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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好好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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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瞳的笑容頓時僵了僵,緊接著就聽到浮泊涼不急不緩的聲音:“回朔……是誰?”

洛瞳下意識的轉移視線:“嗯,如你所見,我的未婚夫。”

浮泊涼挑了挑眉:“之前怎麽沒聽你說過?”

洛瞳笑了笑:“我們是前不久才認識的,又正值母皇賜婚。”

樓璃兒默然不語,世冷狂安靜的註視著她。

“嗯……那風長央呢?”浮泊涼定定的看著她,試圖從她眼裏找出一抹猶豫。

洛瞳聞言笑了笑,小臉上完全看不出有傷心得痕跡:“他只是我的一個侍衛罷了,我成婚與他何關?”

浮泊涼看著洛瞳意味深長的一笑,不語。

樓璃兒挑了挑眉,也揚起一抹淺笑。

洛瞳瞬間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

半晌樓璃兒看了面無表情的世冷狂一眼,冷冷的說:“我們還有事要說,你先走。”

世冷狂倒也識趣,分得清孰輕孰重,二話不說就離開了。

“現在沒有外人,你可以說了。”浮泊涼揚了揚下巴,她知道洛瞳之前是礙著世冷狂不好說出來,而且她和世冷狂並不熟。

洛瞳在二人審視的目光下不堪重負,終於沒忍住說了出來。

從回藍回城開始,到後來風長央逼她離開結束。

“所以,最後你和回朔訂婚了。”浮泊涼說。

洛瞳點了點頭,有些沮喪:“我本來以為他會來阻止的,可是他竟然什麽也沒做。”

“或許他有別的苦衷。”浮泊涼低聲說。

“我想不出有什麽理由可以讓他放棄我。”洛瞳搖了搖頭。

樓璃兒微微瞇起眼,不知道為什麽,她居然下意識的想起了世冷狂,他正如洛瞳所說,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她。

是不是……她可以試著接受他一下?

這個想法剛剛出現在樓璃兒腦海裏,就被她打散了。她說過,血海深仇不得報,就不會想其他的。

至於世冷狂,等她報了仇以後再說吧。

“說得對,無論是什麽,都不能成為他放棄你的理由。”樓璃兒緩緩開口,臉色一如既往的高貴冷艷。

浮泊涼此刻已經取下了銀面具,將面具拿在手裏把玩著,漫不經心的開口:“瞳兒,我覺得你應該和世冷狂再好好的談一次。”

洛瞳苦笑了一下:“你以為我不想嗎?可是我每次跟他說話,他都不理我。”

“那就努力。”浮泊涼拍了拍她的肩,笑容璀璨,“你可是洛瞳啊,這世界上有什麽事能難倒你嗎?”

樓璃兒微微一笑,平時少有表情的她也只有在親近的人面前才會展露笑容:“你放心,現在你不是一個人了。”

“對啊,你還有我們,”浮泊涼站起身和洛瞳擁抱,湊到她耳邊說,“我們一起,天下無敵。”

洛瞳這個單純的丫頭,頓時感動的鼻涕眼淚一起流。

浮泊涼輕聲安慰著她:“記住啦,一定要好好的談一次,千萬……”

“不要後悔。”她的聲音慢慢的低的聽不見了。

洛瞳心裏一顫。

第二天晚上,洛瞳終於還是沒忍住,偷偷的溜出了將軍府。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後,有一個目光沈沈的黑色身影,始終安靜的看著她。

洛瞳手腳輕快的離開了將軍府,那黑影將要跟上去,卻忽而從樹上跳下來一個嬌小的黑色身影,一身的浮華錦衣詭異妖嬈,臉上標志的銀面具泛著冷光,隱約可見她的唇瓣微微勾起,不由得讓人猜測那面具下該是怎樣一個絕色美人。

可是她也只是清秀罷了,和樓璃兒、洛瞳的容顏相比,她簡直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那黑色身影微微瞇起眼打量了浮泊涼一下,隨後略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浮姬閣閣主浮泊涼?”

浮泊涼優雅的行了個禮:“正是在下。”

“不知閣下夜訪我將軍府有何要事?”回朔按壓著嗓子說。

“有些話,回世子就不要偷聽了吧,畢竟回世子半夜出門聽墻角,這事可沒什麽顏面。”

回朔笑了笑:“閣主應該是瞳兒的朋友吧,瞳兒她提起過你。”

浮泊涼點了點頭,如果她不是洛瞳的朋友,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既然是朋友,可否行個方便?”回朔淡淡的開口。

“方便?”浮泊涼捂嘴笑了笑,“回世子說笑吧,既然是朋友,回世子就更不應該聽墻腳,任何一個正人君子都不會。”

“我不是正人君子。”回朔皺了皺眉。

“如果瞳兒知道你對她做的事,她會怎麽看你呢?”浮泊涼笑了笑,那笑容竟然是說不出的妖嬈,“回世子,我知道你對瞳兒一片真心,可你也該給她自由,她有選擇的權利。”

“我給了她自由。”回朔皺了皺眉,他並沒有限制洛瞳出府的權利,她選擇偷偷的溜進皇宮,興許只是不想讓他知道。

“那你就不會去偷聽,”浮泊涼收斂了笑意,雙手抱胸站在樹下目光清淡的看著他,“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風長央會離開瞳兒,也是你們的原因吧。”

她揚了揚下巴,眼神有些輕蔑。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回朔狠狠的皺起眉,眼中有些迷茫。

“如果不是風長央出了變故,你以為瞳兒會嫁給你?”浮泊涼嗤笑一聲,“癡人說夢!”

風長央她見過,孤傲的很,那麽驕傲的一個人,如果不是有難以啟齒的苦衷,是絕對不會背叛洛瞳的。

他忽然改變的態度,這一切都說明了不對勁。

回朔就算再蠢,此刻也聽懂了,眼中有了幾分薄怒:“我沒有!”

他回朔雖然喜歡洛瞳,可也是光明正大的喜歡。他雖然對風長央說過難聽的話,可也沒真正做過什麽。

如今經浮泊涼一點醒,他才隱約的明白了過來,抿了抿唇。

如果真如浮泊涼所說,那唯一有可能做這件事的,就是只有一個人了。

思及此,回朔的目光慢慢的涼了下去。

浮泊涼見他這樣,就知道他不會再去騷擾洛瞳和風長央了,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另一邊,洛瞳悄無聲息的落於房頂之上,貓著腰小心翼翼的挪動著,她知道自己的武功是風長央教的,他要發現她非常簡單,所以她只能小心翼翼的靠近。

終於摸到了風長央的屋頂,洛瞳屏住呼吸掀開一片瓦,看見那床上安然躺著的人影時,才放下了心。

然後她無聲的落地,偷偷的從房門的縫隙裏溜了進去。

床上的人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她這才輕手輕腳的摸到他的床邊,剛要伸手去叫醒他,床上那人忽然就睜開了眼。

他清冷的眸子裏灑落了和窗外的星子一樣清冷的光輝,美得讓她瞬間就呆了去。

“你……你……你……”洛瞳連說了三個“你”字,然後大腦徹底死機。

其實她想說的是,你怎麽還不睡?

風長央瞥她一眼,從床上坐起身來。身穿一件白色單衣的他靠坐在床上,黑色的發絲瀑布般淩亂的垂散在肩頭,他胸前的衣襟微微敞開,露出一小塊白凈的肌膚。

洛瞳的小臉頓時飛上了兩朵紅雲。

“你怎麽在這兒。”簡單的陳述句,冷清到極點的語氣。

洛瞳回過神來,想起自己來時的目的,立刻正經了臉色:“我想好好的跟你談一談。”

“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談的。”風長央試圖推開她。

洛瞳反手握住他的手,死活都不放,眼神堅毅:“後天我就要嫁人了。”

“走好。”

“……”洛瞳默。

氣氛不對啊!明明她很嚴肅的說!

“你就沒什麽要跟我說的?”洛瞳不死心的問。

風長央仔細的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你……”洛瞳氣的險些暴走,可最後她還是把怒火壓制下來,沈聲開口:“風長央,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過我?”

問出來了!終於問出來了!

嬌羞的洛瞳感覺自己生生的去了半條命。

“沒有。”

他清冷的聲音在耳邊炸響,與平常沒有什麽區別。只是那淡然的眼神告訴洛瞳,他真的沒有開玩笑。

洛瞳的小臉一點一點的慘白下去。

這樣說來,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那你之前為什麽要吻我!”洛瞳低吼出聲,帶著小獸炸毛的怒意。

風長央垂下眼眸:“是我冒犯了公主,對不起。”

洛瞳抓著他的手死死的用力,很快就將風長央那好看修長的手掐出了紅痕,風長央只是默默的忍受著,臉色都沒有變。

當洛瞳終於恢覆了平靜,她冷笑一聲,放開了風長央千瘡百孔的手。

“風長央,以前算我看錯你,從今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明天開始,你再也不是我的隱衛,我洛瞳,用不起你。”她冷冷的說完,轉過身狠狠的摔上門離開。

震動的浮塵在月色中漂浮,映出風長央呆滯的臉。

第二日,宮女起來伺候風長央洗漱,驚詫的發現他眼底的烏青和一夜之間長出的胡渣。

風長央看了看銅鏡裏的自己,片刻折騰後,又恢覆了之前清冷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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