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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狐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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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浮泊涼雙手背在身後,不看她浮華而血腥的錦衣,她的模樣真像一個天真的孩童,此刻那面具下嫣紅的血唇揚起一抹笑,“真要謝的話,就把醉荷給我吧。”

??世冷狂笑了笑,沖浮泊涼點點頭,轉身進了房間,大手死死的抓著某只狐貍。

??浮泊涼聳了聳肩,也轉身回了房間。

??世冷狂隨手一丟,樓璃兒嬌小的身子就變成一個白團在床上滾了幾圈才停下來,她搖了搖有些暈眩的腦袋,冷冷的看著世冷狂。

??她終於明白為什世冷狂不來追她了,只要是見過世冷狂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狐貍,除非她暴露身份,否則他們一定會將她送回來。

??陰險,腹黑,狡詐!

??樓璃兒瞇了瞇眼,轉過身不再理會他,小小的身子蜷伏在一起,安靜的趴在床上休息。

??世冷狂也沒有說話,只是坐在一旁安靜的給自己的手包紮,卻忽而皺起了眉。

??原本白皙的手已經變成了淡淡的青色,三道抓痕變成了黑色,任誰一看,也明白這是中毒了,而且是很霸道的毒。

??世冷狂並沒有發怒,他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個小狐貍居然還有這等本事。

??世冷狂在軟榻上盤膝而坐,欺霜賽雪的容顏上沒有表情,他閉著眼開始運氣,很快眉眼上就染上了淡淡的冰霜。

??片刻之後他皺起了眉,這狐毒比他想的還要厲害。

??唇色已經有些蒼白,世冷狂的呼吸濃重起來,他強撐著站起身想要喚日和辰,頭腦卻暈眩的不像是自己的,跌跌撞撞的邁出幾步後,他高大的身軀終於倒地,閉上了眼。

??聲響終於吵醒了淺眠的樓璃兒,她慢慢的睜開眼往後看去,目光落到昏倒在地的世冷狂身上,微微一驚,她居然忘記了自己還有狐毒一事,這下可是無意之中害了世冷狂了。

??白光一閃,小狐貍的身體漸漸變的透明,無數微弱的白色光點匯聚成一個少女的形狀,眉眼高傲尊貴,眼神犀利如劍,她的冰冷和銳氣讓人無法忽視,絕色傾城的小臉有些蒼白,三千青絲垂在地上,盈盈白衣勾勒出她細膩的腰間,可偏生又是那麽冷艷,讓人不敢接近,只能遠遠的望著她,如同望著這世間最尊貴的女子。

??樓璃兒俯下身子扶起世冷狂,將他扶到了床上,畢竟世冷狂救過她的命,而且中毒也是因為她,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在這裏。

??她拿起他中毒的手仔細端詳,然後皺起了好看的眉,瑩白如玉的手指在手腕上一劃,鮮紅色的血液流出,她強制性的扳開了世冷狂的嘴,將她的血灌進他的嘴裏,似乎知道這是能夠救命的東西,世冷狂下意識的吸允著,薄唇染上嫣紅的血,竟有幾分妖嬈。

??狐妖一族的毒,只有他們自己的血可以解。

??換來的代價,是樓璃兒逐漸模糊的視線,原本就受了傷的她,溺水後沒休息多久就使用了幻術,再加上現在的失血,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看著世冷狂逐漸好轉的臉色,樓璃兒知道他已經沒事了,可他還是抓著自己的手拼命的吸著血,樓璃兒氣急,卻又沒有力氣,只能狠狠的在他臉上抽了一下,趁他松嘴的空隙把手拿了出來,她站起來的身子晃了晃,然後軟軟的倒地。

??該死的……這是樓璃兒昏過去前,最後想到的三個字。

??解了毒的世冷狂,沒多久就醒了過來,他揉了揉暈眩的頭,單手撐起身子,單衣敞開露出線條漂亮的胸膛,平坦的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墨發從他的肩頭傾瀉而下,冰冷的黑眸染上了一分朦朧。

??當他看到地上暈倒過去的少女時,揉頭的動作瞬間僵硬在原地,微微皺起了眉。

??樓璃兒躺在地上,墨發妖嬈的在地上蜿蜒,漂亮的面孔幹凈利落,透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冷若冰霜,美麗又脆弱。

??她是誰?

??世冷狂低頭思索著這個突如其來出現在自己房間的少女,擡眼一掃房間,已經不見了小狐貍的蹤影,只剩下這個少女安靜的躺在地上。

??忽而嘗到口中的帶著淡淡香氣的血腥味,世冷狂皺眉,骨節分明的手撫上嘴角,他看了看自己指尖上的血跡,然後蹲下身執起樓璃兒的手,果不其然的看見她手腕上深深的傷痕。

??是她救了自己?

??世冷狂的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然後他將樓璃兒抱到床上,拿過原本準備給他自己包紮的紗布和藥瓶為她上了藥,然後細心的包紮好。

??一個時辰後,樓璃兒幽幽轉醒,小臉因為失血而變的蒼白,眉眼間卻仍是冷漠,一醒來,就看到床頭那個安靜的坐著,單手執書的身影,聽到動靜的世冷狂回過頭來,一雙黑眸安靜的註視著她。

??樓璃兒的大腦有一瞬間的死機,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那人已經搶先開了口,他指了指她手腕上的傷痕,說:“是你救了我?”

??樓璃兒順著他的手低下頭,看見自己包紮完好的手怔了怔,沒說話。

??“你是狐妖,對吧?”還是清清冷冷的聲音,聽不出什麽別的情緒。

??一聽到“狐妖”二字,樓璃兒下意識的緊了緊手心,看向世冷狂的眼神變的防備起來。

??“你放心,我對你沒有興趣,”世冷狂冷聲道,“我只是不想你牽連了我。”

??樓璃兒瞇了瞇眼,忽然明白了過來,世冷狂說他對她並沒有興趣,只怕她去做了什麽而牽連到他。

??原來他也是一個貪生怕死的鼠輩,真是可惜了那麽一副脫俗絕塵的好皮囊。

??樓璃兒輕蔑的勾了勾嘴角,聲音一如既往的高傲冷艷:“你放心,我不會牽連到你,你的救命之恩我銘記在心,日後若有些什麽你盡可以來找我,我現在就走,不會妨礙到你。”

??她說完,便幹凈利落的下床打算離開,手腕卻忽然被人一把抓住,她不耐煩的皺眉,他到底還要怎樣?

??擡頭,對上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你不能走。”世冷狂冷冷的說。

??樓璃兒冷笑一聲:“怎麽,你還要把我交給錦流玄邀功?”

??“我不是這個意思。”

??“放開。”樓璃兒冰冷的開口,卻始終逃不出他的束縛,可她畢竟太過虛弱,沒多久就累的氣喘籲籲,可是世冷狂連眼都沒眨一下。

??“你到底要怎樣?”樓璃兒的眸光越發冷漠。

??世冷狂剛要說話,門卻忽然被敲響了:“世公子,錦大人邀請您和一眾大人去參加晚宴,為您接風洗塵。”

??是青平含笑的聲音。

??世冷狂清淺的開口:“知道了。”

??青平又說了幾句,便轉身離去了。

??樓璃兒還是冷冷的看著他,她倒要看看,他在耍什麽把戲。

??世冷狂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好好養傷,現在的你,根本沒有實力去對抗錦流玄,所有的一切,都等你傷好了再說。”

??樓璃兒蹙眉,卻也沒有反駁。

??“那麽現在,你要和我一起去晚宴麽?”

??樓璃兒擡頭,目光變換了幾許,微微頷首。

??二十分鐘後,世冷狂出現在了宴席中。

??宴席並沒有在大殿中進行,而是露天設置了桌案和座椅,作為主人的錦流玄自然坐在最上方,接下來依次是各個勢力的領頭人,這也是一種暗示的實力排名,勢力越強大的某個組織,他的座位就越靠前。

??在座一共有二十多人的樣子,都是屬於天下較為上乘的勢力,勢力太低的組織,是根本無法到達這裏的,也就是眾人眼中的上不得臺面。

??人都已經來齊了,少了一些熟悉的面孔,也就多了一些陌生的臉,在風雲暗湧的世界,有可能他今天還在呼風喚雨,明天就已經命喪黃泉,一切的一切都是不定數,要想在刀口上討生活,就必須做好隨時去死的覺悟。

??此刻只有一個位置還空著,那就是他的位置,而那個位置旁,正坐著浮泊涼,她的身後站著一身紅衣似血的血衣。

??世冷狂當先邁步朝那裏走了過去,他的肩上蹲著一只白色的小狐貍,但它似乎沒什麽精神的樣子,病殃殃的趴著,一雙狹長的狐貍眼四下打量著眾人,流露出高傲的神色。

??“世公子怎麽來遲了,該罰該罰!”溫潤柔和的男聲流瀉而出,帶著自然而然的親切之意,讓人從心裏聽著舒服,所有聽到這聲音的人,都不會對它的主人不抱有好感。

??世冷狂拂袖入座,冰冷的容顏沒什麽表情,微微頷首,然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一個陰陽怪氣的男聲響起:“世公子還是和從前一樣高傲啊。”

??浮泊涼尋聲望去,說話的是一個面容普通至極的男子,大概二十幾歲的樣子,頭發用木簪束起,此刻眼中流露出譏諷的情緒。

??“那是蛇門的門主曠瑞,號稱是女媧的後人,圖騰為半人半蛇的蛇妖。在天下處於一流勢力,最近吞並了他的兄弟門勢力上升,就不將狐門放在眼底了,再加上世冷狂羞辱過他,所以處處爭鋒相對。”血衣傳音入密為浮泊涼解釋著。

??“世冷狂會羞辱他?”浮泊涼挑了挑眉,簡直無法想象,因為他看起來就是別人捅他一刀都會覺得無所謂的人。

??“是,據說是某次曠瑞錯將世冷狂的手下當成小倌,被世冷狂教訓了個慘烈。”

??小倌?浮泊涼眼中頓時浮現出日和辰二人的面孔,這兩人生的細皮嫩肉,看起來倒不像手上染血的隱衛。

??世冷狂不置可否,或者說他覺得無所謂,放下酒杯,白色的小狐貍跳下他的手心,白皙的大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手中的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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