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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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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人的隊伍,乘著夜色,便匆匆離開了此地。

翌日,當韓於期親自找上門來時,撲了個空。

“你家大人遠行了?”聽著門前老仆說的話,韓於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覆問道。

老仆點了頭,慢悠悠的回道:“我家大人昨兒個夜裏寫了請辭書,又給您留了一封信,說是要去追隨舊主,讓大人莫要憂心。”

他說著,就從袖子裏拿出了早就備好的東西。

一封奏折,一封信。

等韓於期失魂落魄的走回家中,已經有家仆上前來詢問,“大人,您該去上朝了!”

韓於期只是點了下頭,便揮手讓仆人先退了下去。

家仆退出後,他坐在了窗邊,這才打開了信。

一封是請辭的奏折,還想讓他轉交給陛下。另一封,上面只寫滿了自己的對於不辭而別的歉意。寥寥數語,氣的他當場將信件死了個粉碎。

於是,當日上朝時,眾位大臣只見一向以笑面虎著稱的韓於期,今兒個全程都是冷著臉,看誰都跟看著殺父仇人一樣,可怕的很。

然而,待他將姜堰請辭的奏折呈上去時,眾人這才明了他今日的不同。

接到奏折的帝雲遲也有些吃驚,他甚至都能猜到這個姜堰為何請辭,去往哪兒了。想到他個大男人,居然屁顛屁顛的跟著自家阿姐走了,帝雲遲就氣的牙根兒都癢癢,恨不得派人將他抓回來,狠狠打上一頓板子才解氣。

可人都走了,他能怎麽辦?當然是原諒他啊!

“姜卿所事,準奏了!退朝!”帝雲遲一板一眼的吩咐完,便起身氣勢洶洶的出了大殿。

直至今日,韓於期還無法相信這位殿下,就是當初的殿下。可人都走了,還猝不及防的,韓於期不甘心,只得跑去求見了皇上。

朝雲殿中,帝雲遲聽著底下之人的來意,反問道:“韓愛卿,若是不相信,為何還要來與朕求證?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愛卿比朕還要年長幾歲,理應懂得要比朕要多呀!”

韓於期楞在當場,是啊,連同為胞弟的陛下都相信了,他還有什麽理由去懷疑呢?只是,現在的確認,有些晚了。

人都已經走了,他縱是想要說些什麽,也沒有機會了。

韓於期瞬間低落了下來,道:“多謝陛下解惑,微臣先告退了!”

帝雲遲打了個哈欠,擺手道:“愛卿不必耿耿於懷,皇姐過些日子會回來的,感傷又有何用?不如學朕,凡事看開點兒。”

一旁侍候著的黃南眼角狠狠一抽,心中嘀咕道,不知道昨晚上一回來就嚎啕大哭的人是誰,還看開點?他覺著,最看不開的,就是自家陛下了。

“陛下說的是,微臣會看開的。”得知殿下還會回來,韓於期語氣總算不那麽低沈了。

等他從宮中離開,便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家中。

因為詐死一事決定的太過倉促,所以當藏龍真人帶著三郎剛回到帝都,聽聞此消息,已經是三日之後了。

老頭子當場就給整暈了過去,好在留在這兒的擎天衛將真相說明,藏龍真人這才沒有涕淚橫流,在晚輩面前失了態。

此時的雲珩,已經不願意坐馬車,而是恢覆了原來容貌,光明正大的騎著馬趕路。

所以,整個隊伍裏走到今日,只有諸庾和他的小藥童,順帶著一個拖油瓶姜堰,坐在了馬車裏。

當雲珩發覺脖頸上帶著的是血荒印時,差點又折返回去。本想托人將東西送回去,可此事遭到了柳嘯的強烈反對。

最後,雲珩也只得認了下來。

眾人一路風雨兼程,不停趕路,所以原本需要兩個月的路程,一下子縮短到了一個半月。

她走的急,心裏也擔憂雲刖會不知所措,便格外的快。最後反倒弄得三個男人受不了,一路上又吐又暈的,好不容易到了邊境,看著三個人可憐的模樣,雲珩只得大發慈悲,休息一夜再走。

當諸庾和姜堰相互攙扶著從馬車上走下來時,雲珩都不忍去瞧他倆的面色。

諸庾是不得不回去,畢竟雲父的病情,還得靠他救回來。

可姜堰這番苦痛,確實白受了。雲珩想不通,放著打好的錦繡前程不走,偏要跟在她後面,究竟心有多大,才能幹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得知這個人跟了一路還不肯離去的消息時,雲珩是目瞪口呆,嘆為觀止。

中途好幾次她都想勸說對方回去,可只要她一露出這種苗頭,對方跑得比兔子還快。

此後幾日,直至她歇了這種念頭,姜堰才敢湊到跟前來。

“今夜你倆好好睡個覺吧,明日天一亮就趕路。”雲珩細聲囑咐道。

諸庾到底是大夫,先前來時就已經是豁了命的趕路,吃點補氣兒的藥湯,勉強還能撐住。所以當雲珩說這話時,他搖頭拒絕了,道:“你的事情要緊,不用顧忌我,還能撐住。”

都已經走到邊境了,再有半個月,便能趕到渃臨了。若是此時因為他,而怠慢了行程,諸庾才不願意成為那個拖後腿的人。

見這個弱不禁風的少年都拒絕了好意,姜堰也跟著咬了牙道:“殿下,您放心趕路,我倆都能撐住,沒事兒。”

雲珩無奈一笑,道:“先下來坐坐,火堆上暖和,我去外邊看看,有沒有什麽兔子野雞能打來吃。”

許是過慣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閑適日子,如今想起能在野外捕獵自給自足,趕路帶來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興奮感。

看來,她這個性子,果然不適合待在深宮。阿遲說得對,她像雄鷹,需要自由,需要廣闊無垠的天空翺翔,才會過的快活。

兩個男人聽到她要親自動手,都躍躍欲試,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無可奈何的點了頭,懶懶靠著樹幹取暖。

相對於兩個奄奄一息的大男人,翠花完全不同,特別是聽聞要去捕獵,就精神抖擻的要跟在後面一塊去。

雲珩拿她沒法子,只得帶著人一塊去了深山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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