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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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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璃兒呆了一下,星月跑到胡柔身邊,剛想伸手再次劈暈她,卻沒想到胡柔在那一瞬間睜開了眼,那雙清澈的眼眸變得驚恐起來,她再看向躺在床上痛苦掙紮的世冷狂,臉色頓時就變了!

“你們對他做了什麽!”胡柔尖叫著撲了過去,握了握世冷狂的手,冰涼徹骨,她憤怒的轉過頭來,怒視著樓璃兒:“妾身一直當姑娘你是十一的朋友,卻沒想到是自己瞎了眼,看錯了人!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樓璃兒忽然有些膽怯,她拉住星月的手,轉身就想要離開。

可是星月卻使勁的把她拉了回來,臉上帶著無所謂的神色,她冷冷一笑看著胡柔:“你搶了別人的夫君,還好意思來質問別人?”緊接著,她又看向樓璃兒,“你怕什麽?事已至此,不如留下來說個清楚,反正世冷狂也要醒了,我的藥已經失去作用了!”

樓璃兒和胡柔的臉色頓時變白了,胡柔震驚的看著星月,似乎不敢相信她說的話:“你什麽意思?”

星月似乎懶得費心解釋,瞇了瞇眼看向世冷狂,嘴角的笑意無比的譏諷:“等他醒來自然會告訴你。”

胡柔因為星月的這一句話而臉色灰白,她握緊手,手指掐進掌心裏,全然感覺不到指甲已經刺破血肉。

她總是覺得樓璃兒和十一的關系不一般,雖說她自稱是朋友,可是那眼裏的含情脈脈怎麽也隱藏不了,她的感情熾烈又冰封,拼命的想要掩飾,卻怎麽也擋不住。

可是最後她也無聲無息的走了,再沒來打掃過他們,當然她不知道,樓璃兒曾經無數次在角落裏默默的站著,看著他們恩愛有加。

只有樓璃兒自己知道,她曾經在無數個大雨傾盆的夜晚,孤身一人站在夜色中,遠遠的遙望著他們。

屋內的人都沈默下去,胡柔還懷著身孕,無法長久的站著,於是找了個凳子坐在一旁守著他。

星月望了木屋外的天空,黑壓壓的烏雲聚攏,慢慢的在天空中漂浮著,萬物都沈默下去,蜻蜓和灰雀低低的掠過,無聲的壓迫感悄然而來。

要下雨了。

這個時候,床上的人的手指動了一下,緊接著,他的眼睫毛微微顫動,無聲的睜開。

胡柔站起身來,急切的走到他旁邊,卻仿佛被冰冷的氣流擊中了身體,整個人都僵住了,動彈不得。

床上的男人無聲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當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時,那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的目光,那樣的尊貴驕傲和居高臨下,哪怕他躺著仰望她,她卻覺得自己在跪拜他。

胡柔怔怔的後退一步,十一從來不會有這樣陌生的眼神,他是溫柔安然的,帶著淡淡的書生氣,偶爾也會清冷沈默,但每次看她的眼神裏都有無盡溫柔。

可是她從這個男人眼裏,只看到了目空一切的漠然。

仿佛隨著他蘇醒的一刻,那個溫柔內斂的男人就死去了。

“啊哦。”星月嘟囔一聲。

樓璃兒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她看到胡柔慘白的臉的時候,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了。

她沈默著,索性也就面無表情。

世冷狂用了十秒鐘來接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記憶的最後,他記得是樓璃兒走進來一手刀劈暈了他,縱然他已經清醒過來,可那種怕被人搶走東西的恐懼感依舊殘存在他的心裏。

世冷狂坐了起來,目光看著樓璃兒,又瞥見了星月,以他的聰明,大概也就想到是怎麽一回事了。

他的眼神冰冷而沈默,不帶一絲溫度,那種冰冷,比殺人時更甚。

“你,想要做什麽?”世冷狂面無表情的說,聲線極為冷漠,還夾雜著冰寒和暴戾。

任誰也看得出,他徹底動怒了。

胡柔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他從剛開始看過她一眼之後,便再沒理過她,目光一直停留在另一個女人身上。

“十一……”胡柔輕聲喚他,眼裏帶著希冀。

世冷狂從床上下來,站起身,高大的身子給人無形的壓迫感,他依舊沒有理會胡柔,只是冷冷的看著樓璃兒,目光中甚至帶著殺機。

星月忽然有些拿不準,世冷狂到底是為何動怒。

“你放心,我沒有對她做什麽。”樓璃兒顯然也恢覆了理智和冷靜,泊涼說的沒錯,她為什麽要怕?做錯事的又不是她!

“我沒有問你這個,”世冷狂一字一頓的說,他的眼中席卷著黑暗的風暴,“你想要刪除我的記憶?”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聲音,星月的後背不由得浸出一層冷汗,現在的世冷狂真是太嚇人了,宛如修羅一般。

樓璃兒怔了怔,握緊了拳頭後退一步,聲音依舊不見半分起伏:“是。”

“為什麽?”

“她懷了你的孩子。”樓璃兒以同樣冰冷的聲音說。

“就因為這個?”世冷狂怒極反笑,他看向樓璃兒的眼神帶著那麽多的失望,“我世冷狂這一輩子只愛你一個人,她根本是個錯誤!我那時失憶了,什麽都不知道,你就算要拋棄我,也應該跟我商量不是嗎?你怎麽可以擅自下決定?!”

他幾乎是怒吼著說出來,胡柔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副樣子,樓璃兒也沒有見過,他雙目通紅,像是失去了全世界。

“那你要我怎麽辦?”樓璃兒深吸一口氣,漠然的臉上看不出表情,“我能夠殺了她帶你走麽?”

房間裏,四個人都陷入了沈默。

窗外忽然下起了大雨,雨水劈裏啪啦的打在外面的木制走廊上,濺起來的雨水打濕了世冷狂的衣角,一道驚雷轟然而過,帶著那天罰一般的閃電。

白光在世冷狂臉上一閃而過,他的臉上有冰冷,有痛苦,還有對樓璃兒的愛與恨。

“十一……”胡柔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她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他說她是他的錯誤,他說他愛另外一個人,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他們相依相伴了一年啊,他怎麽可以如此果斷的就否決了那段時光?她的肚子裏還孕育著他的骨肉啊!

樓璃兒猛地別過頭去,她咬了咬牙,嘗到了嘴裏的血腥味,事已至此,再沒什麽好說的了。

樓璃兒大步走了出去,根本不顧及外面的傾盆大雨,她的背影決絕又冷漠,還有說不出來的倔強。

星月並沒有立刻追出去,她擡起頭,目光平靜的看著臉色陰沈到滴出水來的世冷狂,淡淡的說:“這的確是意外,在我們的計劃裏,你應該是永久的忘記璃兒,跟胡柔在一起,但是既然你沒有忘記她,那你對她的愛也就無需懷疑,只是胡柔終究是懷了你的孩子,世冷狂,你是個男人,該怎麽做你自己決定。”

說完,她又目光憐憫的看了他一眼:“你可知道,璃兒這些日子是怎麽過來的麽?”

她轉過身,再不猶豫的踏進雨幕中,去追樓璃兒了。

世冷狂依舊保持沈默,他的眼中忽明忽暗。

胡柔小心翼翼的拉住了他的手,雖然現在的世冷狂很可怕,可是她還是相信他不會傷害她。

世冷狂終於有了動靜,他偏過頭看著胡柔,目光無悲無喜,可偏偏讓胡柔產生一種他即將離去的錯覺。

他想起了所有,知道是這個女人救了他並且一直照料他,如果他沒有失去記憶,本該在傷好之後就離開這裏,可是他忘了樓璃兒,理所當然的跟這個救了他的女人在一起。

她是他的救命恩人,還懷著他的孩子,她把心都托付給他。

胡柔伸手抹去了臉上的淚水,強撐著笑容:“你才醒,我去給你熬點粥來吧。”

她轉身想要走,卻被世冷狂一把拽住了手腕。

兩個人都沈默著,胡柔不敢回頭看他。

“我真正的名字叫作世冷狂,剛才那個人,是我發誓這一生非她不娶的人,”他的聲音低沈疲憊,“如果我沒有失憶,根本不會跟你在一起,也不會有這個孩子,你明白麽?我愛她,這一生只會愛她一個人。”

胡柔禁不住的顫抖起來,她拼命的搖著頭,淚水瘋狂的落下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柔兒,”他伸出手撫摸她的頭發,“你愛的那個人叫十一,可我只是世冷狂,他善良,溫柔,言行有禮,可我自私,陰冷,兇殘,我殺的人不計其數,你愛的人,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胡柔哭的說不出話來。

“是我糟蹋了你,我毀了你的一生,可我就算對不起你,也絕不能離開她,”他一字一頓的說,“就算我辜負全世界,也絕不會辜負她。”

他轉身拿出了衣櫃裏放著的軟劍,這把劍用藍布包裹著,自從他失憶後,便再沒有碰過這把劍。

他把劍放在胡柔的手裏,聲音極為認真:“你可以殺了我,也可以砍斷我的胳膊,但是我不能陪著你,對不起。”

世冷狂這一輩子很少跟人說對不起,胡柔是為數不多的幾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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