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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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結束完一個研究課題,何飛鳶正睡得天昏地暗,結果鄧敏如的奪命連環CALL殺了過來:“飛鳶,今晚八點,我家,八十年代懷舊派對準時開場!”

“……懷什麽舊?你是嫌你年紀還不夠大嗎?”何飛鳶的眼睛酸得還睜不開,腦子裏更是混混沌沌的,半天才緩過神,忍不住吐槽道。

“何、飛、鳶!你夠膽再說一遍?”電話那頭,鄧敏如的聲音頓時提高了八度,那效果堪比河東獅吼。

何飛鳶被她這麽一吼,感覺頭痛得要死:“鄧敏如,你放過我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剛從研究室爬回來。”

鄧敏如不買他的賬:“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你已經睡足八個小時,是該起床的時候了。還是說你想讓我叫姑媽過去喊你起床?”

何飛鳶一聽到她要出動家中的太後,頓時覺得頭更痛了,只得認栽:“行行行,八點是吧,等著。”

“這才乖,註意造型,你要是又跟上次一樣隨便套了件t恤過來砸我的場子,看我不抽死你!”臨掛機之前,鄧敏如還不忘叮囑幾句。

何飛鳶自小就被鄧敏如這個表姐欺壓,兩人個性相似,沒少鬥嘴,鄧敏如是他舅舅的幺女,從小就是女王大人,也不知是哪裏生來的怪癖,著實喜歡開派對,各種奇奇怪怪的主題派對層出不窮,何飛鳶經常被拉去湊數。

掛了電話就算再想睡,也實在睡不下去了。何飛鳶無奈起床,拉開厚厚的遮光窗簾,外頭橘色的夕陽一下子照得滿室霞光,他看了眼床頭的電子鬧鐘,時針正好指向下午六點半。

何飛鳶自大學畢業後就從家裏搬出來獨居,這套公寓是家裏人送給他的大學畢業禮物,他向來不會虧待自己,於是十分樂意的收下。

公寓是覆式的,以白色與米色為主色調,高大寬敞,樓層之間的設計簡潔明朗,頗具LOFT風格,自客廳出去還帶有小露臺,那露臺的生態景觀做得很好,只一人獨居的話,頗有些浪費情調。

一番洗漱之後,頂著一頭濕發的何飛鳶到樓下廚房打開冰箱,裏面塞滿了純凈水、啤酒,能夠填肚子的東西那是半點都沒有,他不由懊惱的用搭在肩上的毛巾使勁擦了擦頭發,鄧敏如的派對可沒什麽好吃的,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樣的甜品點心,偏偏他最討厭的就是甜膩膩的點心類食物。看來他得抓緊收拾自己,提前出門到附近的餐廳先填飽肚子。

這套公寓就在市中心,交通便利,也容易養活自己——超市、便利店出門就有。對於生活殘障人士而言實在是再方便不過。

哪知開車出了小區門口,遠遠便看到附近一帶都已沒有停車位,何飛鳶這才猛然想起今天是周六,人們都愛在休息日出門逛街、采購,再者,他低頭看看自己一副八十年代潮男的打扮,這樣出去餐廳吃飯也的確需要足夠的勇氣,於是車子在十字路口沒有轉彎,綠燈亮起時直接前行。

鄧敏如的私人別墅在南郊,從何飛鳶的住處過去車程大約40分鐘,他因為覓食而提前出門,結果居然破天荒準時出現在派對現場——要知道,他參加鄧敏如的派對從來都遲到早退。

“哎喲,這次來得準時啊!算你識相!”鄧敏如看到何飛鳶時吃了一驚,爾後滿意的點頭。她今日穿得一身大紅禮服裙,禮服樣式放在今日來說實在是艷俗,掐腰墊肩、不中不洋,但架不住鄧敏如生得五官出色,膚白高挑,這套禮服穿在她身上,倒是有了奇效,整個派對都艷光四射。遺憾的是全場男士沒有幾個能撐得住她的氣場,眼見何飛鳶到場,她抑郁的心情頓時好轉——擁有四分之一混血血統的何飛鳶身材高挑,氣質華麗,是個出了名的美男,這也是鄧敏如為何每次開派對都必找何飛鳶撐場的終極原因。

這個八十年代主題派對選歌選得也十分懷舊,此時響起的竟是當時紅極一時的歌□□安娜的《舊夢不須記》,聽到她悠悠唱到:舊夢不須記/逝去種種昨日經已死/從前人渺隨夢境失掉/莫憶風裏淚流怨別離/舊事也不須記/事過境遷以後不再提起/從前情愛何用多等待/萬千恩怨讓我盡還你/此後人生漫漫長路 /自尋路向天際分飛/他日與君倘有未了緣/始終都會海角重遇你……

何飛鳶微微一怔,爾後說道:“你是從哪裏翻出來的老唱片?”

“當然是從我老爸那裏。”鄧敏如很是自然的伸手挽住何飛鳶,神秘的笑道:“為了獎勵你準時到場,我準備了一個驚喜給你。”

何飛鳶的嘴角微微抽搐,他才不相信魔女鄧敏如準備的真的是驚喜,八成是驚嚇!於是說道:“免了,我怕受你詛咒。”

“唉,我們姐弟一場,何必如此見外?”鄧敏如笑瞇瞇的說道。

他們一邊聊著一邊往群魔亂舞的大廳走去,何飛鳶一眼便瞧見站在走廊那頭的霍致遠,霍致遠正擡手看表,想來又是在等某人,他心情十分覆雜,轉頭去看鄧敏如:“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

鄧敏如上下打量他,搖頭道:“嘖嘖嘖,我說你也該從霍致遠身上畢業了吧?那家夥也就臉好看而已,骨子裏就是變態的偏執狂,你看他對安銳文那癡迷勁,簡直奉安銳文為信仰。不過你也好不到哪去,你們這是一環扣一環,食物鏈呀!”說完她覺得自己簡直是神總結,不由佩服起自己來。

何飛鳶白她一眼,說道:“去你的食物鏈!既然你說他是變態,那還請他過來做什麽?”

鄧敏如露出一臉“你傻了”的表情:“我不是說了麽,他臉好看啊!何況我也不是只請他,這次我還順便請了安銳文,安銳文要來,他還能拒絕不成。唉,前兩次的派對,一次清朝派對,一次睡衣派對,被霍致遠嫌棄到死,你這家夥又滾去做研究課題,害得我的派對上完全沒有亮點!”

什麽清朝派對、睡衣派對,聽起來就亂七八糟的,何飛鳶決定不理她,看向餐桌那邊:“有沒有吃的?”

鄧敏如挑眉:“怎麽,空著肚子來的?那真是不好意思啦,本小姐這次的派對只有甜品。”

何飛鳶嫌棄的看她一眼:“你哪次派對不是只有甜品點心的?真是小氣,敢不敢豪華一些?”

鄧敏如哼了哼:“還不是怕你們這些二世祖吃多了山珍海味肥得流油,再說了,派對是用來喝酒的,要吃大餐找你大哥去。”何飛鳶的家族經營酒店業,前幾年他大哥接任總裁一職,正式成為新一代的酒店大亨。

何飛鳶應道:“吃大餐就不必了,能填肚子就行。”正說著便看到死黨鄭東迎面走來,於是十分幹脆的抽回被鄧敏如挽住的手臂,“好了,你自己玩去,我去找點吃的。”

鄧敏如也知道他最近忙過了頭,便由著他去,說道:“別偷偷溜走就行。”

“你這次怎麽來得這麽準時?”鄭東見了何飛鳶驚訝的問道。

何飛鳶摸了摸胃部:“別提了,我快餓死了,你對這附近比較熟,有沒有可以叫外賣的店?”鄭東喜歡鄧敏如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鄧敏如的派對他幾乎場場都到,可惜鄧敏如是女王大人,大學時期就已有無數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鄭東的情路可謂坎坷,更加淒涼的是鄧敏如喜歡如同何飛鳶這般高挑俊俏的美男子,而鄭東長得高大魁梧,五官雖然周正,卻總讓人感覺兇神惡煞,其實本質倒是細膩溫柔的,還十分擅長做甜品點心。所以要問這周邊的情況,鄭東是最適合的人選。

果不其然,鄭東想了片刻後就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叫外賣,一邊問何飛鳶:“你要吃什麽?”

“隨便,給我炒個牛河都行。”何飛鳶說道。

鄭東當然不可能真的只給他點個炒牛河,便按何飛鳶的喜好點了幾樣菜,結束通話後,才道:“這邊有個熟人開了家私人菜館,味道不錯,不到半小時就能送來。”

何飛鳶點頭:“好。你向來會吃,介紹的肯定不差。”

鄭東笑了,跟他在沙發坐下:“研究所的事應該告一段落了吧?”

何飛鳶揉了揉後頸,大喇喇的靠在沙發上,說道:“嗯,總算搞定,我本來還以為大好的暑假也得貢獻進去了,開學後還要面對一群嘰裏呱啦的學生,想起來就覺得人生黑暗,幸好現在已經結束,我要看看去哪裏度個假拯救一下人生才行。你要不要一起?”

鄭東嘆了口氣:“我已經正式接手家裏的生意,最近忙得焦頭爛額,可能得過一段時間,等我適應好了再說。”

何飛鳶幸災樂禍:“這就叫風水輪流轉,也是該輪到你了,不然整天看你搗鼓那些甜品,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要去做甜品師父。”

他們這廂聊著,霍致遠與安銳文也走了過來,他們二人,一個冷漠高傲,一個白凈乖巧,走在一起很是賞心悅目。

其實何飛鳶跟霍致遠隔三差五也會見個面,喝喝酒聊聊天,並不是鄧敏如想象中那般一旦遇到霍致遠就如臨大敵,男人大都理性多於感性,暧昧膩歪之事可以有,卻不會時時顯露——大概是因為男人熱衷保護可憐易碎的自尊心。

他們這幾個人認識十幾年,變化最大的要數安銳文,四年前突然開竅要做個強壯的男人,於是跑去念警校,今年正好畢業,進了警校雖然沒有變得很強壯,但剪短了頭發,顯得利落很多,何飛鳶對他的感覺也要稍微好上那麽一丁點。

盡管何飛鳶對他不冷不熱,但安銳文似乎格外喜歡他,一看到他便兩眼發亮,湊上前來:“飛鳶哥,你今天真帥!”

何飛鳶揚了揚眉:“我什麽時候都很帥。”

鄭東跟霍致遠早已習慣他自戀,安銳文卻是每次都很捧場:“嗯,說得對!”

他們紮堆在一旁閑聊,與熱鬧的派對氣氛格格不入,被鄧敏如隔空甩眼刀,鄭東首當其沖,趕緊走向自己的女王大人,留下何飛鳶對著讓自己最搞不定的兩張臉,他摸了摸已經唱了很久空城計的肚子,決定溜去前廳等外賣上門。

走到略顯空曠的前廳,大門正好哢嚓一聲被身穿黑衣的保全推開,鄧敏如的這棟別墅帶前後院子,每逢派對便會喊上家裏的保全過來負責安保,所以客人進門都是憑請柬由黑衣保全迎進來的。

何飛鳶想著算算時間也該是外賣上門了,於是便走前了兩步。

哪知迎面看到的是一個綁著閃亮亮金色長發的高大男人,對方看到他時明顯楞了一下,繼而綻出無比燦爛的笑容:“飛鳶!”

臥……槽!居然是傅、景、明!這難道就是鄧敏如所說的驚喜?!何飛鳶目瞪口呆,跟眼前這個家夥相比,霍致遠、安銳文可就不算太難搞了!

何飛鳶按住隱隱抽痛的額角,深深後悔參加了這一次派對……尤其是傅景明這個家夥出現,簡直就是一記重錘,讓他忍不住回憶起與傅景明剛認識的那個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這次真的是姍姍來遲……我終於還是寫出來了,自從換了工作之後就忙得要死,回到家都累癱了,腦海中構思已久的故事總是被我一拖再拖始終沒有下筆,現在放上來,希望能一周雙更(望天……)

新的故事,重點還是講別扭的愛情,希望你們喜歡(*^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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