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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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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於期已經僵在了原地,不知該如何作答。他語氣不太確定道:“娘娘是想拉攏微臣嗎?以姜堰為要挾?”

只有這個說法,才能解釋的通如今皇後娘娘種種行徑。

雲珩輕輕勾起了唇角,輕描淡寫道:“你覺得,姜堰能要挾到你?”

她在試探,韓於期近乎肯定的猜想到。

“這就要看,娘娘給的證據,是不是真的了!”韓於期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道。

他倒要看看,對方究竟在耍什麽花招!

“你想要看證據?那你先跟本宮說說,你是真心跟隨馮簡之的嗎?”雲珩毫不避諱道!

韓於期被她這麽直接問出了口,有些錯愕,道:“你...你這是何意?”

雲珩語氣絲毫不停頓,道:“你若是馮簡之的走狗,本宮只得與你為敵,而且誘餌也不能讓你見到呢。”

她用的是‘見到’二字,那麽意思是,她的手裏頭,很有可能捏著姜堰的小命呢。

韓於期神色一下子緊繃了起來,神情認真道:“姜堰在你手裏,而且還活著對嗎?”

他想不通,無論是自己,還是姜堰,他倆的身份在朝堂中來說,岌岌可危。甚至是他自己,這兩年來都是在泥菩薩過江,自身尚且難保。

好友的去向,他不止一次的派人暗中去調查尋找,可線索就斷在了好友出帝都那一日,鳥無音訊。

焦急有過,絕望也有過,他曾憤怒的想要當著全天下的面,揭穿馮簡之這些年來的奸佞妄為,大逆不道之處。可新皇太過依賴攝政王,致使自己不敢輕舉妄動。

即便曾一時熱血,沖動過。可思及後果,渾身血液便冷的嚇人。

對於韓於期的直覺猜測,雲珩曾經也嘆服過。他僅僅根據自己無意間說漏嘴的兩個字,就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捋個清楚。

雲珩大膽坦誠道:“是,你若能為本宮所用,明夜子時,在宮門口等著便是。”

後面未出口的話,韓於期已然明了。她必是有所依憑,才敢讓他等著。也就是說,明夜,他很有可能會見到自己的好友了。

忐忑不安的心,終於在這個夜晚裏,重回安穩。

好友還活著,這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而且,他似乎是見到了盟友,很強大的一個盟友呢!

便是試探他時,也毫不避諱他會洩密,她如此自信,還是吃定了他並非忠心馮簡之的呢?

答案很有可能兩者皆有,可韓於期不在意,兩年來的輾轉反側,只待明夜,就會揭開所有的謎底。

“皇後娘娘想要對付攝政王?”韓於期再次發問道。

雲珩淡淡頷首,道:“本宮以為,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可不是微臣說,皇後娘娘才來北詔多久,馮簡之多年經營的一切,並非一朝一夕能夠鏟除的。”韓於期沈著分析道。

“此事陛下已經知曉,所以不用一朝一夕,本宮照樣能將他這棵老樹砍下來不夠,還要連根拔除!”知道對方小看了自己,雲珩不但不惱,反而有理有據的解釋給他聽。

韓於期一驚,陛下如果知曉,那麽就是讚同的意思咯!可這兩年來,陛下一直都很依賴馮簡之的存在,又怎麽會生出這種心思?

雲珩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進而道:“要不要本宮提醒你,陛下為何會答應?”

韓於期毫不猶豫點了頭,他很想知道。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本宮發現女帝身死時的蹊蹺所在,陛下知道後,便決定暗中助本宮一臂之力了。”雲珩這話,不亞於在對方耳朵旁丟下一個驚雷!

直炸的韓於期耳邊轟隆作響,呆若木雞!

不同於之前的從容,此時的韓於期,反應過來後,面上神情陡然變得急切了起來,他甚至顧不得宮中禮儀,直接伸手抓住了對方的肩膀,目光森然道:“你什麽意思?”

先前他展現出來的那一面有多沈著大氣,如今就有多麽急迫!只因提及了此事,反應就這般大嗎?

雲珩心中笑了笑,看來,姜堰說的話,以及看人的眼光,並不差呢。

“韓大人莫要激動,本宮向來不說無理之語。兩年前雲宮那場大火,難道韓大人一點也不懷疑嗎?據本宮所知,女帝如此驕傲的一個人,是絕不會用這般可笑的姿態結束自己的性命!”雲珩慢條斯理的說著。

原本平靜下來的韓於期,此時就跟炸了毛的小獅子,因為被踩到了雷區,而一臉薄怒道:“你懂什麽?你一個女子,又是以何身份隨意評判先帝?”

盛怒之下,韓於期激動的狠狠將她推開去!

這種舉措,不說是他自己,連雲珩都不曾反應過來。

只因提及此事,情緒便如此激烈嗎?她還以為,兩年時間,足夠消磨當年她突然身死給大家帶來的沈重打擊了。

看來,是她想錯了。

“是微臣一時沖動,還請皇後娘娘勿要見怪!”回過神來,韓於期立刻跪下認錯道!

雲珩站穩身子,見他要跪,連忙伸手止住了他的動作。

韓於期驚訝擡眸,正巧撞進了她的深邃眼波中。

“不必多禮,本宮不怪你。言盡於此,明夜韓大人想清楚再做決定。時辰不早了,大人還請回吧!”雲珩語氣從容道。

她說完,便松了手。

韓於期感覺到被觸碰的地方有一股熟悉的悸動席卷全身,他看著少女從容不迫離開後的身姿愈行愈遠,皺了下眉,是錯覺嗎?

這個動作,帝姬尚在時,經常這般做呢。那時帝姬是極其厭惡宮中這些繁瑣的禮儀規矩,在她兒時,總是禁止宮人們動不動就跪的規矩。便是對待他們這些兒時玩伴,也時常會出聲阻止。

可她畢竟是帝姬,北詔長公主,更是後面的女帝,哪怕他們是她的好友,可也始終是她的臣子。

即便是在主君的百般勸說下,他這個拘泥禮節的毛病,一直都不曾扭改過來。而後她似乎也拿自己沒辦法,只得次次扶著。

就像剛剛一樣,韓於期站在原地楞了許久,這才踏步走向了宮宴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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