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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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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還楞著幹嘛,酒都喝完了,還不回去?”諸庾出聲催促道。

雲珩聞言楞了下,而後看向了唐氏兄妹,道:“那我便先行一步了。”

“珩姐姐,有空來找寧兒玩啊!”唐寧眼巴巴的提出了建議。

唐堂同樣回道:“陛下慢走!”

雲珩笑了笑,收回目光後便與諸庾下了樓,待結完賬後,才緩步出了長樂樓。

倒是李賜奕,在雲珩走後,摸了把額上的汗漬,露出一副劫後重生的模樣,道:“這女人,真不是好惹的,剛剛就一句話,嚇得我差點死了。”

唐堂郁悶的瞪了他一眼,回道:“她是當今陛下,你那套對付小姑娘的法子,趁早收起來,省的將你爹的臉面,丟的一幹二凈。”

“不過我怎麽覺著,這陛下好似對你倆兄妹挺和善啊!”李賜奕後知後覺的問道。

唐寧笑的跟偷腥的貓兒一樣,笑嘻嘻道:“那是因為我們早就認識了呀,不過珩姐姐好有威嚴啊!一句話就嚇得奕哥哥臉都白了。”

聽著唐寧的取笑,李賜奕沒好氣的道:“要換做是你這個丫頭,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好嗎!也就是我還能站得住腳。”

面上是這麽說,其實李賜奕知道,有一瞬間,她是動了要辦了自己的心思的。那不懷好意的語氣,要不是老唐走了過來,只怕早就發作了。

得虧他今日不是獨自一人來的,李賜奕心懷慶幸的想著。

“賜奕兄,你能不能不要如此粗俗?”聽到不好的說辭,唐堂強忍著將他揍上一頓的沖動,不悅道。

李賜奕嬉皮笑臉的回了句:“你管我!”

唐寧頓時被逗得笑成了二傻子,而唐堂黑著臉,將這兩個活寶揪了出去,省的在外邊丟人。

這廂,雲珩送別了諸庾之後,便回了宮。

傍晚,夜色漸漸彌漫開來,由於近日喝了些小酒,她神態多多少少有些和緩,不似平日裏那般沈穩。

其實兩壇子女兒紅根本喝不醉她,只是今夜夜色尚好,又沒有煩事擾人,便覺著格外輕松了些。

是的,輕松。這個詞一旦沾上皇宮,就成了鏡中花,水中月,撈也撈不著。

披著外袍,她翻身上了宮殿的屋頂,背靠著瓦礫,一手枕著後腦勺,饒有興致的賞起了月色來。

這種時候,很有眼色的柳嘯往往會推卻十丈之外,不想打攪主子的好興致。

雲珩看著懸掛在半空的圓月,才發覺心底空落落的。這座皇宮裏,並沒有值得她留戀的人或物,所以,才會在夜深人靜時,倍感淒清啊!

也不知故人尚好否?小刖兒經歷雲父的逝世,會不會哭的很傷心。還有她的胞弟,阿遲是否也如她這般,身處皇宮,卻倍感空寂。

被她思念著的阿遲,此時正望著手裏的消息,一臉惆悵。

“黃南,你說朕的阿姐放著北詔不待,非要跑去和東煌爭什麽皇位?這不是閑得慌嗎?萬一有大礙呢?朕都來不及救她。”少年帝王語氣寂寥的問道。

黃南捂著嘴偷笑道:“陛下,您莫要杞人憂天了。上面分明說是長公主被逼著登基的,沒人能與她爭,況且,您十年前就該知曉的,這世上,還真沒人爭的過長公主殿下。”

被黃南這麽一提醒,帝雲遲細細回想了下,才發現對方說的還真沒錯。是了,從小到大,別說他與阿姐爭個什麽了,好似自己都未曾生出過與她爭的心思。這就奇了怪了,從小到大,好奇的事物那麽多,他怎的就一點也不爭呢?

帝雲遲撐著腦袋仔細想了大半晌,才得出了一個結論。

他不是不想爭,而是不敢爭啊!從小到大,好吃的好玩的,那些新鮮事物,但凡入了皇姐的眼,他都會下意識的放棄。就連父皇立皇姐為帝時,他都不曾生過怨懟。那是心甘情願,他自小就想著,要對皇姐好些,再好些。

都是自家人,但凡她喜愛的,每一次不都是自己拱手相讓?

不過那都是十歲以前的事情了,十歲之後,皇姐似乎懂事了,便會變著法兒的縱容自己,他那是對於皇姐的寵溺尚是一頭霧水,後邊接受了,也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這麽一想,她好似不怎麽喜歡這個位置,不然又怎麽會遠離北詔呢?在這個深宮裏,她曾在夜深人靜時痛苦死去,在北詔待著的每一日,想來對皇姐而言,絕大部分都是煎熬吧。

所以他要當好一個皇帝,讓萬民敬仰,這樣皇姐心裏也會寬慰些。畢竟,她的死就不會這麽不值了。

哎,越懷念過往,他就越想皇姐了。又不能去看望她,如今相隔異地,兩人都是一國之君,想要見上一面,別提有多難。估摸著這輩子都難呢,少年帝王捂著額頭,越發頭疼。

“陛下,夜深了,明日還要上早朝呢,早些歇息吧!”侍候他多年的黃南,又怎會看不懂帝王的神情呢?可他只能盡他該盡的責任,不能越矩。

帝雲遲輕輕點了下頭,將手裏捏著的信件小心翼翼的夾在了書中,這才回到寢宮準備入睡。

翌日天未明,雲珩便起身練劍。她身著紅衣,手提回溯,在院中不發一語的重覆練著劍招。一遍不夠,那就再來一遍。

在異國他鄉,這是她排解壓力的唯一方式。雲珩告訴自己,要習慣。她從決定承擔這個國家的一切時,就該做好準備,適應它,習慣它,並熟知它。

練了半個時辰的劍術後,雲珩便在宮人們的侍候下沐浴更衣,重新換上龍袍後,新的一日這才開始。

朝堂上的瑣事能折騰的人欲生欲死,她若是個未曾涉及過政事的平常姑娘,早就羞窘的自刎於人前了。可她不是,那些朝臣們幸災樂禍的神情,她都一一將燙手山芋給踢了回去。

想要難倒她,這本身就是個艱巨的難題,等那些大臣們知道她並非是個懦弱幼獸時,皇權早已被她牢牢捏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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