑爺,一律不讓進。

“別管他,你家小姐好不容易清靜一段時間,決定不想定國公府的事情。”聞以藍道。

白桃見她不想再談,哦了一聲,又道:“小姐,婢子給你拿個帷笠吧,怕曬著了。”

聞以藍失笑,搖頭道:“這樣的暖日曬著正好,帶什麽帷笠?你先去忙吧,我想獨個在這坐會。”

白桃將她引到一處石凳上坐好,道:“小姐,您先坐這,婢子過會再來接您。”

聞以藍聽見白桃遠去的腳步聲,長長地呼吸了一口帶了暖陽的空氣,似是要把肺裏的濁氣都給排盡。這才仰起了臉,閉上眼睛,一動不動地承著陽光的照射。

她突地聽到稚嫩的叫聲。“姐姐,姐姐,你在這裏做甚,小的丫頭呢,竟然不在姐妹姐身邊,我要告訴娘教訓她們。”

這毛孩子,聞以藍黑了臉,朝聞飛鵬的方向招招手。“鵬兒過來。”

聞飛鵬飛撲到聞以藍懷裏,看著姐姐的臉,握緊拳頭揮舞了兩下。“姐姐,姐夫竟敢欺負你,等我見到他,一定幫你教訓他。”

聞以藍點點他的鼻子。“你這麽小,哪是他的對手。”

聞飛鵬皺著鼻子,不服氣地哼了兩聲。“他欺負姐姐,我要報仇。”

聞以藍被小家夥逗得哈哈大笑,“好,姐姐就指望弟弟了。”

聞飛鵬拍拍小胸脯,豪氣萬分。“鵬兒一定會保護姐姐的。”

和聞飛鵬說會話,時間過得很快,小孩子天真有趣,可惜一會就睡倒在她懷裏,聞以藍淡淡地笑著。

李承浩垂頭喪氣地回到定國公府,前腳踏進大門,就被人請到了長樂居。

“祖母。”李承浩朝李老夫人請安。

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原本被聞夫人抽的傷痕還沒好,這幾天往太師府跑,被人趕走,爬墻摔倒又添新傷,李老夫人心疼極了,“造孽哦,祖母就不明白了,你一開始不是討厭聞以藍的嗎,這會上趕著追人家幹什麽?祖母為你選的緋衣最是體貼能幹,你卻不理會。”

說起緋衣李承浩就心煩,他道:“那個緋衣怎麽還在清暉閣裏,我不是趕她走了嗎。竟還賴在那裏,若是藍兒回來肯定要生我的氣。”

“是我要她呆在那的。”

“我那不缺丫環。”

“誰讓她給你當丫環了,那是你的通房。”

“反正我不要。”

李老夫人想了想,又道:“你院裏不是有個叫詩詩的姑娘嗎,那丫頭長得挺水靈的,莫不是你喜歡她?如果真是這樣,祖母可以給你做主。”

李承浩差不多要跳起來。“我怎麽可能喜歡她,我恨不得她有多遠滾多遠。”

李老夫人沈下臉,深深覺得自家孫子被那聞以藍灌了*湯了,“你以後不許去太師府,他們家沒個好人,那太師壞事做盡,跟他們扯上關系已經夠危險了,你還不知輕重。”

“他們家沒祖母說得那麽差,岳母是潑辣點,但岳父人挺不錯的,對我也和氣,世人對他誤解太深了。”李承浩幫著岳家說話。

李老夫人指著他,“你知道什麽,聞太師那只老狐貍表面樂呵,一肚子壞水,聽你大伯父說朝庭有人買官賣官,幕手黑手就是你的好岳父。”

李承浩再次翻墻出了定國公府,說什麽被太師府趕出來很丟人,要不回媳婦才叫丟人呢!

他改變了策略,既然太師府防他防得嚴,他就從另一方下手。

王禦醫的府邸就在這附近,李承浩跟蹤他已有兩天,他總是會到各大臣家或者是宮中會疹,等人是很寂寞的,李承浩數著地上的螞蟻,數著數著差一點就睡著了,這時有一個下人模樣打扮的男人敲開了王府的大門,過了一會兒王禦醫就帶著他的醫童跟著一塊出來。

李承浩跟在他們後面,一路而去的方向正是太師府,李承浩知道機會來了。只是他們坐的是馬車,而自己只有兩條腿,眼看就要錯失機會,幸好他對這一帶太過熟悉,很快操了近路,順便在路上撿了一根棒子。

趕在馬車到達太師府前的巷子裏追上他們。

“餵,王大人出來。”李承浩攔住馬車大聲喊。

王禦醫打開車簾一看,“怎麽是你?”

“有什麽好稀奇的,我問你,你們現在是去給我媳婦看眼睛的吧!”李承浩揮舞著手裏的棒子。

王禦醫臉色難看地點點頭。

李承浩嘿嘿笑著將棒子收起來。“你別怕,我又不打你,還指著你給人看病呢,只要你帶我進太師府就行了。”

李承浩被太師拒之門外的事情王禦醫也是有所耳聞的,他不好隨意帶人進去,便道:“李四少何必為難我,我不過是去看個病。”

“我要是能進去就不會為難你了。這樣我偷偷進去,你就說我是你的醫童,我只是去看看媳婦的眼睛好沒好再偷偷出來,太師也怪不了你。”李承浩跟他打著商量。

“這。”王禦醫為難起來,定國公跟聞太師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就這麽定了。”李承浩一錘定音。

“不行,老爺夫人交待過絕對不能讓姑爺進門,”聞府的下人突然竄過來說道。

李承浩陰著臉舉起棒子對著他。“知道這個是為誰準備的嗎?”

下人一臉奇怪地看了它一眼,還沒來得及發表議建,眼睜睜地看著它朝自己落下來。

李承浩看著下人暈倒,丟掉手裏的棒子,笑嘻嘻地看向王禦醫,“現在沒人打小報告了,咱們悄悄的保證誰也發現不了。”

王禦醫無耐地看著他,李四少在京城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虧他想出這種損招,只希望不要連累自己。地上還躺著太師府的下人,他吩咐身邊的醫童道:“你留下來照顧他。”又對李承浩道“你就假伴我的醫童,進了太師府不要亂來,千萬別讓人發現你。”

“好”李承浩一口答應下來。

王禦醫搖了搖頭,他怎麽有種不祥的預感。

聞以藍今日一早睜開眼的時候,前幾日眼前一直蒙著層霧似的淡影不見了,今天已能看得清楚,她將情況告訴聞夫人,聞夫人立馬派人去請王禦醫過來,讓他給女兒好好查查。

到此為止,聞以藍不再擔心自己的眼睛了,安心的等王禦醫過府覆查。

聞以藍陪著娘用過早膳,今天她完全不用丫頭幫忙夾菜,她已看得清楚,還幫聞夫人夾了菜,把聞夫人樂得不行。

估摸著王禦醫就快到了,聞以藍陪著娘親來到偏房等候,聞夫人已吩咐過王禦醫來了只管帶到這兒來。

李承浩跟著王禦醫到了聞以藍身旁,他一直低著頭以免被人認出來,他臉上被王禦醫抹了些黑漆漆的東西,還貼了些奇怪的痣在上面,醜得沒臉見人。

他見到聞以藍有些激動,差點就忍不住叫起來,幸虧看到岳母大人鎮在一旁才沒輕舉枉動,只拿一雙腫脹的大眼不時瞄一下她。

王禦醫先是給聞以藍把脈,吩咐醫童。“把搭脈枕拿過來。”

等了一會沒見動靜,王禦醫拿眼橫了李承浩一眼,李承浩忙不跌地打開醫藥箱,找著搭脈枕遞過去。

王禦醫給聞以藍把過脈又掀開她的眼皮觀察了一會兒,道:“脈像正常,傷口恢得的也很好,眼睛有沒有不適感?”

聞以藍搖頭。“沒有,我感覺挺好,今天看得也很清楚,只是剛睜眼時有刺痛感。”

“眼睛長時間外於黑暗一時適應不了很正常,藥可以不用再吃了,往後吃些清淡的東西,眼睛別太累了。”王禦醫一一說著細節。

“有勞你了。”聞夫人說著感謝的話。

王禦醫看完疹就準備回去了,將搭脈枕放到箱子裏,指望李承浩是不可能了,他這個禦醫親手收拾東西,醫童卻站在一旁,聞夫人已經奇怪地看了他好幾眼了,李承浩還不回神。

拖著李承浩出了院子,背著聞府的下人王禦醫擦擦額角的汗,小聲道:“我喊你大爺了,趕緊出去吧!”

“不,你是大爺,讓我再留一會兒吧!”李承浩頻頻往後望,邊小聲地說著。

“王大人這邊請。”聞府下人給他們指路道。

“好,謝謝。”王禦醫緊張地回道,待下人又朝前領著路,他回瞪李承浩,咦,人呢?

王禦醫立馬走上前與這名下人並排走到一起與他攀談志來,防止他向後看發現醫童不見了,“你在太師府幹了幾年了?”

下人受寵若驚,禦醫雖然職位不如太師高,好歹也是一當官的,他只是個下人平時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哪個想跟他說話。喏喏地回答他的問題,王禦醫一路陪他說話到出府,下人也忘了還差一個人。

另一頭李承浩擺脫王禦醫往返走,一段時間沒見著聞以藍,這會兒見著了更不想離開。在她的院子外雌伏著,就等聞夫人離開後好混進去。

聞夫人此時正高興著,女兒眼睛好了她能不高興嗎!與聞以藍說了好長時間的話,害得李承浩在外等得花兒都快謝了,好不容易等到聞夫人出來,李承浩打起精神,確定她走遠了才躡手躡腳,避過來往的下人偷遛進去。

“誰?”發覺有人輕手輕腿往這邊蹭,聞以藍低喝道。

李承浩訕笑著走出來。“這麽輕的動作你都能發現,你是不是有順風耳呢!”

聽這聲音怎麽像李承浩那斯,只是他臉上是怎麽回事,聞以藍疑惑道:“你是李承浩?”

李承浩頭一仰,“當然是小爺,不然你以為是誰?”

“我娘當時打得那麽厲害,你的臉怎麽成這樣了?”他的眼額有些腫,眼睛也是,皮膚黑得像碳,不怪她認不出來,但聽他這語氣就知道是李承浩無疑。

真不枉他忍受王禦醫的紮針,雖然把臉眼睛都給紮腫了,好在是混進來了,李承浩嘿嘿笑了兩聲。“我若不弄成這個樣子哪能進來,岳父岳母防我跟防賊似的,要不是我聰明現在還在外面呢。”

他將臉湊到聞以藍面前。“看看我的臉都是被王禦醫紮的,要不然哪能見著你。”

看著他腫得跟豬頭一樣的臉,聞以藍不忍直視,偏了偏線視,看到他這個樣子還是有些感動的吧。“真不明白你想幹什麽?”

“當然是帶你回家呀!”李承浩理所當然地說道。“你回娘家已經夠久,跟我回去吧!”

回家二字讓聞以藍動容,她在定國公府呆的時間比在太師府還長,也總有一天會回定國公府去,只是看著李承浩像之前的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地出現在她面前,她就沒法原諒,她忍受了看不見的恐懼都不是假的。

“回家?這裏就是我的家,別忘了,我娘可是要我跟你和離的。”

“她敢”李承浩惡狠狠道,又想起那人是自己的岳母大人,咳嗽一聲緩和下“我們是皇上賜的婚不能和離的,藍兒。”

“別叫我藍兒,我跟你沒那麽熟。”聞以藍打斷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這麽親密地叫著自己。

李承浩楞了一下,他本以為聞以藍也是被她娘給逼的,想到她這麽討厭他就心酸。

“我知道你討厭我,是我害你受傷,你也看不起我,你想離開定國公府是應該的。我這些日子仔細想了想,這麽多年我還真沒幹件值得一提的事,打架鬧事倒是不少。”

聞以藍不料他突然這麽開竅,李承浩仿佛止也止不住地自顧說起來。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那天看到五弟中探花特別嫉妒,我哪有資格嫉妒他,他平日裏偷偷用功別人看不見我是知道的。可我就是嫉妒他,所以我離開家。到了外面又聽說左浪中了狀元。我又開始不舒服,你曾經還喜歡過他,現在嫁給我這種沒用的男人肯定後悔了吧。”

“那幾天跟朋友玩,其實我的心裏空落落的,只到看到你來找我,其實我心裏很開心,心跳得特別快。這種情況經常發生,我覺得是生病了。”他看向聞以藍,拉過她的手放在胸口。“真的,不行你摸摸,現在就跳得很快。”

聞以藍使勁拉才將手從他那拉出來,“好好說話,不準動手動腳。”

李承浩看聞以藍似乎很生氣,耷拉著腦袋道:“看吧,我總是做得不對惹你生氣。我本來是想做好,想好好考試,可就是考不好,想讓你安慰我,可你還看不起我。”

“我沒有看不起你。”

“你有,你還罵我不是男人。”

“好吧,我有。”

李承浩頓時嗝住,有些氣結地瞪著她。聞以藍聽他胡謅了半天,聽著像表白,就問道:“你想讓我跟你回去,你想讓我看得起你,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李承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反正你不在家我寂寞,你看不起我我不舒服。”

聞以藍抿了抿唇不說話。

李承浩小心冀冀地看著她,覺得是不是自己回答得不好,又趕緊解釋:“你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不會煩你的,只要你還在清暉閣呆著,我就滿足了。”

聞以藍聽著這種類似於小男生告白的話,又看李承浩壓根就不懂的樣子,心裏嘆口氣,他到底是怎麽混跡青樓的。她前世是談過戀愛的,自然是知道李承浩怎麽了,恐怕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陷入單相思了。

李承浩眼巴巴地看著聞以藍,完全不知道她已陷入沈思,懷著忐忑的心情看著她。“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聞以藍沈思完畢,再看李承浩的眼色就不一樣了。既然是自己的夫君,對自己又有意思,這日子還是能過得下去的。只是她回娘前家鬧了一場,不可能就這樣回去。便道:“你先回去吧,別讓娘看見,不然又得抽你。”

“那你呢!”李承浩急了。

“我還沒想好。”

“有什麽好想的,你一定得跟我回去。”突然想到什麽,李承浩湊到她面前道:“你爹咱岳父,聽說他買賣官位,我怕皇上要是怪罪下來會連累你,跟我回定國公府你才會安全。”

聞以藍吃了一驚。“不許胡說,我爹什麽時候買賣官位了。”

“別人都這麽說啊!”知道不該說岳父的壞話,李承浩討好地朝她笑笑。

聞以藍皺著眉。“別人說的,他有證據嗎?”

“沒,就是有人暗中謠傳。”

“我爹他。”聞以藍想起娘經常收些別人的東西,有些挺價值連城的,頓道“他不會的。”

“我也不相信呀,就算是我大伯父和哥這樣說我也沒有相信,真的。”李承浩就差指天發誓了,“不過咱得以防萬一不是,被查出來可是要殺頭的,你跟我回去,免得連累了你。”

“大伯父他們真的這樣說了?”聞以藍再次問道。

“嗯。”李承浩點點頭,若不是祖母告訴他還不知道呢,祖母對他說了不少太師的壞話,他就記住這個了,怕來晚了一步聞以藍被抓起來,才會想到這一招混進太師府。

聞以藍站起來,來回走了一圈,停在李承浩面前。“你先回去,我現在不能跟你走。”

李承浩不依。“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我,大不了我以後都聽你的,就算你讓詩詩一直住在清暉閣也沒關系。”

聞以藍好笑極了,以前不知道李承浩為什麽對著一個大美女不爽,現在總算弄明白,他連一個女孩子的醋都吃。“詩詩到底哪惹到你了。”

李承浩哼了一聲道:“反正我看她不順眼。”想起才承諾過聞以藍又心不甘情不願道:“我以後不為難她就是了。”

“我已經派人尋找她的家人,只要找到她家人的蹤跡就送她離開,可惜當年流民太多,不知道她的家人的行蹤。”

“真的?你真讓她離開?”李承浩不敢相信,見聞以藍點點頭,忙道:“我認識很多人,我來幫忙找,說好了只要找到她的家人就讓她離開。”

聞以藍再次點頭,只想讓他快些離開,對於爹的事情她很不放心,便催促他離開。李承浩自是不願意,死皮賴臉地不肯離開,聞以藍搬出娘來他才不情不願地表示離開。

聞以藍帶著他走出偏房,這才叫過紅玉道:“這位醫童與王禦醫走丟了,你帶他出府!”

紅玉回來時對聞以藍道:“婢子覺得這位醫童好生眼熟。”

“你看錯了”。

聞以藍送走李承浩就收拾收拾去找她娘親,想打聽打聽情況,若是她爹真像外人所說的還真有可能做出這種事。

剛到前院詢問過後,娘在前廳有客。

聞以藍就向前廳而去,她沒有直接走進去,而是揮退了隨身跟隨的綠萼,自己來到一側的屏風後面躲起來,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聞夫人,這是小的一點心意。”

她偷偷看過去。

聞夫人坐於上首,下側坐著一個中年男子,他正滿臉諂媚地對著聞夫人笑,桌上放著一個小匣子,他輕輕地推了過去。

聞夫人看都不看匣子一眼,輕笑道:“無功不受碌。”

男子頓了下,打開匣子,裏面是滿滿的金條,聞以藍從屏風一側看過去,暗自拙舌好多金子,希望她娘能受得住誘惑才行。

“我們家世代都是商人,略有薄產,一直希望家裏能出個當官的,可惜家裏沒有那塊材料,這次科考又沒有成功。只要聞大人能夠提攜,小的感激不盡。”

“這種事跟我這個婦道人家說有什麽用。”聞夫人道。

“誰不知道聞大人最聽您的話,小人希望夫人能替在下美言幾句。”

男子一頂高帽子帶下來,聞夫人輕笑出聲。“老爺做事哪有我插嘴的。”

“夫人。”男子站起身來作了一輯。“拜托夫人了,事成之後定當厚禮相謝。”

“我可以幫你問問,成與不成不是我能控制的。”聞夫人也給了他回答。

男子喜道:“謝謝夫人。”

聞夫人手一擋,“先別謝,事成與不成也不定,你先回去吧,有消息再通知你。”

男子拜別聞夫人,喜滋滋地離開了。

聞以藍見人離開就從屏風後面出來,來到她娘面前。

“你怎麽出來了,不好好在屋裏歇著!”

“我就出來走走,娘,剛才那人是誰呀?為什麽要給你這麽多?”聞以藍指著桌上,這好像不是她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景了。

聞夫人隨手一揮笑道:“這有什麽稀奇的,那些想巴結你爹的人多了。”

看著娘一點也不覺得可恥的表情,聞以藍也開始覺得就算他爹真賣官也不足為奇了。

“就算如此也不能隨便收錢,若是出事怎麽辦?”

“能出什麽事,你爹在朝延這麽多年有什麽分不清,再說有錢幹嘛不要。”

“拿人錢就要替人辦事啊。”

“辦不辦得成還不是你爹一句話,這孩子別管了,趕緊去休息。”

聞夫人一幅不想再多說的模樣,聞以藍無論如何也套不出話來,只好作罷!

聞以藍一會兒覺得李承浩胡說八道,一會兒又覺得她爹可能真做了,只是沒證據罷了。一整天都愁著張臉,讓聞夫人看到了以為她想會夫家了呢!

看著娘根本不將收授賄賂都一會事,可見這事在她眼裏算不上什麽。聞以藍這會才真正註意到太師府裏的擺設裝飾比起定國公府還要奢侈,定國公府是低調的奢華,太師府就是一暴發戶了。

到了晚間聞太師還沒有回來,本來想找爹聊聊的聞以藍只得放棄,回屋睡覺去了,躺在床上她又覺得自己想太多了,若是爹真是個貪官,自己說什麽他也不會聽的。或許真是被李承浩說的話嚇著了也不一定。

第二天聞以藍起床,他爹已經去上早朝了,今天他回來得挺早,上完早朝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穿著朝服,氣宇軒昂,兩彎眉渾如墨,雙目炯炯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中。

“聞大人是朝庭的棟梁,下官仰慕已久早就想來拜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聞太師摸著下巴上的一撇小胡子,笑道:“老夫老了,以後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這次回京皇上就派這麽大的任務給你,可見皇上對你的重視,往後就要仰仗書大人了。”

“哪裏哪裏,聞大人寶刀未老。”

兩人互相說著官場上的話。

聞夫人聽說老爺回府,忙到前廳去迎接,看到老爺和一年輕人再一起,出來見禮。

聞太師介紹道:“這位是內子。”

“聞夫人安好。”

“這是當年文武雙狀元的書景天書大人。”聞太師這樣介紹。

“原來你就是書景天,沒想到今天見著本人了。”聞夫人略顯興奮地說道。

聞太師笑道:“這可是我朝未來的頂梁住,皇上最看中的青年才俊。”

“書大人難得來府上,留下用午膳吧,我馬上令人去準備。”聞夫人邀請道。

“下官還有要事,就不打擾了。”書景天挽拒著。

“不打擾不打擾,就這麽定了。”聞夫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去準備午餐了,書景天想拒絕都來不及。

聞以藍聽說爹回府了,急著去找他,還沒走到前廳就碰到了聞夫人。“娘,爹是不是回來了?”

聞夫人拉住她道:“你爹現在有客人,我得去吩咐廚房做些好吃的。”

“什麽客人這麽重要?”聞以藍可沒見過她娘對人如此上心的。

聞夫人悄悄帶她走到一旁,“你是不知道六年前這位書大人接連考上文武狀元,轟動全城,生生殺出一匹黑馬,將所有青年才俊都比了下去。你當年還嚷嚷著要嫁給人家,只可惜你太小了,不然娘肯定促成這門親事。好在現在也來得及,他還沒成家呢!”

“娘,你胡說八道什麽呢!”聞以藍瞪著她娘,真想打開她腦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

“好好好,就當咱沒這個福份,好好的牡丹硬生生插在牛糞上。好在你兩個庶妹還沒出嫁。”聞夫人不死心地將主意打到另外兩的丫頭身上。

想到李承浩鼻青臉腫雙眼期待地看著自己的樣子,聞以藍突然道:“其實他也沒那麽差,至少很赤誠。”

聞夫人摸摸她的額頭,不可思議道:“你沒發燒吧,竟然為他說話!”

聞以藍移開一步,“娘,你趕緊去準備午膳吧,小心人跑了。”

“你說得對,機會就在眼前,怎麽也不能白白浪費,我得去準備準備,你跟我來。”聞夫人一拍雙手,拉著聞以藍就走。

“去哪啊?您放開我,我可以自己走。”聞以藍對她娘說道,實在是被拖著走很不舒服,還不如自己走快點。

聞夫人放開她道:“那你快點跟上。”

聞以藍點點頭,她們到了菱閣,這是四妹聞以菱住的地方,聞以菱和聞以藍同齡,小的只是月份罷了!見到主母跟嫡姐過來,驚得不知所措,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事要受到懲罰。

聞夫人卻和藹可親地拉住她的手,上下看了看點點頭道:“果然是個大姑娘了,長得真標志,那書景天應該不會嫌棄才是,藍兒你說是吧。”

“娘,您在說什麽呀!”聞以菱抖著唇問道,邊不安地看向聞以藍。

聞夫人拉著她的手沒放,笑著拍了兩下。“娘不是看你要到成親的年紀嗎,一直想著給你找戶好人家,今天可要我給盼著了,對方可是大理寺少卿,年紀輕輕前途光明。”

“對方這麽好會娶妹妹嗎?”聞以藍不是很放心地問道,畢竟四妹只是庶女,對方不一定看得中。

“那怕什麽,就是為妾咱也不虧呀!”聞夫人不甚在意地說道。“人家前途無量,菱兒聽話,一個庶女打著燈籠也打不著更好的了!”

聞以菱不敢反駁聞夫人的話,默默地點頭答應下來。

“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打扮得漂亮點,打起精神來,別給我弄砸了!”聞夫人命令著,聞以菱點點頭,聞夫人又說些話就先打道離開,她還要去吩咐廚房。

聞以藍暫時留了下來,聞以菱默默地打開衣櫃開始挑衣服,不愧是太師府就算是個庶女,穿的用的都高人一等,在這方面聞夫人並沒有虧待她們。

聞以藍叫過跟來的紫鵑,附在她耳邊說了些話,紫鵑點點頭離去。

聞以藍等到聞以菱換好衣服出來,好一個我見猶憐的美女,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枊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的皮膚透出粉色。身著一襲淡粉色裙裝,金絲纏花腰帶,絲帶直垂到膝前,增添了幾縷飄逸之感。聞以藍稱讚了一句:“四妹真美!”

聞以菱俏臉微紅,“妹妹不及姐姐萬分。”

聞以藍笑著搖搖頭,來到她面前。“走,跟我去見見那個書大人。”

聞以菱驚慌地看著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們先去看看那個書大人什麽模樣,若是人品無差,妹妹再來考慮要不要聽娘的話。”聞以藍說道。

聞以菱有些動心,雖然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忤逆夫人的意思,可之前有個準備也是好的,見見那個書大人的心願被提起來,隨不可查覺地點點頭,臉瞬間通紅。

幸虧聞以藍一直註意著她才沒有錯過她的動作,拉過聞以菱就朝後院走去。

紫鵑來到一個亭子附近躲起來,聞太師正跟一個年輕人在亭子裏品茶論事,看起來聊得很開心。

紫鵑放眼望去,哇,相貌俱佳呀,當年她也是聽說過這位雙料狀元的名聲,只是沒有輕眼見過,當年京城裏的姑娘可都為之瘋狂,容貌自是不必說,瞬間被迷得七暈八素。好在她心裏素質過硬,定國公府裏的男主子長像都不俗,就連她們的姑爺也是相貌堂堂,所以失神的狀態維持得不長。

這時亭子裏,有一個下人去到聞太師耳邊說了些什麽,聞太師站起身來向書景天告辭。

終於等到亭子裏只有書景天一人,紫鵑瞅緊機會向亭子走去。來到亭子裏先像書景天行了一禮,低著頭道:“書大人,我家夫人怕您無聊,特命婢子請您到後花院賞花。”

書景天放下手裏的茶杯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形無端端地散發著威嚴,讓紫鵑不自覺地後退一步。

“既然是夫人相邀哪有不從的道理,帶路吧!”

“是,請隨婢子來。”紫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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