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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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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組團旅游去了哦, 休息一下再回來吧。當然,你可以選擇全文訂 小雪還太小,坐馬車回李家屯的話, 十幾裏路, 得在車上鋪草席再鋪被,再蓋上被子,孩子還得包好多層。都還怕凍著。她大舅心疼外甥女太小, 特意回政府大院把鎮上唯一的那輛吉普車給借回來了, 姥姥又給拿了床被子蓋著, 保證凍不著她,才往回走。

雪雁的家在李家屯最東側, 把邊兒。既在最東側, 也是後街。李家屯總共就前後兩條街,李四公老兩口在前街的最東側。從鎮上過來的路只有一條,就在正南方, 來回過人過車,老兩口坐在炕上都能看到。

因著是丁大哥親自來送的,車上還拉著給老人的衣服和過年的吃食,就直接開到了前院。剛進院子,雪雁婆婆胡香秀就從屋裏出來了, 面上帶著激動又混合著不安、愧疚的神色。

這是咋滴了?

雪雁一看那臉, 心裏當下就是一咯噔, 不是孩子出了什麽事吧?

大冬天的,家裏都燒爐子, 該不是孩子燙到了吧?還是生病了?

抱著小雪,擡腿就下了車。

“媽,家裏出什麽事了嗎?小風小言沒事兒吧?我爺我奶還好?”問完了孩子, 意識到只問孩子不太禮貌,又加了一句,問老老爺子老老太太。

胡香秀的眼淚來得也是快,雪雁話才問出口,她眼淚就下來了。

“沒事兒,孩子都好著呢,你爺你奶也好。雪雁哪,是媽對不起你……”話也不說盡,就不停的摸眼淚。

這會兒丁大哥也下車了,胡香秀對著他哭道:“他大舅來了,讓你看笑話了。出了這麽個敗家的玩意兒。”

得,這話一說,雪雁和丁大哥就都聽出來了,這又是李立海犯了事兒連累家裏了。兄妹倆對看了一眼,也沒說話。

雪雁抱著孩子往屋裏走,沒有大冬天的站在院子裏說話的道理,大人不冷,孩子還冷呢。

進屋裏一看,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撅過去。

倆個孩子這會兒都在炕上,就穿著秋衣秋褲,凍得哆哆嗦嗦的往外看,一人身上披著個小被子,屋子裏連爐子都沒燒,溫度也沒比外面高多少,就那個小被子能頂什麽?小雨眼看著就是感冒了,鼻涕掛在臉上,一吸一吸的。

李四公靠著墻坐在炕沿上正在抽煙袋,頭都快埋到膝蓋裏面去了,擺出個受氣的樣子。抽得滿屋子都是煙味兒,嗆死個人。裏屋兩位老人也不出聲,隔著門能看到李爺爺正坐在小板凳上挑土豆。土豆在地窖裏放了兩三個月,有長芽子的,有壞掉的,他就在把壞的挑出來餵豬。

看著這個情景,雪雁能不氣嘛。你們大人到是一個個的穿得挺嚴實,憑什麽不給我家孩子穿棉衣啊?有這樣兒的嗎?再說了,孩子都感冒了,也不管,還滿屋子抽的都是煙,想要幹什麽?

“他大舅來啦。”李四公見丁大哥進屋,算是把頭擡起來了,打了聲招呼。

雪雁才不管他們,把小雪先放在炕上,就找倆兒子的衣服。

“媽,我冷。”小風看親媽回來,就往她懷裏撲,過來抱著雪雁的脖子就喊冷。

“哇……媽……餓……哇……”小雨話還說不太利索,見到親媽了,當場就哇哇哭,還喊餓。

“冷不會穿衣服啊!”雪雁一邊兒念叨兒子,一邊找衣服。

“媽,孩子棉衣呢?在裏屋嗎?奶?孩子棉衣在裏屋嗎?”沒找到衣服,雪雁就問跟進屋的婆婆,又沖著裏屋喊奶奶婆,以為是老老太太把孩子的棉衣放炕上熱著去了。

胡香秀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來一個字。裏屋老老太太更是裝不在家。

“四叔,四嬸,家裏出什麽事兒了?”丁大哥一看這個情形,看出來事不小,出聲問道。

“哎,他大舅,讓你笑話了。正說要讓人給他們娘倆帶話,別急著回來。你們就回來了……”胡香秀就重覆著說讓丁大哥看笑話了,也不說具體啥事兒。

“到底怎麽了,有事兒說事兒!李立海回來了嗎?還是殺人了?放火了?”雪雁一直找不到孩子的衣服,實在沒辦法,拿著被子把孩子包起來,聽她婆婆那話,火就起來了,語氣很沖。

“王八犢子,敢回來,我不砍了他。完蛋玩意兒,我就當沒生養過他,給他斷絕關系。”李四公這會兒來神兒了,拿著煙袋鍋子使勁的敲炕沿,一口一句的罵李立海。

“說那些有什麽用?他到底做啥了?”

磨磨嘰嘰的。

胡香秀吭吭哧哧的,這才開始說。

原來,李立海這幾個月在外面鬼混,不知道怎麽的認識了隔壁隨縣的一個姓張的人。那人在青山縣裏賣菜,李立海跟人家借錢,說要進京城找朋友批條子進煤,借一千回來還他一千二,就借一個月。那人也是實誠,還真就信了,一下子就借給他二千八百塊錢。

之後李立海就一走半年沒音訊。那人從第三個月就開始四處找人打聽他的下落,一直到上個月才算是打聽清楚他的家世。來李家溝找人,沒找到,李四公老兩口一推六二五,啥也不知道。那人第二回來,就帶著十幾個大漢,開了個解放貨車,把李立海那一間半土坯房裏的東西給搬得幹幹凈凈。鍋都搬走了,柴米油鹽一滴沒剩,櫃子桌椅板凳、鏡子、衣服全拿走,連鋪炕的破草席子都沒給留。

李四公和胡香秀這對當父母的,也沒躲得過去。那些個人到前院,把他們家裏的糧食,養著的雞鴨鵝豬牛馬全都拉走了,兩個孩子身上穿得是他們大舅媽去年給買的衣服,棉衣也是雪雁新給做的。也給扒去了。

這還不算,其他人拉著東西走了之後,那姓張的沒走,就待在那小土房裏等著李立海回來,到了飯點兒就來前院,往炕上一坐,等著吃現成的。

雪雁聽完氣得胸口疼,上不來氣兒。直磨牙。這會兒李立海要是在眼前,她能一口咬死他。怪不得一直躲著不敢回家,這不是躲文強,是躲債呀!你到是躲出去了清靜,可把你爹媽老婆孩子全給坑死了。這會兒她都不知道該說點兒啥了,只坐在炕邊,大口大口的喘氣,要憋死了!

活了幾十年,演了半輩子的戲,戲裏戲外都沒見過沒良心到這個份兒上的男人。虎毒還不食子呢,他這真是連畜生都不如了。

“要債就要債,怎麽能這樣呢!”丁大哥聽完直皺眉,他做農村工作的,村子裏各種各樣不講道理的事情也算是見識過不少,這麽橫的直接來拆人家的做法,還真是頭一回見。李立海不做人,他不意外,沒想到招惹的人也這麽不是東西,連兩三歲孩子的衣服都能下得去手扒。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這個事情,說出大天去也得還,但也不能把人往死了逼吧。

“你就是李立海的媳婦吧?還知道回家呀。還錢吧。”

丁大哥的話剛說完,外間就有人開門進屋,看了雪雁一眼,往她身前一站,抱著肩膀就要錢。

“欠條呢?”雪雁深吸了兩口氣,這不是鬧的時候。

“好好看看,別說我騙人。”那人一聽,從兜裏拿了一張煙盒內層的紙出來,白色那一面,是李立海的筆跡。

今向張XX借兩千八百塊錢,一個月後歸還三千三百六十元。李立海一九八二年八月七日

“哥,你讓司機去趟派出所,報個案。今兒個我把這錢還了,但是我家讓人拆了,我得報警。”

這就是最讓郁悶的地方,現在雪雁跟李立海還沒有離婚,那債,她躲不了。

“行。小劉兒,你把東西卸下來,回鎮上,讓趙所長過來一趟。”丁大哥不可能以官方的身份來處理親妹子的家事,直接走程序,那派出所的所長看到他在,難道心裏還能沒數兒不知道怎麽處理嗎?

“你他媽的嚇唬誰啊。欠債還錢,我到哪都有理。還報警,我是嚇大的嗎?你現在要是把錢立馬給我還上,蹲監獄我樂意。”那人根本就不怕。

“行。那就等著立案吧,看看你放高利貸犯不犯法,私闖民宅犯不犯法。”這年頭兒的人,念到初中的都少,更別說懂法了。

雪雁從棉衣裏面縫著的兜裏,把這兩個月掙的錢都拿出來,往炕上一甩,掙了三千,加上原來的六百多塊本錢,去了買年貨的一百多,還剩下三千四百七十多塊錢。最大面值十塊的,鋪了老大一堆。她這是攻心,把錢拿出來證明她確實有能力還錢。讓那人看到錢,再想想,是不是要走官方程序。

果然,那人一看到錢,氣勢立馬就下去了。也不抱肩膀了。

“你把錢還了,我把那些東西都給你送回來。”

“送回來就完了?我孩子凍感冒了得看病,老人嚇著了得吃藥。我家裏東西臟了臭了不能用了得買新的,還有我倉房裏三千斤糧食,我爸媽家裏還有二十袋大米白面準備過年的,還有那麽些家禽,怎麽算?我家雞鴨鵝冬天也是兩天一個蛋,這麽長時間,蛋也得下了幾百個了,哪去了?你能按個兒還給我嗎?”強辭奪理誰不會。不就是訛人嘛,這要是都不會,那麽些反派不是白演了嘛!

這回,換那債主傻眼了。

這李家的娘們兒,這麽厲害的嗎?

這樣的人,那媳婦兒肯定中自己混來的。十裏八村的人都是在鎮上上初中。就沒有他不認識的,早把女學生扒拉得明明白白的。誰家庭情況怎麽樣,家裏幾個孩子,都清清楚楚。是他自己選的孫蘭英,主要就是圖著人家三代孝順遠近都有名兒,家風好。求著他媽托婚人上門求的親。孫家一聽是丁家,那還有什麽說的,當場就樂意了。文強雖然渾點兒,可他又沒為惡,厲害點兒不是大毛病,至少不吃虧,也沒聽說他有跟大姑娘小媳婦牽扯不清的事兒,人品還是過得去的。農村的老人就喜歡這樣的女婿。

結婚之前,也不是不知道孫蘭英摳,那時候還都覺得會過挺好的,總比大手大腳的強。

再加上他們小兩口一結婚,丁家老兩口的地還有丁大哥家四口人的地都給他們種。三十多畝呢,丁文強街面上朋友多,青山縣裏也有人脈,三分之一的地都種的菜,往縣城的飯店、菜市場送都送得出去。一年不少掙的。外面交際的事兒都是丁文強,平時家裏開銷也是他出,只要不讓她出錢,那孫蘭英還真就沒挑的。

丁大嫂能這麽大方,也是有原因的。就是老人跟文強過,以後也是文強兩口子養老。

老大家兩口子都有工作,掙工資。大嫂是小學老師。家裏不養家禽,也用不上粗糧,平時又是拿紅本吃細糧的。也沒時間種地。還不如給文強兩口子種,雙贏。他們沒損失什麽,文強媳婦心裏高興,跟老人一起住,伺候老人心裏還平衡,挺好的。

還不光是這樣,平時兩位老人的穿戴也是老大媳婦給買,一年三套新衣服,春秋的單衣,夏天的短袖,冬天的棉衣,從來不差。

文強家的閨女丁晴生下來就沒奶,一直吃奶粉,一多半都得是她大伯娘給買的。

丁大嫂這個做派,不光自己賺了名聲,全家滿意,滿興隆鎮沒有不給她傳名兒的,丁大哥的工作都跟著受益。最重要的,平時他們兩口子工作忙起來,顧不上孩子,倆孩子差不多要長在文強家了,文強媳婦從來沒二話過。

文強媳婦對老人也是真好,有一口吃的都得先緊著倆老人吃。文強農閑的時候總不著家在外面混,時常能拿些好吃好喝的回家。從來都可著老人吃,還常把大哥家的丁雪丁雨叫過去。兩個孩子跟他們嬸兒最親。

“姐,我這樣兒的,能找個不管著我,不想著把我綁在家裏的,就行了。媽不是也說,看人往好處看,別盯著人家短處。咱也沒啥挑撿人家的條件,慢慢磨,慢慢教吧……”

以前,雪雁也因為孫蘭英一毛不拔,只進不出,文強在縣城裏找了個倒騰化肥的門路,來跟她借錢進貨的時候,挑過孫蘭英的理,文強還幫著解釋。

兩口子過日子,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自那以後,雪雁再就沒說過孫蘭英的半個不字。

人嘛,沒有完美的,誰還沒有缺點了。能過得去就行。

北方冬天都是吃兩頓飯,下午兩點多就吃晚飯。吃完飯,文強兩口子跟大嫂就該回去了。家裏人都出去送客,屋子裏只剩下還不能下地的雪雁和孩子。文強拖在最後才走,趁屋裏沒人,問雪雁:“姐,你真要跟李立海離婚啊?”

雪雁媽之前已經找機會把文強叫出去單獨說過雪雁要找李立海回來離婚的事兒了,他不放心,才又來跟雪雁親自確認一下。

這混混和混混還一樣。

丁文強也混,但是他混,是在外面交朋友,找路子,是想辦法掙錢,往家裏劃拉。李立海是胡吃海喝的搭錢。不是一個路子的。本來就互相看不上,自打知道李立海打媳婦,文強更是再沒叫過姐夫。

“嗯。這回我是真死心了。你給我把他找回來,必須離婚。我以後自己帶著孩子過。”雪雁給了肯定的回答。

“行。離就離,以後我養活你們娘幾個,我還就不信了。離了他,咱過得更好。”丁文強咬牙,他是明白人,哪裏會不知道這年頭離婚又帶著孩子的女人日子不好過。誰讓是他姐呢,比起日子艱難,他更心疼自家姐姐在家累死累活還被打,關鍵李立海那王八蛋還在外面不老實,都是在外面混的,誰不知道誰,李立海的那些花邊兒新聞,他哪件兒不知道,就是硬憋著沒跟他姐說而已。怕他姐傷心。

“嗯。等我出了月子就離。”

再怎麽著急,月子得先坐完,不然對身體不好。

姐倆就這麽說定了。

走的時候,還有個小插曲,孫蘭英看到屋子裏放著的大家給雪雁下奶送的兩筐雞蛋,眼睛都挪不開了。雪雁就說反正吃不了,讓她拿回去一些。人家還真就當真的,把外衣脫了,直接穿棉襖,用外衣包了三十個雞蛋回去。

公銷社裏的雞蛋都按個賣,一個兩分錢,人家隨了兩塊錢的禮,還帶回去六毛錢的雞蛋,這便宜占的,也是沒誰了。

雪雁安心在家坐月子,文強回家就出門放消息,肯定不能說讓他回家離婚,就說雪雁生了,讓他回家看看老婆孩子。

可是一直到雪雁出了月子,也沒見人回來。文強只收到消息,說是人在京城,做買賣去了。具體在哪也沒人知道,也聯系不上。

雪雁第七天上,下了地。

能下地在屋子裏走動了,飯也就不再只有粥和湯。又開始跟掛面磕上了。一天三頓荷包蛋加掛面,中間再加兩頓小米粥和一頓湯。奶水來了之後,很快就夠小丫頭吃的了。

這麽吃了半個月,羅家殺豬,蘇玉梅說話算話,真給送來一個腿後腿,還有五斤肥肉,可以煉油的。煉出來的油渣,加上酸菜或者大白菜,包上油渣餡的餃子,雪雁一頓能吃下去三十個,吃得她自己都害怕。

她都納了悶,這飯都吃到哪裏去了。天天這麽吃,也沒看身上長什麽肉,還是那個麻桿的樣子。

二十天的時候,身體就恢覆得差不多了。

順產就是這點好,恢覆得快。

除了還不讓她出門,不讓碰冷水,不讓洗頭,不能走動太長時間,不久站不久坐,就沒什麽了……

雪雁實在是受不了身上的粘膩,半夜趁著她媽睡著了,自己起來用熱水擦身上,洗下身。到底把老太太吵醒了,挨了一頓好罵。

洗都洗了,舒服了自己知道就行,雪雁也不回嘴,就聽著。她媽被她這個軸勁氣得不行,第二天一天沒吃飯。罵她,一輩子死倔,永遠不聽老人話。

“這李立海死哪去了?快過年了都不回家?”

出了月子就快冬月,還有兩個月就過年了。一直沒見李立海的人影,文強滿世界的找人也找不到。來家裏看雪雁的時候,念叨。

“死外面最好,還省得我離婚,名聲還不好。”

雪雁也氣呀,明明劇本裏有丁雪雁還在月子裏的時候,李立海回來把家裏錢全偷走去外面養小三的情節,她還特意把錢用手絹包好,縫在身下鋪著的褥子裏。可一直沒把人等回來。

鬧心勁兒的。

都懷疑是不是狗男人聽到什麽風聲,知道文強四處找他找得急,以為要跟他算老婆生孩子他都不在家的賬,嚇得躲起來了。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一天天的,就裝犢子的能耐,真遇上事兒了,跑的比狗都快。”雪雁把懷疑跟文強一說,文強也覺得,李立海沒準真是嚇得不敢回家了。

哎,這時代,也沒個手機,坐車也不用實名制,還沒有監控,要真有心躲,那真是想找都找不到。

還能有什麽辦法兒呢!

“媽,你再幫我看兩個月的孩子,行嗎?”

出了月子,能走能動了。狗男人又不回家,雪雁不想一直在家裏趴窩,想出去想辦法掙錢了。

“行啊。那有什麽不行的。媽你就在我姐家先住著,過年我再來接你唄。家裏也沒啥活兒。”雪雁媽還沒出聲兒,文強先同意了。大冬天的,農閑,家裏確實沒什麽活兒。老太太也是有班兒的人,但是吧,她那活兒,有丁老爹和丁大哥的面子在,跟拿空餉區別不大,去不去也沒人管。平時就是在家也是哄孩子。

“不是,我的意思,讓媽把小雪帶回咱家哄兩個月。我想出趟門兒。”雪雁解釋。

“出門兒?你要幹啥去?找李立海去?京城那麽老大,你上哪找去啊?是不是瘋了?再說,你長這麽大也沒出過遠門,出去不把你丟了。”雪雁媽就坐不住了。

“不是,媽。我找他幹什麽。以後他死活跟我都沒關系。我是想去南方,趁著年前都買年貨,進點兒貨回來賣,掙點過年的錢。我看電視上不是講了,現在南面新建了好多工廠,什麽貨都有,還都賣得可好了嘛。我想去看看。”這一個月可不是白白在家裏坐了一個月的月子的,雪雁那腦子也沒閑著。

原來的丁雪雁是真正的農村婦女,沒有多少見識。現如今的雪雁可不是啊。她見識過的事情多了去。以前為了配合上面的宣傳政策,還出演過主旋律的農村創業題材的電視劇,就是改革開放題材的。所以,她很知道,就是這幾年,利用南北方的地域差和時間差,正是能賺快錢的時機!

過小年了,溫度已經快要零下三十度,說滴水成冰也不為過。

小雪還太小,坐馬車回李家屯的話,十幾裏路,得在車上鋪草席再鋪被,再蓋上被子,孩子還得包好多層。都還怕凍著。她大舅心疼外甥女太小,特意回政府大院把鎮上唯一的那輛吉普車給借回來了,姥姥又給拿了床被子蓋著,保證凍不著她,才往回走。

雪雁的家在李家屯最東側,把邊兒。既在最東側,也是後街。李家屯總共就前後兩條街,李四公老兩口在前街的最東側。從鎮上過來的路只有一條,就在正南方,來回過人過車,老兩口坐在炕上都能看到。

因著是丁大哥親自來送的,車上還拉著給老人的衣服和過年的吃食,就直接開到了前院。剛進院子,雪雁婆婆胡香秀就從屋裏出來了,面上帶著激動又混合著不安、愧疚的神色。

69.圓滿

第二天一大早,娘倆把老家給帶的士特產交代賓館前臺送到郵局給家裏寄回去,才僅坐了客車回到S市的家裏。就是老服裝廠改造的別墅。一直是老齊兩 子看著房子,現如今倆人都沒有具體的活兒幹的,就專職看房子,打掃打掃衛生啥的。娘倆大清早的突然回來,兩口子一-見到人就樂得合不攏嘴,齊大嫂話都沒說幾句就出門去市場買菜去。非得要給小言燉魚烙餅吃。她最拿手這兩樣兒吃食,孩子們都愛得緊,只要一回來, 齊大嫂那是必然要大顯身手的。

“嫂子,別忙活了,我們倆也待不住下午就得走。”回來趙, 怎麽著都得去公司看-一眼的,雪雁就讓人訂了傍晚的飛機。

“你忙你的去,我給小言做的。”齊嫂子才不管,回了一句就要走人。老齊也在屋裏坐不住了,折騰著翻家裏還有什麽吃的喝的,給孩子往出拿,還有菜幹玉米碴子啥的往出搬,家裏人都愛吃個山野菜和粗糧餅子大碴粥啥的,丁老爹丁老娘老兩口,幾天不吃就想得慌,特別是老家腌的鹹鴨蛋,非說京裏的水不對,不是老家的味兒,齊嫂子年年不少腌的讓人往京裏送。

都是跟了好多年的老人了,跟家裏人沒什麽分別,更不會有什麽見外的心思。

雪雁也就不說啥了,由著倆人折騰,反正回回都是這個程序,根本阻止不了。簡單的吃了個早飯就到S市的公司,帶著人開始巡市裏的店。外地的肯定是沒時間去了。主要是到鹹菜廠和服裝廠重點看一下,商場就是走-圈兒刷個臉,餃子館那就是吉祥物兒,只到最初的兩個店看一看就完事兒。市場的門]市絕大部分都租出去了,連露面都沒必要。其它只投資沒有參與經營的也是一個待遇。

就這,也是忙活到最後一刻才到機場辦手續,中午連個正經飯都沒吃上,就在餃子館裏吃了一盤香菇雞肉餡的餃子。還行,味兒沒變,挺欣慰的,說明日常花了那麽多工資組建的內部監察部門工作很有效果。

回到京城,已經後半夜了,雙胞胎因為奶媽這個臨時的“出差”, 兩天沒吃到親娘奶了,滿滿還行,沒啥反應,本來他也吃不到嘛。小桃子小臉兒都給餓瘦了一圈兒,這小丫頭脾氣大,不餓急了奶粉是無論如何不吃的。可把雪雁給心疼壞了,抱著孩子親了又親,也不管孩子能不能聽懂,一頓檢討自己。

“你怎麽不心疼心疼我呢?”尉君澤陪著雪雁到嬰兒房看著老婆孩子膩歪,莫名覺得有點兒酸溜溜的被乎視感呢。

“心疼啊,怎麽不心疼。最心疼你了,走走走,這就心疼你去...雪雁回頭看他委屈巴巴的樣子就想笑,也是心情好,把睡著的孩子放下,拉著男人就回臥室,床上走,好好“安慰”一下獨守空房的男主人。

轉天兒早上男主人紅光滿面的出門去機場,就能看出來,女主人“安慰”得不錯。

也是啊,人家本來在外地排電影的,她這臨時說走就走,把孩子扔家裏了。當爹的怕他寶貝閨女鬧脾氣不喝奶粉,可不得急三火四的回來當奶爸嘛。要不是女主角的戲分實在多,請假的話劇組損失太重,小雪都要跟著起跑回來的。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丁總日理萬機的,再怎麽折騰,回來那肯定也是沒時間跟孩子膩歪在家裏休息,該怎麽忙還是要怎麽忙。

小言的事兒,算是過去了。回到京城之後,見親媽已經教育過,老人就沒再說什麽,但是丁老娘老兩口嘴上是不說,知道有了下一輩,到底心裏還是盼著見第四代,不好直接問小言,怕刺激著他,只能時不時的問一問雪雁。

雪雁呢,說是不管了,也確實再沒跟小言說過趙家姑娘和孩子的事兒,但是在港島有公司的,再加上又是沐氏的大本營,消息就更是靈通,後續的事清再清楚沒有的了。

所以,雖然嘴上沒問過,但不代表就啥也不知道。

小言被坑了,心裏憋著A漢礙於孩子不能真有什麽作為。但他能從小熊到大,哪裏能咽得下這口氣,就那麽算了呢。

殺人誅心,說的就是他這樣兒的。小趙姑娘到了港島,他以為了孩子的名義,特意交代了那邊兒的人,給安排入住了自家酒店頂層預留的套房。當然不是雪雁之前住的,只是同層。那也是別人沒有的特權。

不只給安排房間,還有照顧的人,傭人就給配了三個,還有專門的司機和豪車,還有自家的月子中心調了人去陪產。每個月還有十萬塊的零用錢,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全是趙姑娘只在小說裏看到過的豪[門生活享受。她心裏最期望什麽樣兒的生活,他給的就比她最期待的還要好上幾倍。

就那麽養著。

養得趙姑娘一邊兒享受著,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邊又後悔錯過了真豪門。就這個明明觸手可及卻永遠也得不到的糾結,這姑娘這輩子就別想再痛快了。

“龍生龍,鳳生鳳,這小患子果然是姐你的惠...文強知道小言的一 頓騷操作之後,就跟雪雁開玩笑。

就說嘛,雖然那姑娘事兒辦得特別隔應人,但真的就這麽把這口氣咽下去,那可太屈了。誰家的孩子隨誰,雪雁就是從來不肯吃虧的主兒,對待敵人,那更是趕盡殺絕,決不留手。以前只是小風對外偶爾顯露過這種風格,小言向來好脾氣,人緣好又心軟的,看來是沒真的惹到他。

“....雪雁嘴裏應著,心到底放下了。

有這個心眼,不肯吃虧,那就行。

七個月之後

趙姑娘在港島生下,了一個七斤六兩的大胖小子,生下來,面都沒見到,孩子就直接抱走了,她在享受了二十八天頂級月子中心的服務之後,帶著之前協議好的一-百萬的支票和歐洲某音樂學院的入學通知書被送走了。從此以後,再跟丁家沒有任何關系。

丁老娘帶著孫蘭英-起跟雪 雁提前好幾天就到了港島,入住了沐家的別墅,等著孩子抱回來, 親自照看孩子。

雪雁就這麽在自己最小的孩子才剛剛過周歲,她自己剛過四十歲的時候,就當了奶....

小言這個小爸爸對於當爹並沒有什麽概念,孩子出生,他就到港鳥看了一眼,總共住了兩天,就接著忙他的生意了。後來孩子滿月,抱回京城,也並沒有因為距離近了就得到親爹更多的關註。就連名字李浩然,還是寶寶的大舅小風給取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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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又多了一個孩子,似乎也沒有多大的不同。只是老人開心了,年紀大了,那是再多孩子也不嫌棄多的。

每天看著孩子們一點-點的長大,聽他們咿咿呀呀學語,看他們搖搖晃晃的學走路,聽他們講外星語一樣的童言童語,其樂無窮。

“....他太不思進取了....

孩子們太可愛,尉先生是越來越不愛工作,等到小仙女系列七部電影全都拍完,人家幹脆再不接京城之外的工作了,兩三年都不肯接一部戲,公司也不常去,就偶爾去打打卡,保證它不會倒閉了就行。反倒是在家裏,為了他寶貝兒子閨女吃好喝好,掉到廚藝的坑裏爬不上來。

在長輩們隨著年紀越來越大,身體也越來超衰弱之後,尉先生就更是成了家裏的後勤主任,完完全全成家庭主夫了。

生意是做不完的,雪雁在四十歲之後就沒有再刻意的擴大經營規模了。不過是隨著經濟大勢,有的行業逐漸衰落,有些又是蓬勃發展,有增有減,穩中有升吧。

到是小風,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在國外畢業拿了碩士學位之後,就帶著他的科技公司和幾項專利技術回國發展,一起回來的, 還有他到處挖來的科研和管理團隊。又正好趕上了互聯網行業的春天,很快就成了商場新貴。等公司-上市,更是成了排名很靠前的富豪,還是最年輕最帥的那一個。就憑他那個外型,當然很快就成了國民老公之一, 被無數少女暗戀,網上人氣指數可不比隱退了好些年的尉男神低。他也算一定程度上實現了當初對雪雁的承諾,掙到了讓雪雁隨時踹了尉君澤也不用怕沐家的財富。

不過不知道是受了啥刺激,還是工作狂,家裏怎麽明示暗示的,就是不肯找個女朋友安定下來,逛蕩到三十多歲,還一心搞研發。

在這一點上,小言在被女人坑過之後,就對女人失去了信任,懾於親媽的威懾,不敢做游戲人間的浪子,也沒跟他哥似的做不近女色的工作狂,但就是戀愛談了一場又-場,就是定不下來,還大部分都是他被甩,這孩子在談戀愛的智商上,也是沒誰了。不過他有兒子擋著,前面還有大哥,倒是沒被催過婚,自由自在得很。

生意嘛,他是遍地開花兒,什麽都幹,什麽都參與,一點兒不專註。也是因為他的不專註,每一項就都沒有發展成規模的,全是小打小鬧。只除了在醫美上,他那整形醫院一直在行業前列。 其他生意雖賺不了大錢,但是架不住數量多呀。人家也是低調的小富豪一個。

不過,除了三個還沒上學的寶寶,他還家裏最窮的那一個就對了。

大影帝不用說,人家再怎麽懶,身價在那兒呢。拍一部夠別人拍幾年的。再加上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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