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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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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諸庾若有其事的附和道:“救死扶傷,確實了不起,多謝誇讚。”

“諸庾,你趕緊在我面前消失吧,我現在看到你這張臉,都想吐了!”想要辣手摧花的雲珩突然道。

諸庾是被嚇大的嗎?當然不是!

“要不然我換張臉好了,這樣你總不會想吐了吧?”少年笑的雲淡風輕!

雲珩卒!難不成他也要給自己整張人皮面具帶著?

逗弄完了,諸庾也起身告了辭,他並未多問早上聽到的那些風言風語,在他看來,雲珩有能力解決一切。即便身處困境,已然能毫發無傷的走出來。

她就是有這個本事,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雲珩絕望的趴在了案幾上,連面上沾了墨漬都毫不在乎。

她現在嘴裏彌漫著苦味兒,渾身都提不起勁兒。這時要是有個武功好點的刺客刺殺她,沒準還真能得手呢。

因為,現在的她,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啊!

日子,還在不緊不慢的流逝著。即便上朝時,依舊有朝臣嚷嚷著要廢後,此事,卻都被帝雲遲一手壓了下來。誰都沒有想到,廢後一事這一拖便拖了整整八月。

這八個月裏,雲珩過了段相當安逸的日子。當然,某個被針對的人就沒這麽好過了,為了不讓馮簡之清閑下來,雲珩總是變著法兒的折騰他以及他的部下。

特別是那個帶頭參她的和光,家中早已被她略施手段鬧得不可開交。直至最近,廢後一事才消停了下來。

帝雲遲已經從最開始的期待,到如今的絕望。他沒想到,一個等字,楞是讓他等完了夏天,秋天,冬天。年關將至,已是冬日的北詔皇宮皆被皚皚白雪覆蓋,看起來尤為壯觀震撼!

期間,諸庾為了留在宮裏,不大不小的在太醫院露了一手後,那群連胡子都花白的太醫們求著哭著讓他不要走。為了此事,還在聖上面前鬧了笑話。

最終,諸庾如願成為了太醫院的一份子,宮裏人見了,都得親親切切的喊上一句諸神醫。

是的,叫太醫大家一直覺得對不起諸庾的醫術。叫神醫嘛,勉為其難還過得去。

北詔帝都,平靜了八月有餘。看著面上波瀾不驚,經驗老道的大臣們卻嗅到了一絲風雨欲來的味道。

誰都沒有想到,陛下會如此堅決的捍衛皇後之位,這一點,便是馮簡之,也不曾料到。

朝堂之上,明眼人都知道,皇後定是得罪了攝政王,先是在宴會上公然挑釁攝政王,而後晚上就把人家妹妹弄到天牢。這一環套一環的,看的大臣們也是一楞一楞的。

可是奇怪的是,皇後做這些事情時,大家毫無察覺,一度還以為她是那個可憐的人。等事後,眾人才驚覺,自己被這位皇後給騙了。

一個挑釁完權勢滔天的攝政王還能安然無恙的女子,怎麽會用得上可憐二字呢?

問題來了,先前一直是攝政王被動,如今廢後一事,背後定有馮簡之推波助瀾。邪門的是,民間並未激起多大的波瀾,就跟丟了個石頭,明明該激起一層水花的,結果石頭太沈,直接沈了下去。

要說這中間沒有貓膩,大家都不會相信。

如今,被動的儼然是皇後娘娘。可宮裏人的眼線都傳來消息,說這位主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每天吃吃喝喝,閑來無事就喊著陛下微服私訪,體驗民情。要麽就聽聽曲兒,看看戲。

是了,最近皇後娘娘,跑戲班子也是跑的太勤快了些,讓人看不懂她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歷經八月,朝臣們沒撬開陛下的嘴,沒把那位囂張的皇後拉下馬。事到如今,大家見怪不怪了。

朝雲殿中,剛搬來不久的雲珩,此時正聽著曲兒,看著舞呢,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下了朝的帝雲遲每次都會過來坐一坐,就眼巴巴的瞅著她能給出個法子解決廢後一事呢。

今日,一如往常的進了大殿。

正在奏曲的少女立即停了下來,連同那些侍候在側的宮人們,都垂眉斂目的退出了大殿。

“你每日裏除了這些愛好,就不能做些其他事兒了?”帝雲遲不高興的坐在那兒抱怨道。

她見這些戲班子的人比見他的次數還要多,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陛下這是嫌棄我了?”雲珩懶懶的靠在軟椅上,打了個哈欠道。

她兩只手攏在袖子裏,握著個暖爐,此時舒服的半瞇著眼,簡直好不快活。

“嫌棄?朕又不是養不起你,說吧,這事兒啥時候給個準話?”每天被群臣們喋喋不休的說著,他也很苦惱的好嗎!

雲珩轉了轉眼珠子,突然問道:“外邊下雪了?”

說著,她視線凝結在對面少年的肩頭,上邊正躺著一抹雪白,因為進了溫暖的室內,所以漸漸融化開來。

帝雲遲穿的厚實,所以並沒什麽感覺。他聽完,擡手指了指窗口,道:“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懶到連這都要問朕?”

雲珩輕笑了聲,道:“明日你松口風吧!好戲已經準備好,就等開場了!”

驚喜來的太突然,帝雲遲有些不敢置信,道:“松口?你是說,讓朕同意廢後一事?你瘋了吧?”

雲珩摸了摸鼻子,從身後抽出一本剛寫完的折子,丟在他懷裏,才道:“你看看,最近新出的一場戲,夠不夠精彩?”

不夠精彩也沒法子了,因為明天就要登臺上演了。

帝雲遲起先還不樂意,道:“你別轉移話題,說吧,又準備做什麽壞事?”

“這事兒對你來說,可不壞。想知道?看完戲本子再說吧!”雲珩若有所思的瞥了他一眼,道。

帝雲遲無奈應下,他翻開戲本子,剛開始看時,姿態隨意,神情淡淡的。

半盞茶後,少年還是剛才的那個少年。只不過他坐姿不自覺的挺直,面容嚴肅,一雙薄唇緊緊抿著,似乎是遇到了什麽棘手的難題解決不了。

再半盞茶的功夫,少年已經將戲本子合了上來,望著雲珩的眼神,冷淡的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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