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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落梅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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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你喜歡她麽?”淩源墨回過頭來看著他。

藍淩定定的看著她,沈默著搖了搖頭。

“喜歡一個人就要說出來啊,”淩源墨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笑容璀璨,“你不說出來,她怎麽知道呢?說不定她也剛好喜歡你啊。”

“她不會喜歡我的。”藍淩輕輕的笑了起來,“夜深了,屬下送公主回去。”

淩源墨遺憾的看了他一眼,擡起腳向前走去。

第二天,淩源墨再次被吵醒了。

“又幹嘛?”她揉了揉眼睛,臉色十分的不悅。

血衣也有些無奈,將一封請柬遞給了她:“這是風瑾公主送來的請柬。”

淩源墨煩躁的接過看了一眼,立馬哼哼兩聲:“什麽詩詞鑒賞,我才不去!”

“聽說她邀請了很多世家小姐,還有皇上。”

“白初揚?”淩源墨擡起頭來,“他答應了麽?”

“藍淩說是要去,畢竟是別國公主,不能不給面子。”血衣說。

“……”淩源墨恨恨的咬牙。

“公主去麽?”血衣再一次詢問。

“去!為什麽不去?”淩源墨哼了一聲。

血衣輕輕的笑了一聲,只要是牽涉到白初揚的事,她永遠不會無動於衷的。

於是白初揚出門的時候,剛好碰見盛裝而來的淩源墨。

“做什麽?”他淡淡的看著她。

淩源墨拿出請柬晃了晃:“她也請了我。”

白初揚沈默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一向不喜歡這些東西麽?”

“偶爾見識一下也不錯嘛。”淩源墨努了努嘴,“幹脆一起去吧。”

白初揚微微笑了笑,點頭。

淩源墨立馬拉著他的手往宮門口走去,血衣和藍淩跟在他們身後,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容。

兩人上了馬車,馬車緩緩地走起來,淩源墨低下頭對著手呵著熱氣,她出來的匆忙,沒有帶手爐。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伸了過來,將她的兩只小手握了起來,冰冷的手背慢慢的變得溫暖起來。

淩源墨怔了怔,然後擡頭對白初揚露出一個笑容,緊接著整個人都靠在了他身上。

白初揚沒有拒絕她,任由她靠著。

淩源墨突然覺得有點鼻酸,現在她所得到的東西,是以前的浮泊涼拼了命都沒能得到的啊。

她想著,又努力的往他懷裏拱了拱。

“白初揚,你覺得那個風瑾公主怎麽樣?”

那人頓了頓,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漠:“什麽怎麽樣?”

“我是問,你覺得她好看一點還是我好看一點?”

“你。”白初揚無奈的說。

“明顯就是敷衍。”淩源墨戳了戳他的胸口,哼哼唧唧的說。

白初揚再次陷入了沈默。

“話說她怎麽會給我們發請柬?是不是有什麽目的啊?”

“不知道。”

淩源墨撇了撇嘴,不再說話了,安靜的趴在他懷裏。

沒過一會兒,淩源墨就睡著了。

白初揚低下頭看著她,漂亮的小臉上有些蒼白,閉上眼的時候面無表情,如果不是變了模樣,那就應該是浮泊涼了。

她熟睡的模樣毫無防備,怎麽能人沒有戒心呢?就算是他,也不行啊。

一路沈默著,到了目的地,白初揚便推了推淩源墨:“到了。”

淩源墨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隨後打了個哈欠:“這麽快啊。”

“走吧。”白初揚起身下了馬車,淩源墨抱著錦被怔怔的發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下車去。

白初揚站在原地看著她,等她下來後,兩人肩並肩向裏面走去。

落梅軒,這裏也種滿了紅梅,含霜怒放,美不勝收。

冬天只有梅最符合意境,而梅園是皇宮的地方,風瑾公主就算再如何身份尊貴,也不能在皇宮裏舉行詩詞鑒賞。

無數紅色的錦帶系在樹枝上隨風飄揚,乍一看像是月老的地方,牽著情緣的線飄飄揚揚。

每一條錦帶上都寫了詩句,是漂亮娟秀的字體,淩源墨想了想自己醜的慘不忍睹的字,撇了撇嘴。

放眼望去,在這片紅色和白色的天地中,只有那一群鮮艷的色彩最引人註目,那正是應邀而來的各位世家小姐和公子,此刻正聚在一起說笑。

風瑾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披著披風,冷艷的小臉上依舊冷漠,卻始終彬彬有禮。

風涼夜自然也在裏面,一身玄色的錦袍,笑容溫潤如玉,聲音低沈動聽,他不知在說些什麽,逗得他周圍的世家小姐們都在捂著嘴笑。

風涼夜遠遠的望見淩源墨和白初揚,便揚聲道:“原來是皇上和公主到了,歡迎歡迎啊!”

白初揚擡起腳走過去,微微點頭微笑:“風太子。”

隨後他又看了風瑾一眼,表情沒什麽變化:“風瑾公主。”

“風瑾見過白皇。”風瑾行了一個禮儀周到的屈膝禮,笑容淺淺。

“墨墨,還不過來。”白初揚回頭看了一眼仍舊站在原地的淩源墨,淩源墨皺了皺眉,心不甘情不願得走了過去。

“風太子,風瑾公主。”她點頭問好,卻沒有笑容。

風瑾看著她,笑容依舊淡淡的,沒有因為她的不敬而生氣,點了點頭:“昭和公主。”

風涼夜看了她們一眼,笑了笑:“這麽冷的天,本太子還以為白皇和昭和公主不會來了。”

“公主的面子,還是要給的。”白初揚看了一眼風瑾,淡淡的說。

風涼夜笑了起來,目光轉而投向淩源墨:“一天沒見,昭和公主又漂亮了幾分啊。”

他不是開玩笑的,他是確實覺得淩源墨又比昨天漂亮了一點。

白初揚的目光微微閃了閃,淩源墨卻什麽都沒有察覺到,皮笑肉不笑的說:“風太子說的什麽話,我們昨天不是才見過麽。”

風涼夜抿唇笑了起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淩源墨頓時冷哼一聲。

風涼夜笑了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白皇和公主先進去吧。”

白初揚頷首,當先邁步,淩源墨接著跟了進去。

沒過一會兒,樓璃兒和世冷狂居然也來了。

“璃兒!”淩源墨看見樓璃兒有些詫異,據她所知,無論是樓璃兒還是洛瞳,都不喜歡這樣的宴會。

樓璃兒看見淩源墨,冰封般的神色緩和了一點,樓璃兒的美是萬年冰山,高傲的開在山峰之巔的冰蓮,只是看著她都覺得冷冽,而她生來的美又讓人移不開視線。

風瑾的冷是天生的孤傲高貴,她出生皇室,有著最尊貴的血統,一般的人只能仰視她,她有聰明冷靜的大腦,也有非凡的傲氣,的確是一個很出彩的女子。

淩源墨覺得,如果自己是男人,都要為風瑾動心了。

“你怎麽也來了?”淩源墨迎上去笑著說,在這個地方看見樓璃兒,實在是很愉快的一件事。

“風瑾公主送來了邀請函。”樓璃兒勾了勾嘴角,笑容很淡。

淩源墨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可是按照她對樓璃兒的了解,她不像是因為別人的邀請就去赴宴的人啊。

“洛瞳也來了?”淩源墨湊近樓璃兒小聲的問。

樓璃兒搖了搖頭,其實洛瞳的原話是這樣的:“白初揚也要去?她風瑾的面子也太大了,當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人物了,本姑娘才不去捧她的場!就是不給她面子!”

淩源墨有些可惜,她們三個能聚在一起的機會可不多啊。

“樓姑娘,門主。”幾人點頭寒暄招呼,風瑾原本就是性子冷漠的人,如今碰上樓璃兒和世冷狂兩個更加冷漠的人,倒是顯得有些尷尬,好在還有一個風涼夜在中間周旋。

“女皇陛下不來了麽?”風涼夜看了看他們身後。

“女皇說她身子有些不舒服,怕是受了風寒,就不打擾各位雅興了。”樓璃兒淡淡的說,明明是客氣的話,從她嘴裏說出來卻有一種冰峰一般的感覺。

風涼夜只能訕笑一下。

“錦某來遲了,看來很是熱鬧啊。”溫潤的聲音響起,那一身墨綠色衣衫的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黑衣的銀刃,一頭金發甚是耀眼,湛藍色的眼眸璀璨無比,立刻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錦流玄淡淡的笑著,一雙妖異的墨綠色眼眸流動著光彩,像是最上等的祖母綠,沒有人會討厭這樣一雙眼睛,因為它太漂亮了。

“錦大人。”風涼夜拱了拱手,風瑾也微笑著點了點頭。

“風太子,風瑾公主。”錦流玄也行禮,溫和的態度很快吸引了很多少女的好感。

白初揚頓時看過去一眼,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風涼夜那一聲“錦大人”。

就算風涼夜再怎麽尊敬錦流玄,也不可能這樣稱呼他吧?

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下意識的看了看淩源墨,眼底的光芒冷卻下來。

“今日我舉辦這個宴會,是因為一個傳統。聽說辰華國尚武,白落國尚文,趙月國尚財,如今到白落國,便是想見識一下各位的文韜武略。”風瑾淡淡的微笑著說。

“不就是來找茬的麽?說的那麽冠冕堂皇。”淩源墨小聲嘟囔著。

白初揚看了她一眼,她努了努嘴:“怎麽了?你還要替那個女人說話?”

“不,”白初揚搖了搖頭,“你剛才的成語用對了,我很欣慰。”

淩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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