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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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母妃的話。

司馬賢小小的沈默了, 他似乎在思考。

司馬禮就是伸了小手,那是拉一拉母妃的衣袖。

賢哥兒看到了,他說道:“兒子們陪皇祖母用膳, 那是應該的。皇祖母用膳, 用得香。兒子們都心頭高興。”

“就是弟弟也想陪母妃一起用膳。”司馬賢的目光是望著弟弟, 替弟弟說了話。

他當然不會講了, 他也想陪皇祖母用膳, 也想陪母妃用膳。

玉榮用了。

“你們有孝心, 母妃都高興。”

玉榮講了話,說道:“若是你們願意, 午膳來母妃這兒用了, 可好?”

玉榮現在管了宮權。

她想留了兒子一起用午膳,這自然沒問題的。

皇貴妃降了位份, 成了武嬪。

玉榮與惠貴妃一起掌了宮權。目前, 二人可沒有平分, 有了皇太後的一些暗中支持,玉榮握的宮權更重。

對於現在的情況,玉榮看的明白。

玉榮也是想著, 多與孩子們建立感情。

可皇太後那兒也要顧及到了。

“好,兒子願意。”

賢哥兒忙是答了話, 臉上露出了笑容。顯然,這解決的法了,他很滿意的。

就是旁邊的禮哥兒,也是連連的點了頭。

那小腦袋上下點頭,可是表明了態度。

玉榮笑得更開心了。

春,三月。

天暖,百花開。

啟祥宮。

正統帝醒來時, 時辰尚早。

天未明。

正統帝卻要開始一天的忙碌。

良嬪起身,是侍候了正統帝穿衣打扮。

“你身體剛痊愈,不必如此早起。”

正統帝對待良嬪還是挺在意的樣子。

良嬪瞧了,就是笑了,然後,緩緩低了頭。

手上的動作,卻是為正統帝束了腰帶。

“妾樂意。”

良嬪輕聲的回了一句。

“……”

正統帝能說什麽?

後宮嬪妃人人都是如此的念著他,他自然是勉為其難的,還是多寵一寵他的愛妃們。

這皇帝就是這般的渣的明明白白。

他可不覺得自己哪渣了?

相反,正統帝一直覺得他是一個念舊情,又是挺有情有義的。

等著用些小食。

正統帝開了胃口,他便是準備起身,去了乾清宮。

良嬪拿了一紙封好的信箋。

“妾給聖上的,聖上到了乾清中再打開看看,可好?”

良嬪遞到了正統帝的手中。

正統帝按過了。

“朕依你便是。”正統帝沒拒絕。

在正統帝看來,許是良嬪練了字,又是寫了什麽小詩,與他傳了情緒。

這等事情,宮妃裏有人幹過。

良嬪不會是頭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至於效果如何?

這自然要看了正統帝是不是配合了。

啟祥宮中。

正統帝的禦駕離開了。

良嬪打發了侍候的宮人們。

然後,她是坐了梳妝的妝臺前。

這一位嬪妃打量了自個兒。

她長的美,之前又是讓宮人給她梳了妝,抹了胭脂唇彩。

這會子,滿目珠翠,錦衣玉服。

鏡中顯現的自然是一位宮妝美人兒。

盯著鏡中的自己瞧了一個兒。

良嬪又是估摸了時間。

然後,她才是打開了梳臺前的一個小匣子。

她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小玉瓶。

輕輕飲了瓶子的毒。

關於這是什麽?

良嬪很清楚。

這是一種秘藥,效果就是讓人一睡後,再不醒。

還有一個美名兒。

醉紅顏。

當然,這也是有解救的法子。

那便是飲下不久的話,還可以用催吐的法子。

治,是能治的。

就是講一個時間。

若是時間久了,人都睡死了過去。

那便是萬事皆消。

良嬪想活。

所以,她就是算了時辰。

可是留足了給正統帝回轉啟祥宮的時間。

為什麽這般做?

良嬪就是在搏命。

想扳倒了武嬪,想在武嬪倒臺後,還要活的瀟灑,那肯定要搏一搏。

一般的手頂,可不容易扳倒了武嬪。

瞧瞧,二皇子都早殤了。

武蓉兒有什麽損失?

就是降了位份。可這一位降下來,還是一宮主位娘娘。

這哪能讓人心平氣和?

良嬪早給武蓉兒下了套。

她先前走武蓉兒走近了,就是為了現在。

飲了醉紅顏。

良嬪回了榻上,她靜靜的榻著,等待結果的到來。

回乾清宮的途中。

正統帝望著那一封是封好的紙箋。

正統帝輕輕笑了。

正統帝把信一收。

在袖中一攏,準備到了乾清宮再看看。

也算是一天有一個好心情。

可真是到了乾清宮。

那袖中的紙箋,正統帝忘記了。

李善呈了急報。

這是暗衛的加急密報。

趙州,趙王起事,已經公開的清君側。

這是什麽?

在正統帝瞧來,就是造反。

一位皇叔造反,這事情可不能輕易的算了,這是天大的事情。

“可惡,當誅。”

看完秘報,正統帝就這一個念頭。

當然,在心中,正統帝有數兒,這是應該來的終於來了。

為了這一天,正統帝可是做了許多的準備。

當初,新上位時,三年不改父志。

那是為了穩固朝政。

同時,也是為了暗地裏,那是給自己觀察了哪些人能拉攏做新天子的朝臣。

哪些是應該掃除的?

登基三年後。

正統帝的動作越發的多,提拔新臣。

最主要還是收攏兵權。

一切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拱衛皇權。

正統帝在京都,在承天府,那是牢牢的把握住了兵權。

自己的親信,也是安插四處。

朝堂上,朝堂外。

這一切都是正統帝花費了許多心血。

去年,掃了那般多的貪官。

借著弒君案,把三個王爺貶成了庶人。

這裏面的財富,正統帝可沒有打算貪圖下來,做什麽享樂之用。

恰恰相反的,這些都做為了,給軍隊打仗為用。

就是查抄的那些貪官的家財,亦是同樣的用途。

為了打一仗,打下了君王的威嚴。

正統帝把人、財、物,這是謀了許久,也是備足了功夫。

現在就是壓下籌碼,等待了開盤。

然後,就是結果出現。

是贏?

是輸?

正統帝有贏的信心。

哪怕早有謀劃。

真的事到臨頭,正統帝當然還要再與心腹商議。

忙碌了一個上午。

午膳,正統帝都是早早的用了。

啟祥宮。

宮人到了午膳的時間,倒底不敢餓了主子的。

於是,良嬪的心腹進了屋中。

小聲的喚了話。

喚了許久,一直沒得到回應。

大宮女的心頭有些不抄的預感。

到底還是壯了膽。

然後,是湊近了。

大宮女在良嬪的近前,再度喚了話。

“娘娘,醒醒。”

“娘娘,到午膳的時辰了。”

“娘娘……”

見著榻上,那是睡美人兒一樣的良嬪。

那容貌美,那一切都是像極了睡著的模樣。

要大宮女心頭的不踏實,那是越來越重。

最後,大宮女狠一狠心。

她伸了手,湊到了良嬪的鼻下,那是試著感應一下良嬪的呼吸。

“啊……”

大宮女給嚇住了,一個沒站穩,整個人都是倒了下來。

一下子給摔了地上,可是鬧了聲響。

外面的宮人也是有點兒著急。

裏面究竟怎麽回事?

可有之前娘娘的吩咐,她們是不敢闖進去的。

好片刻後。

大宮女是行色沖沖的,那是一下子沖到了外面。

啟祥宮的管事嬤嬤見著大宮女小跑著,跑了她跟前。

那張嘴,似乎想說什麽。

“……”或許是喉頭發緊。

這一位良嬪一直的心腹大宮女,在此時,連一個字眼兒都吐不出來。

管事嬤嬤看懂了。

這是宮中的老人,她說道:“你閉了嘴,先調了呼吸。”

大宮女這時候字都吐不出來。

哪怕心急,也知道管事嬤嬤說的對。

於是,大宮女閉了嘴,接邊深呼吸了好幾下。

似乎找回了聲音。

“說吧。”

管事嬤嬤見了大宮女的神色,吐了兩字。

“……”

再張了嘴,大宮女的聲音廝啞,她道:“娘娘歿了。”

“還請嬤嬤做主,咱們應該怎麽辦?”

大宮女也是嚇住了。

管事嬤嬤一聽這話,也給唬住了。

她道:“快,讓管事太監也來。咱們都得去瞧瞧,娘娘……”

管事嬤嬤說不下去了。

她提步,往良嬪的寢殿去。

良嬪是真歿了。

這對於啟祥宮的宮人們而言,這跟天塌了沒兩樣。

有得寵的主子,跟沒得寵的主子,那宮人的待遇完全不同。

良嬪可是一直得寵的。

再則,良嬪說歿了,就歿了。

他們這些照顧娘娘的宮人,那真會被牽怒的帝王給罰了。

如何罰?

帝王一怒,可能會要人命的。

特別是良嬪還是得寵的寵妃。

管事嬤嬤驗了。

良嬪真歿了。

管事太監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看得出來。

這一位的心情壞透了。

大宮女在寢殿守著。

管事嬤嬤和管事太監是在殿外的廊沿下說話。

“如今天塌了。咱們也沒有法子。這消息捂不住,得趕緊上報。”

管事太監說道。

“是啊,就勞煩你安排人去各宮報信兒。”

管事嬤嬤一聲嘆息。

她嘆的是啟祥明測難料的未來。

也是嘆了自個兒的前途無亮。

永壽宮。

玉榮剛送走了賢哥兒、禮哥兒。

這哥倆在永壽宮用了午膳,然後,就是去上書房那邊了。

那兒有小榻,可以用於皇子的小憩。

至於兩個孩子是上午學文,下午習武。

現在賢哥兒、禮哥兒的年歲小,真是習武,也是慢慢的學。

真用心練,這等年歲還真不會。

就是啟個蒙罷了。

“娘娘。”

小桂子來稟了話,道:“啟祥宮差人來遞了消息。啟祥宮的良嬪……”

話在這兒,小桂子頓了頓,一字一字的道:“歿了。”

這字眼兒咬得清楚。

玉榮聽了,還是楞了一下。

“良嬪歿了?”

玉榮有點兒不敢相信。

良嬪有正統帝的寵愛。

前面病的病秧秧,可正統帝召了太醫院的太醫匯診。

這上等的藥材跟流水一樣的。

到底把良嬪給救了回來。

雖然,良嬪也因此成了一位病西施。

這身體底子差不多給掏空了。

可牌面上,還是算痊愈了。

既然都痊愈了?

如何現在突然歿了?

太突然。

玉榮有點兒,小小的接受不能。

玉榮對良嬪可有些了解的。

就良嬪愛了富貴的性子,可是珍惜小命的主。

這一位突然歿了,誰下的手?

又或者說,後宮誰的手,這般的利害?

玉榮越想,越有點兒小害怕了。

“去啟祥宮。”

玉榮是管了宮權的,這等事情出來了,避是不可能避開的。

她躲懶,也是沒處躲。

以前上頭還有人頂著。現在沒了。

玉榮自己就成了高個兒。

啟祥宮。

玉榮到了時,啟祥宮的宮人們跪了一地,都在殿外跪著。

玉榮沒管了這些宮人。

玉榮很清楚,良嬪的死,不會就這般簡單的算了。

這些宮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不了好果子吃。

上位者的命,依著這時代的規距,可比下位者重要太多。

命,那是價位不同的。

玉榮在啟祥宮的正殿坐著。

她來之前,已經使人去傳了太醫。

這自然讓太醫給匯診一下,看一看究竟怎麽回事兒?

玉榮這坐了正殿,等待不久。

太醫來了。

一眾的嬪妃們,有一個算一個,也是都來了。

“妾見過裕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小嬪妃們給玉榮見禮。

“起吧。”

玉榮哪裏什麽心情,只是虛扶一下,簡單的說了話。

等小嬪妃們謝了話,起身後,各自落了坐。

玉榮就是在等待,等待良嬪的寢殿內,太醫們的診斷結果。

等了些時間。

惠貴妃最後一個到了啟祥宮。

惠貴妃到了時,正巧,太醫們的結果也出來了。

“回稟娘娘,良嬪乃是毒發而亡。”

太醫的院判為首,稟了話,道:“此乃是前朝一種秘藥,又有一名醉紅顏。”

“中此秘藥者,似睡著之人的形態。”

太醫給了答案。

玉榮聽了,卻是心中起波瀾。

她真怕了,這是誰動的手?

玉榮的目光,掃了在場的嬪妃。

她心中猜測的很多。

可最終,玉榮只說道:“勞太醫們寫一個匯診的結果。本宮會上報了聖上與太後娘娘兩處。”

太醫應了諾。

這事情當然不會這般算了。

玉榮只是管了一部分的宮權,她不會無緣無由的,就真的以為自己可攬了宮權的總。

於是,得了太醫寫的匯診結果。

玉榮差人去乾清宮、壽康宮報信兒。

後面如果處理?

玉榮呈了條子,說了她的看法。剩下來的,就看上面的答案了。

玉榮自然會依了正統帝、皇太後的意思辦事。

“良嬪妹妹真可憐,也不知是誰如此的膽大,如此的心狠,居然敢害了良嬪妹妹?”

惠貴妃拿了帕子,還是輕輕的拭了拭眼角。

惠貴妃的眼睛有點兒紅了。

至於是不是真哭了?

玉榮沒瞧著惠貴妃真落了淚來。

倒是揉了揉眼角的舉動,玉榮瞧了一個清楚。

壽康宮。

皇太後得了這一個消息。

皇太後眉頭動了一動。

“醉紅顏?”

良嬪的死,皇太後不在意。

可所謂的秘藥出現,這就是在皇太後在意了。

今個兒能害良嬪?

他日是不是敢謀害了皇太後,謀害了天子?

皇太後想得多。

“嬤嬤,你親自去傳話。就說哀家的意思,徹查。”

皇太後給了態度。

武嬤嬤應了話。

乾清宮。

正統帝也是知道了啟祥宮的消息。

正統帝聽到了時,他以為聽錯了?

可小黃門跪了地上回話,那等膽小的樣子,不像敢主了假話的。

明明昨個兒還宿於啟祥宮。

早上離開時,良嬪還是笑顏如花。

如何就是陰陽相隔?

正統帝的心中,有一點兒暢然若失。

“退下。”

正統帝擺擺手,讓報信的小黃門離開。

等待小黃門離開後。

正統帝坐了禦案前,他突然一聲嘆息。

起身去啟祥宮?

在正統帝要起身,正統帝想到了一件事情。

然後,他沒起身,坐在禦案後的龍椅上。

正統帝從袖中拿出一封信箋。

打開了,正統帝看了起來。

看過後,正統帝的臉色難看。

“豈敢。”

正統帝很生氣。

良嬪的一封信箋,在上面交待了一些話。

這說的夠明白了。

良嬪的死,是自盡,非是他殺。

良嬪的死,是被逼到了絕路處。

誰逼的?

良嬪沒明說,可有暗暗的點明了。

正統帝當然看懂了。

良嬪意指的是長春宮。

長春宮的武嬪與良嬪走的近。

良嬪被裹協。

武嬪抓住了良嬪的娘家錯處。

武嬪有皇太後撐腰,要讓良嬪行了不法事。

什麽事情讓良嬪寧可死,也不願意去做的?

自然關乎了國本。

正統帝很生氣。

啟祥宮,正統帝沒有去。

“擺駕,朕要去壽康宮。”

正統帝吩咐了話。

李公公自然應承了話。

壽康宮。

正統帝的到來,皇太後一時間有點小驚訝。

不過,皇太後的心裏素質好。

對於皇帝的到來,皇太後的臉上只有和藹。

“朕來,是有一事要與母後商議。”

正統帝講道。

這話說了,目光卻是掃視了四周。

很顯了,皇帝想與皇太後談些私話,這些侍候的宮人就不必在場。

皇太後擺擺手,讓侍候的全退下。

皇帝也給親信的,隨身侍候的李公公使了眼色。

於是,在宮人們全退出去後。

殿中就剩下了正統帝與皇太後。

“現在沒外在,天子,你可有什麽要緊事?”

皇太後尋問了。

“有一樁事情一定要母後點頭。否則的話,朕怕傷了天家的母子情份。”正統帝說的嚴重。皇太後的神色肅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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