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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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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後與玉榮之間的談話, 也是各自安了對方的心思。

對此,玉榮接受了。

畢竟,武秀秀這一個兒媳都接受了。

其它的, 她也不再反對。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盼著四子禮哥兒將來能夫妻和睦。

這一樁婚事, 在皇太後這兒落實。

然後,自然是指婚。

說起來, 四皇子是年歲在三皇子後面。

按說, 應該是三皇子先指婚。

可皇太後的病情越發的嚴重。

太醫院的意思更明白, 怕是年節前熬不過。

如此這般。

武秀秀是從皇宮離開, 回了武府等了聖旨。

皇太後這兒,也是得了皇帝肯定的答覆。

然後,一道聖旨下來。

武國公府。

全府上下的人,剛是接了聖旨。

賜婚的聖旨一下。

歸府的武秀秀的日子,更是被眾人捧了起來。

哪怕是武二太太在女兒剛回來時, 那是心頭有些不滿意的。

可到底還是忍了。

一直到這一道聖旨下來。

武二太太又是滿面的笑容。

武府裏。

國公府的世孫已經成婚。

如今未成婚的, 自然便是二房大姑娘, 二姑娘武秀秀, 以及武秀秀嫡出的弟弟。

這武秀秀的婚事, 是皇家指婚。

又是要嫁進皇家, 做了皇家的兒媳。

武大太太就跟弟妹提了話。

“大姑娘的婚事, 還是應該訂下來。若不然,姐姐不出嫁,姐姐先成婚, 倒不成體統了。”武大太太這話提醒的, 也是怕壞了武府的名聲。

“嫂嫂提醒的是。”

武二太太自然就應下話。

對於庶長姐。

武二太太的感覺不錯,倒底打小抱養在身邊。

說起來,比起親生的女兒武秀秀, 這武大姑娘在武二太太的跟前長大,感情自然更好。

於是,武二太太一回了住的二房正院。

她就喚了武大姑娘。

“女兒給母親請安。”

武大姑娘給武二太太福了禮。

“起吧。”

二太太擺擺手,笑道:“今個兒喚你來,也是有一樁事情,要與你說說。”

二太太這兒,大姑娘一直挺巴結討好的。

對於嫡母,她可清楚著,她的一輩子婚姻大事,就是嫡母點頭之間的決斷。

這庶出的女兒,想討好了嫡母。

還要討好了嫡出的弟弟,這裏面花了多少功夫,大姑娘自己最清楚。

“全聽母親的。”

大姑娘落了坐,坐在二太太的近前。

她是一乖巧的模樣。

打小抱養在二太太跟前。

奶嬤嬤也是一直哄了大姑娘,那就是要孝順了二太太。總歸,小時候不懂事,大姑娘還以為二太太是她的親娘。

等著懂事了,明白嫡庶之分後。

她跟二妹妹之間就是有些隔核。再然後,二妹妹進宮了,雙方也便是生疏。

現在大姑娘瞧著二妹妹歸府。

一回來,宮裏的聖旨就來了。

姐妹嫡庶不同。

這姻緣也不同。

要論大姑娘有沒有嫉妒,肯定有的。

可更多的,還是清楚的知道,這是命。嫡庶有別,比不得,也不敢比。

“你的年歲,也應該訂一門婚事。前面都與你相看過。我也挑中了三人。這跟你父親商量過。現在就問問你自己的看法。”

武二太太給了答案。

一說起了婚事。

武大姑娘是低了頭,還有些害羞的模樣。

哪一個未出嫁的姑娘,一聽了這事情,自然都是害羞的。

此時,她輕聲說道:“全憑母親做主就是,女兒信了母親的眼光。”

武二太太聽了這話後,滿意的點點頭。

說是問一問大姑娘的意思。

其時,還是武二太太做主的。

哪可能真讓武大姑娘做主?

這不過是做些面子情。

在武二太太看來,這養在跟前的就是不同。

這很貼心。

比起親生的女兒秀秀,更是貼心了。

“好,好。你放心,母親一定給你訂下一門好婚。讓你風風光光的大嫁。”

武二太太笑了,還是執了武大姑娘的手,那是滿意的拍了拍。

武大姑娘這兒是一個溫柔的性子。

一切由得武二太太做主。

那武二老爺那兒,武二太太就要好好的商量一下。

這不,等武二老爺一歸府。武二太太就讓人請來。

“老爺。”

武二太太說道:“有一件事情,要說老爺商量商量。是關乎了大姑娘的婚事。”

“太太看中了哪家?”

武二老爺問道。

顯然在武二老爺的眼中,武二太太會問了話。這必然已經有了相中的人家。

武二太太點點頭。

“相中了幾家。可還要跟老爺議議。這各家自有自己的優點。”

武二太太說道:“還是盼著能給大姑娘挑一門親,也能給老爺結一份助力。”

聽著武二太太這麽一提。

武二老爺來了興趣,他說道:“說說,我仔細聽聽。”

武二太太遞了一個小冊子。

“上面情況詳盡。”

武二老爺接過去,仔細的看了。

武大姑娘的身份擱這兒,她是庶女出身。到底矮一頭。

武二太太挑的人家,也是有講究的。

要麽,是勳貴人家的庶子,這庶子配庶女,很般配。

可這等人家裏,庶子一般都給養廢了。

庶子將來得一份家業。可以說,養活妻兒都勉強的事情。想有多大的做為?

很難。

至少,武二老爺沒聽著哪府上,哪個庶子顯露什麽真本事來。

庶子不成。

至少,勳貴家的庶子不成。

勳貴府年資源,就那麽多。那肯定緊著嫡子嫡脈一系。

勳貴這拋開。

這庶長女的婚事。

能挑的,便是文官、武官。

文官家,也是一個庶子。

可這庶子卻已經有了舉人的功名。這就不錯了,前途可期。

當然,這能不能考上進士,這是一個問題。

文官的升遷也不容易。

那可能熬一輩子,熬不出來一個進士,舉人的功名有補官的資格。

問題在於,這一個庶子可能得不到家族中的太多的資源。

這又回到了一個原本的問題上。

這等舉人的前途如何?

這有可能一飛沖天,畢竟,科舉之路,有上升的通道。

更可能就是汲汲無名。

科舉途上,人太多,官帽子太少。

除此之外。

還有一個備選。

這一個是武官。

武官倒是有官身的,已經四品官。

四品官,也是一個官老爺。

在京都當然不算什麽。

可到了地方上,也是一個大大的官老爺。

當然,這一位要與武二老爺求親的,這一位的年歲比武大姑娘年長了十五歲。這是娶填房。

武二太太專門標註的,這一位的府上,有一個嫡女,兩個庶女。

沒有庶子,也沒有嫡子。

只要武大姑娘嫁過去,那能哄好了夫君。這一輩子就能過得順遂。

畢竟,這一位武官府上,上頭沒有直系的長輩在。

一嫁去,那就是做了當家主母的。

“已經做了四品的武官。倒有本事的。”

武二老爺指了最後一個人選。

這一個人選,優點就在於,這已經是官老爺。

這官帽子穩穩的戴在了頭上。

武二太太一瞧了後。

她懂了。

其時,這三個人選。

武二太太真用足了心思。

若是嫁進勳貴人家。

這沒有分府前,就是靠著勳貴府上過日子。有一個爵位庇護,小日子能過得有一個保障。

至於夫君上進不上進?

這要看本事。

勳貴府上,好歹有一份祖業。

若是嫁進文官府上,那也是夫君已經有了功名。

未來能不能更上一層樓。這看命。

最後這一個武官。

武官家的規距,可能是最松弛的。

當然,這有好處,就是一進府是當家主母。

其它的兩戶,可要從小媳婦熬起來。

媳婦熬成婆。

這裏面的門道,也多得緊。

武官有不好的,就是這人的模樣嘛,可能不那麽的合乎了這一個時代女子們的審美。總之,就是醜了點,兇悍了點。

“這一個人選不錯。大姑娘一嫁進府,也是給府上添一門好姻親。”

武二太太不會說的,就是這人再添兩歲,都能跟武二老爺稱一聲兄弟。

這倒底是年歲大了些。

可武二老爺顯然看了這一個人選。

武二太太就會逆了武二老爺的心思。

哪怕武二太太最初看上的,是那一位文官家的舉人。

“老爺,這事情我會辦妥當的。”

武二太太笑著應了話。

武二老爺也是點點頭。

武二老爺不會講了,這一個人選,這一個未來的女婿,他是認識的。

這一人在京都裏,還是交友甚廣。

前些日子,這人與武二老爺結交過。

那等豪爽,是一個人物。

武二老爺瞧著,這是性情相投,是不錯的。

如今對方缺一房妻室。

他做了岳父大人,在武二老爺心中,也是隱隱有些歡喜。

這等小怪癖,武二老爺不想多提的。

當然,更可能也是因為武二老爺知道的,這一位家財頗豐。

背後嘛,還是有靠山的。

京都,坤寧宮。

玉榮聽了小桂子講的話。

她是楞了片刻。

然後,說道:“這般說來,結果不錯。”

“回娘娘,確實收效甚好。”

小桂子遞了成果。

玉榮接過來。

她打開了那一個小包。

那裏面的是小小的一包鹽。

不是粗鹽,而是精鹽。

這當然不是煮鹽。

不是現在揚州與蜀州兩地的鹽。

而是玉榮一直琢磨了的曬鹽法,這是制出來的鹽。

花的功夫很多。

為了保密,一直是在離著海邊不遠的小島上,那是開了鹽田。

總歸,現在出了成果。

玉榮很滿意。

“如此說來,產量如何?”

玉榮又是關心的問了話。

小桂子再是遞了一本小冊子。

玉榮接過來,又是仔細看來。

上面羅列清楚,這每月的收獲。

玉榮看得滿意。

“好,很好。”

玉榮點點頭。

鹽,在這一個時代裏,跟錢沒兩樣。

至於玉榮的做法?

自然便是想著掙了錢。

至於跟皇帝出主意,改了鹽法?

那不存在的。

鹽鐵兩稅,這是國營。

她這一插手,裏面問題太多。還可能給自己招來了無數的敵人。

沒手段,沒能耐時,最好安份。

而且,皇帝如何想?

又不知道。

玉榮能做的,就是也安排商行,也是經營鹽業。

在裏面慢慢再摸清楚著鹽商們的底線。

打不倒,幹脆混進去。

等摸透了,真有法子一下子利落的解決幹凈時。

再跟皇帝提不遲。

顯然提了?

玉榮懷疑,她會給別人做了嫁衣裳。

她是皇後,不是皇帝的謀臣。

這裏面的分寸,還是要拿捏的。

“這事情小桂子,由得你安排。本宮信你,把守住風聲。”

玉榮叮囑了話。

“奴才謹記。”

小桂子應了話。

“那便是按之前的計較,在內務府下面也開一家商行。就是行了鹽業之事。明裏做了官鹽,暗中可以慢慢查了一些鹽業方面的底細。”

玉榮說道。

“奴才領旨。”

小桂子回話時,是非常的恭敬。

“嗯,本宮這兒,還新得一塊好硯,賞了你家小子。你家小子在五皇子跟前,也是一個機靈的。”

玉榮對於小桂子的養子,還是滿意的。

這是一個不錯的孩子,還是能勸一勸小五。

“謝娘娘的賞。”

小桂子得了賞,這自然是高興的。

至於養子做了五皇子的伴讀,這是皇後娘娘給的恩典。

對於伴讀挨打一事。

小桂子沒覺得有什麽錯的。

這想出頭,就要吃苦。

這天下間的富貴,哪處都比不得皇宮。

能做了皇子的伴讀,就是前途在望。

這本身就是兩相情願的事情。

玉榮滿意的是內務府又開了新財源。

可能的話,若是能將來內務府裏的勢力更壯大了,能為改制鹽業的事情,那是出一份力。

當然,現在沒可能。

玉榮這邊是想了許多事情。

也是一步一步來,肯定不可能一時急於的求成。

正統十六年。

冬。

皇太後還是沒能熬過去。

在這一個年的臘月時。

皇太後薨。

皇太後的過逝,對於後宮而言,就是翻開新的一頁。

可謂是壓在玉榮頭頂的一座山,那是倒了。

玉榮的感情是覆雜的。

對於皇太後她要感謝。

可對於武家的感觀,玉榮又不是那麽喜歡,可以說討厭。

現在呢。

她卻要多一個武家女做兒媳。

皇太後薨,這是國喪。

皇帝都罷朝三日,以示哀思。

皇太後的身後事,更是隆重。

當然,也因為皇太後的薨逝,來年的皇家大選,這是推遲了一年。

正統十六年過去。

正統十七年來到。

因為國喪。

這一年,皇帝的萬壽節沒大辦。

玉榮的千秋節亦是如此。

這一年。

玉榮多是安份的盡了她的皇後本份。

她不多添了什麽麻煩。

她只是等待了她的果實。

倒是東宮的太子越發的順風順水。

似乎一切的好事,都是向著東宮而去。

三皇子司馬賢很有壓力的。

若是以往,他會跟四弟談心。

可四弟指婚後。

這一兄弟間的感情總感覺著,似乎出現了一絲的隔核。

倒是四皇子、五皇子兩個在奪嫡上,那是避之的皇子。

這兩人走到了一起。

那是當一對逍遙皇子。

四皇子司馬禮的態度,就是做一個安靜的皇子。

他的一輩子就是一個富貴閑人。

五皇子司馬逸純粹是陶氣。

那是愛玩的性子。

正統十七年。

秋。

九月十五日。

這一天是皇長孫的拭兒禮。

因為國孝中。所以,依然沒大辦。

東宮,太子妃瞧著簡陋的試兒禮。

她心中自然是為兒子委屈的。

可是,沒法子,這在國喪中。

一切得從簡。

倒是皇帝在今日,給皇長孫賜了名。

司馬治。

這一個名字賜了。

也正式給皇孫上了皇家的玉碟。這便是正緊的大皇孫。

東宮。

太子妃摟了兒子。

她是心疼了自家的孩子。

這可謂是她的心肝寶貝。

怎麽疼,都是覺得疼的怕少了。

這太子妃的做派,直惹得陳良娣、安良娣二人的羨慕。

至於嫉妒?

這二人還不敢。

這可是皇孫輩的獨苗苗。

多少人在盯緊了。

陳良娣、安良娣可不傻。

她倆膝下無嗣。這要爭,也是趕緊的早點為皇家開枝散葉,早點有親骨肉。

若不然,一切就是一場空。

等著秋過,冬來。

等著臘月時,國孝過了。

此時,也是近了年節。

一年又是要翻過一頁。

臨了新春。

皇家為了除舊迎新,也是非常的喜慶氣氛。

坤寧宮。

玉榮這兒在忙碌了,關於年節裏的皇家宮宴。

以及皇家祭祖。

這些事情,可都不能馬虎的。

好在,都是年年如此。

這習慣了,也便是沒覺得真累人。

等著正統十七年一過。

迎來了正統十八年。

春。

萬壽節一過。

玉榮的千秋節,就是小小的辦一場,很是簡單的。

倒底玉榮的意思,還是今年會大選。

這大選要緊。

她的千秋節,真沒必要鋪張過了。

畢竟,皇太後的國喪剛過,一切從簡的好。

皇帝沒反駁,玉榮就當默認。

等著春來。

大選時。

朝堂上,吹起了一陣風。

今年的春祭,玉榮依然是亞祭。

這裏面就是有人不滿意。

原來太子沒成年時。

皇後出頭,這有皇帝撐腰,自然可以。

現在,太子觀政,皇長孫都入了皇家玉碟。

可謂是儲君乃國本,這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如何亞祭是皇後?

應當更為太子才成。

這等風聲吹響。

自然有人附從。

坤寧宮。

玉榮聽著小桂子稟明了宮外的消息。

這等風聲,她當然心裏有數的。

這是她爹耿老爺的謀劃。

直接就是謀劃了皇太孫?

這有些過了。

又有些引人註意。

如果從春祭開始。

再引伸到了皇太孫,會不會順水推周邊一些呢。

總之,耿老爺是不嫌棄了事大的。

他可得了宮裏娘娘的吩咐,總歸,要捧哏。

既然要捧。

何不再捧得高些。

朝堂上的風聲。

太子瞧在眼中。

要說,太子對於坤寧宮的皇後亞祭一事,他什麽看法?

他當然不滿意。

皇後這一位嫡母在後宮,已經是一枝獨秀。

而且這一位嫡母的膝下,給他制造了三個嫡出的兄弟。

太子要高興,才是怪事。

可為了討好了父皇。

太子一直是表現了兄友弟恭的態度。

哪怕對於跟他爭鬥的三弟,那是恨在心窩子時。

面上嘛,一見了三弟,還是笑嘻嘻的。

東宮。

太子妃一瞧著太子歸來。

她是抱著兒子,去迎了太子。

“殿下。”

太子妃滿面笑容。

太子妃是活得很精彩。

或者說,現在的太子妃覺得她的人生很精彩。畢竟,她的夫君是太子,她是太子妃,她還有一個嫡長子。

“治哥兒。”

太子望著兒子,心情是好了許多。

這一位皇長孫的模樣,是結合了太子、太子妃的雙方優點。

可謂是長得好看。

現如今,是很討了太子的喜歡。

倒是太子妃是巴巴兒的寶貝了自家孩子。可她也盼著的,孩子早些開口講了話。

小孩子嘴甜,更容易討大人的喜歡。

可惜了。

這一歲半的孩子。

到如今還不會喊話。

哪怕簡單的一兩個字眼兒。

他也還不會。

太子妃是急。

一有空閑,摟了兒子時,就是教了孩子喊“父王、母妃”,以及“皇祖父,皇祖母”。

效果嘛,目前沒效。

“今個兒您來的可早。”

太子妃笑著捧了茶,她親自捧給太子。

太子接過了。

他又湊近了榻上的兒子。

太子笑著,望了兒子。

他的心情不錯。

“朝堂上的一些事情,孤要避一避。”

太子說的淡然。

太子妃的耳目很靈的。

她知道一些消息。

“殿下,事情可對東宮不利?”

她關心的問道。

“對東宮沒什麽太大的關系。就是不知道坤寧宮的母後會不會誤解了孤,以為孤在裏面摻合了。”

太子哪怕心裏很想要。

面上他要裝了淡然的。

畢竟,太子是儲君,應該要的風度,那必需的。

春祭,豐收祭,這亞祭的名額。

若可以的話,太子當然想要。

這可是祭天地。

這也是大義的名份。

太子的儲君之位,這國本靠著就是大義名份。

若不然,他如何壓制了三弟一頭?

可以說,如果行的話,太子並不想他的三弟出頭。

還不若,等五弟長大了。

三弟、五弟這兄弟之間,這真能一條心?

東宮的儲君位置。

三弟能動心,五弟就不能嗎?

至於四弟,太子一直是忽略的。

因為,四皇子的啞疾。

這明晃晃的缺陷擱那兒,四皇子沒爭的命。

“母後應該會體諒一二的。”

太子妃笑了。

“殿下是什麽樣的品性,母後一定都知道的。若是母後那兒,殿下不安。不若我去請安,去跟母後陪罪。”

太子妃補充了話。

“勞你走一趟。去母後那兒解釋了東宮的難處,也是好事兒。”

太子覺得太子妃去一趟也好。

太子妃自然是一心跟太子一條道兒。

於是,次日。

坤寧宮。

玉榮見著了請安的太子妃。

“兒媳給母後請安。”

“平身。”

玉榮笑著回了話。

太子妃謝了話,然後,起身。

“坐。”

玉榮笑著指了一下。

太子妃落了座。

宮人送了茶水點心。然後,玉榮是端了茶盞,在手中把玩。

她沒飲。

她就是賞玩一二。

“你來,本宮是歡喜的。只是,你膝下的皇孫年幼,可缺不得你這母妃照顧。”玉榮笑道:“本宮這兒,你來一趟,也應該把皇長孫抱來,讓本宮好好的瞧瞧。”

太子妃趕緊的回了話。

“是兒媳想得不周到。”

太子妃語氣裏有歉意,說道:“兒媳應該想到了,母後想了孫兒輩的慈愛。”

“無妨。”

玉榮擺擺手。

二人客套。

也是相互之間,慢慢進了正題。

“母後,太子最近歸來,總是長噓短嘆的。兒媳來,也是解了殿下的憂思。”

太子妃一臉的為難。

她似乎臉上全是說明了,她真的處於困難中。

“有什麽難事,你說說,母後與你自然一起想法子開解才是。”

玉榮是慈母。

自然要有慈母的心腸,不是嗎?

“朝堂上的一些人,議論了母後的事非。這還牽連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怕這些人的胡言亂語,那是擾了天家的母子情份。”

太子妃趕緊的解釋了原尾。

玉榮聽懂了。

“本宮當什麽事情。”

玉榮擺擺手。

“這點子小事,哪需要你們夫妻都記掛在心上?”玉榮很淡然。

玉榮是真淡然。

這套兒,就是她爹耿老爺設的。

她能不淡然嘛。

“全是一派子在胡言。那些大事,全是聖上做主。咱們都是能為聖上分憂,便是心中歡喜。哪能想更多的?”

玉榮的態度也擺出來。

這全是皇帝的態度。

想太多,這是不滿意皇帝嗎?

“母後說的是。”

太子妃也是趕緊的應了話。

“如此,得了母後的話。兒媳也是好好開解了殿下。讓殿下知道了皇後的仁慈大度。”

太子妃在皇後跟前,一直擺了好兒媳的態度。

這一對婆媳,都是好演員。

這一場聚會。

很簡單的結束了。

等太子妃告退時。

玉榮還是贈了太子妃一套頭面,那是安慰之意。

總之,她在寬尉了東宮。

玉榮的態度給了。

可事情解決了嗎?

沒有。

相反的,事情在越演越烈。

東宮的太子勢力在膨脹。

這有皇帝的幫襯,也有玉榮的捧哏。

總之,太子的勢力,看著那些有從龍之心。

當然沒人想落後。

權利,讓人想進步嘛。

於是,借著春祭、豐收祭的亞祭人選一事。

那是卷進來的人多。

同時,關於皇長孫冊立為皇太孫的事情。

也有風聲響起。

這事情皇帝聽了一些傳聞。

於是,在某一日。

正統帝歇了坤寧宮時。

他跟玉榮商量了這事情。

“關於一些人的奏章,梓橦,你如何看?”

正統帝直接問了話。

“聖上是指什麽事兒?”

玉榮在裝傻。

皇帝不明說,她就拐了彎。她也不想摻合的。

“有人請立皇太孫。”

正統帝說道。

“自然是聖上乾綱獨斷。”

玉榮給了標準的答案。

“朕想問問,梓橦,你在這事情上的看法。”

正統帝追問了。

唉,想躲的。

可皇帝連續的問了。玉榮就是不能躲了。畢竟,忽悠皇帝,也是一門技巧活。

可偏偏這一個皇帝又是權利敏感癥患者。

“聖上。這事情我真不好插嘴。”

玉榮輕輕的給了一話。

“不過,聖上一定要我講。那我就講了心底的話。”

玉榮說道:“太子是聖上滿意的儲君,這自然是萬萬好的。至於皇長孫,年紀卻是淺了。若是等著進學後,等著聖上真是覺得滿意了。也當有儲君之能,那時,立為皇太孫,以為國本也當可。”

這是拖字。

在玉榮看來,正統帝未必想立皇太孫。

若不然,還問她幹嘛。

這不是沒事尋事嘛。

“梓橦,你這話,才是持重之言。”

正統帝的態度,證實了玉榮的看法。

皇帝是不想冊立皇太孫的。

如果皇帝不想冊立。

那麽,事情更好辦。

當然是這風聲越大越好。

最好是讓皇帝發現了,太子一些暗戳戳的小動作。

然後,這一對天家父子之間還能剩下多少感情?

玉榮覺得要打一個問號。

“聖上,這事情如何辦?這是您乾綱獨斷。我這話,也就是一個小小的個人看法罷了。當不得真。”

玉榮補充了話。

總之,她不會承認了。

她的說法,就是合乎了皇帝心思的。

倒是在皇後這兒。

正統帝感覺到了,那是一樣的想法。

對於權利,皇帝看重的。

太子如今的勢力,瞧著越來越膨脹了。

這讓皇帝的耐心,是少了許多。

至於太子知道不知道?

其時,太子是不知道的。

因為,皇帝在太子跟前,還是慈父的模樣。

還是往日的關愛。

這些都是蒙庇了太子的眼睛。

又或者,做為儲君。

太子以為他是皇帝這些兒子,最不同的那一個。

自我的感覺是良好的。

乾清宮。

皇帝在奏章,越來越多的同一類。

這些人的目的,就是一個。

想試探了皇帝是不是樂意冊立皇太孫。

皇帝當然不樂意。

於是,皇帝吩咐了話。

“李善,查查東宮。”

皇帝說道:“朕想知道了,多少給東宮表了效忠的態度。想做了從龍之臣。”

皇帝是想掂一掂,東宮勢有多大?

這些人聚了一塊,一起求一件事情。

皇帝也是感覺到了,這些人的勢力太大。

這裏面有沒有其它什麽人摻合。

總之,關乎儲君,就沒有小事。

“諾。”李公公應了差事。

於是,一天後。

一些秘報,呈在了皇帝的禦案上。

兩天後,又有新的發現。

慢慢的,越來越多的發現,那是遞到了皇帝的跟前。

如果說,開始的那些,皇帝能淡然處之。

一直到了一些掌了京都兵權的人,那是也在名單上時。

皇帝的臉色變了。

“李善,這些查出來的,可有疏漏。”

皇帝問了話。

“暫時查出來這些。若聖上還讓下面的人繼續查,應該還會有些新發現的。”

李公公得了下面的消息。

已經有些新發現。只是,沒確切的證據。

沒證據的事情,李公公可不敢亂說的。

“那就繼續查。朕想看看,京都還有多少人,那是潛在水裏的。都想當從龍之臣啊。朕還沒死呢。”

正統帝怒了。

皇帝在意了,他屁股下的那一把椅子。

他沒死,誰都不能搶,他的兒子也不例外。

特別是皇帝發現。

他的太子,跟他的三子,可是鬥了好些場啊。

若不是皇後幫襯了一些。

三子司馬賢可不是太子的對手。

太子的一些人手,特別是宮外的。

在京都裏潛伏的,讓皇帝心驚。

什麽時候,他的太子如此利害了?

皇帝有點害怕了。

皇帝怕,哪一天他醒來。

這就宮變?

皇帝是天下間,最沒安全感的人。

所以,太子插手京都兵權的事情,這是觸動了皇帝心中最敏感的那一條底線。

這些,偏偏是太子不知道的。

或者說,太子有僥幸的心理。

他也想自保的。

畢竟,他這太子之位,也有覬覦的人。

坤寧宮。

玉榮發現,最近她又特別的得寵了。

皇帝一直在賞了坤寧宮。

有理由,要賞。

沒理由,創造理由,也要重賞。

皇帝什麽意思?

玉榮很懷疑的。

可更多的,還是玉榮覺得皇帝可能還有新的動作。

果不然。

玉榮沒料錯。

在一個午後。

玉榮小憩醒來。

她是忙碌了大選的事情。

她可想有好兒媳呢。

初選、覆選。

那些不合適的,就得提前的踢掉。

總之,玉榮忙碌的有成就感。

特別是召見一些秀女時,也是見著花兒一樣嬌嬌的秀女們。

玉榮才會感慨,時間真快。

一眨眼,她真要當婆母了。

這兒媳茶,也快吃了。

“聖上。”

玉榮在梳妝。

她剛是梳好。

這不,還沒從銅鏡前起身。

皇帝來了。

玉榮驚訝。

皇帝卻是擺擺手,讓侍候的宮人全退下去。

“朕來看看你。”

皇帝的態度很隨和。

“聖上來,我只有高興的。”

玉榮笑道。

然後,她起身,這時候,皇帝執了玉榮的手。

二人落了坐。

皇帝說道:“今個兒仔細一瞧,梓樟甚美,比往日更美。”

“真的嗎?”

玉榮笑道:“可是今個兒的妝,有點兒不同。”

“我這妝,可得常換一換。也得有點兒新意,才能給聖上一點兒驚喜。”

玉榮本來談了妝容的事情。

哪料想,正統帝很敏感。

“朕得的驚喜,在近日也夠多的。”

正統帝說道。

“……”

玉榮能說什麽,她當然聽一聽,正統帝想講一講什麽“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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