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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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的事情在玉榮眼中, 都算得小事兒。

畢竟,玉榮更在意了來年的春,皇帝萬壽節, 以及春祭。

萬壽節自然要操持大辦。

她的千秋節可是比皇帝的萬壽節就晚了兩天, 這湊了一起,想一想得多忙碌?

所以有些事情就得提前預備起來。

正統帝十三年一過。

迎來了正統十四年。

萬壽節, 皇家非常的熱鬧。

各位皇子更出了用足了心思,在皇帝萬壽節時奉上了喜慶的賀禮。

東宮太子這一年,也是用足了心思。

知道皇帝在意天下百姓的衣食。便是在正統十三年時,親自打理了一個皇莊,親自的播種秋收。

這收上來的糧食,太子在今年的萬壽節,又是親自做了一回壽桃。

這祝福的自然是皇帝萬壽無疆。

這等禮物,太子親手做的,就是更有異議。

對此, 正統帝非常受用。

當場在萬壽節的宮宴,就是誇讚了太子的一片孝心。

“太子此心,朕心甚慰。”

正統帝高興,還是給太子斟了一杯酒。

“與朕滿飲一杯, 咱們天家父子同樂。”

皇帝這般講了。太子自然是樂得奉承了皇帝。

於是, 正統帝和太子滿飲一杯酒。

把這一場萬壽節的宮宴氣氛推向了最喧囂的時刻。

太子之後。

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也是獻了壽禮。

玉榮是皇後。

玉榮自然清楚了,她的三個兒子是獻了什麽禮。

賢哥兒今年十一歲。說起來啊,比太子小四歲。太子今年十五歲,今年的大選, 太子就要擇了嫡妻。

倒是賢哥兒也是一位少年郎,再等三年大選,也倒了指婚的年紀。

這等少年生於皇家, 自然也是成熟穩重了。

“兒臣恭祝父皇萬壽無疆。”

因為禮哥兒的啞疾,於是,司馬賢、司馬禮這一對哥倆是一起獻的壽禮。

司馬賢賀禮時,恭敬的講了話。

司馬禮就是做足了禮儀,至於講話嘛,由得哥哥代替一二。

兄弟倆送上的壽禮。

也是一翻心意。

貴重與否?

他們這等沒大婚的年紀,沒正式的辦差。

哪可能送了什麽貴重的禮物。

皇帝缺什麽,也不缺了寶物。

皇帝要的就是兒子們的孝心。

於是,司馬賢、司馬禮送的賀禮。

便是這一對兄弟倆一起寫的一幅萬壽圖。

寫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壽字。

寫在了一卷錦帛之上。組成的還是一個大大的壽字。

壽字千變萬幻,各有不同時期的寫法。

同樣的,這裏面又有規律,這自然是用足心思。

特別是這壽字要寫足了九千百九十九個,再組合成一個壽字。那每一個壽字之間的壽局與仔細,都是一份心力。

“兒子與四弟一起獻上《萬壽圖》,兒子與四弟恭祝父皇萬壽無疆。”

司馬賢、司馬禮一起恭敬的行了賀禮之儀。

“你等兄弟是有心了。”

正統帝也是笑了。

“你們兄弟倆比不得你們太子兄長。他已成年,你等年少,朕便不賞你兄弟二人飲酒。”

正統帝收下了兒子的孝心。

輪著五皇子時。

三歲半的五皇子那是昂了小腦袋瓜子,一臉的小驕傲。

他是雙手捧著自己的賀禮。

“兒子恭祝父皇壽與天齊,福如東海。”

五皇子司馬逸在說了話時,也是奉上了自己的賀禮。

“小五給父皇的是何壽禮?”

正統帝對著小兒子時,心情甚是不錯的。

“小五親手寫的《孝經》,母後說百善孝為先。”

五皇子很認真的。

他臉上的小得意,怎麽都是掩不住的。

正統帝有了興趣。

三歲半的小兒,居然抄寫了一本《孝經》,這如何不讓皇帝欣喜。

正統帝還是親自走下禦坐,他來到了小兒子的跟前。

三歲半的小兒,還是一個小娃娃。

這時候,他看著走到近前的父皇,還得昂了小腦袋的。

“來,父皇瞧瞧小五的一片孝心。”

正統帝待小兒子更多了慈父之心。

一本孝經。

正統帝打開看了。

嗯,真是小兒的字跡。

每一個都很醜,醜的有風格。

不過,確實讓正統帝還是挺受用的。

當然,此刻的正統帝絕對不會想到的。

他是誇了小兒子。

然後,他每一年的生辰,他的小兒子都給他送上一本《孝心》。這一位小皇子表示百善孝為先。

他就是這麽的樸實,一直不忘記初心。

“好,小五寫的好。父皇很高興,小五的純孝之心,父皇看在眼中,喜於心裏。”

正統帝還是伸手,摸一摸小兒子的腦袋瓜子。

五皇子司馬逸很受用。

東宮太子坐了皇帝的下首。

在此時,他還是一臉溫笑的,很有兄長的風度的看著他的父皇如何親切的對待了他的弟弟們。

“……”

端了酒盞,太子小飲一口。

酒,太子沒多少喜愛。

他只是在掩飾了他的心情。

三個弟弟,在太子眼中,哪一個都不是善茬。

偏偏這三個弟弟還是一個母後生的。

太子壓力山大。

“呼……”

輕輕吐了一口氣。

太子想到了今年的大選。若是大選後,他能得以一門顯赫妻族,想來東宮的壓力會小上許多。

對於未來的嫡妻,太子是期盼著的。

可以說,盼了很多年。

對於今年大選的呼聲。

太子也是聽了許多。

誰會入住東宮,成為未來的太子妃?

莫說太子關註。

整個京都的人都在關註。

這一場萬壽節。

皇帝很高興的。

對於兒子們的孝心,他很受用。

特別是這些臣子們,也是個個的安份了些。

這讓皇帝更舒坦了。

坤寧宮。

當晚,皇帝宿在了中宮處。

等二月初四,千秋節。

前面是皇帝的顯赫時光。

這一日,就是皇後的榮耀之日。

皇後的千秋節,又是大加的操辦,這自然是非常的熱鬧。

千秋節上。

皇太後都是主勸的與玉榮敬一杯酒。

玉榮是兒媳婦,這當然表示了受寵若驚的態度。

可心裏面玉榮還是挺平靜的。

畢竟,大家夥都是生活在皇宮裏的長久夥伴了,誰是什麽性情,還能不了解?

千秋節。

京都的誥命們進宮,來給皇宮拜禮賀壽。

玉榮自然是發了一回財。

得的壽禮進獻甚多,也甚是貴重的。

一個倉庫,她都是放滿了。

這還沒有擱下呢。

這真是一回千秋節,她就翻身當財主。

可這樣的千秋節,真是回回大辦。

玉榮又有點肖受不起。

因為,皇太後的態度過於客氣了。

玉榮如今可不到了輕疏之時,她還是不願意為了一點子壽節的小事,就與皇太後起了什麽齷齪。

當然,今年的千秋節是皇帝待她的一些厚待。

又或者說,皇帝想給皇後做臉。

玉榮能如何?

她不可能拒絕的。

一連十天,打從萬壽節後,皇帝一直宿於坤寧宮。

那真真有獨寵皇後,空閑後宮的架式。

然後,在一日請安時。

在壽康宮中,皇太後留了玉榮單獨說話。

“留了皇後陪哀家品茶,皇後,可會覺得無聊了些?”

皇太後淡淡問一句。

“母後,兒媳能陪您吃茶,多少人求了,都是求不到。”玉榮笑著回了話,還是把氣氛弄得舒坦一些。

玉榮繼續說道:“您平日不留了兒媳,兒媳可也是愛賴了母後這兒,那是多貪吃你的一盞茶。”

“你啊。”

皇太後也是笑了,氣氛一下子暖和起來。

“你這一張嘴,還是萬般巧的說了哀家心坎兒裏。”皇太後的語氣中也是一派和善了。

“吃茶。”

皇太後小飲了茶。

此時,玉榮自然是奉陪了。

飲了茶。

話題自然入了正軌。

“哀家留你下來,也是想提醒了你萬事不可獨。後宮裏在近些時日,可有一些流言扉語的。”皇太後點了點話頭。

玉榮聽了,便是笑了。

“可是說了兒媳獨霸聖上,可讓後宮的妹妹們獨守了空閨?”

玉榮語氣裏全是慵懶。

對於霸占了皇帝?

在玉榮看來不存在的。

皇帝是一個愛江山,更甚過了愛美人的主。

憑著當年白月光在皇帝心中一枝獨秀,也不能介意皇帝繼續寵了後宮美人。

瞧瞧,皇帝都渣得如此明明白白。

玉榮會奢望了皇帝的愛情?皇帝的獨寵?

她腦袋瓜子又沒壞。

“母後,您可誤會了兒媳。”

玉榮搖搖頭,她挺無奈的說道:“聖上歇了坤寧宮,其時,也是聖上有些考量。至於說獨寵了兒媳……”

“兒媳只能說一聲冤。”

玉榮喊了一聲冤枉。

明明皇帝宿於坤寧宮。

其時,他們之間真沒有什麽不純潔的事情發生。

這十天下來,玉榮都懷疑皇帝啥什麽成為了柳下惠?

又或者她沒魅力,不能勾引一下皇帝?

可皇帝也給了答案。

皇帝在吃藥,在調養了身體。所以,暫時不能近了女色,對於女色嘛,為了身體的健康,為了壽數的長久,暫時有點兒有心無力。

“真的?”

皇太後很懷疑。

玉榮苦笑一下。

她不能說了皇帝最近有心無力的事情。

皇帝宿了坤寧宮,那是相信了她這一位嫡妻。

她敢漏了口風?

這在開罪了皇帝、皇太後之間,玉榮肯定不敢選擇前者的。

“比真金還真。”

玉榮肯定的回道。

“哀家是信你的話。就是後宮裏的嬪妃們,怕要多生怨望。”

皇太後只是淡然的說了一句。

“聖上乃是天子。天子之意,豈是後妃可揣測的?”

玉榮搖搖頭,回道:“還是兒媳太寬仁,讓一些人忘記本份。說起來是兒媳辜負了聖上的期望,沒打理好後宮。”

“兒媳懺愧。”

玉榮認了一個小錯。

皇太後聽了,卻是一下子錯愕。

然後,皇太後笑了。

“罷,罷,是哀家想多了。你啊還是一個知分寸的。”

皇太後聽懂了耿皇後的一些暗示。

所以,皇太後不多管嫌事。也免得舍得嫌棄。

從壽康宮離開。

玉榮心情很淡定。

就像是在壽康宮裏講的。

她覺得後宮的嬪妃就是忘記本份。

哪有什麽人真敢生了怨望的?

真當皇家的規距是擺著吃素的。

皇帝樂意寵誰?

必是此人有本事。皇帝的心尖尖嘛。

若是皇帝擱開了。

她這一位皇後想罰了,還能有人給其做主不成。

真當她這一位中宮娘娘是擺設,是泥塑的菩薩不成。

莫不成是老虎不發威,當她是病貓?

於是,玉榮回了坤寧宮後,就喚了秋蘭。

“去查查,哪些人有背後有些閑言碎語的。查著哪宮的宮妃,就直接去傳了本宮的話。讓其閉門抄寫一個月的佛經。這是給和瑞大公主將要出嫁祈福。祈禱和瑞大公主福壽安康,子孫延綿。”

玉榮給秋蘭交代了話。

“奴婢明白。”

秋蘭恭敬的應下話。

在玉榮想來。

她都把話頭引到了和瑞大公主的身上,應該沒人敢不長眼。

想來惠貴妃都能撕了那人。

給和瑞大公主祈福。

這理由也不錯。畢竟,這可是皇帝的長女。

至於後宮嬪妃們的位份,瞧瞧,除了她這一位中宮,景仁宮的惠貴妃是和瑞大公主的生母。其它的人,還真不能壓這一位長公主一頭。

景仁宮。

惠貴妃聽著心腹稟了話。

“哦,皇後娘娘已經罰了一位才人,兩位采女抄寫一個月的佛經,為和瑞祈福。”惠貴妃臉帶笑容,看著溫柔一片。實則眼眸子裏有怒火。

可再是怒火。

惠貴妃是不敢沖了坤寧宮的皇後撒。

恰恰相反的,惠貴妃一直在討好了坤寧宮的皇後。

因為,惠貴妃就是這麽識實務的人。

識實務者為俊傑。

這可是惠貴妃的座佑銘。

“嗯。那便是去給三位妹妹傳一個話。就說這是皇後娘娘的恩典。本宮也是感念了皇後娘娘的一片慈母之心。讓三位妹妹萬萬不可有慢待之處。本宮是和瑞大公主的生母,可會盯著這一事情的。”

惠貴妃表達了她的態度。

“諾。”

心腹應下話。

擺明了此事,皇後有了決斷。

惠貴妃也是有了跟進的意思。

那麽,碎嘴被查出來的小嬪妃,只能自認了倒黴。

這一點兒小事。

惠貴妃想不到的,在當天的晌後,傳到了她的女兒和瑞的耳中。

本在繡了喜帕的和瑞公主。

這是親自來了正殿,與生母問了話。

“母妃,宮裏的事兒怎麽還沾上了女兒?”

和瑞大公主倒是不解了。

她可是要出嫁的。

“你不在繡你的喜帕嗎?怎麽還管了宮裏的小事兒。”惠貴妃笑著問一句。

“喜帕子就是女兒添幾針,哪用得著真是女兒繡了。若如此,要繡娘做甚?”和瑞大公主可是金枝玉葉的。

拿了針,能做幾針活,那就是意思意思。

真是指望了公主的女紅?

嗯,這純粹是一個笑話。

“你倒是一個明白的。”惠貴妃笑了,說道:“你啊,天生就是享福的命。”

“宮裏的小事兒,你一個將要出嫁的公主不必多管。總歸沾不得你身。至於那些被罰的,自然有中宮的皇後娘娘做主。”

惠貴妃講了一個道理。

那便是將要出嫁的女兒,少摻合了宮裏的事情。

“這不是掛了女兒的名頭嘛。”

和瑞大公主笑嘻嘻的說道。

“你也知道了,就是掛一下你的名頭罷了。你還真想摻合不成。”

惠貴妃瞄了一眼女兒,笑著問道。

“女兒可不傻,一定不摻合。”

和瑞大公主趕緊回了話,說道:“女兒一旦出嫁,就有一座公主府管一管。旁的女兒可不多管。便是武國公府呢,女兒都懶得多插手。”

和瑞大公主就像她的母妃說的,她乃是天生的富貴命。

有些事情少管些,她也少受點兒累。

一般二般的沒什麽事情,真會牽連到她的。

“你啊。”

惠貴妃伸了食指,在女兒的額頭輕輕一點,笑道:“一個機靈鬼。”

“這是母妃生的好。”

和瑞大公主笑著回了話。

春。

皇家大選。

秀女們入宮,參加了初選、覆選。

再等閱選時,人數已經少了。

能入選的,要麽容貌出眾,要麽家世背景出眾。

至於大家夥的目標?

誰也不傻。

真正的聰明人,那瞄準的就是東宮的太子妃的位置。

畢竟,皇後娘娘可是提前露了風聲的,聖上有口諭,今年大選將要選出了東宮未來的太子妃娘娘。

閱選之時。

秀女們入宮小住月旬的時光。

皇宮裏的和瑞大公主將出嫁。

壽康宮。

皇太後瞧著面前的侄孫女,她說道:“秀秀,哀家就不留你了。你也當回了你國公府上。”

“秀秀多年來一直得姑祖母的教導,秀秀舍不得姑祖母。”

武秀秀對於自己的家,或者說那一座武國公府是陌生的。

明明那才是她的家。

可她更熟悉的,反而是壽康宮。

多可笑呢。

可事實就是如此。

對於家人們?

武秀秀的印象,那就是一張一張期盼的臉。

那些長輩們給予她的,全是家族的重擔。

在壽康宮中,她享受到了皇太後的教導。

以及武嬤嬤最精心的呵護。

若說武秀秀舍不得誰?

排了第一的居然不是皇太後,而是武嬤嬤。

皇太後這得排在了第二位。

“你是暫時回家小住些日子。等你的公主嫂嫂嫁進國公府後,你就還得回宮裏來陪陪哀家這一個老婆子。”

皇太後看的很輕松。

這就是一個侄孫女的歸家小住。

說起來,打從三皇子搬去了皇子所後。

這壽康宮缺了小輩兒,皇太後也是覺得日子顯了寂寞的。

可武秀秀來了,又是填補這一個缺口。

人非草木,熟能無情。

武秀秀在皇太後眼中,真是一個不錯的好孩子。

可惜了,就是族中對她的期盼太多,皇太後怕那些壓力會讓這一個好孩子受不住。

“秀秀願意陪了姑祖母。姑祖母待秀秀很好,很好。”

武秀秀連忙回了話。

再是不舍得。

武秀秀還是離開了壽康宮。

在禦花園時。

武秀秀還是遇上了一行秀女。

彼此相遇,自然行了見面禮。

至於交談,不存在的。

只是一個平禮,然後,各自離開。

倒是一行秀女裏,有人指著武秀秀遠去的背景。

“那一位就是住了壽康宮的……”

有人在說了話。

“可不嘛。這可是內定的三皇子妃。”

又有人開口說道。

在場的秀女,人人皆是出眾的。

要說起來,最出眾的三人裏,要數了一位陳次輔的嫡孫女,一位永安侯的嫡長女,以及一位長樂縣主。

這三人的出身,個個出眾不凡。

陳次輔是朝堂臣重,一品大員,這可是多少文官一輩子仰望的存在。

永安侯乃是開國之勳貴。

這一等爵位可是世襲的武勳,自然也是京都一等一的門第。

再說說長樂縣主,這一位乃是太宗的嫡親外孫。

長樂縣主有一位公主生母,又是喚正統帝一聲舅舅。這等身份,皇親國戚,能不貴重嘛。

縣主,那也是爵位在身。

一眾秀女裏,三人最出眾。

當然,這三人才參選,這瞄準的是什麽?

還用問嗎?

當然都是為了當上太子妃。

不過,大家都是有身份的。

哪怕有暗鬥,明爭去不會存在的。

宮中的閱選。

這可是很謹慎的。在暗中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在此著這些秀女。

如果不夠謹言慎行,一旦出了紕漏,那麽鐵定在太子妃的名單上落選的。

坤寧宮。

玉榮得了秋蘭的稟報。

“這般說來,那一位武姑娘出宮了。這真是一個好消息。”

玉榮是聽著這事情,心頭舒坦了。

對於武秀秀一直擱了壽康宮,玉榮一直覺得眼不見,心不煩。

眼見了,心就煩。

可偏偏因為皇太後在,她得顧及許多。

“娘娘,武姑娘不過是暫時離開。”秋蘭小聲提醒。

“若是娘娘實在不喜,不若奴婢……”秋蘭又是提了一話。對於秋蘭而言,自然一切行事都為了皇後娘娘的吩咐。

“不必。”

玉榮打斷了秋蘭的話。

“秋蘭,本宮在意的是皇太後。只要皇太後在一天,本宮就得念了舊情。”玉榮嘆息了一聲。

她真的也是為難。

可以說,玉榮能在後宮站穩腳跟。

確實有皇太後的支持。

這一份情她得念著。

可這一份念了,不代表就要讓了兒子的婚事。

皇子婚事,關乎太多。

特別是玉榮對於賢哥兒的期望很大。越是如此,賢哥兒的婚事,哪怕玉榮都不敢做主。

玉榮是怕著皇帝表了態度的。

若是皇太後那邊插手了,這不合了皇帝心意呢?

天家父子之間,這一份感情其時很淡薄的。

如果不好好的經營。

對於一位有志大位的皇子,那絕對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子不肖父。

這是天家父子最大的詛咒。

“若不是念在皇太後的情份上,本宮……”

玉榮想說,若不是為了皇太後的體面。她才不會拖拖拉拉的。若她太絕情了,她也怕在皇帝跟前崩人設啊。

走到現在這一步,玉榮想,她容易嗎?

可不容易啊。

越是如此,越是得到的多。玉榮越有思量。

她在意了皇帝的態度。

皇帝是天子,她是皇後,她還想扶兒子上位呢。如果崩人設的話,她怕就沒後面了……

“是奴婢逾越了。”

秋蘭趕緊的認了錯。

“不,不怪你,你也是想為本宮分憂。只是本宮也有思量,秋蘭,在宮裏這誰都不容易的。”玉榮說了大實話。

“奴婢省得。”

秋蘭也是應了話。

宮裏當然沒有容易的。

這天家的富貴,哪是白白享受的。

宮裏的秀女們,一個一個在考查的名單上。

然後,玉榮給惠貴妃搭一把手。

因為,和瑞大公主出嫁了。

公主府早是建造好的。

去年惠貴妃可是忙碌的夠嗆。

現在嘛,一切都到了尾聲。

和瑞大公主出嫁。

景仁宮中。

四公主在高才人的陪同下,還是一起給和瑞大公主送了一程。

對於女兒出嫁,惠貴妃再不舍得。

也得舍了。

畢竟,這也是一樁喜事。

公主出嫁。

其時,這算是好的。

畢竟,這從皇宮嫁到公主府。

至於夫家?

新婚之時,這駙馬可是要在公主府裏與公主拜堂的。

除了生的孩子隨駙馬的姓氏。

其時,這公主的日子,可一點兒都不像這一個時代的兒媳婦們。

公主嘛,還是享受了天家的富貴。

這尊貴的體現,自然是一個明明白白。

坤寧宮。

這一日,正統帝多飲了幾杯。然後,宿於中宮。

玉榮瞧著喝醉的皇帝。

她有點兒小驚訝的。

“本以為聖上今日會歇在景仁宮。”

玉榮自然而然的說了大實話。

因為,她也是小飲了幾杯,也有點醉意了。

“朕來,梓橦驚訝了?”

正統帝還是滿面春光的樣子,臉帶笑意,似乎有點得意的模樣。

“嗯,挺驚訝的。”

玉榮伸了手,支著頭。

她的臉在發燙,還是有點兒紅撲撲的,像是紅蘋果一樣。

“哈哈哈……”

正統帝笑了。

“梓橦想不到,朕才覺得有趣。”

正統帝回了話。

然後,玉榮點點頭。

“聖上您高興就好。”玉榮表示了,你高興,隨你。

二人飲酒,似乎都醉了。

然後,不知道不覺裏,就是滾到了榻上。

這一晚,玉榮睡得不安生。

次日,等著醒來時,正統帝沒離開。

這會子,帝後二人還睡一張榻上。

“……”

睜開眼睛,然後,玉榮再閉上。繼續睡一睡。

“醒了,梓橦,你可不能再裝睡。”

正統帝說了一句。

“我這不怕打擾了聖上好眠。”

玉榮輕輕呢喃一句。

她不會承認了她就是裝睡的。故意的。

“……”

正統帝不說話。

等著起身時。

玉榮瞧見皇帝在揉胳膊。

“聖上胳膊發酸?發麻?”

玉榮伸了手,給皇帝揉了揉。

“你睡朕的胳膊上,你能不明白?”

皇帝瞄了一眼皇後。

那眼神是你想想,你會懂的。

“……”

玉榮回了一個眼神。

她表示,她懂了。

“辛苦聖上了。要不,咱們再睡會兒,我伸胳膊讓聖上枕一枕。”

玉榮笑臉盈盈的回道。

“朕不與梓橦計較,咱們是夫妻一體嘛。”

皇帝倒是難得顯了他的大度。

二人這般的態度,很是隨意。

等著梳洗好。

準備早膳時。

玉榮才發現,她與皇帝的相處模式是什麽時候改變的如此自然?

愰然之間,她發現,她都忘記了。

好像一切順利成章的自然而然。

“梓橦,在想什麽?”

皇帝問一句。

“沒什麽。就是突然間走神了。”

玉榮回了話。

“唉呀,這可如何是好?我這莫不成老了老了,這是愛走神?”玉榮打趣自己。

“瞧著梓橦走神的模樣,也是份外的美,有一種沈靜的美。”

正統帝誇了話。

那認真的眼神裏,全是誠懇。

玉榮瞧著,差點全信了。

當然,還差一點嘛。

“聖上這誇的,我都以為自個兒美的驚心動魄。”玉榮笑了,她說的話,全是一派自然。

對於正統帝的誇,聽一聽,美滋滋的。

當然,不能真信了。

畢竟,皇帝這一張嘴在美人跟前,都是一直甜如蜜的。

就是皇帝的多情,真是沒一個專一的。

所以嘛,這裏面的分寸,就要自個兒拿捏。

總之,跟皇帝當合夥人不錯。

把皇帝當上司,皇帝願意給了好待遇,那也不錯。

唯獨了,不能把皇帝當心上人。

要不然,會把自個兒嘔到吐血的。

“聖上,早膳可準備妥當了,咱們還是先用早膳吧。”

玉榮覺得一天之計,還是在於填飽了胃。

“嗯。”

正統帝同意了。

正統十四的大選。

當然是各位秀女,但凡家世出眾的,都是一時間努力的表現自己。

玉榮一直表示她不插手的。

她只是維持一下次序。

太子妃的人選,還得皇帝做主。

哪怕壽康宮的皇太後亦是表示孫媳婦嘛,還是皇帝挑的好。

壽康宮。

玉榮領了後妃們請安時。

皇帝來了。

然後,望眼欲穿的後妃們,一個一個的都是滿臉笑容。

嬪妃的目光望向了皇帝時,差不多人人都是眼眸子裏一片深情。

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

總之,後宮不缺了演員。

當然,也有真對皇帝死心的。

那是垂低了頭。

比如劉妃這樣的。

皇太後沒留了嬪妃們。

只讓這些嬪妃們跪安。

倒是皇帝、皇後留了下來。

皇太後說道:“大選一事,天子可有章程了?”

“母後放心,朕已經拿了主意。太子妃的人選,朕心中頗有思量。”

皇帝的答案給出來了。

“太子妃是得天子挑選。太子關乎國本,太子妃的人選也是重中之重。得天子首肯的,必然是好女子。”

皇太後笑著回了話。

“倒是今年的後宮,皇後可得為天子挑了一些合心意的嬪妃才成。”

皇太後轉了話題,把話兒引到了皇後的身上。

玉榮本來是陪客。

她就是以為,她會是背景板的。

哪料想這話題,是挪到了她的身上。

“全憑聖上、母後做主。我這挑的人選,就怕不合了聖上的意。”

玉榮輕輕搖搖頭。

“正巧閱選時,聖上是會在場的。不若聖上留了合眼緣的秀女,到時候,我可得給妹妹們求一個好位份。”

玉榮真不吃醋。

玉榮一直看得清楚,她跟正統帝是合夥人,是上下級的關系。

至多,她一直把正統帝當偶像一直的跪舔。

真的當一個舔狗。

所以,正統帝的情情愛愛,她看的很淡。

她只是不想自己挑了後宮的嬪妃。

她心虧。

為何?

玉榮很清楚啊,打從孫舅舅給正統帝開的那藥方帶了避孕效果後。

玉榮就覺得再選了嬪妃入宮,如果正統帝自己樂意,那麽,那就是秀女們為了皇家的富貴自願搏出位。

這樣的話,說玉榮嬌情也罷。

至少,她不虧心。

皇帝挑人。

按著這時代的規距,這是皇恩浩蕩,只有受了的份。

畢竟,後宮的嬪妃,也不是誰都能生了皇子皇女。

這想生,還得皇帝許了。

可若是她挑了人?

她就真覺得虧心了。

畢竟,她是知情人。

也是同夥犯啊。

玉榮還是覺得少做點虧心事的好。

“母後,今年入宮的秀女,那奔的前程是東宮。朕瞧著後宮的嬪妃,各色美人皆有。朕今年倒不必添了新人。”

正統帝這話說的,有點兒掩飾的味道。

皇太後的目光在皇帝、皇後二人的身上轉了一圈。

然後,皇太後說道:“既然天子你的意思如此,哀家哪會強求。”

“哀家就是盼著皇家多添些子嗣。”

皇太後說了她的看法。

玉榮心中想呵呵。

皇帝都避孕了。

還怎麽添子嗣?

如果有後妃真懷上,那不必懷疑,一定是皇帝的頭頂綠油油。

到時候,才會腥風血雨的。

“母後說笑了。今年大選,一旦選了太子妃。母後要盼的,就是皇家的皇孫輩兒。”

皇帝笑道:“時間可真快,瞧瞧,朕都是很快要添皇祖父的人。”

“有了皇孫,母後可就得尊稱一聲老祖宗。”

皇帝小小的捧一捧皇太後。

皇太後聽了這話,也是笑了。

“哀家可盼著四世同堂。”

顯然,聽著皇帝的話,皇太後還是受用的。

這壽康宮裏。

一派的熱鬧。氣氛也是甚好的。

與此同時。

京都,武國公府內。

今個兒,武國公府一派熱鬧。

各院中的奴仆們,也是一個個穿了新衣裳,那是精氣神十足。

是一個聰明的,都知道上頭提點了。

今個兒和瑞大公主與世孫要歸府。

和瑞大公主要歸府。

這當然是大事情。

世孫尚主,這有了皇帝做泰山。

這前程一片光明。

武國公府內,自然也是盼著世孫與公主那是夫妻和睦。

國公府的一處花園裏子。

武秀秀坐了一處小亭中。

這一處小亭,在一處小竹竹的假山後。

這兒挺是不錯的,一個小小的一角,是一處安靜的所在。

躲一個清閑。

這是武秀秀的想法。

在回了國公府的這些日子裏。

武秀秀發現了一件事情。

許是太久沒在府中。

她與親人們有些疏遠了。

明明都親人。

可親人們待她的態度,卻是客氣,而有一點點隔離。

母親與弟弟很親膩。

可一旦她出現了,氣氛就會安靜一瞬間。

那等的尷尬。

武秀秀看懂了。

至於彌合?

武秀秀想,她的母親也想。

可她的嫡親弟弟,一母同胞的弟弟似乎不想。

她發現,她的弟弟更親近的,是她的庶出姐姐。

那個養在了她母親跟前的長姐。

她是二房的嫡長女。

可她的上頭,還有一個庶出的姐姐。

姐姐養在母親跟前。

這些年她在宮裏陪了姑祖母,姐姐已經跟母親,跟嫡親弟弟相處的更融洽。

相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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