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滅不了了。”

這話我也沒法兒接，畢竟我們虛空這麽多年，一直沖進季後賽，一直止步八強。事實擺在那兒，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然後她老人家繼續一掀眼皮說：“你房間裏的東西我給你收拾了收拾。”

她這話說的，我心裏一驚，汗毛倒立。

4.

沖回我的房間裏，看到這種紙頭上的大仙王傑希尚且安好，我松了一口氣。接著就很惆悵了。

這是一個很值得惆悵的問題。

我應該毀屍滅跡才對。

突然有了這個想法的我，來了勁兒，躍躍欲試，想著在哪裏毀屍滅跡焚燒比較好。等我真的四處摸索找到了我爸私藏的打火機的時候，又突然慫了。

王傑希這個人這麽玄。

燒了萬一就，遭報應了怎麽辦？然後以後抽卡永遠沒有五花沒有五星，氪多少金爆多少肝都沒用……

玄不救非，氪不改命。

我想。

於是我把出道前買的王傑希的各種周邊，包括王不留行的手辦，虔誠地鎖進了抽屜裏。

大仙大仙，我還是供奉您吧。

保佑我出五花，保佑我出五星。

謝謝，愛您。

以上就是我喜歡王傑希的原因。

這個喜歡，和喜歡錦鯉是一個意思。

但我跟別人又解釋不清，至少跟職業圈裏的那票人解釋不清。

所以只好藏起來。

5.

看吧。我說了。如此單純的喜歡不能被外人理解的。

所以我很理解桃花源記裏面的那一句“不足為外人道也”。上學的時候我沒心思讀書，就這一句記得清楚。

當我站起身來，機械地笑著，雙手接過對面那個大概就是我未來姐夫的男人遞過來的禮物時。

想暴打微草的心都有了。

雖然這不可能。

我很客氣地連聲說“謝謝謝謝”，對面的男人也很和氣地說“喜歡就好喜歡就好”。看起來一派和樂融融。

說實話，這位大兄弟。我不知道你從哪兒打聽來的我是微草狂熱粉的這個——很荒謬的消息。

不能因為我臥室裏擺著王不留行手辦貼著王傑希海報就以為我粉他啊大兄弟!

這不是您送我，一整套，對一整套微草全員簽名的理由。

您是不知道您未來小姨子叫楊謝還是不知道虛空有個職業選手叫楊謝

總之我很尷尬。

但我在姐姐的要求下保持微笑。並且把微草的全套簽名塞進了背包裏。

你們再這樣的話。我想，我可能真的會被你們洗腦的。

6.

於是帶著微草的全套簽名回了X市，到了虛空，而且即將就飛去B市和微草打友誼賽。

我曾經問過隊長。“不是說友誼賽什麽的，是兩個離得近一點的戰隊沒事兒聯歡用的嗎”

隊長覷我一眼，說:“看見藍雨和微草了沒？”

“看見了。”

“人家一個在G市一個在B市不都辦友誼賽”

“哦……那還真友誼啊……”我嘀咕了兩句。

於是就大家一起飛去B市。

說實話，虛空跟微草夏休期約個友誼賽也不是第一次了。何況每年掰扯指頭算下來能來B市和他們打兩回。這麽合計下來我來B市的次數也很不少。

王傑希帶著微草的隊員們過來客客氣氣迎接我們，很禮貌地打招呼。這副作態，非常輕易就叫人想到小時候那些，最乖，最嚴肅，最客氣的，別人家的孩子。

別人家的孩子微草隊員們綠的驚心動魄。遠遠看過去一撮綠。

隊長說我這種打不過人家戰隊就黑人家戰隊隊服的精神很阿Q。

我還沒反駁呢，副隊先輕飄飄地回隊長:“說的像我們隊服配色不驚心動魄一樣。”

隊長無言以對。

我說不一樣，人家是驚心動魄，我們是觸目驚心。

然後隊長對我也很驚訝，說，阿謝，我沒想到你自黑起來也那麽狠。

驚心動魄的綠挪過來了，兩隊隊長寒暄兩句，嚴肅正經氣氛美好。接著隊長就跑去和人家微草的副隊許斌勾肩搭背了。

然後王傑希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乾坤大挪移到我面前來了。

總之我在兩隊隊長寒暄的時候走了個神，回神的時候，一擡頭就對上了一雙大小眼。

不得不說，不吹不飛，我心理素質實在是很好，做到了面不改色，甚至舉起爪子揮了揮，說，“王隊好。”

7.

在我把王傑希當成錦鯉供著的時候，我都能打比賽遇見王傑希而毫無反應地走神。

至於為什麽幹讓王傑希當錦鯉這麽喪心病狂的事情，也是有玄學依據的。

我給你講。王傑希這個人，真的，特別玄，特別玄。

他第三賽季出道的時候我還在虛空的訓練營裏。開了電腦自己看微草和皇風的比賽直播，然後我三心二意，走馬觀花，目光飄忽，手裏攥著手機。偷偷摸摸地在玩抽卡游戲。

然後我抽到了我人生中第一個五花。

雖然後來連續兩次三花聚頂了吧。

李軒那時候也沒出道，跟我一樣蹲訓練營裏。說要看微草對皇風是他的主意，因為想看看人家新人隊長多牛逼。我就是個純打醬油的，所以才一邊玩萬惡的抽卡游戲一邊看。

一二三四五。我重新數了一遍，然後擡起頭，用冷靜理智的聲音問隊長。“李軒，這個新人隊長叫什麽來著”

“嚇”李軒像是被我突然提問嚇了一跳。他說，“王傑希。對，就這名兒。”

“哦。”我克制地說，看了一眼屏幕裏的那雙，大小眼。發自內心地讚嘆。這是一雙很玄的眼睛，這是一個很玄的人。

這只是一個初步的印象。而在黃金一代大放異彩，我作為第四賽季的其他吃瓜選手渾渾噩噩地被推著搡著順著時代潮流前進。

8.

雖然我可以保存心態上的漠視。

但從情理上來講，王傑希作為一個三期前輩突然這麽站到我一個四期吃瓜選手的面前就很不對勁了。

我等著王傑希說事兒。

順帶餘光瞄到微草其他驚心動魄的綠都在往這兒偷偷摸摸地瞟。

體育老師說的很對，餘光除了讓你考試偷瞄個答案以外。也是有很多用處的。

我覺得我此刻可能站得束手束腳像個班主任面前的孩子。

然後王大仙就開口說話了。

“東西拿到了嗎”他問。

很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可以，這風格很王傑希。

我茫然地去看他。

王大仙也就這麽看著我。似乎是在等著我和他心意相通，然後理解力突飛猛進就那麽理解了他說的話。

“什麽……東西”

“簽名。”

王大仙突然高深莫測地彎了彎嘴角笑了一下。這讓我更加驚恐，天靈蓋上的毛幾乎要炸起來。

我可能知道他在說什麽了。

“……拿到了。”

我屈服了。

8.

完了。

我心裏想。

我未來姐夫竟然是跟王傑希要的全套簽名？？？

更無法言說的痛是。我也不知道我該怎麽鼓起勇氣跟王大仙解釋了。我寧可王傑希以為——啊，虛空的那個魔道學者楊謝啊，原來就那麽默默地粉了自己很多年啊。也不是很想讓他知道——啊，虛空的那個楊謝啊，把自己當成錦鯉供奉了很多年啊。

9.

我覺得吧……王傑希對於我的屈打成招，應該還是很滿意的。

因為我又看見他微不可查，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地彎了彎嘴角——我懷疑這是因為他平時在他家隊員面前嚴肅慣了才導致笑都不會笑了。

這個笑看得我毛骨悚然。

我果然不是很懂魔術師的心思。在您心中不就是多了一個圈子裏的迷妹嗎這，很……值得開心

更讓我覺得毛骨悚然的是，旁邊那些悄悄摸摸偷瞟我們這邊動靜的那一撮驚心動魄的綠們，將悄悄摸摸的眼神都聚到我身上來了。

我……啊……

這真是一個，無法解釋的，一個都不美好的，誤會。

——楊謝啊楊謝，叫你沈迷萬惡的抽卡游戲，還竟然供奉友好的同行，看吧，遭報應了吧。

我進行深刻的自我檢討和自我剖析。

然後就很不自覺地把原本和王傑希的對視變成了我雙目漸漸無神，走神了。

如果真的有大仙，那大仙應該也就被我十分不虔誠的態度給氣死了吧。

10.

一場友誼賽，暫且不論輸贏，還是發揮得挺穩定的，看來沒因為什麽奇怪的玄學事故而導致我比賽上的事故。總之我很滿意。

晚飯很友好的在微草很友好的邀請下光顧微草的食堂。

隊長和副隊一路並肩走，我和微草的妹子柳非磨磨蹭蹭地跟在大隊伍的後面。

柳非說話的時候拿眼睛瞟了我六次——所以她肯定有事兒要問我。而且這事兒肯定是王傑希。

我第一次為自己的過分聰明而感到憂傷。

果然。“阿謝，你和我們隊長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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