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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琮香樓聚集了不少武林人士,除了這三家外許多江湖人也愛在此飲酒作樂,二樓熱鬧無比。

“你們也太慢了吧!東西都被吃得差不多了。”秦風看見他們來了立即放下一大碗的美味,在看到岳謙永後一楞:“咦?怎麽你也來了啊!”

“秦小少爺不歡迎我?”岳謙永擡起下巴傲道,“傷這麽快就好了,下次有機會與我比試比試如何。”

“恭候大駕。”秦風很無辜。

“諸位,有禮了。”江景抒也起身,溫文爾雅地拱手行禮,君子如蘭。

“哈哈哈,江先生離開上邑兩年,沒想到今日佳節能一起暢飲,若能到江園一聚更妙。”岳謙永浮想翩翩。

“自然歡迎。”江景抒客氣地說道。

“岳二少爺何時能改改這胡思亂想的毛病?”雲淙不緊不慢地插刀,“你一介武夫去江園耍鞭子嗎?”

“嘁,”岳謙永努力保持風度,哈哈大笑地坐下:“這不是開玩笑嘛!佳節之際,能與幾位相聚再好不過,叫人上酒菜!”

“小鈴鐺,去讓掌櫃把招牌酒菜都上上來。”秦風對岳謙永翻了一個白眼。

一旁在安靜伺候秦風用膳的宮淩彎了彎腰便離開。

“這宮淩還真是聽話,長得也真是好相貌,嘖嘖。”岳謙永看著宮淩離開的背影,一臉讚賞。

“看什麽看,他是本少爺的人,別打壞主意。”秦風瞪了一眼岳謙永。

“秦少爺的人,還真多。”江景抒那冷冷淡淡的聲音從一旁傳來讓秦風心裏“咯噔”一下,才反應過來說錯話了。

“岳二少爺要請客嗎?”雲淙心知肚明,連忙笑瞇瞇地幫著打掩護轉移話題,向秦風使了個眼色。

“誰說的?”岳謙永不解其意,傻乎乎地反駁。

秦風立馬兒明白,突然喊道:“誒~~各位,岳家二少爺說要請客咯——請客咯——”他故意大聲起來,好讓整座樓的武林人士都聽見。

他這一喊,全部人都看向來。岳家在武林地位匪淺,岳謙永對眾人而言也是面熟,眼下一聽見岳二少爺要請客,立刻歡呼地圍過來。

“岳二少好久不見!代我向家父問好!”

“哎喲這不是駱軼少爺和秦小少爺嗎!還有雲淙公子,江先生,好久不見嘛!”

“過年大家和和氣氣!感謝岳二少爺請客啊!”

人多勢眾,這一下岳謙永想不請客都難,只能僵著一張臉哈哈地點頭,半天說不出一句實質的話來。

“許久未見,岳二少爺想必是向各位聊表心意,順祝恭賀新禧。”待熱鬧過後,雲淙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岳謙永嘴角抽搐:“請便請,有什麽大不了的。”

琮香樓立刻前所未有地熱鬧起來,觥籌交錯,佳肴滿桌,跨年之際大家都敞開了肚皮盡管吃,這邊宮淩也回來,後面跟著的五六個小二端著菜進來。

秦風朝那幫著上菜的宮淩招手,拍了拍身邊的座位說道:“來來來,小鈴鐺也坐下來吃好喝好,別忙活了。”

“是。”宮淩乖巧地點頭,坐下便夾起一塊魚肉仔細地去魚骨而後餵到秦風嘴裏,又剝蝦殼又剝桔子,時不時遞上絲帕為秦風擦嘴,伺候得無微不至。

秦風顧著跟大家拼酒玩瘋了,宮淩餵他吃什麽都習慣性地張大嘴巴一口吃下,更沒註意到把一切看在眼裏的江景抒越來越陰沈。

“對了秦風,你初十生辰打算怎樣鬧騰呀?”岳謙永興致勃勃地問道。

“不就請你們這些狐朋狗友吃喝玩樂嘛~”秦風朝岳謙永意味深長地眨巴眼睛,一臉高深莫測,“怎麽,岳少爺有新奇玩法?”

“我可不敢,誰不知道秦莊主管你管得緊。”岳謙永連連擺手。

“說罷風風,這次又要我送什麽禮物,早點說我也好準備。”雲淙一臉明白。

“哎喲,說出來多不好意思。”秦風客客氣氣地,下一句便是,“那個南山象牙扇骨好像很好誒~”

“臭小子,專挑我舍不得的。”雲淙一陣無名火。

“你小子習武之人,學人家文人收藏扇骨,真是想不通。”岳謙永莫名其妙。

“你懂什麽,這叫文武雙全。”秦風嫌棄地看了一眼岳謙永。

“我倒很好奇江先生送何?”雲淙看向那一直默默不語的江景抒。

江景抒平靜地放下茶杯,好像從未參與著一場鬧騰的聚會,他輕咳幾聲沙啞地說道:“一介布衣,哪裏有什麽貴重稀奇的禮物。”

“沒事罷,別吃那些油膩的葷菜,吃清淡的菜。”秦風在一旁小聲地說道。

而岳謙永滔滔不絕地說話:“哎喲,江先生的字畫一絕,隨便給秦風寫副字就是珍品了。”

“哦?這倒是個好辦法。”江景抒讚同地點點頭,他掃了一眼秦風涼涼地說道,“就怕秦少爺嫌棄這薄禮。”

“江兄說笑了,從小到大就沒見過小風敢說你半句不是。”駱軼搖搖頭笑道,“恐怕你讓他去殺人他也不會拒絕。”

和和氣氣的氛圍被這像是開玩笑的話給鎮住,江景抒淡笑而不語,兀自為自己斟上一盞茶,悠然品茗,而秦風也連忙熱絡氣氛。

“嘿嘿,我們來喝一杯。”秦風端起一杯酒仰頭喝光。

“哎喲大過年的,說什麽殺人,來來喝酒。”岳謙永也跟著嘻嘻哈哈地跟秦風一起喝。

很快大夥兒又是一番觥籌交錯,把酒言歡,要數秦風和岳謙永喝得最多,兩個人歪歪扭扭地舉著酒杯還打算繼續。

“少爺別喝了。”宮淩扶著那站都站不穩的秦風,擔憂地說道。

“一年一次嘛……本少爺也就今天才喝那麽多……”秦風打了個嗝,醉醺醺地說道。

“青山派這月十六辦一場賞劍大會,你們可有收到請柬?”駱軼只是微醺。

“當然收到了……我爹讓我去呢。”秦風醉酒迷離地說道,臉也紅彤彤的,整個人搖搖晃晃跌在椅子上。

“我也是誒~”岳謙永哈哈大笑起來,“既然如此,我們一道唄~也不怕路上寂寞。”

“好好好……”秦風突然就興奮不已,笑瞇瞇地端起酒杯要給駱軼灌酒,一邊說道,“阿軼哥,阿淙……你們也去的是罷……”

“好。”駱軼點頭道,接過酒杯幹脆地也喝下。

“小抒……你呢,一起罷……”秦風醉醺醺地直接握住江景抒的手,一臉的酒氣,不停打嗝。

江景抒手一顫,不悅地想把手抽出卻被對方用上更大的力道握住,秦風緊緊地看著江景抒,對方這莫名的憤怒讓他奇怪,二人間的氣氛變得奇怪起來。

“江兄一起罷,路上熱鬧。”雲淙明智地出聲打破尷尬。

“嗯。”江景抒平靜地頷首,用力抽手。

“多謝謙永的酒菜,武林中人也很是開心,想必岳伯伯知曉了也會滿意。”吃飽喝足,駱軼還不忘說聲感謝。

秦風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江景抒,重新回到熱絡的氣氛中滿足道:“既然吃飽了……不如出樓走走?我和小抒來的時候買了些竄天猴,一起玩玩唄?”

“風風你都多大了,還學孩童放炮?”雲淙看見他手裏抓著的沖天炮笑道。

“誰說的?阿淙你肯定也想玩!看你的表情就知道!”秦風打了個嗝,發起酒瘋來嚷嚷不停。

駱軼轉頭看了看雲淙的表情:“怎麽,想去就去,還怕我不給啊?”

雲淙看了他一眼,黑漆漆的眼珠一轉:“你去我就去。”

駱軼笑了:“去就去,我看你放,”然後轉頭對一臉插不上話而有些呆滯的岳謙永道:“謙永也一起去罷,過年不放炮,平時可沒機會了。”

“好好好!秦風,走啊。”岳謙永連拖帶拽地推著醉醺醺的秦風,宮淩見狀連忙起身跟上護著。

“少爺,先喝碗醒酒湯。”宮淩憂心忡忡。

“好好好,聽小鈴鐺的。”秦風笑容燦爛,將醒酒湯喝見底。

剛喝完岳謙永便迫不及待地扛著秦風出去,秦風擋不住那岳謙永那熱情,一邊被拖著走一邊往後看向那還坐在席上巋然不動的江景抒,眼看就要離開包房,江景抒優哉游哉地起身理了理衣物便跟上。

“走!”秦風松了一口氣,暢快地大吼一聲。

樓外紅紅火火,熱熱鬧鬧,漫天的煙花爆竹,響徹天穹,雪地如銀沙,月光冷冽,紅色的炮一點火,人一閃,便“咻”地一聲竄上了天,綻放出絢爛花火。

寒風吹著秦風讓他清醒了不少,加上那碗醒酒湯也頗有作用,在雪地站了一會兒便重新恢覆活力,興致勃勃地拿出所有的竄天猴,準備幹票大的。

“阿淙!一起來擺個陣仗吧?把這些炮擺一塊,你點那邊,我點這邊……”

“擺個三角吧,我點這頭!”岳謙永也玩上了癮。

雲淙托腮想了一會兒:“這樣,找個東西放在炮上,加點雪,一會兒炸了肯定更好看。”

“好哇,把這個球放上去!”

“子緒,那是家裏的球。”江景抒忍不住提醒。

“沒關系!炸爛了再買唄。”秦風玩得興致勃勃,滿臉的醉酒紅暈:“快點快點,我們仨分別點火!”

“江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小風每天都這樣瘋瘋癲癲的。”駱軼無奈地說道,這鞭炮本來是小孩子玩的東西,誰知這三個卻不亦樂乎,想必是還懷念那孩童意趣。

秦風一揮衣袖,撒酒瘋般嚷嚷起來:“誰說我瘋瘋癲癲,我這叫赤子之心。”

“還知道赤子之心。”雲淙“噗嗤”笑出聲來。

“笑什麽笑,你大爺的。”秦風尷尬地回一句。

“好好好,不笑,點了。”雲淙憋笑著說道。

幾十個竄天猴同時炸開,轟地一聲響,那球嗖地竄上天,一直飛到了那頭的樹林。

“哇,飛得也太遠了吧!阿淙你快去撿。”秦風歡呼。

雲淙白了他一眼:“當我是狗?你的球,自己撿去。”

“少爺,我去撿。”宮淩在秦風身邊說了一聲便要離開。

“笨蛋,那樹林遠著呢,你撿到什麽時候。”秦風一把將宮淩扯回來,打算自己親自去撿。

“等等,那個樹林……”岳謙永看見那球滾進林裏,表情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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