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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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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個沒想到,還能有人如此淡定的?獄卒看了一會,連忙移開了視線。

發覺到此點的雲珩並未計較,她走了過去,看著牢中三個神態不一的男子正在受刑,心情這才好了些。

當初她死時,被連累的那六個大臣,又何嘗不是受盡苦痛淒慘死去?這還不夠,便是臨死還要被屈打成招,成了替罪羔羊。

從她回到北詔,便將當年那些臣子的家眷們一個個找了回來。她們或許受盡了這人間的白眼與欺辱,可至少還活著。

當看到那一雙雙死寂的眼時,雲珩愧疚的擡不起頭來。

她不敢面對那些人,因為是她對不起她們。帝雲珩並不只是她自己這麽簡單,她的身上,同樣背負著無數人的命運。

一個輕視,便造成了無法挽救的後果。

如今,昔日高高在上,肆意妄為的兇手,被綁在木樁之上,承受著他們曾經承受過的痛苦,才讓雲珩心中稍稍寬慰了些。

不過,這還不夠呢。

真正的兇手,還沒落網。

雲珩面無表情的註視著裏邊的一切,正在動手懲治的獄卒見到她,連忙要起身行禮,卻被她出聲制止,道:“繼續吧,本宮只是來看看他們。”

獄卒分不清雲珩的來意,只得依言繼續著開始上演新一輪的折磨。

哀嚎與慘叫重疊,不斷在牢獄中響起,引得周邊那些犯人,更加畏懼,還有麻木。

雲珩在那兒站了足足一個時辰,聽著刺耳的慘叫聲,面上毫不動容。

見此,南虎都不禁心生佩服,他一個大男人都聽著覺得瘆得慌,結果主子不動如風,完全不為所動。

“主子,不如找張凳子坐一坐?”還沒弄清主子來意的南虎,試探性的問了句。

雲珩眸子閃了閃,開口道:“也好,讓人搬張凳子進去吧,本宮要親自審問三位大人。”

獄卒立刻收手,將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語氣恭敬道:“皇後娘娘放心問便是,這三人皆動彈不得!”

坐著剛搬來的椅子,雲珩點了點頭,便將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三人身上。

此時,和光等人全省上線皆是傷口,披頭散發的被綁在那兒,看著半死不活的,尤為狼狽。

雲珩半瞇著眼打量完,心下有些滿意,道:“什麽都沒招是嗎?”

獄卒湊上前來,很是殷勤道:“這三個老家夥嘴太硬,什麽都不肯說,皇後娘娘再給小的兩日,定能逼的他們認罪。”

原本以為都昏迷過去的三人中,呂成澤一臉嘲諷的呸了一聲,道:“想要屈打成招嗎皇後娘娘,就跟兩年前我們做過的事情一樣!”

“還在等著馮簡之來救你們嗎?呂成澤,呂大人?”面對著他的無禮,雲珩嘴角翹起,扯出了一抹弧度問道。

她的話一出,三人心中皆是一驚!皇後娘娘知道他們是王爺的人?還是在詐他們?

“怎麽?皇後娘娘真想學著我們,栽贓一把攝政王嗎?”呂成澤不陰不陽的回了句。

雲珩卻低低的笑出了聲,她陡然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底下三人,神情清閑道:“本宮剛剛聽說,王爺已經在給眾位準備餞別酒了呢,也不知...意...欲...何...為呢?”

說到最後,她故意放緩了語速。

少女好整以暇的抱著臂,靜靜等待著這三人的反應。

三日,將天牢裏折磨人的手段接連試了一回,支撐著他們不松口的原因,還不是那馮簡之。

他們在等,等著馮簡之施以援手,將他們救出去。

“休要迷惑我們,你這廢後!”程建張嘴罵道!

“迷惑?那我們便靜待好戲上場如何?看他馮簡之是來救你們,還是來要你們的小命呢?哈哈哈哈哈!!”少女說完便放聲大笑,語氣輕狂的很。

“胡說八道,你不過是一介廢後罷了,想看我們的笑話,呵!可明日呢?焉知你不會有朝一日成為我等中的一人!”和光眼含譏諷之色高聲道!

話落,三人一臉輕蔑的怒視著眼前少女,似乎都能看到她也淪落為階下囚的那一日。

雲珩不動聲色的壓抑住心底的怒意,冷笑道:“他連親妹尚且護不住,你們,不過是一群走狗罷了,今夜過後,本宮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對了,那酒,可得小口小口慢慢喝,別一下子喝急了,死的太快!”

少女說完,便利落轉身,離開了天牢。

南虎慢後一步,他氣不過這三個人出言侮辱主子,先是上前給三人一人一拳,揍得他們面目青紫了,才罵道:“一群廢物,還敢罵人,等著被毒死吧你們!”

他下手是收了力氣的,猜到主子留著他們還有用,也沒想給一拳打死。和光仍舊死鴨子嘴硬道:“廢後不得好死!!”

獄卒沒好氣的用鞭子抽了他一下,呵斥道:“嘴巴放幹凈點兒,那是皇後娘娘,哪裏是你們這些罪臣能侮辱的!”

南虎冷眼看完,這才跟了上去。

直至走出天牢,南虎還不太高興的問道:“主子,您讓陛下擇日問斬,是還想讓他們多活幾日?”

雲珩腳步未停,卻出聲解釋了,“留著好狗咬狗,過了今夜,他們求我還來不及,安心等著便是。”

她的話另有深意,南虎聽得一頭霧水,卻也知主子肯定都算計好了才會這般胸有成竹。

再度回宮時,柳嘯早已在殿中等候。見雲珩歸來,他迅速上前稟報道:“主子,馮簡之今日一連發出三道密令,皆被擎天衛攔下!”

柳嘯說完,將懷中藏放著的三封迷信呈了上前。

雲珩神色了然的接過信,感嘆道:“倒是比想象中要快了一日,看來,他懼了!”

柳嘯面露同情之色,冷不丁的一口氣扳倒了三個重要心腹,一點預料都沒有,這時候不怕,難不成要等到臨死那一日再怕嗎?

馮簡之做夢也沒想到,時隔整整八月,兩百多個日日夜夜,一向平安無事,已然是最放松與懈怠的時機,主子會一擊致命。

起先,他以為主子還對搜集罪證抱著期望,所以堅持不懈的命令他們忙碌了八個月。她的突然發難,不僅打得馮簡之措手不及,就連他們,也才知曉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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