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八十六章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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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最近的阿姐,總是穿著一襲紅衣,這倒還好,阿姐長得好看,穿什麽都很好看。討厭的是,那個諸庾,也愛穿紅衣。

兩人不見面還好,一見著了,就跟娶親似得,差對紅燭就能拜高堂了。

為此,帝雲遲不止一次命令那家夥換衣服。可諸庾犟的跟頭牛似得,別說拉回來了,壓根連個背影都給你留。

諸庾拒絕的相當幹脆,他不是北詔百姓,又是自家皇姐手底下的人,他能怎麽辦?忍著唄!

一想到這點,帝雲遲就難掩心頭郁悶,問道:“阿姐,那個諸庾,跟你認識多久了?”

正在攤子上挑著木簪的少女神色一動,回道:“真要說起來,將近四五年了。怎的?他惹你了?”

說完,雲珩就拿起手裏的發簪,朝小販問道:“多少錢?”

小販是個中年人,面容憨厚,聽到問價,便知這位姑娘怕是屬意那根木簪了,趕忙笑著道:“姑娘眼光真好,這木簪耐看的很,又不貴,十個銅板!”

雲珩點了點頭,從荷包裏果真倒出十個銅板,同那小販道:“喏,我要了!”

小販熱情的接過錢兒,道:“姑娘爽快!!”

雲珩沒再說話,只是笑了笑,那木簪隨手就往袖口裏放好,才轉身對站著的少年道:“時辰不早了,回去吧!”

帝雲遲不高興的瞪了她一眼,回道:“為甚有四五年了?你不是說才醒來三年嗎?難不成你又騙我?”

怎麽掰扯時間,也沒能掰扯清楚的帝雲遲,想不通後,幹脆直接問出了口。

雲珩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得將昔年舊事又攤出來說了一遍。

事情說完,兩人也都回了宮。

雲宮正殿,帝雲遲不肯放人走,道:“這麽說,他當年還是個乞丐?然後被阿姐給救了?”

“他只是走丟了,你別亂給人家安排身份,這都多久的事情了?你較個什麽勁兒?”雲珩不解的道。

帝雲遲兀自思索了下,而後認真的丟出了一個答案,道:“可能是嫉妒吧!因為皇姐從小都不喜歡跟朕玩兒,還跑出去自己玩,那時候朕可羨慕了,可惜父皇不準朕亂跑!”

雲珩翻了個白眼,一臉鄙視的瞧著他道:“編啊,繼續!”請開始你的表演,不要停!

帝雲遲舔著臉笑的很是天真,道:“阿姐,朕錯了,朕不嫉妒,就是心疼阿姐走了這麽遠。還好這老天開眼,讓阿姐得償所願了。”

“嘴這麽甜,又瞞著我偷偷幹了什麽?趕緊的,坦白從寬!”雲珩打了個哈欠,靠在軟墊上懶聲道。

帝雲遲頓時笑的更歡了,“說出來阿姐別氣啊,昨兒個夜裏,朕只是去探望了一下那個女人,結果她自己把自己給氣死了,這事兒真怨不得朕,阿姐不生氣吧?”

氣死?還是自己把自己給氣死?說出來別人,她還可能會相信。但要換成是馮玉璃那個女人,怎麽可能?她把別人氣死,也不舍得氣死自己呀!

“你又做什麽了?人家活得好好的,無緣無故你跑過去就死了?”雲珩似笑非笑的瞧著他道。

帝雲遲心虛了一下,一雙眼珠子使勁兒的轉了幾圈後,還是坦誠了,道:“真是她自個給作死的,朕就是過去罵了她兩句,結果她罵的比朕還兇,朕氣不過,便讓人捂住了她的嘴。結果這女人以為朕要折磨她,自個就咬舌頭沒了。”

要不是氣斷的太快,他還想讓諸庾搶救一下呢,這麽個仇人,怎麽可能讓她死的這麽舒服?結果天不遂人意,要不是老天把阿姐給他還回來了,那馮氏兄妹,即便挫骨揚灰也不解恨。

雲珩不太相信他的話,追問道:“你真的只是讓人捂住她的嘴?”

捂住嘴倒沒什麽,畢竟她當初可是讓人抽了馮玉璃兩個時辰,也沒見她咬舌自盡。

“阿姐你不信我?真的,朕真的就是想讓她閉嘴來著,你要是不信,朕就去尋黃南來替朕作證!”帝雲遲神色激動的道。

雲珩喝了口茶水,神情淡然的回道:“死個人而已,不必大驚小怪的,你不要忘了你是個帝王,就該端正態度,不要整天嬉皮笑臉的,一驚一乍!”

“阿姐,這天底下也就你敢這麽說朕,哎,要是阿姐走了,朕不就是孤家寡人一個,可憐吶!”少年語氣一轉,頓時唉聲嘆氣道。

雲珩也不慌,氣定神閑的回了句:“娶個喜歡的回來,就不是孤家寡人了。”

帝雲遲使勁兒掏了掏耳朵,不敢置信的看著她,“阿姐你說什麽?”

雲珩吹了吹茶面上的葉子,面不改色的重覆道:“找個皇後!”

這一次,話更加簡潔了。想來,她這個傻弟弟,應該能聽得懂吧?

砰地一聲,少年驚得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大,將身前放著的茶杯給碰倒了!

“阿姐,你是不是瘋了?”帝雲遲瞪大眼問。

雲珩唇角一勾,回望過去看著眼前的少年郎,語重心長的道:“帝家就你一根兒獨苗,盡早開枝散葉才是正經事兒,不過切記先祖祖訓,帝王者,理應一心一意,所以說,你得找個最喜歡的回來,好好供著。”

對於他們帝家來說,媳婦兒都是用來當祖宗供著的,她父皇對母後,更是沒的說。雖然母後早逝,可父皇並未再立新後,後宮再冷清,也不曾添過一人。

所以說,帝家的無論是兒郎,還是姑娘,都是個直心眼兒,這輩子認定了一個人,就再無其他人能入眼。就像她,被這麽背叛過一次,情之一事,再也不願動了。

人生疼上這麽一次就夠了,多來幾次,她怕是活不過明年。

帝雲遲聽著皇姐語重心長的話語,內心萬馬奔騰,這種感覺覆雜至極。若是以往,他還能回一句皇姐你還未曾成親呢,可現在,別說提了,他連那個意思都得藏得嚴嚴實實的。

不過經此一遭也好,他家的女郎,就該千尊萬貴的讓他捧著供著,嫁到別人家去,指不定受些不知名的氣兒。出了馮簡之這檔子事兒,他也不放心外邊的那些男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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