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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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路老大,路老大……”

除夕夜,全國人民都差不多的模式, 一邊兒準備年夜飯,吃年夜飯, 一邊兒看春晚。

雪雁對春晚興趣不大,不是看不上人家的節目, 而是她看春晚,跟別人看春晚的心情不一樣。節目都是熟的, 就是看著節目裏面的人, 太感慨了。特別是自己還曾經是那個圈子裏的人的情況下, 感觸越發的深。有多少臺上的大明星,在未來, 會落迫,會人設崩塌, 會鋃鐺入獄,會歷盡千帆。臺上的光鮮亮麗, 臺下又有多少悲歡。還有些人, 在你一點兒都沒有準備的時候, 可能就離開這個世界了。太讓人唏噓。所以雪雁不愛看春晚。

門嫂春節放假回老家過年了。每年的春節, 她都當廚師。

也沒有多少活兒,白天一整天的時間,丁大嫂、孫蘭英還有雪雁, 就已經把菜準備得差不多了,餃子也早都包好了在陽臺上凍著。晚上其實就是把菜熱一下,需要現炒的炒一下。再把餃子煮了就成。自己完全能忙得過來。

丁大嫂和孫蘭英最開始還不好意思讓雪雁自己忙,被她趕得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知道她是真的不愛看, 才由著她忙活。

所以,雪雁其實並不知道,這世界與她原來的那個世界,還是有一樣的地方的。

就比如,電視裏面京港澳三地明星合作演唱申奧歌曲,港島分會場的畫面出來的時候,獨唱演員後面伴舞的舞群當中領舞,而功夫用棒打鼓的明星一出來,孩子們都喊路老大,雪雁就不知道是誰。

因著孩子們喊,她從餐廳轉過來好奇的往電視上看。

咦?

啥情況?這不是尉君澤嗎?

他咋還上春晚了呢?

上輩子他可不是走這個路線的。大爆之後上春晚,要差不多千禧年的時候呢。而且也並不是港臺明星,他可是地地道道的文工團出身,之後又考上大學表演系,再拍戲,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的入圈,成名,大火,到後來自己成為資本的。

“路老大是角色嗎?”走過去,看了個節目的尾巴,雪雁問興奮的孩子們。

“媽,你沒看過《出逃王妃》嗎?”小雪一副媽你怎麽這麽沒見過世面的表情看著雪雁。

“那是什麽?”怎麽聽著那麽像古早的灣灣小言呢?青春期的時候,她也曾經在自習課上偷偷看過那種口袋書的,名字都是這種風格的。

“就電視劇啊。暑假的時候播的。老有名兒了,姑,你都沒看過啊?”丁大哥一家也回來過春假,顯然並沒有因為地域的距離讓孩子們的愛好有了隔閡。丁雪這話一聽,也是妥妥的粉絲啊。

“沒看過。講什麽的?”這會兒晚會已經進行到下一個戲曲表演的節目了,孩子們不愛看,雪雁就坐過去讓他們講劇呢。幾個小姑娘嘰嘰喳喳的就開始科普。

大概的故事就是說八王府的小郡主自幼跟端王府的世子訂親,但是呢,倆人從小就不對付,針尖對麥芒。到了成親的年紀,小郡主不樂意成親,就帶著小丫鬟逃婚了。出了京城沒二百裏,就被一夥子山匪給劫上山了。山上土匪頭子叫路老大,在跟小郡主的相處當中對小郡主有了好感,想讓小郡主做他的壓寨夫人。京城裏的小王爺呢,在知道郡主逃婚之後,也是發動了大量人力各種尋找,在知道郡主在山上之後,帶兵圍剿。山寨被剿,人員死傷無數,只有路老大一個人逃脫了。郡主跟小王爺回京,又經過許多波折之後HE了。路老大呢,在小郡主回京之後,也逃到了京城,在背後默默的幫助小郡主,並且伺機找小王爺報仇。最後卻因為小郡主愛上了小王爺,甘願放下仇恨,退隱江湖。就在離開京城之前最後去見小郡主一面的時候,被小王爺手下大將一箭穿心殺掉。

這還真是……

雪雁都不知道咋說,這不就是最套路的言情劇嗎?還是一點兒也不尊重歷史的瞎編亂造的古裝言情劇。

是,這兩年瓊瑤劇盛行,自打婉君紅了,上到八十歲的老奶奶,下到八歲的小姑娘,全都看得如癡如醉的。所以,都開始走套路了嗎?

“是灣灣劇啊?”不是做為港島明星出現的嗎?這咋還又混到灣灣圈了呢?

“是啊。”

小姑娘們哪懂什麽港圈灣圈,只知道自己喜歡的演員就行了唄。

雪雁也沒打算她們能懂啥。電視上開始演小品了,孩子們註意力被吸收,她也起身接著忙活年夜飯了。

不得不說,至少在兩千年以前,參加春晚是一個藝人增加國民度最好的舞臺,哪怕你手握爆款劇,也不見得人人都知道人。但只要上了春晚,馬上就會在全世界的華人圈子裏成名。

就這麽霸道。

第二天開始,報紙上鋪天蓋地的全是關於春晚的報道,其中,被提及最多的幾個人之一,就有尉君澤。雪雁順便也看了幾眼,那部電視劇並沒有多火,但是人設非常討喜的男二號卻是實打實的紅了,當然,比人設更重要的還是,人確實太帥。看報道上,說他的背景是演藝培訓班出身,從跑龍套開始,因為長得帥,被監制賞識開始演重要的配角,之後遠付灣灣發展,演了《出逃王妃》爆紅,開始片約不斷,又是出唱片,又是拍電影的。票房都非常好。再殺回港島,也已經是一線的小天王。

確實是紅了,小商販們的反應速度也確實是快。沒兩天呢,雪雁就發現自家的閨女們從外面買回來好些個貼紙、海報啥的,貼得滿屋子都是。小姐幾個還老是聚在一起講悄悄話,嘿嘿嘿的傻笑。

行吧,誰還沒個偶像呢。誰還沒年輕過呢!

“哇,路老大這麽可憐啊?還流落街頭要過飯呢……”姑娘們愛收集偶像的剪報,雪雁過完年忙得不行,各種走訪拜年啥的活動不斷,這天下午回來換衣服趕下一個場子,剛進屋,就聽到小姑娘們在感慨她們偶像的身世。

“要飯?”雪雁就隨便問了一嘴。

“可不是嘛。報紙上說,路老大小時候跟母親失散流落街頭了,只能靠乞討為生,太可憐了吧……”小姑娘們說得眼淚汪汪的。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現在的報紙怎麽跟八卦小報一樣的呢?這麽不負責任的瞎編嗎?

“可不是瞎編嘛。這他媽也太不要臉了,讓我知道是誰黑咱們,看我不扒了他的皮。”文強氣得把手上的報紙往茶幾上摔。

鹹菜廠上報紙了。

說是有人吃了二姐鹹菜拉肚子,檢驗了產品,衛生不達標。還說什麽原材料都是料菜葉子,市場上賣好菜剩下的邊角料收回來做的鹹菜。還說車間裏極不衛生,早就已經不是當年廣告片上那種樣子了。垃圾隨地丟,工人上完廁所不洗手就直接做鹹菜,等等等等。反正是怎麽惡心怎麽說了。

這年頭兒消息還是挺閉塞的,除了電視報紙廣播,也沒啥別的媒體,這一上報紙,第二天出貨量就少一半,還有很多供貨商打電話回來要求退貨。

這不是扯嘛。

“沒事兒,還正現在是淡季,停幾天也不要緊。明天我去趟京城,他們能找媒體,咱們難道就不行?既然有人反應了,那咱們就找最權威的機構檢驗,讓電視臺同步拍攝,社會新聞吧,也該報道一下。”身正不怕影子斜,誰潑了這一盆臟水,一定要給他潑回去,還得讓他們咽下去。不是說她衛生不合格嗎?正好,借這個機會,給整個食品行業的衛生標準立個標桿。

“對,讓所有人都看看,到底合不合格。”文強是社會哥,更喜歡明刀明槍的幹,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背後下刀子的行為,商場上厲練這麽多年,還是很煩。

“是誰的手筆,心裏有數兒嗎?”丁大哥在邊兒上問。

“差不多吧,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生意做得大了,竟爭對手多了去了,但是近期有過節的,其實目標還挺明顯的。

“姐,你懷疑誰?”文強的主業是運輸公司,鹹菜廠除運菜,其公眾號:圖雅醬它環節他並不參與,只想著有了具體的人,該怎麽報覆回去。

“劉長生唄。”雪雁就提了一個名字。

“誰?”文強並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丁大哥也一臉疑惑。

“長生珠寶的老板。”老百姓的日子好過了,取媳婦嫁閨女的都講究個三金,四大件的。金行也應運而生,這幾年生意很好做,長生珠寶就是國內最大的幾家珠寶行之一,各大省會城市都是金店的。

“啊。他呀。你咋跟他結下仇了?”說長生珠寶的老板文強是知道的。事實上,運輸公司還跟他們有合作呢,給他們運輸過幾次大額的金貨。因為自家公司有大型的保險櫃,還提供保值服務,很多高價值的貨物運輸都愛找自家合作。還跟劉長生吃過兩個飯呢。只是沒想到他會跟雪雁有交集,所以文強一時沒想到這個人。

“算不上結仇啊。正常的市場竟爭而已。”

加了化妝品線之後,嫣品牌整合成了時尚類的集團公司,時裝,化妝品,香水,等等洗化類的品類都有。年前公司的市場開發部分相中了一家老金店,民國時候傳下來的老牌子了,叫永盛樓。規模不算大,只在長江以北現在有些名氣,建國後公營合私,後來又歸個人承包,那老板是個敗家子,染上了賭。生意再好,架不住他敗的。欠了大筆的賭債還不上,賣祖產。

這種生意本身沒問題的店,是優質資源。遇上了,就收唄。雪雁就帶著律師和市場部的經理一起約了那敗家子談判,沒想到那敗家子為了多賣些錢,同時找了劉長生,想讓兩方竟價,他從中得利。

雪雁無所謂啊。自家不過是想要通過收購金樓進入珠寶這一行而已,集團在配飾一項上還有缺口,只要不太過份,三兩千萬的,不是大問題。

但是劉長生差啊。兩個億的生意,竟到了兩億兩千萬,他可沒有那麽些資金,往銀行現貸來不及,因為雪雁一方是出現金。這不是就沒有竟過嘛。

本來就是再正常不過的市場行為,偏那劉長生玩不過兒就翻臉,當場就嘴裏不幹不凈的諷刺雪雁是賣鹹菜的暴發戶。

二姐鹹菜跟嫣集團是一個老板,對普通老百姓是秘密,對商業同行,算不上啥大秘密。

人被狗咬了,沒道理咬回去吧。雪雁當時只當是劉長生輸不起,沒搭理他。後來跟永盛樓交接的時候,下面人回報說,十家金樓裏有兩家的內部人員監守自盜,在交易合同完成之後還沒有傳達到各門店之前,打了個時間差,以做活動的理由,把店裏的大量金貨按低於市場價三成的價格處理了。而接手的,就是長生珠寶。

這就是搞事情了。偏偏你除了把那兩個店的管理人員開除了,又沒有別的辦法。人家沒收到通知嘛,搞活動促銷又不犯法,畢竟打了七折的價格也還有利潤,只要沒代過成本價,你能說人家失職嗎?

就這麽惡心你,你還拿人家沒招兒。那幾個管理人員,這邊從自家店裏出去,轉頭到長生珠寶一樣兒還做管理。還成了大功臣呢,你能咋滴吧。

雖說這做法煩人,但是對於雪雁和劉長生這個級別的老板來說,真不能說就結仇了,都是商場上混,只能說你讓我不開心了,我也惡心你一把,不能做朋友了而已。

雪雁是真沒想到,那人心眼這麽小,居然還窮追不舍了。

“真他媽下作。”文強氣得不行。

“也不能就說是他,還得調查一下再說。”近期確實沒有跟別人有過矛盾,但是雪雁還是覺得為了那麽點兒事就動這麽下作的手段,實在不是一個做大生意的格局。

“明天進京嗎?我陪你去?”大過年的,文強不放心。

“嗯,明天去王家回來,晚上就走。你忙你的,用不著陪我。我帶章楠他們幾個過去就行。一會兒給三哥打個電話,這次得借他的力了。”這幾年,幾乎算是寸步不離的跟著雪雁的,就是關海和馮斌兩個司機兼保鏢,再就是章楠和喬橋兩個助理了。章楠因為是女生,更偏重生活方便,外務一般都是喬橋處理,所以他不是總在身邊。

“我知道了。”王家三口回京城過年,初五才回C市,初七就要走。自家算是關系進的,才知道這個行程,初六要過去拜年。

王市長又高升了。

在長市經營八年,從第三年開始,長市的GDP每年翻一翻。三年前,就成了一把手了。如今又跨了一大步,調任到魯省延海經濟重鎮登州做一把手。調令是臘月二十八下的,正月初八就要去報道,初七回長市交接。

這一次丁工要跟著過去了。登州府雖然不是省會城市,但是經濟可比C市發展得好多了。設計院當然不缺,調過去方便得很。

丁大哥也跟著吃到了紅利,榛縣這些年是發展特色經濟的標桿,他是有實績的。王書記一走,原來的市長接了他的位子,丁大哥就接了市長的位子。

兩家的關系,因著小言和貝貝,比一般的上下級的關系進得多。雪雁也是一直與丁工按三百年前是一家的姐妹相處的。從來不提官面兒上的事情。也因為有她這個中間人,丁大嫂反倒是隱身了,只跟其它的官夫人們來往。在長市,丁大哥兩口子看著與王書記並沒有什麽交往。

高升嘛,但凡能上門的,自然不會錯過道賀的機會。所以,雪雁過去刷個臉沒多待就回了。還帶著個小包袱,貝貝同學自己背個小書包就跟她回家了。

爹媽忙著調動工作、搬家。沒空理他,孩子可自覺的給自己找到待的地方了。也是習慣了,以前丁工跟王書記兩地分居,但也不是牛郎織女似的一年見一面。王書記時常回省城開會,不來的時候,丁工隔個一兩周也會去長市探親,有時候不帶著孩子折騰,貝貝就跟著小言來自家過周末。後來幹脆一到周五,就自覺跟小言回家了。

兩孩子就這麽焦不離孟的,貝貝在丁家差不多也混成了半個家人了。所以這一次王書記工作調整,原來說給他轉學,孩子死活不樂意。爹媽拗不過他,再一個,還有一學期就小學畢業了,轉過去孩子還沒等適應呢,就要上初中,也確實不太好。就說在C市念完了小學再說吧。先在雪雁家住著,過些年王家老爺子老太太再過來。

要麽說呢,別管你多大的領導,到了孫子身上,將軍也給你變士兵。

把貝貝領回家,跟小言一匯合,人家自己就找樂子去玩兒了。用不著大人管。

雪雁簡單的收拾一下行李,就往京城趕。

訂飛機票是來不及了,火車票又買不到,又是開車趕路。

“人給你約好了,晚上在溫泉莊子組了局。”張東方辦事很靠譜,接到雪雁的電話,說需要找什麽人,一天的時間,就把局攢起來了。

他說的溫泉莊子,雪雁也是老板之一。張東方這樣的老京城人,對泡溫泉有特殊的感情,前兩年弄了塊地,找雪雁一起投資建了個私人會所形式的溫泉莊子,成了他們圈子裏的子弟們最喜歡聚的地方。

要麽說張總辦事兒靠譜呢,晚上雪雁到溫泉莊子一看,到場的人不只有已經升了副臺長的黃主任,還有那個很有名的紀實欄目的制片人和主持人。還有兩位訴訟律師,都是業界的大拿。雪雁不可能就弄個節目澄清一下就算了,那拿了錢就辦事兒的無良報社不可能輕易放過的。律師在場就是為了告的。

“咱們整個訴訟的過程和結果也可能做成一到兩期節目報道一下的嘛。也是社會亂相的一種揭示,也是咱身為媒體人的良心和責任嘛。”黃主任抱上了張三哥的大腿,如今混得順風順水的,好容易有了一個回報的機會,又不是讓他做啥違規違紀的事兒,張嘴就把調子拔得很高。

領導都這麽說了,員工自然得捧著。節目組的導演和主持人雖然心裏想著這回肯定要幹昧良心的事兒了,嘴上不能直接拒絕啊。表面上答應著,就問雪雁,具體想怎麽操作。雪雁就把自己的想法一說,就再過幾年,出了啥社會問題了焦點訪談的操作方法嘛。先把問題擺出來,然後把涉事的相關方介紹一下,再開始進一步走訪,拍攝,最後給出一個結論。

她這麽一說,那導演和主持人一聽,就知道遇上行家了。反到是收了之前應付一下,太過份的話就找個理由推了的心,認真起來了。最起碼,人家把流程細化到這種程度,又趕找律師告,還明說了,要找相關檢驗部門現場檢驗。至少不能太假吧?

這是急事兒,不能耽誤,訂好了流程,導演很快就提出告辭,要回去連夜組織攝制組。律師們也了解了整個事件了,要回去準備文件。

雪雁和張東方一起送客。

“雁姐?”就那麽巧,在講客的院子門口,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尉君澤?”怎麽也想不動,會在這裏遇到他。

這可真是有年頭兒沒見了。上一次見他,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孩兒呢。沒想到,他居然還能記得雪雁。

“是啊。真是雪雁姐啊!好久不見啦。”已經長成挺拔的大帥哥的尉君澤驚喜的瞪大眼睛,帶出個特別燦爛的笑容。

“不是在港島嗎?你這是?”當年跑到特區找活兒的小夥子,成了港島大明星,這身份的跨度,也不比自己從農婦變成大老板的跨度小了。

“接了一個本子,跟導演一起來見投資方。你等我一下,我去說一聲兒,好久不見了,咱們聚一下啊?我強哥呢?也在嗎?”穩重的小天王這會兒到是真有了點“小”天王的樣子,很急切的要跟年少的舊識續續舊。

“好,我在蕪香院等你,去吧。”雪雁沒拒絕,笑著說等他。

雖然自己和文強當年是覺得被小孩子套路了,他根本就沒進石英鐘廠,不知道去了哪裏。但人家這個態度,可不像是騙過人的樣子。

再加上,上輩子跟尉君澤之間多多少少是有些關系的,雖然這個尉君澤的人生經歷跟上輩子她知道的一點兒都不一樣。但是好奇啊。她曾經很努力的找過,這個世界是沒有薛嫣的,為什麽會有一個尉君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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