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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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既然覺得我可以, 那麽,我便義不容辭。”

玉榮給了肯定的回答。

機會在面前,天授之, 這都不取,那真的應該天打雷霹了。

玉榮又不真傻。

她也不是什麽純潔的白蓮花。

玉榮也有自己的小心機啊。

“哈哈哈……”正統帝笑了。他似乎心情不錯。

“梓橦,朕就是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所以,朕是願意與梓橦一起分享這一份榮耀。”正統帝樂意給皇後做臉。

在正統帝的眼中,皇後是他的嫡妻。

這一份至尊至高的權利, 正統帝當然捏的緊。同樣的, 他也是需要人幫襯著分擔。

尋誰?

太子?

不可能的。

東宮的權利,已經夠讓皇帝擔憂了。

等他年,太子一旦大婚, 那麽, 東宮的權利還會膨脹。

皇帝心裏是忌憚太子的。

在這等情況下,坤寧宮的皇後就是治衡了太子的人。

孫太醫有沒有小心思?

正統帝不想深究。

正統帝也不是純粹的人。

他是一位帝王啊,如果可以享受, 如果可以長長久久的享受了皇權的滋潤。

這等醒掌天下權, 醉臥美人膝的日子, 沒什麽不好的。

那麽,有些事情, 可以忽視一下的。

只要手下的人有用。

那麽,不妨的就用一用。等著無用時,再是狡兔死,走狗烹。

“聖上的信任,我心中感受的到。”

玉榮也是一片赤誠啊。

正統帝的信任,多少年啊, 總算摸到邊兒了。

“必不敢辜負。”

作為合夥人。玉榮當然不會辜負了正統帝的信任。

正統帝想拿緊了皇權。

偏偏玉榮也是一樣的心思。皇帝的帝王,越是穩,越是好。

他們這一對夫妻,天家的夫妻就是一根藤上的。皇帝的位置穩了,她的後位才會同樣的尊貴。

特別是如今的局面。

已經頗是讓玉榮滿意了。

畢竟,正統帝把信任給了她。

那麽,這一份信任如何唯持下去?

這很重要的。

想到這些時。

玉榮的頭,微微的低下。她的眸中,一片清明。

玉榮最清楚不過了,東宮的太子在,她的皇後之位會很穩的。

因為,正統帝需要啊。

一位被帝王需要的皇後,自然能坐穩後位的。

到是太子一旦的倒臺了。

那時候,玉榮就會有了新的麻煩。不過,人的一輩子,總會麻煩來麻煩去的,沒什麽真的歲月靜好。

不過是有人把責任擔了。

玉榮現在也一樣。

她跟正統帝的關系在改變,一點一點的改變。

玉榮很想做了正統帝事業上的合夥人。

皇權啊,分享一下,也是一種美妙。

畢竟,皇帝需要,她亦是需要的。

豐收祭。

朝堂大事。

亞祭要換人,這等大事,如何不是鬧一個沸沸揚揚。

不過,正統帝能壓得住朝臣們。

怎麽說呢?

朝堂上,君權與臣權,這從來就是東風與西風的關系。

要麽,是東風壓倒西風,要麽,是西風壓倒東風。

平衡?

哪存在什麽平衡。

只可能是有能耐的帝王,那是平衡朝臣。

又或是君權暗弱,權臣當道。

權臣當道的危險啊。

就在於君權可能旁落,以及改朝換代。

歷史上,很多時候,就已經證明了。

權臣嘛,要麽,就真的改朝換代成功。要麽,會被後面的君王清算。

有例外嗎?

除非那是輔臣,而不是權臣。

輔臣與權臣,還是有區別的。

東宮。

“豐收祭。”

太子在呢喃了這三個字。

太子心裏不舒坦。

豐收祭何等重要。

亞祭以往是宗親,這是為了表示皇帝重視了他的宗室血親們。

畢竟,這是一個宗族時代為大的社會。

可現在呢?

現在不同啊。

亞祭換成皇後。

皇帝的態度,那明明白白。

皇帝這般做,宗室想反對的。

可宗室們不敢。

因為,皇帝收拾完了他的親兄弟們。

太宗的兒子啊,除了皇帝外,就活著一位守皇陵的廢庶人。那一位的王爵,可是被廢除的。

太宗的兒子們遭秧了。

其它的藩鎮王爺們,也不是人人都五次。

趙王打一個清君側的旗號,有人響應啊。

這一場朝廷與藩王的大戰。有贏家的,贏家就是皇帝。

皇帝更是借著機會,把承天府的皇莊子,那些被宗親貴戚們私占的田地,也是拿了回去。

一部分,皇帝賞了大勝歸來的軍隊。

還了小部分,不多了。可到底讓皇帝有收益的。

這等情況下。

皇帝在兵權上,那是更加的拱固了地位。

兵權,皇帝捏得緊。

朝堂上,皇帝也是換了自己的心腹。

除了皇帝的心腹,能留下來的朝臣們。

那就是剩下了宗室貴戚了。這等有爵位的,皇帝是不可能換掉的。

這些宗室貴戚讓皇帝的動作,也是給嚇住了。

畢竟,人嘛,都是欺軟怕硬。

都是不會看眼色的?

皇帝早收拾了。

現在還能不看皇帝眼色的?

只能說這背景太深。皇帝一時半會兒的,那是收拾不了。

“父皇,您是想敲打兒臣嗎?”

太子呢喃了一句。

太子不傻。

他當然感覺的到,他的父皇一些動作。

畢竟,乾清宮發生的事情,皇帝下了封口令。

可偏偏皇帝又讓李公公單獨給太子傳了話。讓李公公把李妃的告狀,那是跟太子講了一遍。

越是如此。

太子越是忌憚了坤寧宮。

至於正統帝那邊兒?

太子對於他的父皇,只有懼怕。

皇帝拿了兵權,皇帝握了朝政。

皇帝有大勝的威儀在。

在這等皇帝的威勢下,太子能如何?

太子也只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少年郎。

至少,他沒大婚。

他就不可能真的上朝,去插手朝政上的事情。

現在的太子權柄,一是他本身是太子,有大義的名份上。二是他的屬官,這些屬官們是太子的班底,是太子的羽翼。

太子現在是羽翼未豐啊。

“坤寧宮。”

太子的目光是望了坤寧宮一眼。

太子真是的忌憚他這一位嫡母。

原由?

就是李公公的話,挑起了太子最敏感的那一根神經。

李妃的動作,不可否主的,這真不是太子的手筆。

不過,徐采女的兄長,徐子鳳想靠攏了他這一位太子,這些太子都知道的。

太子也想收攬人心的。

東宮是太子的班底,自然太子就有所偏愛。

這很正常。

哪一個人處了太子的位置,都會如此。

想上位,就得有班底。

想有班底,肯定就有親疏遠近。

古往今來,莫不如此。

哪一個成事的,都有自己的基本盤子在。

畢竟,一個人,一雙手,能做多少事?

如果沒有一個班底給他幫襯,那人就是天大的本事,也是無力為繼的。

“父皇,李妃的話,何嘗沒有道理?如今皇家的子嗣是真真被把持住了吧。”

太子心中有冷笑。

他的面上倒是冷漠一片。

太子從李公公的話裏,聽出來的就是往後,他的父皇就四位皇子啊。

那麽,除了太子外,其它的三個兄弟全是中宮生的嫡子。

這是何等的一個巨大溝壑。

這能不讓太子心生恐慌。

“……”

可惜,太子偏偏什麽也不能做。

他在害怕時,他的父皇正統帝的敲打來了。

皇後啊,不光是管轄了後宮的宮權。

不光是插手了皇室內部的事情。

一個內務府,攬了錢財,管了父皇的內庫錢袋子還是不夠的。

現在已經在朝堂上露面,是想正式的插手朝堂之事嗎?

太子這般在警醒。

可偏偏太子沒能耐阻止。

可以的話,太子多希望有人可以出來阻攔這一事。

偏偏朝堂上的大人們全是戲精。

一個一個的都啞火了。

沒事嚷嚷的聲大。

真是有事了,個個都是屁大的不敢吭聲。

太子也是教養好,要不然,都想罵臟話。

“……”

拿了筆,太子準備練一練大字。

他在靜心。

他在平息了心中的一腔怒火。

雖然,在李妃告狀這事情上,太子不是主謀。

太子知道徐子鳳有一些小動作。

他沒阻止,他也暗示什麽,他就是默認罷了。

於是,有了太子的默許。

徐子鳳、徐采女這一對兄妹做了一些事情。

後果,就是如今的局面,讓太子很被動的。

後宮。

坤寧宮。

玉榮這兒在忙碌著,她得聽了秋蘭報帳。

審計司是查帳的。

可這帳,玉榮也要抽查,也要過目的。

這心裏有數,人才不慌。

忙碌一個上午。

午膳時。

賢哥兒、禮哥兒來了。

見著這一對兒兄弟倆,玉榮心情不錯的。

“兒子給母後請安。”

“免禮,坐。”

玉榮招招手,態度裏帶著輕快。

“謝母後。”

哥倆都是行了禮,司馬賢回的話,然後,才是落了坐。

“母後讓禦膳房備了你們愛吃的菜。”

玉榮笑著說了話。

“秋蘭,去傳了嬤嬤,抱了五皇子過來。”

玉榮又跟秋蘭交代了一句。

秋蘭應了話。

“母後,我和四弟乃是習武之人,也不挑食的。”

司馬賢是笑著回了話。

司馬禮也是點點頭,表示附合了哥哥的話。

“真不挑?”

玉榮挑眉。

這話問的,司馬賢有點兒小尷尬。

“……”

司馬禮趕緊的搖搖頭。

司馬禮的態度一擺頭。

玉榮笑了,說道:“賢哥兒,你倒要了臉面的。瞧瞧你四弟,他可是有什麽直接就認了。”

“是吧,禮哥兒,你可有喜好的?有喜的,有不喜的。”

玉榮對禮哥兒問道。

司馬禮連連點頭,臉上的小表情可豐富了。

“禮哥兒就是一個誠實的孩子。真真在母後面前,有什麽就承認了。”

玉榮笑著說道。

司馬賢一瞧了四弟的模樣。

他能如何?

司馬賢只能說道:“母後,兒子就是客套客套。”

“其時,母後最了解兒子們的。知子莫若母。”司馬賢趕緊的也是說了好話。

玉榮笑了,又是搖搖頭。

“你們現在啊,還是年少。這母後說的,你們自然都覺得有理。就怕你們長大了,就覺得母後啊不通情了。畢竟,有一句俗語,叫兒大不由娘。”

玉榮說的意味深長。

“母後,兒子一輩子都是您的孩子。那自然聽了您的話。”

司馬賢趕緊的保證了。

這旗立的,玉榮聽了,就怕將來被打臉啊。

倒是司馬禮聽這話了,若有所思。

司馬禮的小目光,還是在母後與三哥之間,來回的瞧了幾眼。

兩個兒子這態度,玉榮瞧了瞧。

她就不再多講了。

點到即止嘛。

因為,她的小兒子逸哥兒來了。

還有幾日,便是逸哥兒周歲的生辰。

這一個滿上要過拭兒禮的小孩兒,如今也是一小團團的,甚是可愛的小家夥。

“五……後。”

逸兒會喊了人。

就是童音童語的,倒也喊得不那麽的清晰。

“逸哥兒,來,母後抱一抱。”

玉榮從奶嬤嬤的懷裏,是接過了小兒子。

“……嗚……後。”

逸哥兒笑得開心,那也是伸了雙手,就是讓親娘給抱住了。

“唉呀,母後的逸哥兒,真是沈沈的。”

玉榮抱了這一個小團團。

看著挺可愛的小家夥,這份量不清了。玉榮想,她是不是應該多鍛煉一下身體。畢竟,等孩子再長大些。

她還抱了孩子。

這真是抱不久啊。畢竟,特沈。

“來,逸哥兒,瞧瞧,哥哥來了。來,喊哥哥。”

玉榮給小兒子扭一個小身位。

然後,指著兩個大兒子,讓逸哥兒喊了哥哥。

“咯咯。”

“咯咯。”

逸哥兒還是挺高興的。

一連喊了兩回哥哥。

就是那語氣,太興奮了一點兒。

聽著,有點兒像是笑聲了。

“……”

禮哥兒一得了弟弟的喊話,那就是湊上前。

他伸了手,還是逗了逗弟弟。

這不,做一個鬼臉,把逸哥兒又是逗笑了。

逸哥兒這孩子啊,在玉榮的眼中,就是一個有福氣的。

畢竟,這一個孩子特別的愛笑。

打從生下來時,被產婆拍了小屁股時,那是哇哇的哭過。

就是洗三時,又被產婆給拍拍小屁股,那也是哇哇的哭過。

再然後,在玉榮的印象裏。

這一個即將周歲的小嬰兒,好像就沒有哭過了。

逸哥兒是一個愛笑的小盆友。

有一句話不是說,愛笑的孩子,運氣不會差。

玉榮就想著的,有哥哥們的寵愛與照顧。

想來逸哥兒將來的運氣一定很棒。畢竟,他還有一個當皇帝的親爹,當皇後的親娘。

“五弟。”

司馬賢也是招呼了一聲。

司馬賢瞧著四弟、五弟玩了一起。

他倒是覺得四弟有童心。

這不,四弟可比五弟大了六歲。

這二人能玩一起,還不說明了四弟的童心嗎?

逗了逸哥兒。

玉榮瞧著禮哥兒,倒是心中一聲嘆息。

如果禮哥兒會講話,那就是完美了。

可轉念一想,世間又哪有那般多的完美?

她能有目前的一切。

已經是汲汲經營。

往後,哪怕是為了三個孩子,她都當更加的努力奮進。

在皇後這等位置。

那就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而她是沒的退。

也不敢退。

她退了,她的孩子們怎麽辦?

她是中宮皇後。

中宮嫡子不能上位。

一個庶出的皇子做太子,一旦當了皇帝,他會不把嫡出的兄弟們,當了眼中釘、肉中刺?

別相信什麽孝悌之情。

皇家不興這個。

皇家相信的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想一想正統帝的兄弟們。

太宗生九子。夭折兩個。其餘七子,後來如何?

玉榮已經得了最新的消息。

在皇陵守著的那一位正統帝的兄長啊,聽說是病了。

病了又如何?

一個廢庶人。

想是皇帝的心中,恨不能其病逝吧?

玉榮有些猜測的。

至於那一位廢庶人啊,病逝也罷,熬過來也罷。

他註定沒前途。

從正統帝的身上。

玉榮只看到了一件事情,那便是皇家的親情淡薄。

在權利面前,父子算什麽?兄弟算什麽?

皇權至高。

其餘的,自然就是靠後了。

“母後。”

司馬賢喚了一聲。

“哦,賢哥兒,有事嗎?”

玉榮笑問道。

“瞧著母後似乎在思量了事情。”司馬賢說道。

“一時分神,母後是想到了豐收祭的事情。”

玉榮沒什麽想瞞了兒子的。

有些事情,他們總會知道的。還不如她講一講呢。

“豐收祭。”

司馬賢聽了一些風聲。

可從母後的嘴裏聽說事情原由,自然更有好奇。

便是一直逗了弟弟的禮哥兒,這時候,也是支起了耳朵,想聽一個清楚。

“往年的豐收祭。你們父皇主持道祭,宗親主持亞祭,宰輔主持三祭。這一回,你們父皇指定讓母後主持亞祭。”

玉榮說的淡然。

“真的嗎?”

司馬賢當然是高興的。

這說明什麽?

只能說明了父皇在意母後。

在皇宮裏,司馬賢和弟弟司馬禮都是被恭維著,被捧著長大的。

哪怕是小時候,司馬賢在壽康宮裏,那也是沒哪一個奴才敢輕待了半分。畢竟,皇太後也是盯得緊緊的。

可以說,皇家的生活,司馬賢一直活在了耀眼的光環中。

至於司馬禮?

司馬禮則是小小的沈默。他不能講話,可他不傻。

他也是轉了心思,思考起這事情來。

司馬禮小時候與兄長不同的。

因為啞疾,司馬禮是有自卑的。

哪怕身邊的奴才們,都是捧了這一位皇子。

可一些同情的目光,是刺眼的。

別人的憐憫,讓司馬禮很不喜的。

畢竟,他亦是一位驕傲的皇子。

進學後。

司馬禮是哥哥的小尾巴。

他習慣了與哥哥一起。

若哥哥是太陽,那他呢,不是月亮,而是太陽落下後,才會被人註意到的星星。

不耀眼,也不引人註意了。

可他也是在努力的發出了自己的光芒。

很溫柔的一個孩子呢。

司馬禮一直努力的做著一個討人喜歡的,也是安靜的好孩子。

至於上進?

司馬禮的功課也是不差的。

學文方面,他與哥哥司馬賢是差不多的。

至於習武,這方面司馬禮倒是落後了哥哥司馬賢。畢竟,司馬賢比弟弟大一歲。這年長了,身體的底子還是有優勢的。

可以說,司馬禮是一個隱藏的天才。

若不是有一個完美的哥哥頂在前面。他的聰慧,也一定會被人註意到的。

可偏偏司馬賢頂在了前面。

於是,一人耀眼了,一人自然就被呼視了光芒。

“此事已經交由欽天監合了吉日,自然做不得假。”玉榮肯定了回了話。

“賢哥兒、禮哥兒、母後主持豐收祭,這是一個開始。”

玉榮提醒了兩個孩子。

“你們父皇有意讓母後以此為例,來年的春祭,來年的豐收祭,都會成為定例。”玉榮說的認真。

司馬賢、司馬禮也是聽得認真。

“母後,您是怕……”

司馬賢遲疑了一下,說道:“怕皇兄會心生不滿,與我們兄弟起爭執嗎?”

玉榮點點頭。

“你們兄弟倆的性情,母後是了解的,都是好脾氣的孩子。”玉榮誇了兩個孩子。

“可你們年少,母後是中宮皇後,你們本身就是被寵著長大的孩子。母後怕有人挑拔。你們與你們皇兄的關系。”

玉榮笑著說道。

對於太子玉榮是顧忌的。

可有些話,玉榮說的得隱晦一點兒。

這兩個孩子在玉榮看來,還需要歷練的。

在太子那兒,未嘗不是一種歷練。

溫室出來的花朵,哪能經歷什麽風雨?

“至於你們皇兄會不會介意這等事情?”玉榮輕輕一笑,說道:“那要你們自己去體會。”

“賢哥兒、禮哥兒,你們是皇子,將來可要在朝堂上辦差的。你們給你們父皇分憂,那要有真能耐。能耐啊,就是一點一點努力學了本事,一點一點的增進。”

玉榮輕輕點拔了話。

司馬賢、司馬禮兄弟倆,那是各有體會。

“兒子記著母後的話。”

司馬賢回道。

司馬禮點點頭,表示也是記下了這些話。

午膳。

母子四人一起用。

當然,逸哥兒是單獨的,有他自己的吃食。畢竟,他一個將滿周歲的小嬰兒,吃的是輔食。

午膳後。

賢哥兒、禮哥兒一起告退。

這哥倆離開了坤寧宮。

玉榮瞧著兩個孩子的離開。

她的態度就是一切擱開了。

給兩個孩子的考題,總要慢慢來嘛。

玉榮不急的。

這會子,玉榮是要哄了逸哥兒午睡。

這小屁孩子,就是吃飽了,就是哼哼哼,就是不睡覺。

問題在於,玉榮想養成了孩子午間小憩的習慣。

為何?

因為她習慣了午睡啊。

母子嘛,作息還是一樣的好。

好不容易哄睡了逸哥兒。

玉榮這才得了閑,也是午間小憩些時辰。

一覺醒來,整個人舒服多了。

精神滿滿的玉榮就是梳洗一翻。

然後,逸哥兒就由得奶嬤嬤、教養嬤嬤一起哄了。

玉榮呢,還得去乾清宮。

她還有事兒的。

至於說,把孩子送去了壽康宮?

不存在的。

把賢哥兒交給皇太後,玉榮都取舍之間,做出了抉擇。

現在皇太後那兒,可有一個武秀秀。

玉榮當然就是不會把逸哥兒送去的。

這一個小兒子啊,玉榮就是想養成了自家的小寶貝。

小兒子嘛,沒女兒哈,也是可以養成心愛的小棉襖的。

“小桂子,本宮要去了乾清宮。五皇子這兒,你可得盯緊了。”

玉榮離開前,還是跟小桂子叮囑了話。

“娘娘放心,奴才一定盯緊了。”

小桂子應了話。

玉榮去乾清宮。

這事情明明白白的。其時,有些人已經有些猜測了。

不過,明白人都懂得裝一裝啞巴的。

慕容府。

這一座國舅府上,慕容國舅近日病了一聲,於是告假在府上。

哪怕養病呢。

朝堂上應該知道的事情,慕容國舅皆是知道的。

慕容國舅嫡長子是歿了。

可他還有三個庶子。

這三個庶子皆是孝順的。

當然,這三位都有野心,都想成為了親爹眼中的承繼人。

於是,這自然想在親爹跟前表現。

對於三個庶子,慕容國舅自然都有考察的。

說起來,三人皆是中人之姿。

要說多英明,不存的。

可要說蠢,也不至於。

倒是這一片孝心,三個兒子都是搶著的。

在慕容太太過逝了後。

慕容國舅就沒有續弦。所以,慕容國舅府上,還是缺了一位女主人的。

至於要不要再娶一個繼室?

慕容國舅有考量的。

暫時沒興趣。

這也是為什麽?

他的三個庶子,那是個個求上進。

因為,一旦他們某一人,都是合了親爹的心,那是要立為繼承人。

那麽,擔舉了他們的親娘上位,這不就是順理成章了嘛。

可關於擡小妾上位的事情?

慕容國舅不想幹的。

慕容國舅更關心的,還是朝堂上的局勢。

若真到了需要的時候,其時,再娶一房繼室,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目前的情況,慕容國舅是在觀望中。

“……”

在次子的服侍下,服了藥湯。

對於兒子的孝心,慕容國舅很舒坦。

這三個兒子啊,暫時沒正緊的差遣。就是每人身上,有一個補官的名頭。

補官嘛。

那就是補著,什麽時候能補上?

以慕容國舅的權勢,隨時都可以。

可慕容國舅壓下了。

為何?

因為,他還沒拿定了主意,要扶持哪一個兒子。

蛇無頭不行。

慕容家的資源,在慕容國舅的眼中,自然還是一個兒子出挑些。另外兩個平庸些。

這般分配,是慕容國舅的打算。

他是國舅,他是這一座的男主人,在這一座國舅府上,自然是他說了算。

“朝堂上的局勢,你們三人如何看?”

慕容國舅跟兒子們問了話。

“父親可是指豐收祭的事情。”

次子提了一話。

慕容國舅輕輕點了一下頭。

這算是默認。

“東宮、坤寧宮往後,兩邊肯定矛盾不斷,斷沒和平可言。”

次子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說的那是擲地有聲。

慕容國舅聽了次子的話,又是把目光望向了三子、四子。

“父親,二哥的話在理。兒子就是不解了,聖上如何就萬般信任了中宮?”慕容家的三爺當然是心中酸溜溜。

畢竟,他家的姐姐可是孝仁恭慧皇後。

姐姐是追封的皇後。

這一位耿皇後卻是有了立後大典。如今風光,真真惹人眼暈的。京都裏,多少府上都是羨慕了耿府上出了一位皇後娘娘。

耿府在眾人看來,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典型。

“父親,中宮的勢力會不會膨脹的過快。以至於東宮不敵?”

慕容家的四爺也是提了話。

“是為父問你們。”

慕容國舅淡淡一語。

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

“父親,東宮與中宮之間,必然有一戰。誰勝誰負,如今的豐收祭就是一個開局。”慕容國舅的次子,慕容家的二爺說了他的結論。

“其時,兒子覺得中宮勝算很大。”慕容家的三爺補充了話。

“不,東宮的太子有大義名份在,太子若得咱們慕容府上的支持……”慕容家的四爺提了一話。然後,又是急急的住了嘴。

“老二是持重之語。”慕容國舅給了評價。

“老三,老四,你們想做從龍之臣?”慕容國舅是問了一話。

“兒子不敢。”

慕容家的三爺、四爺,這二人都是一個寒顫,忙是一起回道:“父親,您是誤會了。”

“兒子從不曾肖想什麽從龍之功。”慕容家的三爺趕緊表了態度。

“對,兒子就是想光大門楣,想光宗耀祖,也必是走了正途。不敢肖想什麽從龍之功。”慕容家的四爺也是忙補了話。

慕容國舅的態度,一直是不許兒子插足奪嫡之事。

慕容家的三爺、四爺便是有點兒什麽想法,也不敢露了半分。因為親爹不許,這就是最大的由頭。

為了繼承人的位置。

為了慕容國舅身上的承恩公爵位。他們三兄弟啊,面上一團和氣。其時,心中恨不能死兄弟。

在親爹這兒,只有陪著孝順的份。

哪敢有什麽炸翅的。

“無心奪嫡之爭就好。”

慕容國舅的態度還是一往的淡然。

對於皇家的事情。慕容國舅一直冷眼瞧了。

當初對於女兒進宮,他不滿意。

可女兒有心,皇帝有心。

當然,不可否認的,那時候,慕容國舅也有心。

最後的結果嘛,不如人意的。

在慕容國舅瞧來,他那女兒就是扶不起的阿鬥。真真的一把好牌,都能給打爛。最後還把自己給憋屈死。

這真是丟盡了他的顏面。

一個追封的皇後?

在慕容國舅的眼中,又算什麽。

當親的天子,可是他嫡親的外甥。

那又如何?

天子是外甥,也不影響了,天子收攏權利時,對慕容國舅的一些小動作。

要說當初天子剛登基時。

慕容國舅的權柄之大,他還是得意過的。

只是,慕容國舅的權柄,那是輔臣。

那是太宗皇帝給的賞識。

可太宗皇帝給正統帝留的班底,也不是慕容國舅的一言堂。

特別是兵權上。

慕容國舅沾上的少。

等正統帝一上位。

正統帝對兵權捏的比他爹太宗皇帝還緊。

那是恨不能把兵權揣自己的兜兜裏。

遇上這等外甥皇帝。

慕容國舅有一顆權臣心,在現實面前,也得死心了。

兵權,在太宗皇帝死後。

慕容國舅也動心了。

只是,他沒成功罷了。

正統帝上位,初時的三年那是沿用太宗舊例。

鎮之以靜。

輔以天子大義。

正統帝三年的觀察裏,把朝堂上摸了一個底。

後面的動作,也是順裏成章。

不管是提拔自己的心腹,以控制朝堂。

還是收攬兵權,收攬人心。

到後來平定藩王之亂。

大勝之威,以壓朝堂。

總之,目前的情況很明顯。

君權勢大。

皇帝可以一言而決朝政諸事。

朝臣們不滿?

只能憋著。

皇帝好歹有分寸。

至少,對於大家夥還是給出了肉骨頭的。

應該給的權利空間,皇帝有留。

就是大家夥沒皇帝初登基那三年時,那萬般自在了。

那時候,皇帝就像是兒皇帝。

朝臣們能由發揮。

現在嘛,時移世易。

慕容國舅在現實面前,有點兒不想屈服的。

耿府算什麽?

現在耿府的風光,已經壓在慕容府上了。

慕容國舅能想像的到。

等將來天子外甥百年後。

慕容府的風光又何在?

慕容國舅想的多。

他也有他的想法啊。

權利在手的日子很美好。

權利缺失了,那等失落?

真是活著,都是缺了滋味。

如今的慕容國舅就是如此。

他的權利,被天子外甥收攬了太多回去。

這等失落。

慕容國舅品著,品的不是那麽一回事兒。

“……”

把三個兒子打發了的慕容國舅。

他是去了書房。

在書房裏,他打了一個暗格。

然後,拿出了一個信封。

裏面是什麽?

曾經是有人給慕容國舅寫的信。

這一封信啊,慕容國舅讀了。

至於決斷?

慕容國舅之前沒抉擇出來。

“你倒是好謀算啊。”

慕容國舅的目光,是望了皇陵的方向。

有人有謀算。

可慕容國舅呢,卻是遲疑了。

他倒底還是心有衡量,也是懼怕的。

如今的富貴,依然在手。

比起以前來,是差了些權柄。

可到底一座承恩公府在呢。

慕容國舅遲疑著。

“罷了,罷了。”

慕容國舅最後還是拿主意。

於是,他提筆,寫了一封奏章。

次日。

乾清宮。

正統帝收到了親舅舅的奏章。

這是一份請罪的奏章。慕容國舅寫的很誠懇。

同時,也是揭發了一份別人大罪的奏章。

證據在哪。

自然就是慕容國舅與奏章一起呈上來的一封書信。

“真是讓朕久等了。舅舅,你為什麽遲疑這般久?”

正統帝看完奏章後,輕輕的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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