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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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的呢?

我反反覆覆地想著,抱著枕頭靠著床。這個念頭我一旦想起來就遏制不住地想要往下想,我和喻文州真正認識的時間也就只有高二做同桌的那會兒。

他安靜地坐在旁邊,下課就安靜地玩手機,看游戲視頻。或者是買來的雜質,《電競之家》,他什麽游戲都看,一點不著急地往後翻。所以班級裏男生找他聊點什麽游戲,他都能不緊不慢地聊上兩句,直接讓對方引為知己兄弟。

……這種人好可怕的。

不知道該怎麽說,他當時超越年齡的圓滑而善於平衡也許確實是深深吸引了我這種無知少女吧。但當時的我是下不出這樣的結論來的,我可能只是青春文學看多了,犯點主角病,幻想著要一段所謂校園男神愛上我之類的劇情,才好滿足那顆嗷嗷直叫的虛榮少女心。

只可惜校園男神潔身自好,一點都不想發展此類通俗文學情節。拒絕人的手段花樣百出,與姑娘們直接劃下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礙。

我想我不一樣啊,我是喻文州同桌啊,我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啊!我再泡不上他誰還能泡得上他呢是不是!!

喻文州就只好親自來打破幻想:“許慢,我真的不喜歡你。”

“為什麽呢?”

“沒有為什麽的。”

我當時犟著:“我哪裏不值得你喜歡呢?”

喻文州就說:“許慢,有句話是‘思想可有可無,感覺卻是生命’,你能理解嗎?”

他問我能理解嗎?我能理解嗎?我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嗎?我能理解他堅持與我劃開距離而不喜歡我的原因嗎?

我就只好問:“喻文州,我難看嗎?”

喻文州說:“不,你很好看。”

我就告訴他:“那你記清楚了,你不喜歡我是因為你眼瞎。”

喻文州如釋重負地點點頭,輕描淡寫地承認了:“好,我眼瞎。”

20.

我想,他當時應該是在為終於妥善處理掉了難纏的追求者而感到如釋重負吧。

雖然……他也並沒有完全處理幹凈。

但這是我個人的問題,和喻文州沒關系。

21.

票是藍雨老板訂的,大家十分低調地穿著私服落座看現場比賽。他們給喻文州發了微信或者是Q.Q,哪樣我也不知道,總歸是通知了他我們全隊空降的事情。

喻文州說什麽了我也不知道,我有樣學樣也給師姐發了消息說我跟著藍雨一起過來了。

師姐回覆我說,那等國家隊比賽完了,和我一起逛逛A國L市。

她甚至開玩笑說,要是國家隊打不進四強,我們能逗留的時間可就很長很長了。

開什麽玩笑呀,上一屆的冠軍這一屆連四強都打不進去那不是開玩笑嗎?

師姐說:慢慢,好多人都退了。

比如,去年的張佳樂,今年是他國家隊最後一次,雖然他也一共只參加了兩次。國家隊裏黃金一代的選手特別多,再過幾年,也許他們會像當初井噴式的一起出現一樣,再一起如潮水一般忽然集體散去。

我不是什麽榮耀粉,我只是因為喻文州而偶爾玩兩把這個游戲。唐繪師姐確實真正的榮耀粉絲,國家隊裏的每個人都是她的偶像——只是排序有分別而已。她的傷感和我的傷感確實是完全不同的。

最後師姐收住話題,她笑著對我說:“那比賽完,我帶你見國家隊的隊員吧?你不是很喜歡喻文州嗎?正好你親自來了,也就不需要我再給你帶簽名了。”

22.

我是在決賽結束之後才見到唐繪師姐的。

決賽中國隊對上韓國隊,直到榮耀的圖標緩緩出現,才算是一顆心落地。

大家很興奮,知道國家隊14個人再加上領隊翻譯等等人員要有一場慶功宴,大家立刻表示要去湊熱鬧。

“哪有你們的位置啊!”

我說。

盧瀚文搶答:“沒關系的,我們在他們旁邊包一間就好啦!”

結果有這個想法的似乎並不只有我們一家,後來見到了諸如輪回興欣這些人的面孔,大家相對無言之時,我才知道也許這場慶功宴會成為中國電競選手狂歡之夜。

狂歡之夜開始前唐繪跑來找我。她長得漂亮我知道,畢竟是大學四年親師姐,直接帶著我的。她拉我去國家隊的那間,人很多,推門進去就能聽見黃少天不斷發表言論的聲音。

黃少天看起來很激動,我想,畢竟他在團隊賽的時候游離大半場最後拿下對方的隊長,確實是立下很大功勞的。

他們看見了師姐進門:“嗨唐繪妹子!!之前跟你說你家還有沒有妹子了還真有啊!!”

他們開玩笑,師姐就笑罵一聲:“去,這是我小師妹,喻隊粉絲呢!”

看起來他們很熟。

我這樣想著,覺得也挺正常。隊員和翻譯混熟……挺簡單的。畢竟在異國他鄉,化身智障兒童的大家出門在外總要仰仗翻譯,更何況師姐長得好看脾氣也好。

聽見這話他們又笑起來,毫不掩飾,舉起手裏的椰奶猛灌一口,喝椰奶喝出一種紮啤的氣勢來。

“找喻隊!”

“文州粉絲多還不知道啊!”

黃少天叫嚷著說:“還叫喻隊!唐繪妹子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張新傑說:“這麽叫也沒錯。”

黃少天就梗著脖子爭:“那能一樣嗎能一樣嗎!唐繪妹子都是我們藍雨的人了,知道嗎是我們藍雨的人藍雨的妹子,這種稱呼怎麽能體現出她藍雨珍貴妹子的身份啊真是的,你到底懂不懂哇?不說像方明華和他老婆那樣整天老公老婆膩歪來去的怎麽著喊隊長一聲文州就過分了嗎?嗯?唐繪妹子你說是不是啊……”

他話真的很多,我聽了幾句,偏頭去看師姐。師姐過去扯了黃少天一把,把他手裏的椰奶搶走說:“喝椰奶也喝醉說胡話?”

師姐拉著我的手,我感覺我的手也許有些出汗,交握的地方滑膩膩的。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麽心情,心臟跳得有些厲害。

它只是跳得有些厲害,我不知道它為了什麽而跳動得如此瘋狂。

極度恐懼的時候會心跳加速,緊張也會,激動也會,開心也會,甚至是巨大的悲傷也會。

我順從地在師姐身邊笑了笑,去望喻文州的方向。他帶笑看過來,確實是我想象中的那個溫潤和氣的模樣,一點兒誤差都沒有。

師姐說:“我可不是你們藍雨的妹子,她才是!”

師姐介紹我:“我親師妹,現在是藍雨的隊內翻譯,叫許慢。”這話是對著喻文州說的,再接著問黃少天:“知道嗎?這才是你們藍雨親生妹子。”

黃少天看起來吃了一驚,立馬跳起來要和我握手,一邊急急忙忙說話一邊忍不住笑出了小虎牙。他過分熱情,也很外放,激動溢於言表。又有人問於鋒是什麽想法,他們重新笑鬧成一團。

我看見師姐走去喻文州旁邊,似乎跟他說了什麽。兩個人都眉眼帶笑。然後喻文州對我說:“許慢,好久不見。”

確實是,好久不見啦。

我點點頭說:“真巧。”

巧什麽呢?

一點也不巧呀。

喻文州未必不知道,但他只是點頭說:“你要簽名?有帶紙嗎?”

我當然沒帶紙……

因為一開始把簽名的事情給忘了……

於是我拿出餐巾紙問是否可以,這份客氣是我以往從未有過的。

他在餐巾紙上簽下“喻文州”三個字,禮貌客套地問要不要再加別的。

我覺得不該讓他加別的。

但我說:“你寫一句,致揚州慢吧。”

“……”

喻文州沈默幾秒,答應:“好。”

提筆在旁邊寫上這四個字,黑色的筆墨在餐巾紙上有些暈染開來。

我把簽名小心翼翼收藏了起來,放在包裏。然後試著微笑了一下,我不知道這個微笑夠不夠好看,或是有多麽僵硬。師姐重新坐回來問,簽好啦?

喻文州笑著去看她,說都好了,然後把筆還給師姐。

我想著,這也很正常。

師姐確實很好看,脾氣也好。

換我我也會喜歡師姐。

所以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我發現自己近乎坦然地接受之後,很是真心實意地被自己給感動了一把。

師姐問我說:“你們認識呀?”

我說:“高中同學。”

師姐恍然大悟,她笑著說:“是,要我高中同學來打比賽了,我也粉他。”

她觀賞了我的簽名,我告訴她“揚州慢”是我上學的時候同學們喊我的外號。

師姐感嘆:“這外號真好聽,起這個外號的同學一定很溫柔。”

我點頭說是呀。

揚州慢是什麽呢?

揚州慢,大概就是我的一個代稱吧。

喻文州於我,他確實從未傾註過感情。即使是那副我心心念念牽腸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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