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八章送你上路

關燈
雲珩不是個傻子,摔倒過一次的地方,是摔不了她第二次的。所以她回答這個問題時,胸有成竹道:“想要我的命,還沒那麽容易。陛下,莫要忘了我是沖著誰來的。”

帝雲遲聽到這話,很想撬開對方的腦袋看看,她究竟憑什麽這麽自信。

“這次是你走運,下次呢?躲不過去你又有何法?”少年帝王緊鎖眉頭,連神情都未曾舒展半分。

“陛下,臣妾自有法子應付這些!夜色深了,還請陛下早做休息!”雲珩不緊不慢道。

幾欲被她氣吐血的帝雲遲猛然拂袖,臨走之時還不忘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看著她,仿佛她就是個涉世未深的孩童。

“臣妾恭送陛下!!”人終於肯走了,雲珩松口氣只餘,還特地站起身將人送出了偏殿。

少年帝王的步伐,頓時走得更快了。

雲珩掛在臉上的笑意,在人徹底消失之後,一下子褪去。深不見底的漆黑瞳孔裏,孕育著新的一場風暴,而風暴中心,對準了馮簡之。

如此明目張膽的縱火鳳儀殿,真拿她是軟柿子,隨意拿捏不可?

休想!!

雲珩心底裏壓抑著一股火,既然對方送她這麽大一份禮,不回點東西,怎麽對得住他的一番心意呢!

走上前來的翠花,見主子悶悶不樂的模樣,連忙開解道:“娘娘,今夜裏虛驚一場,不如早些睡,那些煩心事留到明天在想也不妨。”

雲珩轉回身,伸手在自己額間揉了揉,聲音更是透露出疲憊之意,道:“行,聽你的。今夜大家都受了驚,早些去歇息吧,不必管本宮。”

“是,娘娘,翠花這就下去吩咐宮人們休息。”該說的都說了,眼下也覺著身心疲憊的翠花回道。

她說完,便出了大殿。

雲珩沒在看她,徑直去了寢殿休息。她剛剛從那場火裏還沒緩過神來,如今行為舉止全憑著一口氣支撐著呢。

走向床沿邊緣,雲珩連外袍都來不及褪下,便躺倒在了榻上,沈沈睡去。

而今夜的攝政王府,即便是在深夜,也燈火通明。

書房之內,赫然坐著馮氏兄妹,似在等待著某個消息。

等的不耐煩的馮玉璃終究開了口,問道:“哥哥,這事兒是不是太明顯了?”

她原本是想求助哥哥,讓他出手教訓一番那賤人,可沒想到,哥哥竟然直接讓人去鳳儀殿縱火,如此瘋狂,她連想都沒想到。

“明顯?她一個卑賤女子,不過是因緣巧合成了啟國公主,竟敢欺負你?玉璃,哥哥坐到如今這個位子,不是讓你忍氣吞聲的活著。等著吧,要不了多久,就能聽到皇後已夢的消息了。”身著一襲月白長袍的馮簡之冷笑說道。

他馮簡之的妹妹,竟然被一介女流算計,毀了名聲不說,還敢公然挑釁?這女人,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裏啊!

馮玉璃聽到哥哥替自己抱不平,心中又感動又痛快。一想到那個賤人會被燒的面目全非,她就覺身心舒暢。

“玉璃多謝哥哥!!”馮玉璃親自端了杯茶遞上前,也是頭一次露出了笑容。

馮簡之擺了擺手,接過茶抿了兩口,才回道:“謝什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只需記著,活得開心就好。”

馮玉璃聽到這話,面上笑意擴大,心底的那點子陰霾也被吹散開來。

半晌之後,有人敲響了書房的門。

馮簡之放下茶杯,冷聲道:“進來吧!”

下一瞬,門被人推開,馮玉璃的視線立刻落在了來人身上。

溫融向前走了幾步,而後又跪倒在地,道:“屬下辦事不力,還請王爺責罰。”

一進來就認錯,這是辦砸了?馮玉璃暗暗想道。

馮簡之立刻起身走了過來,神情憤怒的問他道:“人沒死?”

溫融擡起頭,面上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回道:“沒有,皇後根本沒歇在鳳儀殿,宮中傳來消息,說是她夜裏頭喝了酒,在禦花園睡著了。眼下已經搬進了雲宮側殿,此事連陛下也驚動了。”

“那就是說,她毫發無傷?”月白長袍的青年低下頭,望著跪下之人神情陰鷙道。

陡然看到那雙冷峭的眸子,溫融連直視都不敢,垂下眸回了聲是。

馮簡之站在原地,視線一轉看向了窗外,嘴角噙著陰冷的笑意道:“這個女人,還真是運氣好呢,什麽喝酒都是借口。看來,需要本王親自會一會才好呢,玉璃你說是不是?”

坐在那兒的馮玉璃雙眸帶笑回道:“哥哥說的是呢,這個女人連我都敢挑釁,眼見著是完全沒將哥哥放在眼底呢,的確該好好教訓才好。”

“正好,明日本王無事,溫融,她不是喜歡喝酒?那就備上一壺上好的女兒紅,由本王親自送她上路!”馮簡之轉了轉手指上的扳指,道。

“遵命,王爺。”溫融低聲應下!

沒能聽到雲珩的死訊,馮玉璃心中是失落又慶幸。她並不想讓這個女人死的太痛快,該好好折磨一番才對呢。不如趁著哥哥下手時,她再過去幫助一二吧!

出了王府,馮玉璃在溫融的護送下回到了自己的公主府。

翌日,從睡夢中醒來的雲珩,一大早就見到了熟悉的側顏。

“你醒了?睡得跟死豬一樣,真的是皇姐的好友?”剛下早朝的帝雲遲,立刻遣散一裙尾巴,來到了側殿看望她。此時見人醒來,立刻開啟嘲諷模式。

雲珩睡眼惺忪的起了身,見到他時除了剛開始的驚訝,此刻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了。

“陛下有何貴幹?”昨夜合衣睡的,所以此時起來,她連衣服都不用穿。

帝雲遲卻目露嫌棄的將她打量了一遍,見她一臉茫然,才順手指了指她的眼角,道:“你昨夜哭過了?怎的紅紅的?”

哭?雲珩聞言,立刻擡手摸向了自己的眼睛。她昨夜可沒有哭,怎麽會紅?

面對著她望過來的懷疑目光,帝雲遲馬上炸了毛,道:“你若不信,讓宮女拿來銅鏡,一照便知。”

雲珩不敢置信的坐直了身子,問道:“真的紅了?”

帝雲遲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神情坦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