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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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是當天夜裏十點多收到的那份采訪稿原件和底片。

巧了, 那位主編,在幹八卦小報之前待的報社,正是當初發鹹菜廠黑通稿的其中一家。只不過當時他還只是個剛入行的菜鳥,那報社的主編, 就是圖幾個紅包, 跟風發了一下黑通稿,還不是主謀呢。他們報社就從上到下換了一個遍。

事後, 整個出版界, 但凡有點地位的, 哪個不是聞二姐變色呀。他們這些當事人,更是在走的時候, 被那位收受利益被判了緩刑, 罰好幾萬的主編告誡了又告誡, 千萬別惹惹不起的人。別貪眼前小利,吃了大虧。

所以,這些年,在小報行業裏,他也算是混得風聲水起了,靠著內地剛剛興起了狗仔行業,拍些八卦,再對著照片編些捕風捉影的故事,錢也沒少掙。他這人油滑, 真正有背景的明星, 他報的, 全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兒,什麽穿拖鞋坐飛機啦,什麽私下不愛化妝愛素顏那些個。真正爆出來大新聞的, 都是些沒什麽背景又不自律的,那逮著了,當然是能卡到錢就卡點兒錢,卡不到就發新聞唄。打著新聞自由的幌子,誰也不能怎麽著他。

收到下面小記者交上來的稿子的時候,小記者以為他是興奮得手抖,哪是激動的呀,明明就是嚇得。

底層的小記者不知道薛嫣的背景,他們這些個才油條,那可是再清楚不過的。什麽FYX高層之女啊?那明明是真公主好嘛。FYX只是人家裏產業小得不能再小的一小部分好不好。後面更大的產業,明面兒上的就有嫣集團,市值幾百個億。還有剛剛成立的二姐餐飲,值多少錢都算不出來。據說還有什麽運輸公司,建築公司的,人家有多少財產,他想都想象不到。沒看薛嫣這半年都紅得發紫了,所有的媒體裏,只有正面的報道嘛。誰惹得起呀!

就不說薛嫣這真公主了,就傳說中的小姐夫尉君澤,來內地這些年,那是什麽待遇,什麽資源?圈裏關於二姐和小姐夫的傳聞都快成共識了,你看誰報過一個字沒有?

別說這采訪的人,就是憑著一張嘴說是薛嫣的親爹了,要是長得像就能認親,那全國能給小仙女當爹的沒有一百也得有八十。長得八分像是像,三分像也是像嘛。就算是你拿著DNA的報告做證據拍我臉上,我也不敢報啊。更不用說,那內容,一看就多假了。這黑起人來,一點兒都不帶講邏輯的。就二姐人家那個生意的規模,還有去攀別人?國內商界裏,有一個算一個,有幾個敢拍胸脯說自己比二姐有錢啊?更不用說背景了,都不往深了扒,想都不要想。

當機立斷,主編就把原稿和底片都要過來了。他肯定是聯系不上二姐本人,但好歹是個娛樂圈業內,跟FYX內部的工作人員,還是能聯系上的。雖然也不是啥大人物,但這事兒是個大事兒吧。他自然有往上報的渠道。

然後就這麽一層一層的。主編把裝著原稿和底片的文件袋給了影視公司的職員,那人也是精靈,看都沒看,只能主編說了一下大概,就直接交給老總秘書了。然後老總看了一下,親自給送到了雪雁家裏。

這個新聞就算是壓下來了。

之後連著半個月,前幾天差不多天天有這樣的文件送上來。後來隔幾天有一份,再之後就沒有了。下面的人也知道怎麽處理了,直接就把文件都毀了。

最高做專訪的那個小記者,第二天就拿到了兩萬塊錢的獎金。主編說,那新聞稿內容不實,不能發表了,但是為了獎勵他對新聞的敏銳觸覺,大老板給的獎金。

沒錯,雪雁把那小報社給收了。成了那位主編的大老板。因為她想起了,現在還能壓得下這些個八卦消息,可以後網絡時代了,再想壓,可就沒這麽容易了。怎麽辦呢?不如自己提前下手。後世那些個大經紀公司,哪個手裏沒百八十個營銷號啊。把輿論風向掌握在自己手裏,不就變被動為主動了嘛。這主編腦子挺夠用的,就讓他負責吧。

至於後面的那些小報,就沒這個必要了。不過是受了這個主編的提點,再加上應該是聽說了,這個事兒被壓下去了。主動放棄的。給點兒象征性的獎勵就好了。

那小記者開始不懂啊,老覺得這個事情,透著怪。報道不實?聽著咋那麽假呢,咱一八卦小報,還管實不實嗎?平時的新聞裏,十件有八件都是編的好吧,你咋不說不考慮新聞的真實性呢?

老懷疑是不是主編要坑他,背後署他自己的名往出發?連著觀察了好幾天,也沒看到相關的新聞。

後來又到學校蹲了幾天,發現那大叔又接受了好幾個同行的采訪,可是那幾個,也都是新手,老人兒都躲著那大叔。偏那些采訪做完了,一次也沒報道出來。他心裏差不多就有數兒了。再跟老鳥們一求證,回家乖乖的把留下的覆印件毀屍滅跡。

惹不起,惹不起。

學到了。

他們這邊兒是消停了,李立海傻眼了。

她丁雪雁真能只手遮天?連報紙報啥新聞都能控制?

還就不信了。

他也算是能耐,坐出租車,打聽著到了幾個大報社。門衛肯定得攔著呀,他就說有某大明星和大企業家和某高官的黑料要報。那這是大事兒,門衛肯定給聯系相關的負責人。也確實都有人出來接待他了。細一聊。得。人家全都很明確的回覆他,汙告是犯法的。

幾乎所有的大媒體,都報道過有關二姐的創業故事,當然鋪天蓋地的拿鹹菜廠當典型整頓整個食品行業的衛生的時候,那就是最熱的新聞了。但凡在這些大社裏上班的職工,哪個沒看過二姐的故事啊。雖然說家暴前夫離婚的事兒考慮到孩子,沒有報出來,但是報社內部的人都知道啊。報道上都只說了離異獨自帶著三個孩子創業。那已經足夠了。後面鹹菜廠的發展,包括第一個嫣商場是怎麽建起來的,服裝廠最初是怎麽從小小的幾百平的工廠一點點發展起來的,都是很清楚明白的。公開的。如今這傳說中的家暴前夫出來光憑一張嘴,就想抹黑?哪有那麽容易的事兒啊。

再說了,他們幹報社的,這樣兒的人見得多了。他是啥意圖,啥心思,明擺著的。誰會去當那個冤大頭,讓他當槍使啊。

幾個大報社,都是一個回覆。

李立海就知道了,抹黑這條道走不通。

他得換個思路,既然丁雪雁暫時還搬不動,那就對大明星下手。賣慘,不認親爹,親爹生活無著,快要吃不起飯街頭流浪了,這總是新聞了吧?

他就到電視臺,這兩年,各種民生方面的新聞,各種當地電視臺的都市新聞,還有焦點訪談啦,東方時空啥的,特別的火。他就專往那種組目組打電話,說是提供新聞線索。

打了幾十年,一個來采訪他的都沒有。

嫣集團在各大電視臺每年的廣告費用可都不在少數,跟真金白銀的金主爸爸比起來,一個不知道真假的老騙子算啥呀。誰那麽些啊,新聞有得是,惹這種何必呢。

這又折騰了半個多月,李立海被困住了,幾個孩子又都被護得嚴嚴實實,他想堵都堵不著。一時裏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李立海折騰這些個事情,對雪雁的影響不大。公司裏有輿情監控的部門,也有公關的部門,法務的也有,知道她的態度了,該交待的地方,自然就有人去交待了。她哪裏有那個閑功夫一直盯著他去,把孩子們安排好,跟他隔得遠遠的,就行了。

但要說完全沒影響,也不是。

主要是考慮到孩子。

就那種你恨一個人恨得牙根疼,恨不能一下子咬死他,但是又有顧慮的那種上不去下不來的心情,老憋屈了。

心裏煩得慌,晚上路上沒啥車的時候,雪雁自己開著車出去壓馬路,路過一家夜色酒吧的時候,鬼使神差的,就想喝一頓,發洩一下。把車停好了,進去一看,別說,環境還不錯,挺悠靜的,不是那種鬧哄哄的地方。幾格也是她喜歡的。

“來一杯世界末日。”走到吧臺,跟調酒師點酒。

“對不起,女士,你點的酒我可沒聽過……”調酒師那眼睛都是火眼金睛,雪雁這一身,打眼一看就知道是高級貨。這種不貼牌的私人訂制,稍微懂一點兒的人就知道,那都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所以,他也不會把人當成是寂寞的深閨怨婦來求艷|遇的那種。一看就不是那種人嘛,所以,也不隨便敷衍著調個死貴的酒應付,而是實話實說。

“就是明天世界末日了,你想要最後喝一杯的那種絕望和放縱的味道……”雪雁想起當初接了一個酒吧老板娘的角色,跟一位在國際上獲過大獎的灣灣調酒師學調酒的時候,那位老師把手頭能找到了烈酒都給弄到一起了,又加了點調和的東西,跟她說那酒叫世界末日,喝得差不多就能死了的時候,就是給她那麽解釋的。說那酒帶著絕望和放縱。

“……”調酒師聽她這麽說,卻只是搖頭,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成長得過於順利了,實在是沒辦法體會絕望是個啥滋味。

“那你介不介意我自己來?”雪雁就要親自動手了。

調酒師做了個歡迎的姿勢,什麽樣的客人都有,她這真的不算是怪異的。於是雪雁也就不客氣了,進到吧臺裏面,把眼睛能看到的,最烈的幾種酒給混到一起了。

調完了嘗了一下,嗯,難喝得要死。不要喝下去,嘗一下就很世界末日了。當初被那位老師嚇得她都沒敢嘗,要是嘗過,肯定不會把這東西弄出來的。

不過調都調了,就這樣兒吧。

“給我一個包間。這是電話,如果我喝醉了,麻煩打這個電話,讓人來接。謝謝。”把自己調的酒和另外點的兩杯正常的拿一托盤裝上,雪雁找了服務員,要包間,還特別有預見性的留了韓大姐的電話。連錢都先付了。錢包裏就兩千多塊的現金,全給放吧臺上了。肯定夠了。然後錢包空空,也不怕別人偷她錢包了,直接往吧臺一放,就打算進包間,把自己灌一頓。這麽多年了,還是頭一次這麽想發洩一下,也是機會難得。

“姐?一個人啊?”進了包間,喝了兩杯了,半醉不醉,正是有點飄但還清醒的時候,正在考慮是把自己調那世界末日喝掉,還是趁著清醒回家的時候,有人敲門,人進來之後跟她打招呼。

“尉君澤?你怎麽在這裏?”有點兒昏暗的燈光下,看著像是在發光的男人帶著笑坐到她身邊,雪雁迷糊著想,為什麽他會在這裏?

“這酒吧是我開的啊……”要不然也不會因為認識那個錢包,再聽調酒師一描述客人的長相就猜到是她,特意來打招呼啊。都來買醉了,他能不關心一下嘛。

“哦,那太好了……”身邊有熟人了,還是老板,雪雁連最後的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了,拿起來那一杯世界末日,閉著氣就幹了。

然後被嗆得直接吐了出來。

吐了尉君澤一身,她最後的記憶就是尉君澤要送她回家,她覺得自己這個死德性不能讓家裏人看到擔心,讓他找個酒店讓她睡一晚上就行。後面就不知道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頭疼得要死,嗓子幹得難受。卻看不出來什麽時候了,窗簾拉著,光透不過來,只能看到是白天。可那窗簾不對啊,不像是酒店的風格。裝修也不像是酒店。剛想翻個身,看看是哪裏。

“姐,要喝水嗎?”身後就傳來溫潤的男聲。

雪雁嚇一跳,自己身上可沒穿衣服……

嗖一下,轉過身,一看,站在床邊,拿著水杯的是尉君澤,啊,是他啊!

可心剛放在一點,就反應過來,不對勁啊。是尉君澤也不對啊。他為什麽跟她在一個房間裏?再一看,還穿著睡衣?然後自己是光著的,這會一想到自己的處境,感觀也終於回籠了,身上難受得不行,雪雁可不是沒經驗的人,為啥是這個感覺,心裏有數兒的很。

這他媽都是什麽事兒啊……

“你……咳,這是哪裏,我們……怎麽回事兒?”一開口說話,得,嗓子啞得都不能聽了,以她的認識來判斷,要麽是吐到嗓子壞了,要麽就是喊 的,至於是怎麽喊的……

“我家,姐你先喝水吧。”尉君澤繞著床走到雪雁的一邊,用被子包著人往上抱了一下,讓她靠著枕頭倚靠在床邊,又把人給放在手裏,還順便調整了一下枕頭,讓她靠得舒服一點,一系列的動作,流暢到不行,然後人坐在床邊,跟她解釋,“你昨天晚上喝醉了,讓我送你去酒店,我不放心,正好這套房子就在附近,我就帶你過來了。你吐得身上都是臟東西,得洗澡,開始你說自己能洗,可是我才剛一轉身,你就摔了。我只能幫你忙,後來……後來……對不起,姐,是我太沒有定力了……”

得,雪雁覺得頭更疼了。

造孽啊。

這怎麽又走到狗血劇情了呢?什麽玩意兒醉個酒就能滾床單啊?但是自己醉得都失憶了,根本不知道他說得是不是實情。

別管怎麽看,好像都是她占便宜了?

再對上尉君澤現在做出的那個一臉通紅,跟被人強了的小狼狗樣兒,更襯得她這個大齡失婚婦女做了啥天怒人怨的壞事了似的。

這感覺更郁悶了。

到底為啥會有這個感覺啊?

誰吃虧誰占便宜啊?

這種事兒,怎麽也是女方更吃虧吧。

可是心裏似乎有個小人兒,在拿白眼翻她,是怎麽回事兒?

啊啊啊啊啊……

煩死了。

“那什麽,你有沒有幹凈的衣服,先讓我穿一下?”雪雁不想考慮為啥會變成樣兒了,發生的事兒也不帶後悔的,往前看吧。

“嗯,我出去給你買了新的。”尉君澤臉上的紅還沒有完全退下去,聽到雪雁的話,起身在另一側的床頭拿過來一套衣服,內衣外衣一整套的,是名牌。

“經驗豐富啊,尺寸一點兒不錯。”拿過來內衣一看,正好是自己的尺碼。可能確實是年紀大了,更沒羞沒臊一些吧,也或者是對方那羞澀的狀態讓雪雁放松了,沒怎麽想,話就出口了。

“沒……沒……沒有。我看了你換下的尺碼……”尉君澤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說話都結巴。試圖解釋自己並沒有經驗豐富。

“好吧。那麽君澤先生,能麻煩你回避一下,讓我換個衣服嘛?”本來還想叫尉君澤的大名的,考慮到此時此刻的狀況,雪雁還是換了個稱呼。

“哦……”尉君澤到是挺聽話的,讓回避,就轉身出門了,不過轉身的時候,小聲嘀咕了一句,“明明我們都那樣兒了……”雪雁只當是沒聽到了。

衣服也算是她平時的風格,換上了,到衛生間簡單的洗漱了一下。發現她昨天穿過的臟衣服已經洗過了,內衣在衛生間掛著,外衣沒在,應該在陽臺吧。

洗漱完出門,尉君澤正要從廚房往外端一個鍋,聞著是米想,應該是粥吧。

這處房子並不大,就是個簡單了兩室一廳,八十個平方左右,裝修得也是精而不繁,東西不多,應該不是常住的地方。

“姐,來吃飯吧。我熬了粥,你才醒酒,胃肯定難受,喝粥最好。”大明星跟個獻寶之後等誇獎的小朋友似的,對著雪雁笑。

雪雁心裏忍不住的嘆氣。

她不止胃難受,身上更難受。昨天夜裏到底是有多瘋啊?難道是因為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紀,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隱藏在深處的身體需求嗎?

“你還會做飯啊?”真沒看出來。皮蛋瘦肉粥,味道還不錯。

“只會最簡單的,不過姐你喜歡吃的話,我可以學,以後做給你吃啊。”三十歲的大男人了,做這些討好的表情,跟個小男生似的,難為大影帝做出來,居然沒什麽違和感。

以後?

這位親,你是不是想多了?

“嗯……”雪雁含混的應著,忍著身上的難受,把粥喝完。

“我的東西,你都帶回來了嗎?”想起來扔在吧臺的錢包,還有自己的隨身包,手機、車鑰匙啥的,都還在包裏呢。

“嗯,拿回來了。”起身到客廳的茶幾上把雪雁的包給拿過來了。

“公司在找我,那我就先走啦。”電話只剩下最後一點殘電了,下幾通的未接來電,大部分都是韓大姐打的。因著手機向來是震動,昨天那個狀況,沒聽到也不是意外情況了。正好有理由能走了。

“我送你吧?”他又不是渣男,這點事兒不會不懂的。

“……好吧。”雪雁停了兩秒,還是同意了。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過話。

這地方離公司也並不遠,二十分鐘就到了。

“姐,我給你打電話,行嗎?”雪雁下車的時候,尉君澤委委屈屈的樣子問她。越發像是被拋棄的小狼狗了……

“嗯……”實在是說不出來拒絕的話,狠不下心哪。雪雁應了一聲,就快步進公司了。

雖然已經是下午了,便是總部門口的人並不少,就那麽看著自家老板從一輛跑車上下來,角度好的,還能透過窗戶看到駕駛坐上的大明星。

啊……

大家心裏都不約而同的感慨一句,原來傳聞是真的啊!

大明星真的是小姐夫啊……

感慨是感慨,卻沒有誰敢表現出來。都是在心裏默默,然後彼此對上一個你知我知的眼色,面對老板的時候,還得是恭恭敬敬的樣子。

雪雁身上難受,頭還疼,哪管得了那麽些。回到辦公室,應付完韓大姐的關心,處理了需要她簽字的文件。

“給我訂最快一班去港島的機票。”馬上給自己安排一個出差的行程,現在情況有點兒脫離掌控了,她得跳出去,冷靜冷靜,想想怎麽處理。

剛好,金融風暴之後,港島的房地產價格跌得好些人都跳樓了。正是大好的抄底的機會,這一把她得親自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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