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八章 籌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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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獄宮,照月到偏殿去休息了,浮泊涼則去正殿,繼續處理未處理的密函。

西溪不知所措的站在門口,打量著這個大殿,眼睛裏露出驚艷的神色來。

浮泊涼低頭處理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來看著西溪:“怎麽不進來?”

西溪低下頭,兩根手指絞在一起,難為情的說:“西溪太臟了。”

自從被關在大牢裏,她就沒有洗過澡,也很少吃飯,雖說浮泊涼不曾苛刻他們,但是底下的侍衛卻不是每個都那麽善良的。

西溪身上的衣服很臟了,小臉也黑乎乎的,唯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浮泊涼沈默了一下:“進來。”

西溪不敢違抗,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大殿裏焚著好聞的香,跟地牢裏的汙濁臭氣完全不一樣。

浮泊涼低著頭繼續處理密函,西溪站在一旁不敢偷看,眼神卻止不住的往一旁的食盒上飛。

浮泊涼自然察覺到了,她垂下眼去,指了指食盒。

“想吃嗎?”

西溪一驚,惶恐的搖頭:“西溪不敢。”

“想吃就吃。”

西溪沈默了一下,她是真的很餓了,可是她的膽子還沒有大到在魔君面前吃東西的地步,這個姐姐雖然很漂亮,可是也很危險。

浮泊涼合上密函,站起身來,走出了大殿,西溪楞了楞,急忙跟上。

兩人一言不發的到了左偏殿,浮泊涼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打開了,海藍色長發的男人站在那裏,銀色的睫毛下是海藍色的眼珠,精致的五官漂亮的不可方物。

“帶她去吃飯,然後沐浴。”浮泊涼說完就轉身走了,西溪擡起頭,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挽笙。

挽笙沈默的目送著她離開,然後低下頭,目光落到面前這個小虎妖身上。

他沒有多問什麽,就帶著西溪出去了,西溪也老老實實的跟在他背後。

她覺得很奇怪,這個哥哥應該其實人魚族的吧?為什麽沒有被關起來?

她試圖跟挽笙說了幾句話,可是挽笙的反應都很冷淡,西溪也只能閉上嘴。

回到大殿,浮泊涼召見了冷禪。

“殿下。”冷禪單膝跪地,面容冷漠,神色恭敬。

“大牢內關押的妖族子民有多少?”浮泊涼淡淡的問。

“回殿下,人數還未統計過,不過大半的妖族子民都在大牢裏關著了。”冷禪說。

“把他們放出來,送到池城中,保障日常生活,不許他們離開就可。”浮泊涼靠在軟榻上,語氣毫無起伏。

“是。”冷禪磕頭,起身離開。

沒過一會兒,挽笙帶著西溪回來了,兩人站在大殿外,殿內燈火通明。

“進去吧。”挽笙說。

“哥哥為什麽不進去?”西溪擡起頭看著他。

“她應該不想見到我。”挽笙低聲說,面無表情的離開了。

西溪怔了怔,她伸出手輕輕的推開門。

浮泊涼還在批註密函,昏黃的燭光搖曳著,她單手撐著下巴,眼神冷淡。

西溪不敢打擾她,輕手輕腳的走到一根柱子旁坐下,睜著眼看她。

一盞茶的時間後,浮泊涼擡起頭來,目光從西溪身上掃過,沐浴之後,起碼能見人了,就是臉有些削瘦。

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是破破爛爛的,她換上了上好的絲質錦衣,西溪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也能穿那麽好看的衣服,特別是腰間漂亮的玉帶,她只看見隔壁家的大姐姐有。

見浮泊涼看過來,西溪立馬規矩的坐好,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

“你不恨我?”浮泊涼輕聲開口,她原以為自己強迫她留在這裏,這個小虎妖會恨她入骨。

西溪怔了怔,搖了搖頭,有些惶恐的樣子。

不是不恨,是不敢。

浮泊涼收回視線,整理好手中的密函:“從今天開始,你就在中屋睡了,如果你表現不好,本座隨時殺掉你哥哥,如果你哥哥敢搞什麽小動作,我也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你。”

“是。”西溪嚇得顫抖了一下。

已經是深夜了,浮泊涼揉了揉眉眼,有些疲憊。

她起身走向房間,隨意的取出一套衣物,然後走向浴池。

騰騰的熱氣熏紅她的臉,身子完全放松下來,一天的疲憊逐漸散去。

她仰著頭看著房頂,腦海裏浮現出過往的畫面,那些記憶被她翻來覆去的溫習,她只怕丟失那些美好的曾經。

每次聽到樓璃兒的名字,她都會楞神很久,然後反應過來,樓璃兒是真的死了,是她殺了她。

她沈入水底,沈沈的閉上眼,溫暖的水包圍她整個身體,一個個氣泡從她嘴裏冒出來。

七天後,攻打神界的日子正式確定了,三月十五。

三月十五,還有一個月。

這一個月裏,魔族加緊準備著戰略物資,還要提防著神界突然來襲。

每個人的神經都繃緊了,可是他們更多的還是興奮。

這是他們第三次攻打神界,魔界攻下妖界可以說是輕而易舉,除了在樓璃兒那裏受了點挫折,這次還吸收了妖界的士兵,勢力上漲,對抗神界應該沒有多大問題。

作為魔君,需要浮泊涼處理的事也很好,她常常熬到深夜,在第二天天明時泡個澡,然後再繼續忙碌。

西溪跟在她身邊伺候,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後來已經習慣了在她身邊。

她漸漸的覺得,這個魔君其實沒什麽不好,她雖然冷漠,話也很少,可對她也是極好的,她還聽其他人說,魔君下令釋放了大牢裏的妖族子民,把他們調到池城。

人人都說魔君心狠手辣冷酷無情,可是西溪覺得,她還是很好的。

有一天,西溪跪坐在桌案旁幫浮泊涼磨墨,卻有些心神不寧。

“在想什麽?”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西溪一驚,她看向浮泊涼,浮泊涼還是面無表情的批註著密函,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浮泊涼也不是刻意關註西溪,只是她那樣敏感的人,西溪又太過單純,沒辦法掩藏自己的情緒,所以才被看了出來。

西溪咬了咬唇瓣:“殿下,這次打仗,我們妖界戰士也要上場對嗎?”

“嗯。”浮泊涼頭都沒擡,一縷發絲從她耳邊垂下。

西溪低下了頭。

浮泊涼手中的筆一頓,她知道西溪在想什麽了,她在擔心西沃。

自從那日西溪被她從練兵場帶走,她就再也沒有見過西沃。

“我哥哥…會死麽?”西溪輕聲說。

“也許會,也許不會。”少見的,浮泊涼多說了幾句。

“那殿下您呢?”西溪說。

浮泊涼聞言,嘴角輕輕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應該會吧。”

“殿下那麽強大,也會死嗎?”西溪驚訝的問。

“此去神界,危險重重,你哥哥實力不弱,應該會活下來。”浮泊涼說。

西溪一聽,心中的擔憂退去不少,點了點頭。

“磨墨。”浮泊涼吩咐了一句,又繼續處理起密函來。

她會不會死?她也不知道。

如今她惡名在外,各界怨聲載道,能不能攻下神界,還是一個未知數,就算攻下了神界,受她統治的時間也不會有多長。

不過也無所謂,她只需要那麽一會兒的時間就好,達到了原的要求,她就可以把那個人接回來。

不會等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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