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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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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雲珩兩人進了自家後,斜對面住著的一戶人家,也就是公主府的隔壁,有個錦衣玉袍的青年使勁兒眨了眨眼睛,語氣猶疑的對著身邊的屬下道:“無言,本殿下是不是眼花了?怎麽好像看見我媳婦兒了?”

黑袍青年木著一張臉搖了搖頭,道:“殿下,您眼睛沒花,但是,她還不是您媳婦,慎言!”

哪知此話一出,錦衣青年,也就是慕無暇,驚得一下子跳了起來,慌慌張張的道:“怎麽辦?怎麽辦?本殿下如今形象有損,不好去見人吶!”

無言依舊木楞著一張臉,語氣不帶一絲兒情緒的起伏,回道:“殿下,您只是眼角兒有點兒紅而已,想來那位並不會註意到這點。”

向來惜字如金的無言,為了讓太子殿下穩住腳,楞是咬著牙說出了一大堆話來。

只可惜,慕無暇並沒有註意到屬下的犧牲,依舊沈浸在自己的抉擇中。

黑袍青年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選擇沈默,太子殿下,可能是沒救了,在那位面前,完全沒了自我,要是當了陛下,只怕是個沈溺美色的昏君吧!

要是那位肯大發慈悲管一管,他家太子一定會當個愛民如子的明君的。

哎!可惜只能想一想了。

覺著無顏面對媳婦兒的慕無暇最後大道回了府,他沒有想到,錯過了這一次,未來又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人。

只可惜,現在的他不能預測未來。

而回到家中的雲珩,無異於是給平靜了太久的湖面投入了一顆巨石,瞬間掀起了風波。

她的回來,總算沖淡了家中低沈的氣氛。

因為還沒來得及告訴這邊,所以奇然他們,對此完全不知情。待發現自家主子進了家門口,才高興地跟個二百五一樣,震驚的不能自已。

如果主子是個漢子,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沖過去,給雲珩的心口來上這麽一拳,增加兄弟情誼。

雲珩疾步走去,路過一臉呆滯的奇然時,出聲提醒道:“再瞪,眼珠子都給你瞪出來了。”

奇然飛快的眨了眨眼,語氣詫異而又驚喜,道:“主子?您真回來了?不走了?”

自從這渃臨缺了主子帶著他們鬧事兒,咳咳,應該說是做事兒,就一點意思都沒了,偏生奇然是個不怕事兒大的主兒,被迫安生了一年半載的,早就急不可耐的準備幹事兒了。

“暫時不走了,我爹怎麽樣?大夫這麽說?”雲珩停住前進的步伐,語氣透露著絲絲急切道。

一說到這個話題,就連奇然面上神色也黯然了不少,回道:“請了不少大夫,都說讓我們準備後事,主子,是屬下的錯,沒能及時發現他的病情加重了。”

“如今說這些都無用,我帶了諸庾過來,等看完之後在說吧。”雲珩皺了皺眉道。

提起諸庾這兩個字,奇然眼神都亮了不少,望向主子的身後,才發現確實站著一個紅衣少年。生死谷的谷主,醫術有多麽出神入化,他也見識過。如果是諸庾出手,想來主子的父親該是有救了吧!

奇然頓時親切的沖他笑了笑,道:“諸公子,只能拜托您出手相救了。”

諸庾回以一笑,都是見過面的熟人,打了招呼後,奇然便領著人進了雲父住著的屋子。

門外的動靜並不大,可對於病情加重,本就更加敏感的雲父來說,很容易就會註意到這點。

雲珩踏進房門時,正巧撞上了雲父望過來的視線。

雲父年紀大了,如今雙鬢都白了,因為病痛而折磨的骨瘦如柴的身子,此時躺在榻上,看著分外心酸。

到底是養大這具身軀的人,雲珩霎時間就濕了眼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道:“阿爹,是女兒不孝,這麽晚才回來。”

榻上的老者見到是女兒回來了,神色難免有些欣喜,只是說話時有些艱難,呼吸就跟那破舊的風箱一樣,難受的很。

“過...過來,爹...爹不怪你,珩兒...珩兒長成大姑娘啦!”雲父強撐起身子,朝她笑著伸出了手。

平日裏一向沈默寡言的雲父,卻在這時,展現了他最柔和的一面。

雲珩起了身,對身後的諸庾道:“我爹就指望你了,諸庾!”

紅衣少年神情淡漠的輕點下頭,便朝著雲父走了過去。

雲珩也跟著起了身,先一步過去握住了雲父的手,柔聲解釋道:“這位是諸大夫,生死谷的谷主,他醫術高超,一定能醫好您的,放心吧!”

榻上的雲父緊握著她的手,聞言只是點了點頭。

諸庾先是客氣的沖雲父道:“伯父,晚輩要替您把把脈,還請伸出手來。”

雲珩立即將位置騰了出來,轉而搬了把椅子坐在後邊,她要親眼看著,折磨雲父的,究竟是什麽病。

老者顫抖著伸出了手,諸庾坐下後,便全神貫註的把起脈來。

只不過他從進門就沒多少表情,如今替人號脈,面上本就不多的表情,也消失了個一幹二凈。

雲珩的一顆心被提了起來,她面上有些緊張,在諸庾收回手時,她連忙將身子挺得筆直。

醫者是不會當著病人面前討論病情的,因而此時的諸庾沈默了一晌後,便起身對雲珩道:“你跟我出來一趟,有些藥方子得讓你去抓!”

雲珩點點頭,迅速跟著他走出了屋。

房門沒有關上,所以諸庾走的遠了些,才停下步子,對她說道:“伯父的病情很不樂觀,若是晚回來一日,恐怕真的要準備後事了。”

雲珩心下一驚,道:“如今呢?”

諸庾沒有賣關子,直言相告道:“即便是我,也只能拖住一個月。換句話說,伯父最多還有一個月可活。”

雲珩只覺如墜冰窖,目光有些許低落之色流露出來,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想起雲刖年幼便喪父,向來情緒就敏感的孩子,得知這個消息後,究竟會有多難受,雲珩都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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