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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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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雲遲朝堂一番斥責,便徹底奠定了馮玉璃的身家性命到底是去是留。馮簡之縱是想要挽救一二,也不敵悠悠眾口。他是馮玉璃的長兄,更是這朝堂上的攝政王,理應要大義滅親。

況且,這麽大的事,帝王沒有牽連馮氏一脈,已是仁慈至極,甚至還顧及到了馮簡之的顏面。

馮簡之有心無力,只能幹瞪著眼,看著事情從最壞的方向發展開來,無濟於事。

得知自己死訊的馮玉璃,當場昏厥了過去。

而這一切的手筆,無人知曉,皆出自一個少女之手。便是帝雲遲,都覺運氣占了絕大部分。

退了朝後,黃南帶來了一個可大可小的消息,張太醫自縊了。

帝雲遲聽到這消息,心中冷笑,他怎麽可能猜不出是誰動的手?若非雲珩提前察覺,只怕今天自縊的,不止是張太醫一人吧!

“朕知曉了,吩咐下去,讓人徹查此事!”帝雲遲面無表情的吩咐道。

黃南依言退了下去,待帝雲遲將新收上來的折子抱去宮中時,兩個宮女已經在禦林軍的護送下,折返回來。

禦林軍統領常令,見到陛下之後跪下行了禮才稟報道:“陛下,屬下在池中打撈上來三具屍首。”

“屍首?”帝雲遲放下手中的奏折,擡眸問道。

常令點了點頭,道:“其中一具乃是無頭之屍,手腳皆殘,其餘一具雙臂已殘,背上一刀致命,另外一具,封喉失血而死。而且今日,離宮門口不遠處,發現一具頭顱,雖面容模糊,卻與無頭之屍合得上。據屬下所知,應是吳仁,千子,劉年三人。”

“查!”帝雲遲眸底有神色凝結,語氣冰冷道!

“是!”常令遵命道!

待眾人退下後,帝雲遲轉身望向榻上之人,目不轉睛。

“這要是你做的,下手可真狠吶!”少年凝眸,低喃道。

他又想起,那日少女望著自己,神情如此真摯,說:“即便陛下將刀口對向我,我也不會對你動手的。”

思及那句話,帝雲遲提起的心,又緩緩放了下去。

是了,她下手如此狠毒,心中是有恨的。恨的是什麽呢?恨那些人分不清對手,錯殺無辜吧?恨他們動了她費盡心思庇護著的人吧!

帝雲遲低低的笑了起來,羨慕她人之時,他竟忘了,自己不也在她羽翼之下?

所以,他該慶幸吧!在如此落魄無能,舉步維艱的時候,遇見了她。

這一日,轉瞬即過。而皇榜,卻遲遲無人敢揭下。

帝雲遲總是心急如焚,卻又於事無補。他只得時刻提醒自己,雲珩定是早有打算,絕不會出事,才能平覆心中的焦急。

夜色深沈下,子時悄然而來。

身在家中的韓於期,此時卻輾轉反側,不得入睡。

皇後娘娘已經人事不省,可她昨夜裏還曾振振有詞的直言著,讓他赴今夜之約呢!

可惜,人都醒不過來,還去赴個鬼約?難不成夢中去赴嗎?

無法入睡的青年終是起了身,幽幽嘆了口氣後,逼著自己穿好衣衫,走出了府。

他心下不安,知曉自己不去赴約,便無法放下這事兒。於是,韓於期騎著匹馬兒,徑自奔走在夜色中。

街道之上,一片空寂。

韓於期面上一片冷然之色,臨近皇宮時,他將馬兒寄放在了不遠處,才徒步走了過去。

早就聽令在此等候的南虎,等的都快不耐煩時,才發現一抹身影在暗色中緩緩走來。南虎眉心一跳,看著來人越發清晰的面容,終於展現笑意,迎了上去,道:“可是韓於期,韓大人?”

正徘徊在宮門口的韓於期聽到陌生的人聲,陡然一驚!特別是當他清楚的報出了自己的名諱後,更為詫異,當即回道:“可是那位派來的人?”

南虎立刻點了點頭,直言不諱道:“皇後娘娘派屬下在此等候多時,韓大人不必試探,屬下是來帶著韓大人去見一個友人!”

“她怎的猜到我還會來?如若我不來呢?”韓於期出聲試探道。

南虎卻像是早就料到他會有此問,慢條斯理的回道:“娘娘說了,如若韓大人沒來,那麽以後的事也不用麻煩你了。”

這就是說,掰了。

一次的試探,他若是心中猶豫,必定不會前來的。

那位主兒是算準了他的心思呀,估摸的如此清楚準確,韓於期都要懷疑,昨個夜裏的那檔子事,約莫是她親自設下的苦肉計了。

“如此,便走吧!”韓於期拂袖說道。

南虎見他如此爽快,且得知回答還鎮定非常,便對他多了一分好感,在去往他們的落腳之處時,好心提醒了一句道:“見到友人,大人莫要過於震驚!”

韓於期聞言,忍俊不禁道:“你可不要嚇韓某!”

南虎也跟著笑了,道:“這也能嚇到大人的話,待會,大人可莫要哭!”

這是篤定了他會被待會的事情嚇哭了?韓於期無奈的搖了搖頭,再度轉移話題,問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道:“皇後娘娘可無礙否?”

誰知南虎神色古怪的瞥了他一眼,心嘆自家主子不是說,這位韓大人腦子靈活的很,要比他聰明上百倍嗎?都走到這地方了,還沒想清楚前因後果來?

“主子自是聰敏非常,怎會有大礙?大人看來,沒有屬下想象中的那麽明睿啊!”南虎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韓於期聽得差點腳下打滑,這都是什麽話?什麽叫看起來沒有想象中那麽厲害?

“哦?是嗎?呵呵!”韓於期面色平淡的回應一聲,便笑了下。

只不過,那笑裏邊還裹著其他的涵義。

南虎沒聽出來,毫無顧忌的帶著人左拐右拐,才停到一家酒肆外面。

這地方很偏僻,他們擎天衛選的落腳處,都有同一個特征,都是能怎麽偏僻,就怎麽來。

韓於期駐足,望著眼前的酒肆,神情十分覆雜!

他還以為是個什麽隱秘的地方呢,穿街過巷的饒是他,都沒完全記住路。原先還在想著,對方為何不給他的眼睛蒙上布,不然洩露了地方,不就一鍋端了?

可如今,他已經看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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