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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嚇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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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潰完,理智回籠那一刻的尷尬,帝雲遲算是親身體會到了。

雲珩怎麽可能察覺不到懷中人的僵硬,她擡起手在對方腦袋上揉了揉,眼底裏滿是縱容,道:“你哭的很累,睡吧。”

知道他會尷尬的擡不起頭,雲珩幹脆點了他的睡穴。

帝雲遲被她猝不及防的動作嚇到了,還沒來得及開口呢,就腦袋一歪,徹底軟倒在了她的懷裏。

雲珩攔腰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踱步往裏殿走去。她本想將人送回去,可真要這麽抱著走出去,自家弟弟的帝王威儀,真的會被她折騰的半點不剩了。

待把人安置好,她坐在一旁,借助昏黃的燈火打量著他,突生物是人非的感慨來。她缺席了兩年時光,弟弟已經長成大人,能獨當一面了呢。即便心裏頭苦,他也不像當年那樣,阿姐阿姐的哭訴著。因為,那個能讓他放心抱著哭的人,不在了呢。

雲珩勾了勾唇角,黑如星辰的瞳孔裏,在望向榻上躺著的少年時,終於染上了些許溫度。

吹熄燈,她坐在那兒,紋絲不動。

......

翌日,天色微微亮起時,帝雲遲便從睡鄉中醒了過來。睜開眼,入目之處皆是一片昏暗。

他坐起身,發覺自己難得睡了個好覺。要是平時,他一夜能醒來三四次,睡得也不太踏實。

這一次,他竟然一覺到了天明,實在是太難得了。

他坐在那兒發了一會呆後,耳邊卻傳來了熟悉的嗓音。

“睡夠了?”一夜都不曾動過的少女懶懶說道。

她的聲音有些低啞,驚得少年差點往後縮。

“雲...雲珩?你既然醒著,怎麽不點燈?”反應過來說話是何人的帝雲遲,一臉慍怒的朝黑暗中的人影道。

昏暗的日光隱隱約約勾勒出了少女的模樣,她坐的不遠,姿勢隨意的很。只不過她的神情,還藏在暗色中。

“呵呵!哈哈哈哈!!”看著被嚇得不輕的少年,雲珩低低笑出了聲。

偌大的鳳儀殿中,即便少女的嗓音再悅耳,可在此時,總顯得格外詭異。特別是膽子小的帝雲遲,恨不得撲上去捂住那發出笑聲的人的嘴。

“閉嘴!!閉嘴!!別笑了!!”強忍著懼怕,帝雲遲低聲呵斥道!

雲珩笑完了,這才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起身去將殿內的燈火點燃。

她一時興起,卻忘了這小子經不起嚇,要是給嚇壞了,她就得不償失了。

下一瞬,整個大殿燈火通明。

繃緊的神經迅速放松了下來,帝雲遲坐在榻上,這才發覺自己身上還蓋著一件陌生的外袍。

坐回去的雲珩看著他失神的模樣,忍不住出聲逗弄道:“這麽些年了,你膽子還這般小,可怎麽辦呀?”

“放肆,你休要胡言亂語,朕...朕何時膽小了?”一聽這話,榻上的少年立刻炸了毛,瞪大著眼反駁道!

可膽小之人都有個共同之處,心裏頭越是心虛,面上就越虛張聲勢。不巧的是,雲珩恰好知曉這點。

好在她也不是揪住這點不放的人,自己心裏頭樂完了就轉移話題道:“醒了就趕緊回你的寢宮去吧,免得阿南找不著人。”

帝雲遲狐疑的望了她一眼,好奇道:“皇姐生前跟你提起過朕?”

雲珩翹了翹嘴角,反問道:“你說呢?以後你可得好好供著我,不然有關於你的小秘密,我可能一個口誤就會抖出去哦!”

“你這是在威脅朕?朕完全可以提前殺了你!難道你不怕嗎?”帝雲遲惡狠狠的瞪向她道。

“你要是殺了我,光憑你一人可是報不了仇的。怎麽樣?要不要試試?”雲珩說著,特意往他面前湊了過去。

帝雲遲立刻往後挪了一步,豈料被雲珩厲聲制止道:“不準退!!前幾日不是才教過你嗎?不準後退!”

榻上少年被她這麽一吼,頓時懵住了!

自知失態的雲珩尷尬的咳了咳,道:“一時心急,忘了陛下的身份,哈哈,莫要見怪!”

反應慢半拍的帝雲遲恨不得一頭撞死在柱子上,他竟然...竟然三番四次被這個女人嚇住了!

最終,還是雲珩先一步低了頭,主動挪出位置,讓宮女們服侍著他洗漱後,才親眼目送著他趾高氣昂的出了鳳儀殿!

望著越走越遠的人影,雲珩駐足橫廊之上,抿唇不言。

香音這是提著一件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才溫聲道:“皇後娘娘,外邊風大,還是進殿吧!”

雲珩捏起外袍一角,舉止利落的將外袍穿戴好,道:“她回來了沒?”

“翠花姐兒昨兒個夜裏就回了,本想向娘娘覆命,但是昨夜陛下留宿,便沒敢進來。”香音垂頭稟告道。

“行了,進去吧。”知道人回來了,雲珩放下心來,說完轉身就進了鳳儀殿。

她昨夜一宿沒合眼,眼下還覺著困倦呢,幹脆回去睡個回籠覺才好。

鳳儀殿的奴才們見到這位娘娘過得隨心隨意,也不好說些什麽,畢竟陛下昨個兒夜裏還在這留宿呢。

雲珩舒舒坦坦的去睡了回籠覺,可年輕的帝王已經急著去上朝了。等他下朝,聽到阿南的回稟後,頓時心情覆雜。

明明他是九五之尊,一國之君,這天下的權勢第一人,卻每天忙個不停,睡得比狗還要晚,起的比雞還要早。人家呢?當個皇後娘娘,愛什麽時候睡,就什麽時候睡,一整天的又無所事事,想怎麽過就怎麽過,日子簡直愜意無比。

吃著最精美的珍饈美食,穿著最舒服華美的綾羅綢緞,手底下還有一幫子賣命的,就是吃個葡萄,還有宮女剝皮,喝個美酒,還有人替她舉杯,這簡直就是人生贏家才能過上的日子呀。

帝雲遲一想到這些,就欲哭無淚。他這哪是娶個妻子,分明是接了個祖宗回來供著。

“行了,那女人連馮玉璃這種難纏的都搞的定,還會怕攝政王報覆?阿南你究竟是她的奴才還是朕的奴才啊?怎麽盡替她操心?”聽著自己下屬苦口婆心的覆述,帝雲遲語氣不耐的道,其實心裏頭酸的不得了。

阿南立刻低下頭,連忙使勁兒表忠心道:“奴才生是陛下的奴才,死也是陛下的奴才。”

“就會對朕花言巧語,行了,你去給她提個醒兒,就說攝政王最近閑得慌,要找她添堵了,問她怕不怕?”帝雲遲面上無比嚴肅的吩咐道。

阿南點頭如搗蒜,忙回道:“奴才這便去,陛下您歇一會,莫要看傷了眼。”

帝雲遲哪裏耐煩聽這些,趕緊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滾。

黃南退下後,帝雲遲立刻將桌案上的折子一把掃落在地。

他心裏那個憋屈啊,昨夜裏那些回憶,現在想起來簡直慘不忍睹。他堂堂一個帝王,居然當著個女子哭了?真哭了!!他現在想起來都覺著不敢置信!!

他皇姐兒逝去時,都忍著沒掉眼淚呢,結果當著個外人哭了!!

而且這還不夠,他記著自己哭完就想找借口開溜呢,結果那女人就點了他睡穴,簡直狗膽包天吶!!

一身龍袍的少年氣鼓鼓的拍著桌案,下一瞬直接用袖擺遮住了腦袋,徑自趴在了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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