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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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

玉榮結束了一天的忙碌。她是真忙碌著, 因為朝堂上的事情皇帝現在都懶得管了。她這一位皇後自然就要多操勞一二。

更甚者說,玉榮還想著老三司馬賢上位呢。目前就是皇帝在考查兒子的緊要階段。這等時候,玉榮可是盯得緊。她恨不能下面的人也是盯得緊緊的。

總歸在老三司馬賢沒有入主東宮前, 玉榮覺得她不敢松懈的。畢竟, 人倒在最後一步的,那松一口氣就是沒笑到最後的,可有不少的前車之鑒。

玉榮小心眼謹慎的習慣, 可謂是在宮裏培養起來的。多年的生活習慣,已經刻入了骨子裏。

“娘娘。”

秋蘭來稟了話,那臉上還是滿面的喜色,她說道:“雍郡王府、安郡王府皆是報喜來了。雍王妃王妃、安郡王妃皆懷上了子嗣。”

玉榮一聽這等消息,當場就是樂了。她笑道:“可巧著, 這一對妯娌倒是一起懷上了。好, 好,這等好消息是本宮聽著最歡喜的事兒。”

玉榮是真高興。

瞧瞧, 老三眼瞅著就可能上位,要入主東宮。此時能得了子嗣,這是天大的喜訊。這表明了後繼有人。

對於一個上位者而言, 在封建時代, 家國天下的背景下。一個繼承人能安了下面的人心。這是非常重要的。

“秋蘭, 賞。按著宮中的舊規, 加厚一倍的賞到雍郡王府、安郡王府。”玉榮特別的高興, 她笑道:“開了本宮的庫房。記著給雍郡王妃、安郡王妃再是單獨的挑了頭面首飾, 一人賞了八套。”

“本宮可記得, 本宮當年生了老三、老四時,皇太後賞了本宮的。本宮如今再是轉賜給老三媳婦、老四媳婦,這也是好喻意。”玉榮笑得高興。

秋蘭一聽了主子的吩咐, 自然是當場應了話。

玉榮這邊高興了。

她又是想到了通天閣的皇帝。於是,本來準備用了晚膳的玉榮,那是喚了人備攆。

她準備親去通天閣跟皇帝報一報喜訊。

通天閣。

打從廢太子後,皇帝樂意在通天閣修仙。又或者說,皇帝現在對於玉榮的信任,到了一個挺高深的程度。

如果不是確定皇帝沒換人,玉榮有點兒受寵若驚了。

畢竟皇帝什麽人?

玉榮對於這一位枕邊人還是了解的,最是看重權利的。如今這般的灑脫,真是讓玉榮意外的。

“娘娘,您裏面請。”

李公公在皇後跟前,那是挺巴結與奉承的。總歸,李公公是一個會看了眼色的人。

“嗯。”玉榮輕輕頷首。

對於李公公的態度,玉榮是親切的。不看僧面看佛面,這一位在皇帝跟前侍候的,加之這些年李公公待玉榮的態度挺不錯。

玉榮覺得皇帝身邊有這麽一個心腹也不錯。

也不礙了她的事兒嘛。

“恭請聖安。”

玉榮福了一禮。皇帝擡頭,瞧了一眼後,才是招招手,道:“梓橦,朕與你夫妻之間,不必掬禮。坐。”

玉榮笑著謝了一話,然後,走上前坐了皇帝近前的小榻上。

玉榮笑道:“我剛得了宮外的消息,老三媳婦、老四媳婦都是報了喜訊,來年雍郡王府、安郡王府都是要添丁進口。這等喜事知道後,一時情緒激動,這不就是來與聖上分享一下快樂。”

“想一想,當年的兩孩子多小的一團團。”玉榮還是比劃了一下,那小小嬰兒的模樣。又是笑道:“現在老三、老四一眨眼了,就要當父親了。”

“老三媳婦、老四媳婦有喜了。這確時乃是喜訊。”正統帝也是同意這話的。此時,皇帝穿著道袍。

有沒有世外高人的形象?

玉榮瞧著是沒有的。皇帝這形象更多的,還是一種想超脫,想騙自己修仙快樂吧?

可真能得到心靈上的解脫嗎?

玉榮有點兒小懷疑。

不過,玉榮不介意皇帝繼續他的快樂修仙大業。

皇帝掌權少了,玉榮掌權就多了嘛。這天下至尊的權柄,玉榮能分享了,哪怕累,她還得多說有一種成就感,也有一種隱隱的舒坦。那是一種權力的美妙味道。

很美味,很快樂。

總之,讓人享受著,就覺得年青二十歲不止。

“我差人準備去賞了。這不,還來聖上這兒,聖上可得賞了雍郡王府、安郡王府。”玉榮笑道:“您賞了,也是給兩座王府添了喜慶。”

“朕是得賞,重重的賞。”

正統帝同意了這話,還是挪了目光,瞧著李公公說道:“李善,聽著你家女主子的話了,去開了庫房,按著皇家規距的添了三層,賞了雍郡王府、安郡王府。”

“諾。”

李公公應了話。

“李善,你且等等。”玉榮喚要去吩咐事兒的李公公。她笑道:“聖上,您可小氣兒了。才添了三層?我都打算添了一倍的。咱們皇家還缺了一點子養了孫兒輩的錢財不成?”

“……”

正統帝聽著這話,還是沈默了一下。然後,他笑了,說道:“罷,罷,梓橦你這般一講倒顯得朕真是小氣一樣?”

“李善,你也聽著話了,去,加賞一倍。”正統帝對心腹大伴吩咐了話。李公公樂呵呵的笑著應了話。

對於王府的賞。

帝後二人的態度一樣,都是給了重賞。

玉榮笑道:“聖上,這等喜事兒,是給皇宮添了喜慶。”

玉榮的目光在正統帝的身上打了一個轉兒,又道:“就是您這兒,可得換一換膳食的方子。我聽著禦膳房的講,聖上近日愛食了素齋?”

“清靜日子過了,倒是食些素齋,也是修身養性。”正統帝笑著說了話。這是真?還是假?這是一個仁者見仁的問題。

正統帝這般說著話,目光挪了皇後的身上。他又道:“梓橦是關心朕?”

玉榮點點頭,她回道:“自然關心聖上的身子骨。都說平衡之道,方得長久。我就是覺得聖上一直食素,未免太寡淡一些。”

平衡之道,也是營養之道。在玉榮看來,什麽事兒做著過於偏重一邊,那突然來一個走火入魔的。

皇帝聽了此話,笑道:“看來梓橦在朝堂上行事,也有些火候了。這平衡之道從你的嘴裏講了,朕聽著你行事妥當。朕啊,也得躲躲懶。”

玉榮聽了這話,那是心頭一跳。

她笑了,說道:“聖上真躲懶?”

“我還以為了,我這是忙碌一陣子。等著聖上覺得老三能與聖上分憂了。到時候,我陪著聖上一起修仙問道了?”

玉榮是試探的話。

拜托,她現在快樂無邊,在權利的美妙滋味裏,一點兒也不想醒來的。

當然,顧及了皇帝的感受。玉榮的人設不能崩。所以,她也挺辛苦。

總之,解語花,賢後美名什麽的,也是人生的枷鎖啊。

“免了,免了。朕一直知道梓橦你是一個俗人,大俗人。你當初不寫朕講什麽大俗即大雅。”正統帝擺擺手。

正統帝此時還真不是試探。

而且依著正統帝的心思,他比起兒子更信任了妻子。

可能是廢太子留下的陰影。更可能是他的父皇與他一樣啊,都是廢了當初心心念念的太子。

這成了皇帝心中的一塊傷疤。

當初立了長子時,沒哪一個做父皇的是會為了有一天廢了兒子,廢了自己培養的儲君。

只能多明移世易。

一切都是讓人無奈的改變。

正統帝的目光在此時盯向了皇後。

他的眼中全然的認真,他道:“梓橦,朕是信任你的。你不必擔憂什麽,這世道裏朕若論了信任誰?除了你,不會再有第二人。”

“……”

玉榮楞在當場。

玉榮看著皇帝的目光,二人對視了。玉榮讀懂了正統帝眼中的信任。越是如此,玉榮心頭慌慌的。

玉榮能信任皇帝嗎?

帝後之間的信任,其時跟薄紙一樣,那是一戳就破的。

以往玉榮就是給自己帶了面具,她在演戲,拿出了生命在演戲。演著演著,她真覺得她是一朵解語花,一位賢後娘娘。

至於對皇帝的感情?

抱歉,熟了一點。

從最初的舔狗與偶像,到現在的左手與右手。

這真真是熟悉的,太熟悉了。

可皇帝現在的目光中,玉榮看懂了一些情緒。

那是脈脈溫情。

能信嗎?

憑著皇帝以往的記錄,那是渣得一個明明白白。

玉榮心頭想咽下口水。

她只有一個念頭,她家皇帝沒被人穿了吧?

“我不負了聖上的信任。”

玉榮良久後,她執了皇帝的手。然後,她低了頭,似乎在看了皇帝的手,用了一種堅定。

實則,她在掩了自己眸中的光。

她怕她的情緒不過關,讓皇帝瞧出來一些什麽。

到底舔狗與偶像,那是有距離感的。

畢竟,偶像一旦走下了神壇,挺破壞了那一種高高在上的神秘感啊。

而情人、愛人、心上人,那感覺又不同。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皇帝是什麽人?在宮中長大的,不缺了心眼兒。

玉榮就怕了,她的演戲不過關啊。

“……”玉榮能做的,就是說了真話。

她表達了自己真正的情緒。因為假的,也是騙不了皇帝這等心眼兒多疑的。

“……”正統帝伸了手,突然攬了玉榮到懷裏。

玉榮順勢就是依偎了過去。她不拒絕了皇帝的這等親膩態度。

這下子好了。

可算了掩蓋了眸中的神彩。

八成,不,應該是十成不會穿邦了。

“梓橦,朕得你為後,朕覺得是朕這一輩子沒做錯的一件事情。”皇帝開口了,說道:“朕知道你的意思,你想老三早些入主東宮。這沒錯。”

“只是朕有擔憂啊,老三不經歷練的,這早早入主東宮於他而言未必是好事。東宮儲君的位置太高,一旦踏上了那一步是沒有退路的。”皇帝這時候的心情激蕩。那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

皇帝是關心了兒子。

同時,皇帝也是在意了面前的皇後。

廢太子的死,其時,皇帝是真的受了打擊。

那是兒子,還是他培養的繼承人。可以說,在一眾的女子裏,太子是真的不同的。

現在一切變了。

而皇後重要嗎?

不如說,這成了皇帝突然在情感上發現的一根稻草,說做重要吧?

它是目前唯一的。

因為其它的女人沒有一個能進了皇帝的心。

不是那些女子不美,不是那些女子不好,天下美人何其多?

以天下奉養帝王,帝王身邊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而想走近了皇帝的內心,還是一位愛權,多疑的帝王的心。

那是需要機會的。

恰巧的時間,恰巧的出現,那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錯過了,那便是永遠的錯過了。

玉榮現在就是遇上了這麽一個機會。

可問題在於,正統帝突然心悅起來他的嫡妻,他只是在受傷後,想讓另一種情感來填補了他的空虛。

玉榮一直是配合皇帝演了,皇帝想要的戲。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這一場戲唱來下,皇帝入了迷。

而玉榮呢?

玉榮一直很冷靜,她只是一個旁觀者。或者說,她的角度在一個旁觀者上。

抽離這演員的情感時,玉榮很到位。

她一開始與皇帝之間的相處,那就是偶像與舔狗。這一種關系,還是玉榮給自己設定的角本。人生一輩子的角本。

她不會逾越。

她不會讓自己犯了錯,以免走上了歷朝歷代後妃們的錯誤處境中。

玉榮給自己立了一輩子的人設。

可以說,這已經成為了她的一幅面具。

至於真正的玉榮是什麽樣子?

重要嗎?

反正沒人想揭開看一看。玉榮自個兒午夜夢回裏,她翻著自己的人生經歷,也沒有覺得這有什麽不好的?

若讓玉榮論了她的人生,以一種植物來表白自己。

那麽,便是竹。

只簡單的一句話,竹無心,便不自傷。

玉榮走得出,她人生的一場戲。

偏偏一直渣得明明白白的正統帝入戲了。

嗯,挺尷尬的。

應該配合的演出,玉榮配合了。

可她就怕哪時候,萬一……接不住皇帝戲碼,那怎麽辦?

這一晚。

皇帝心情不錯,晚膳後,還是與皇帝散散小步,一直回了坤寧宮。

皇帝興致好。

可次日,玉榮醒來後,秋蘭驚了一跳。

“娘娘。”秋蘭是驚呼出了聲。

“怎麽了?”玉榮問了一句。秋蘭訥訥無言,她只說道:“聖上今個兒早早起來,還不讓奴婢們打擾娘娘,說是讓娘娘好好的歇一歇。娘娘,您可是太辛苦了?”

玉榮納悶了一下。

“本宮不辛苦,只昨個兒晚有點兒失眠。”玉榮是真失眠。

她昨個兒沒睡好,完全是皇帝突然間改了風格,這從多疑的反派霸道風格,向著膩膩歪歪的談情說愛裏發展,玉榮有點兒遭不住。

這畫風突變的。

玉榮接受無能。

可等著玉榮坐了梳妝臺前時。

玉榮懂了秋蘭的為難了。

玉榮看到了自個兒的眼睛周圍,那是在在的黑眼圈。好明顯啊。

這……

玉榮懂了秋蘭的話,她肯定誤會什麽了。

其時,玉榮心說,昨個兒晚她跟皇帝真是純粹的睡覺,一張榻,二人還是分了錦被的。

可瞧著秋蘭的話中語氣,一定誤會了什麽。

可玉榮跟皇帝是合法夫妻,她當然不能辯解什麽,這不是越辯解,越是掩飾嗎?

再說,帝後和睦,這是吉祥之兆的。

於是,這一日,玉榮的妝容化的有點兒濃。

宮裏氣氛好。

宮外的王府裏,氣氛也是非常的好。

雍郡王府、安郡王府皆是得了宮裏的賞。

雍郡王妃韋氏那是非常高興的。

一時間,她連著管了王府的府務,都是稍稍的下放了一些權力。

為的什麽?

當然是聽了陪嫁嬤嬤的話,那是以腹中的皇嗣為重。畢竟,這可是頭一胎,而腹中的皇嗣,才是雍郡王妃一輩子的依仗。

“王妃,韋府那邊兒遞了貼子。老太太、太太明個兒就會登門來探望了王妃。”陪嫁嬤嬤說了喜訊。

出宮了,對於雍郡王妃而言,那便是見了娘家人更容易。

當然,顧及了體面,這容易裏,也有一個分寸的。

如今嘛,就是正大光明的。畢竟,她可是懷了皇嗣。

“嬤嬤,給四弟妹那兒的賀禮,可是送去了。”王妃笑問了一句。

“王妃放心,安郡王府上的賀禮,已經送去了。”陪嫁嬤嬤笑回了話。臉上也是歡喜的。她說道:“安郡王妃還是回了贈禮。也是加了王妃您的喜訊。”

雍郡王妃點點頭。

“真真巧,我與四弟妹一起懷上了。這孩子可真是會撞了時間,瞧瞧,一下子就是讓宮裏的父皇、母後聽著雙喜臨門的消息。”

雍郡王妃覺得這一等消息,自然也是喜事。妯娌皆是懷上了身孕,這本來就是喜上添喜的。

“是極,是極。瞧著宮裏的賞,皆著尋常更是豐厚。”陪嫁嬤嬤也是同意了自家王妃的話。這等高興的時候,肯定捧了自家的王妃。

畢竟,王妃懷了身孕,那心情好,利於養胎。

次日。

雍郡王妃見了娘家人。

韋老太太、韋大太太見著雍郡王妃。

這是見了禮。

“臣婦見過王妃娘娘。”

“祖母、母親,我如何受得你們的禮?”雍郡王妃親自上前,攙扶了祖母。至於韋大太太則是陪嫁嬤嬤親自攙扶了。

“你們快快請坐。”

雍郡王妃笑著說了話。

“王妃,禮不可廢。”韋老太太倒是嚴肅的說了話。可說罷後,也是笑了。

韋大太太全程陪了笑容。

等著落坐後。韋老太太說道:“府上一得了王妃有喜的消息,便是滿府上都高興。王妃這一胎最最要緊。我和你母親商量了,也是寫了一份冊子,上面要緊的地方都是一一寫明了。”

韋老太太當然在意了王妃韋氏的身子。

這一胎,可是韋府的希望。畢竟,雍郡王可是有望入主東宮的最有力人選。皇後娘娘一些舉動可沒有掩飾半分的。

韋府人又不傻。

哪怕看不懂皇家的暗示。

想一想,一旦韋王妃生下了雍郡王的嫡長子。那麽,這妥妥就是未來東宮的太孫殿下。

有一個前題,就是這一胎最好是一位皇孫。

韋老太太就是在佛前求了話。也是許了願的。莫說韋老太太盼著,韋大太太也是盼著女兒好。

“謝謝祖母一片心意。”

雍郡王妃笑著說道:“我心中最是明白的,祖母、母親一直最心疼了我。在一眾的姐妹裏,我可讓妹妹們吃了酸味兒。”

“你啊。”韋大太太笑了,說道:“你這話說的,讓你們妹妹酸一酸。你現在這一胎,可也得吃一吃酸味兒。”

韋王妃一聽,也是笑了。她捂嘴,笑得開心。

韋老太太瞧著孫女高興,也是笑的高興。

祖孫三輩說些話。

這韋老太太、韋大太太說的最多的,還是王妃安胎的事兒。

至於朝中的事情?

韋老太太沒提,韋大太太也沒提。有些事情,彼此還是有默契的。

倒是最後,眼瞧著時辰一點一點過去著。

韋王妃是邀請了祖母、母親一起用了午飯。

一家子親人,這用的自然是香。

等著飯罷,又是消食時。

韋老太太才是小聲的提了一話,道:“王妃,你在王府裏一切皆安。府上也是放心。只有一事兒,還得您拿了主意。那便是您這不方便與王爺同房了,一些事情您不妨早早的計較起來。”

“也不是讓王妃你多心了。只處在你這位置,有些事情預則立,不預則廢。”韋老太太當然知道,這話一說了,必是不討喜的。

可這孫女的位置是王府的嫡妻,眼瞅著,將來還可能是太子妃。

太子妃,那未來還有一條路,便是中宮娘娘。

這等身份,一個賢惠的美名必需要。

“祖母、母親。”雍郡王妃瞧出了祖母、母親眼中的擔憂,她笑了。她說道:“你們放心吧,我與王爺是琴瑟和鳴。可我也沒有一人獨霸王爺的心思。”

早在嫁進皇家前,雍郡王妃韋氏那受到的就是名門閨秀的教育。

更甚者說,皇家的兒媳婦一個賢名必需要。那麽,她不介意給自己披了一層美名的。

至於說捏酸吃醋的?

雍郡王妃韋氏還真不會的。她可得了母後的話,只要她不出手害了王爺的子嗣。那麽,王府一切由得她做主。

雍郡王妃有底氣。

底氣在於她腹中的這一胎。還有王爺與她交的底。

王爺的意思,便是瞧過了廢太子的為難。

因為非是嫡子出身,到底還是被局勢逼迫,最後走入了絕境中。結果也是丟了性命,落一個廢太子的名聲。

雍郡王不想自己兒子將來也是兄弟鬩墻。所以,嫡長子解決問題,也算得一個法子。

對於側妃?

雍郡王司馬賢要說多寵愛,不存在的。

他只是按了皇家的規距行事。若者說,哪怕是王妃在雍郡王的眼,也只是他的嫡妻。

雍郡王司馬賢的眼中,只是朝堂、差遣。

旁的他都是忽視了許多。

又或者說,把全部的精力全在朝堂上。這後宅裏自然全權的托給了王妃。

信任,這是這一對從夫妻目前在相互學習的。

“我盼的,就是這一胎能誕下了王爺的嫡長子。至於王府裏的諸位妹妹,我皆能容得下。”雍郡王妃肯定的給了一個答案。

她的目標是做賢妻。

又不是做了雍郡王的心上人。一生一世一雙人?

安郡王妃有那一份命,至少,目前四弟、四弟妹在雍郡王妃的眼中,是這般模樣。

要問她羨慕嗎?

也許有吧。

可更多的,卻是覺得自己的人生更不錯。

往上爬,入主東宮,未來更是入主中宮。

那才是雍郡王妃的目標。

那麽,舍得舍得,有舍有得。

雍郡王妃就沒有覺得有什麽難受的。

“王妃想得通透,這般便是好。”韋老太太笑了。

“母親,瞧瞧,我就說,咱們韋氏的女兒一定是好品姓,性情最是寬厚,待人待事不會目光短淺。”韋大太太這時候誇了自家的女兒。

“嗯,王妃是你生的,萬般好,也是學了你這為娘的。”韋老太太當著王妃的面,也是誇了兒媳婦。

韋大太太覺得臉上有光。

雍郡王妃聽了這話,也是笑了。她知道的,祖母這般做法,也是盼著一家子人和睦。

這在雍郡王妃的眼中,沒什麽不好的。

這一日。

下差早了一些的雍郡王,倒不是躲了差事。

而且母後那邊有話兒,賜了一些好藥材,給了王府。

他這從乾清宮出來,自然想著一天的差遣也是沒其它的事情。幹脆早些回去。畢竟,提著母後的賞,再去衙門瞧著不妥當。

至於讓奴才先拿回王府?

雍郡王也懶得打發奴才。為何?

因為他能與四弟一起走走,兄弟二人難得的,一起從乾清宮出來。

這般兄弟二人散散心的日子,可不太多。

“瞧著時辰早,四弟,去茶棧小坐片刻?”司馬賢提議了。

司馬禮的目光挪了挪。

這兄弟二人是騎著馬,從宮裏出來。這會子,司馬禮拉了一下馬韁繩,然後,他點點頭。這算得同意了。

去茶棧喝茶。

自然尋了雅間。

馬匹有小廝牽走。

二人進了茶棧,在二人雅間落坐後。

待店小二送了茶點,便是打發了侍候的人手。

至於隨行的侍從們,也是在雅間外面厚著。

喝茶?

倒沒甚心思。

司馬賢只是目光望著四弟,他發現,他許久難得與四弟單獨的相處。

“四弟,這般的時光,明明覺得還是昨日,又突然讓我覺得咱們兄弟之間,好像許久沒坐了一起品一品茶。”

司馬賢笑說了一話。

“……”

司馬禮端了茶盞,在手中把玩了一下。

然後,伸了手,食指在茶盞裏,輕輕的沾了茶水。他伸手,在桌上寫了字跡。

司馬禮寫著:兄弟甚忙碌,弟不好打擾。

司馬賢瞧著這字。

他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四弟,兄弟之間,哪來什麽打擾之說?”雍郡王司馬賢搖搖頭,他道:“其時,我盼著四弟你打擾一二的。”

司馬禮又寫著:何來此說?

雍郡王司馬賢便是親自拿了茶盞,與弟弟倒了一盞新茶。

至於司馬禮手中的,那肯定伸手沾茶水寫字了,便不好再飲的。

“四弟,父皇、母後對我期盼良多。我其時心中有愧。”雍郡王司馬賢的目光盯緊了兄弟,他說道:“真論了咱們兄弟之間,誰更是出色?”

“誰人都讚了我這做兄長的。為何?不外乎我身體健康,不像四弟你生有啞疾。”司馬賢打開了四弟的心中一道傷疤。

有些話,開了天窗,才能講一個明白。

“可四弟你都甘心一輩子就做一個富貴閑人?”雍郡王司馬賢說道:“你莫為了騙別人,最後騙了你自己。”

在朝堂上,雍郡王司馬賢只是一個新人。

天家皇子的身份,看看高貴,實則真被人掛得高高在上。那麽,想做事時,根基有點兒虛浮的。

心腹培養,不是一朝一夕。

一切需要時間。

而為了破除太子大哥留給自己的心結,雍郡王司馬賢想拉攏了四弟,想兄弟齊心,一起當差。

對於四弟的避閑,雍郡王司馬賢不是看不懂。

而他關於這等事情,也與母後提過。

母後的態度更明白,一切看他的做法。

畢竟,雍郡王司馬賢未來要入主東宮。一位堂堂儲君,連自己親兄弟容納下的心胸都無?

又如何做了未來的天子。

心有多大,舞臺就有多廣。

雍郡王司馬賢知道的,他的兄弟是有真本事的。那麽,何必遮遮掩掩。

特別是四弟有先天的缺陷。

一個對自己的東宮儲君之位,連半分威脅都沒有的兄弟,這都容不下。

雍郡王司馬賢覺得他怕是東宮的儲君,不做也罷。

“……”

司馬禮沈默了片刻。然後,他沾了茶水,再是寫著:清閑日子過久了,習慣了。

這話說的,真夠無賴的。

雍郡王司馬賢也是笑了。

“我也羨慕了四弟、四弟妹你們之間的逍遙。可四弟,哥哥真得再問一問你,就不樂意操勞一下,給哥哥幫襯幫襯?”

雍郡王司馬賢的語氣也變了,帶上了兄弟之間的親切和善。

司馬禮搖搖頭。

他的態度很肯定。

司馬禮寫著:四哥,逍遙日子的快樂,弟弟滿足,一生如此,足矣。

司馬禮擺明了,他就做富貴閑人。

功名與我如浮雲。

能怎麽辦?

這是自己的親兄弟,還能打死不成?

最後,雍郡王司馬賢帶著一些羨慕,又帶著一些無奈的。

這一場兄弟之間的談話。

雍郡王司馬賢顯然沒能達成了他的目的。

倒是司馬禮在走出了茶棧後,沒急著回了王府。

他還去了一家有名的酒樓,去沾了一道酒樓裏的名菜,然後,讓人裝了食盒裏。這是帶回王府,給自家的王妃嘗一嘗新鮮。

這一道江南菜,可這一家酒樓新推的菜色。

總之,有一點子的新鮮勁頭兒。

安郡王府。

安郡王妃武秀秀瞧著王妃歸來,那是歡喜的。

瞧著新鮮的江南美食,她是流了口水的。

她是提了筆,在紙箋上寫著:王爺,我若癡肥如豬,如何再得君之歡心?

安郡王司馬禮親自給布了筷子。

他與王妃對坐,一起享受美食。

當然,安郡王司馬禮不忘記回了話。他寫著:胖瘦皆是你,本王心悅你。

這等情話一出來。

武秀秀差點兒臉紅。可這夫君就愛調戲人。

奈何她還吃這一套。

可以說,這等紙箋上的話,夫妻二人都是習慣了。

司馬禮不能講話。

她在他的面前,與他就是寫了書信。

她陪他一起,一起在紙上描繪了他們的世界。

其時,這般靜靜無聲,也是一種美,一種生活的美。

習慣了,二人的世界,就是寂靜的。

一片詳寧。

“……”

司馬禮不忘記了,給他的王妃親自夾了一塊肉食。

武秀秀咬一口,重重的咬一口。

那等小動作,在司馬禮瞧來是一種可愛,是一種心動。

他笑了。

夫妻二人的互動,自然是溫馨的。

京都,皇宮,通天閣。

皇帝修仙的地方,這可謂是皇帝最新的寢宮。

孫太醫這一位皇後的嫡親舅舅,一直是皇帝信任的太醫。

治了皇帝的頭疾,還是頗有療效。

至少,現在皇帝是信任了這一位。

“孫太醫,朕問你,安郡王的啞疾真不能治好?”皇帝這問話,問的很認真。

“聖上,安郡王的啞疾,皇後娘娘一直在意的。也是多翻尋問了臣,讓臣想一想法子,多翻一翻古籍能否借了古法治療。”孫太醫表示他很無奈啊。

他是太醫,那也是民間的所謂神醫。

這術業有專攻。

再則說,這都多少年後,他才進宮做了太醫。這郡王那是早的留了的後遺癥。

孫太醫是凡人,他真不是神仙。

皇後心疼兒子,哪可能沒問了孫太醫,這四皇子的病有沒有得治?

孫太醫只能說,他的醫術有限。

“臣能力有限。聖上,怕還需要另請名醫。”孫太醫只能表示了,另請高明吧。

他真不敢胡亂伸手。

這安郡王可是皇子,哪怕皇後是他的親外甥。那又如何?

皇家的事情,沒把握的不敢摻合。

當初進京都,那是為了搏富貴。

富貴現在有了,何必冒險?

孫太醫現在小日子美滋滋,可不是當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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