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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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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給十二位將軍封爵了。

不止如此, 還是冊封的世襲罔替的男爵位。這等爵位,那是能輕易冊封的嗎?

不是開國之功,按說是沒有資格的。

在場的勳貴有一個算一算,那望著這十二位新出糧的世襲男爵, 那除了羨慕嫉妒恨, 還是羨慕嫉妒恨啊。

要知道在場的勳貴,有些人的祖宗掙下來的爵位可不是世襲罔替的。那是降等而襲的。這能不是讓人心中酸溜溜嗎?

跟恰了檸檬一樣的, 酸死個人的。

對於勳貴們的如何想?

這重要嗎?

對於正統帝而言很重要。可對於十二位新出爐的男爵而言, 真跟天上掉了陷餅一樣的。按他們的戰功,這十二人都是知道的, 這絕對不夠格啊。

“叩謝聖恩。聖上萬壽無疆,皇後娘娘千秋吉祥。”

這十二位新出爐的男爵不光是感恩了皇帝。對於皇後那也是心中萬分尊敬的。早在前面他們十二人已經得了中宮那邊的一些暗示。

他們會得到大好處。

玉榮是中宮皇後。

她是不可能直接拉攏了掌了兵權的人。可一些提示,她會給的。她要讓這些人知道,這好處從哪兒來的?

是她這一位皇後給示恩的。是她吹了枕邊風的。

權利在這一個封建時代, 是上頭分封的。治天下的皇帝要掌握天下, 這分封出去手中的權利是必需的。

畢竟, 皇帝是凡人。

凡人不可能一個人真的做了獨夫。

既然有操作的空間。那麽, 權利就是來自於誰, 必然效命於誰。

這等暗中操作, 這些年裏玉榮做了不少。所以,她的權柄越來越穩固。她做的一切, 她都是小心而謹慎的。

拉攏人。

哪些人值得拉攏,玉榮當然做了判斷的。

現在看來, 一切都是收獲啊。

“平身。”

正統帝開了口, 十二位新出爐的爵爺方是起身。

大魏朝的世襲罔替的爵位。

這是非常難得的。這一回,皇帝更是明示了,這十二位爵爺是領邑的。雖然, 是在北疆之外,是在漠南的草原上。

可是,皇帝示意後。

皇後講話了,也是表示了大草原上的俘虜,除了那些男丁會被帶回去,做了官府充作奴隸勞作活命。

其餘的俘虜可是按了爵位,分攏一些給這些爵爺。這是為了讓這些爵爺有熟手,能夠充作領民。

大草原與大魏朝的土地不同。

游牧與農耕,這需要各種的新改變。

玉榮的目光又是瞧了各家京都勳貴。

她看的出來,這些勳貴們那是眼中滿滿的不甘啊。對此,玉榮心中笑了。皇帝那兒,玉榮瞧了一眼。

玉榮說道:“聖上,今日冊封十二位爵爺,真是譜天同慶。”

“此是喜事。”正統帝也是附合了此話。玉榮又道:“在場的諸位勳貴,不管是自身立有大功,得了聖上的封賞。又或是祖上有功,得了爵位在身。聖上,大草原如此遼闊。不若再開一些恩典給各家的爵爺。”

玉榮說這話時,正統帝的目光在打量了在場的勳貴。

這些勳貴裏面有得用的嗎?

有的,很真的很少。

一路上的打仗,真得用的還是殿前軍、禁衛軍。

這些勳貴們真是酒囊飯袋為多。

可正統帝很清楚的,治天下光靠著官僚,那可不行的。若是勳貴得用的話,也需要可以治衡一些。

若不在,要平衡了朝中的勢力。

皇家總不能扶了宦官?

宦官勢大。

宮中容易出問題啊。畢竟,皇帝可是住在宮裏的。為了自己的安全,為了自己的權利與**,皇帝並不想宦官中出現什麽權柄人物。

當然,如何勳貴真是爛泥扶不上墻了。

而皇室的權柄又是勢弱時,皇帝還可能扶了宦官。比起宦官,在皇帝眼中,權臣更不可相信的。

權臣,那可能換一個皇朝。

宦官沒兒子嘛,那是天家私奴。總歸,皇帝想奪回權柄,還是相對而言比較容易些。

“梓橦之言,也有道理。”

正統帝的目光掃過了在場的勳貴。他在鼓勵了這些人,他笑道:“朕打算在諸位勳貴之間推恩。”

“朕有多子,除太子外,其餘諸子可承王爵。諸位勳貴也有多子,唯一子承繼爵位,朕心有不忍啊。”

正統帝說的這話,說的情真意切的。他可能自己相信了嗎?

當然不。

正統帝只是在做秀罷了。

在場的勳貴聽了皇帝的話,卻覺得有如天籟。

沒人是傻子。誰還不懂一些暗示的意思啊。皇帝要推恩,如何推恩呢?

“聖上仁德。”

玉榮讚了一句。

在場的勳貴們就是巴巴的盯著皇帝了。

可盼著皇帝的美意。

可事實呢?

真是如此嗎?

天上從來不會掉陷餅的。

如果有,一定會砸死人的。

畢竟,不是誰都能頭鐵。

至於正統帝的好處,也不是那般好拿的。

這一回,皇家的賞。

很快的傳遍了軍中。功名但從馬上取。人人都知道這一個道理。

可皇帝的賞,給太多了。

說實在的,皇帝拔的功勞,是給的松乏些。在皇帝眼中,那大草原擱著,就像是皇後說的浪費了。倒不若便宜這些勳貴。

至少,這勳貴成勢了。那平衡起文官來,更能體現皇家的從容。

反正這些勳貴想在大草原紮根,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至少,這裏面最初的本錢要勳貴們自己掏了腰胞的。讓勳貴們的底蘊少些,也能讓皇家的心中多些安全感。

不過嘛,往後大草原通往大魏京都的一些關隘。

正統帝心中已經在琢磨了,也許更要加緊了防範。防著了,也是彼此心安。

瞧瞧,皇帝就是這般的沒有安全感。

大魏朝打了勝仗。

皇家給了賞賜。

各家的勳貴下去,也是各有合計。

那麽,那些註定了不可能繼承爵位的嫡次子又或者庶子們,這時候,都是各有盤算了。畢竟,這能隨軍的,就不可能是嫡長子。

嫡長子還在京都裏,那是爵位繼承人呢。

這時候,這些嫡次子又或是庶子們,這得知了皇家的打算。那能沒想法?

都是一個爹生的,憑啥啊。

哪有人不想做了人上人的?

大帳中。

玉榮在陪著皇帝說說話。

“人心浮動。”玉榮笑著,給皇帝遞了茶盞。皇帝小飲了一口後,笑道:“得利太大,這些人一時有些害怕了。”

“不過,皆是貪婪之輩,會忍不住的。”給這般多的好處去處,正統帝要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可到底讓這些勳貴全窩了京都。正統帝也是煩得緊。

最主要還是皇帝也想扶持了這些嫡次子,又或是庶子們。樹大分枝啊。這裏面有操作空間的。

畢竟,大草原那麽大?

一個家族的爵位想靠一起?不可能。

一個在東,一個就得在西。總之,隔了老遠。

皇帝想的,還是平衡朝堂。

當然,給了好處。

這些勳貴也要識趣的,把京都附近的一些好處,也要讓一些給皇家。皇帝想收了京都的一些勳貴的爵田。

總之,皇帝也不是吃素的。

這些勳貴得好處。甭管是多少兒子,都是有好處。可能就是嫡長子這一位繼承爵位的世子,稍稍吃點虧。

“大草原擱這兒,咱們大魏朝不占了,便宜的是草原的胡人。聖上,想一想能收回了京都附近的田產。我倒覺得也甚好。”

玉榮笑著講了話。

“是這麽一個理。”皇帝也同意了皇後的話。

反正大草原擱這兒。

誰占了不占了。皇家能拿回京都附近的田產,那越多,皇家吃進肚子裏,何嘗不是美滋滋。

北疆這邊的戰事。

大戰沒了。

小戰不少。

特別是皇帝的賞,給的太大了。

一時間,那些差了軍功的,那些將軍下面的校尉們,個個瞪紅了眼睛。

爵位,世襲罔替的爵位。

多少人封妻蔭子,求一輩子,求的不是如此嗎?

這時候,小戰還在繼續。

軍隊也是分兵在追擊了那些逃亡的胡人。此時,自然是盼著功勞越多越好。

倒是京都這邊。

太子司馬賢在查了京都勳貴們的老底。

總之,這一位不滿意了,這些勳貴們。這些勳貴做的爛事兒,太子這一位監國在,想查了那肯定能查一個底兒掉。

然後,在太子眼中的,自然就是這些勳貴們簡單是爛泥扶不上墻。

就是大魏朝廷的蛀蟲。

光吃飯,不辦事。不,應該是光吃飯,幹壞事。

東宮。

太子妃韋氏在勸話。

“殿下,您最近兒的一些事情是不是容易過火了?”韋氏是得了一些人的警告。她真的怕了,娘家都有提點。

現在朝廷在打仗,京都這邊肯定是穩定壓倒一切。

偏偏太子似乎不滿意勳貴們?

有些事情做了,就有痕跡的。韋氏的娘家人都不安了。這不,求見了太子妃,想讓這一位勸一勸太子。

太子妃這些話一提。

太子司馬賢的目光,就是望著嫡妻。

“有人與你提了什麽話?”太子司馬賢問道。

“夫妻一體,殿下,我不會輕信了什麽謠言的。我就是怕……”太子妃韋氏說了實話。她講了娘家人進宮後,一點流言扉語。

太子司馬賢沈默了。

他這一位太子妃可是出身前首輔家族。這家族的勢力,可不小的。

這韋氏收到了風聲,一點兒不稀奇的。

太子司馬賢沈默了片刻後,回道:“放心,孤有分寸。”

太子司馬賢越是這般講。

太子妃韋氏才是不安心的呢。可她又不敢繼續勸下去。她只能心中默默嘆一口氣。

夫妻之間。

有些話說的得深了,會傷了夫妻感情的。太子妃韋氏也挺為難的。畢竟,她的位置看是穩固,可真的穩固嗎?

柳良娣、劉良娣可都是生下了小皇孫的。

膝下沒兒子的太子妃韋氏,一直沒多少安全感的。

可有些話,心中明白,又不能講出來。

怕傷了夫妻感情,怕讓其它的東宮女眷得了太子更多的情意。

太子妃韋氏也得順了太子的心意。

有時候,人活著,也挺無奈的。

當然,太子這兒勸不了。

太子妃便是與兩位良娣那兒,還是遞了話。

她親自與二人講的。

也是暗示一些意思。在太子妃瞧來,兩位良娣膝下皆有子,肯定也是盼著東宮大好。沒誰?那會真的以為,東宮倒了,她們這些東宮的女眷就會有好處的。

柳良娣、劉良娣又不傻。

太子妃韋氏的暗示懂了。可二人更不敢勸了。

說到底,德不配位。

那會有災秧的。

這二人就是小小良娣,是太子的妾。太子妃勸不得,她們更勸不得。

人嘛,貴有自知之明。

京都。

安郡王府。

五皇子司馬逸出宮一趟。

他最先去的,是兩位姐姐的府上,去瞧了兩個小外甥。然後,才去了四哥的府上,去瞧了小侄兒。

“四哥,瞧著兩個小外甥,都是長得可愛模樣。你沒去瞧瞧,你是不知道啊,兩個外甥的模樣還有幾分像極了父皇的。”

五皇子司馬逸的嘴裏,那是講了兩個小外甥的好。

安郡王司馬禮就是聽著。

他偶爾裏點點頭,算是附合。

“可惜,我去了兩位皇姐那兒,兩位皇姐還是盼著小外甥滿周歲後,能抱進宮給娘娘們看看。”五皇子嘴裏的娘娘,自然是和瑞公主、和靖公主兩位的生母惠貴妃、劉妃二人。

對此,五皇子可清楚了。

現在母後不在宮裏。兩位公主也沒遞了牌子求進宮。

太子妃是一個好說話的。

兩位公主真有意,太子妃肯定不會拒絕。

可是,惠貴妃、劉妃都是謹慎的人。

中宮不在,她們自然不會短了女兒、外孫的禮物。卻也是遞了小話,讓女兒與外孫不必急著進宮。

“宮裏最近的氣氛不錯,人人都議論了北邊的戰事是大勝。父皇、母後肯定會很快回來吧?四哥,你覺得呢?”五皇子司馬逸又是問了話。

安郡王寫了小話:軍國大事,父皇母後操心如此,怕一時難歸來。

五皇子司馬逸看了哥哥的小紙條。

他楞了一下,才道:“哦,四哥覺得父皇、母後還會晚些日子嗎?唉,那樣的話,三皇姐的及笄禮,可能父皇、母後就要錯過了。”

和宜三公主的及笄禮,便是這一年的六月三十日。

算一算,真不會太久了。

可惜,北邊的戰事要緊。

一個公主的及笄,自然就不重要了。

安郡王司馬禮聽了弟弟的話,輕輕搖搖頭。

他寫了話:母後斷然拒絕胡人求親,三妹不必和親便是天恩浩蕩。其餘一切皆小事矣。

五皇子司馬逸再瞧瞧哥哥這話。

他懂了。

“四嫂,你瞧瞧四哥這話,三皇姐要是看到了。可能得哭了。”五皇子司馬逸說這話時,笑嘻嘻的。

武秀秀這會子,正是哄了她家的小孩兒。

她聽著五弟這般講後,笑說道:“五爺說的是實情。三皇妹知道後,也必是感恩父皇、母後的慈愛。”

“及笄之禮再重,也重不過一輩子的幸福。和親公主,哪有幸福可言?”武秀秀說了大實話。

從古至今的和親公主,只不過是籌碼罷了。

既然被擺上了利益的桌子。

還敢奢求更多嗎?

而公主下嫁而不同。

想一想和瑞、和靖兩位公主。武秀秀覺得,便是三皇妹肯定也是高興了,她不必和親的命運。

京都,皇宮。

曹妃在與女兒說了話。

和宜三公主性情不錯。

當然,也是曹妃這一位生母教導的好。

“可惜了,我兒的及笄之禮不能大辦。你的婚事……”曹妃也是愁的。帝後親征,女兒這婚事一直沒著落。

這不,曹妃心中發愁的。

特別是胡人求親那會子。

曹妃是天天磕頭求神求佛,就求了漫天神佛保佑,萬萬不可讓她的女兒和親。

和親的公主,從古至今難有幸福。

更是短命的多了。

曹妃進宮這些年,膝下就這麽一個女兒,那更是疼愛的如珠如寶。

那盼著的自然是女兒一輩子幸福。

在京都下嫁給一戶勳貴人家,女兒居於公主府中。做了主君,那一輩子在曹妃眼中就是圓滿的。

公主下嫁。

公主是君,她的婆家,甭管是公爹婆母,還是駙馬呢,那全是臣。只有敬了公主的份兒。

哪像是和親的公主,那遠嫁他鄉,生死難測。

好在最後,帝後皆是拒絕了和親。

這讓曹妃是松了一口氣。

心氣一松,曹妃還是病了一場。

打病養好後。

曹妃盯女兒,盯的更緊了。她盼的,就是女兒趕緊的及笄,然後,讓皇帝指婚,再是風光大嫁。

京都的公主府,這已經修繕好了。

可這缺的,就是指一門婚事。

偏偏公主的婚事,那得皇帝指了。皇帝不在京都,這是曹妃的一處心病了。

“母妃,女兒多陪陪您。一旦女兒出嫁了,可難侍奉您了。”和宜公主自然是曹妃的貼心小棉襖。

和宜三公主這會子,還是與母妃談了一些心裏話。

和宜三公主說道:“母妃,您不必擔憂了女兒的婚事。最新的消息,咱們朝廷官軍大勝了。等父皇、母後歸來,女兒的婚事必然有了著落。你不必著急的。”

“至於及笄禮,不辦也可的。女兒不在意那些外物。”和宜三公主看的挺開的。

曹妃卻是搖搖頭。

“女兒家的及笄禮,一輩子就一次的。”

曹妃可不想委屈了女兒。

“母妃會去求了太子妃。”曹妃伸手,撫了女兒的手背,說了她這打算來。和宜三公主聽了,搖搖頭。

和宜三公主說道:“母妃,聽說太子妃最近也挺忙碌著。咱們不必打擾了。女兒的及笄禮,咱們母女之間慶賀一二足矣。”

“你這孩子,你這膽兒何時這般小了?”曹妃伸手,點了女兒的額頭一下。她笑了,說道:“說說吧,是不是聽了什麽流言扉語的,這是怕你母妃擔了麻煩?”

知女莫若母。

曹妃瞧出了女兒的一點子異樣神色。

和宜三公主見著瞞不過,她便是說道:“聽了一些小道的消息,拿不得準兒。”然後,她便是說了那些小道消息。

這些事兒,曹妃也是知道的。

不外乎,就是東宮那邊太子妃缺兒子,兩位良娣有了兒子。就怕東宮啊,將來不是東風壓了西風,就是西風壓了東風。

除此之外的,便是太子監國,卻是過於張揚了。

總之,流言扉語嘛,哪兒都不缺了的。

“一些起子小人。”曹妃搖搖頭。

“這些人動搖不了什麽。太子可是聖上、皇後膝下的嫡長子。這可是皇後娘娘的命根子……”曹妃是看得明白。

中宮位置穩著。

中宮位置穩了,太子是中宮的嫡長子,那也是穩如泰山的。

這些小人想算計什麽?

想挑拔了天家父子之間的感情。這些事情,哪有那般容易

在曹妃的眼中,這些人的算計皆是無用功。

“可廢太子大哥……”和宜三公主卻是輕聲念了一個舊人。

曹妃聽了,卻是輕輕搖搖頭。

曹妃握緊了女兒的手,她道:“和宜,這不同的。大大不同。那廢太子倒臺了,天子會下狠手。那是因為那一位廢太子在宮中缺了援手。”

“枕頭風,也是利害攸關的。”曹妃伸手,指了指中宮的方向。

和宜三公主哪有什麽不懂的。

“母妃的話是對的,可能是女兒想多了。”

和宜三公主講道。

“宮裏的奴才有一雙勢力眼兒。母妃的寵愛本來就淡薄。當然這些母妃也不在意。可母妃不能讓你被薄待了。”曹妃握著女兒的手,她的語氣裏全然的淡定。

“越是如此,母妃越要讓你過得精彩。你是天家貴女,你是聖上的血脈。宮裏的奴才哪一個都不能慢待於你。”

這才是曹妃的心底真話。她豈能讓她的女兒被慢待?

所以,越是如此呢,女兒的及笄禮,越要大辦的。太子妃那兒,曹妃不怕什麽。

曹妃很清楚,太子妃現在的身份更會求了一個安穩。

至於太子?

這妹妹的事兒,肯定也沒必要刁難的。

一個皇家女,哪怕是公主呢。

也是要出嫁的。

這跟太子、又或是皇子們是沒有什麽沖突的。既然沒有利益沖突,那麽,彼此自然是可以相安無事的。

東宮。

太子妃得了曹妃那邊遞的話兒。

“一眨眼,三皇妹也要及笄了,可真快。”太子妃與陪嫁的韋嬤嬤笑說道:“倒是我的疏忽了,還要讓曹妃娘娘提醒一回。”

“太子妃忙碌宮務。些許小事疏忽了,那全是奴婢們做事不夠仔細。”韋嬤嬤認了錯處。這錯處肯定是她這一位管事嬤嬤的錯。

韋嬤嬤認了錯。

太子妃擺擺手,倒不甚在意。

“嬤嬤,這事情肯定不能疏忽的。好在也不是什麽難事兒。咱們且安排起來,讓曹妃娘娘和三皇妹滿意才是。”

太子妃這般講了話。

韋嬤嬤自然應了這差事。

宮外。

和瑞、和靖兩位公主自然也是接了貼子。關於她們的三皇妹的及笄禮。

和瑞大公主一直是諸皇女之首。

在諸位皇女裏,也可謂是正統帝最寵愛過的女兒。

和瑞大公主想到了許多。

她的打算嗎?

當然會進宮給妹妹道了喜。

及笄禮,一輩子就一回,自然不好錯過了。

和瑞大公主如此,和靖二公主自然也是如此的。

六月末。

這已是淡淡的夏日。

一場夏雨後,天氣是涼爽了不少。

太子妃主持了三公主的及笄禮。這自然操辦的熱鬧。

和瑞大公主與二妹妹和靖還是湊了一起,談了一些話。

“我聽說北邊最近忙碌著,父皇最是寬仁的,那是賜了不少的爵位。”和瑞大公主在意了這事情。那自然是因為她家的世子爺的弟弟們,要得了好處啊。

和瑞大公主有兒子的。

她可盼著兒子好。比起弟弟們得的好處。和瑞大公主也盼著她家世子爺也能得了世襲罔替的爵位。

和靖二公主嫁的英國公府的一個獨苗苗。

皇家便是賞了推恩。

那英國公府還有其它人得了好處嗎?沒有。

所以,比起和瑞大公主的關註。

和靖二公主很淡然。那是真的淡然。

“聽了一些。也不是太清楚。姐姐知道的,我家的駙馬……”和靖二公主話到這兒停了停。後面的話,不用多講了。

懂的,就會懂。

二公主嫁的就一紈絝子。

還有奢望更多嗎?

和靖二公主打從生下了兒子後,她一門心思的也盼著兒子學了好。

至於她的駙馬?

能安份些,能不惹了麻煩,這一位就是滿足了。瞧瞧,和靖二公主就是如此的知足常樂。

其時,整個英國公府都是如此想的。

祖業擱這兒。

真是守住了祖業,一府上下就滿意了。更多的,壓根兒不敢求了。

和瑞大公主這時候,有點兒羨慕妹妹了。

這活的輕松啊。

可同樣的,想著駙馬的能幹。

和瑞大公主又明白,人各有志啊。

“倒是羨慕妹妹的,妹妹是一個明白人。一輩子享了清福即可。不像我……”和瑞搖搖頭。她又笑道:“各人緣法,哪說得清楚。今日是三皇妹的及笄禮,就不知道三皇妹又會嫁入哪府上?”

“三皇妹的婚事,父皇自會指婚。想必也是一樁極好的姻緣。”

和靖二公主說了一個大家都覺得廢話的,挺不會出錯的話。

和瑞大公主聽了,也得附合了。

這話沒錯,挑不出毛病。

這一回的及笄結束後。

太子妃就是留了吉祥話,回了東宮。

今日給的賀禮,太子妃可沒有打了折扣。

這會子,回來後,太子妃更關心的還是她家的安榮郡主。這可是她的頭一胎,她如今唯一的女兒。

太子妃正是哄了女兒時。

太子歸來。

“殿下。”太子妃挺高興的。

女兒這時候也是伸了手,想求了父王抱抱的模樣。

太子司馬賢真是抱了女兒。

他瞧著懷中的小孩兒,他笑道:“看著這孩子笑了,就心裏高興。”

“是啊,安榮就是一顆開心果。”

太子妃韋氏同意了這話。

不光太子妃這般認為的。太子瞧著女兒,也是心情舒服了許多。

“三皇妹的及笄,倒是辛苦你了。”

太子安撫了嫡妻。

“這哪算什麽累的。”太子妃韋氏搖搖頭。

“就是瞧著三皇妹及笄了,覺得日子挺快的。”太子妃韋氏笑了笑,挺為三公主高興的。畢竟,帝後不在京都。

這三公主及笄了,帝後也是賞賜下來了的。

這算是給和宜三公主賞了體面。

這一對兒夫妻談了一些事情。

太子妃韋氏還是仔細的觀察了太子的神色,見太子心情挺好的。她心中也是放松的。

倒是太子司馬賢。

他就是表面開心罷了。

北邊發生的事情。

太子是監國太子,哪能不知道?

關於父皇厚待了勳貴們。

這些犯了錯的人,不但不罰了,還要厚賞了。這有天理嗎?

太子司馬賢只是監國。

他不是天子。

哪怕是郁悶了。

可京都的氣氛卻甚好。畢竟,皇家厚賞,多少人家要沾了光。

這時候人人高興,太子當然不能掃了大家的興致。

可暗地裏,太子還是遞了一份奏本去北邊。

北邊。

帝後巡至一處水草豐美之地。

“這裏可謂是塞上江南之基。”玉榮與皇帝談了這話。

望著水草豐美的地方。

正統帝同意了皇後的看法。

“梓橦此言,倒還是謙虛了。”正統帝指了四處,說道:“這裏可有王業之基。”

玉榮瞧了,也是點點頭。

“這裏不能賞了人。”玉榮肯定的說道:“聖上,不若在此處築城。倒是可以鎮之草原。”

正統帝笑了。

“此提議甚妙。還可修一處皇家行宮。”正統帝說道:“他年,朕還可再巡草原。”

“聖上之功,必然名滿青史。”

玉榮讚了話。

這一回,諸位勳貴吃了皇帝的餌。

皇帝的餌可是很香的。

可同樣的,大家彼此之間都是滿意的。

勳貴們樂得家中諸子皆中得了世襲罔替的爵位。皇帝樂得收回京都附近的爵產。大草原擺這兒,分封了,還是封的零零碎碎的。

皇帝滿意了。

大家夥也是滿意了。

皇帝滿意的是勳貴的爵位,一個一個的拆掉,全成了男爵。

勳貴滿意了,襲擊罔替的爵位,那能子子孫孫的傳下去。不必再擔憂了降等襲爵。

同時,皇帝與勳貴之間還是答成了默契。

關於勳貴支持皇帝建了武德官學。

這為的還是提拔了勳貴,給勳貴子弟在官場上開了一條新路。

至於文官們滿意不滿意?

肯定不滿意的。

可皇帝得了勳貴的支持。

加之軍中的支持。

這一回,皇帝的實力是大增了。至於勳貴們,這拆分家族,一時是勢弱了,看著家族要消耗空。

可真的如此嗎?

勳貴們有一本帳的。

他們才是真正的成了便宜。那一定要在皇帝跟前賣乖的。

“梓橦,你說說,勳貴會不會勢力大難治?”

正統帝還是有擔憂的。

“聖上,勳貴若成一盤散沙,皇室分而治之。文官武官,也是兩途。”玉榮還在給皇帝堅定了決心。

正統帝點點頭。

正統帝當然懂得這一個道理。

可襲擊罔替的爵位。

這真賞了。

正統帝也是怕開了口了,收不回來啊。

“聖上,天下之大,可能比咱們相像的更大。”玉榮這般又講了話。

她真的只想給皇帝堅定信心。

“勳貴這兒,只是開始。將來怕的,還是讓咱們的子孫們,也能分封諸侯王。”玉榮笑道:“不分封在大魏的縣治之內。想來,也能讓子子孫孫們皆得安生。”

一個封建的帝國,統治是極限的。

極限之外的領土呢?

由繼承大統的繼承人之外的兒孫,去分封,去開拓,那不是更好嗎?

至少,也給皇家保留了更多的火種。

也免得萬一將來……將來真是大魏朝廷到了末路。至少,有更多的小號的大魏王朝。那麽,可以不被一鍋端了吧?

至少,玉榮就是這般想的。

她有時候,也是這般暗示了皇帝的。

人嘛,多想想,多給子子孫孫一些退路。

不是壞事兒。

皇帝想了許久。

皇帝說道:“也許梓橦你的做法,也是對的。”

“聖上,咱們皆是為兒孫忙碌。也盼著他們將來會懂了咱們的一片慈愛。”玉榮笑著回了話。

對於正統帝,玉榮現在瞧著,那是一個挺不錯的合夥人。

“便是如此啊。”

正統帝也是回了話,他笑道:“兒孫的福,咱們多思一思,他們也得多享受一些。”

“萬般忙碌,皆為兒孫。”正統帝感慨。

玉榮聽了,也是笑了,說道:“這般忙碌,我是願意的。想是聖上,必然也是願意的。”

正統帝聽了,就是主動執了玉榮的手。

他握了玉榮的手,說道:“你我心思,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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