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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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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風流一聽這話,頓時不幹了,道:“你休想啊,這好歹也是爺一番心血,說給人就給人?你眼裏還有沒有爺這個朋友了?說吧,要對付誰?爺幫你!”

這改口的速度,雲珩也是服了。她坐起身來,語氣毫不在意的道:“我以前瞎了眼喜歡過的畜生,怎麽樣?夠不夠刺激?”

百裏風流聞言,目瞪口呆的看向她道:“你以前有喜歡過人?”

對於神經大條的百裏風流,雲珩早已見怪不怪,點了頭道:“是啊,很奇怪嗎?”

“是那個細皮嫩肉的小白臉對不對?馮家的?”百裏風流像是剛剛反應過來,不敢置信的問道。

雲珩再度點頭,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道:“你吃驚個什麽勁兒?這很奇怪嗎?我喜歡他這事兒以前不是鬧得人盡皆知嗎?”

“你究竟是怎麽死的?真的是玩火***了?”好奇心旺盛的百裏風流,徑自追問道。

帝雲珩的死,在當時的北詔,真的鬧得滿城風雨,人心惶惶。他們的國君,居然會想不開在自己寢殿裏***,這消息一出天下皆驚!

百裏風流對於這個答案,當時是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來著。他起初不相信,以為那個焉兒壞的姑娘在搗鼓著什麽驚天大事,連假死都用上了。

可後來他聽著這風向,越發覺得不對。百裏風流關了清風閣,足足枯坐了半個月,楞是沒聽到那個女人重回朝堂的消息。他等啊等,等來的,只是國喪。

半個月之後,百裏風流才陡然發覺,那丫頭不是詐死,而是真將自己給玩死了。可他怎麽辦啊?明明一個月前,還坐在草地上與他談天說地,爭執著民間的各種良策。

帝雲珩最終葬進了皇陵,取而代之的是她的胞弟,帝雲遲登基為皇。而後,他親眼目睹著,聽聞著,朝堂上的血雨腥風。追隨著她的朝臣們,一個個被殺死,被斬首,被貶走,被抄家。

百裏風流無能為力,他甚至還慶幸過,自己並未被牽連進去。帝雲珩死的不明不白,他卻無法插手朝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悲劇形成,而無力挽回。

足足兩年,他都在醉生夢死中晃晃度日。

時隔今日,卻又等回了那個人。無人能知,他聽到腳步聲時,內心究竟有多麽歡喜!

不論是借屍還魂也好,還是轉世輪回也罷,她終究還只是她,是那個胸有溝壑,如清風朗月般的帝姬。

誰又能想到,他會在兩年後的今天,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呢。

面對著百裏風流吊兒郎當的語氣,雲珩沈默了片刻,而後才重提舊事道:“別說,我還是頭一次死的這麽淒慘,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啊!你是不會想知道的。”

不同於她的敷衍,百裏風流不問清楚,是絕不會死心的。他目光執著的死死盯著她,寒聲道:“有多淒慘?有多痛?你說啊,不是拿爺當摯友嗎?連這點都要隱瞞爺?”

他的咄咄逼人,他的眼眶微紅,都在向她訴說著,他有多麽想知道自己的死因。

雲珩釋然一笑,道:“先是被人用皮鞭抽了一頓,你知道吧,那皮鞭是專門用來對付骨頭硬的囚犯,上面帶著倒刺呢,每打一下,疼的能讓人昏過去。然後又被刀子給捅了,沒死成。快咽氣的時候,又體會了把烤全人的滋味兒。那場景,我現在想起來,都寒毛直豎呢。怎麽樣?可不可怕?”

她說的雲淡風輕,仿佛經歷過如此殘忍之事的那個人並不是她一樣。

百裏風流不是那種喜歡揭人傷疤的卑鄙人,可對象不是別人,是帝雲珩,他百裏風流這輩子認定的唯一一個摯友。對於她所承受過的一切苦痛與災難,他都想了解清楚。只有明白她又多痛,報覆起來才知道,自己要使多大的勁兒才甘心!

男女之間,除卻情愛之事,還有另一種感情。你我以君子相交,你的事,即是我的事。一人身死,另一人定當傾盡全力展開報覆,共同的仇人。

他倆之間的感情純粹,外人得知或許覺著可笑。可他們不在意,況且在這世上,也無人知曉,他百裏風流會與北詔女帝,是摯友。

“馮...簡...之,這個殺千刀的畜生,他竟然敢這麽對你?”得知真相的百裏風流差點咬碎一口白牙,他目眥盡裂的望著她,渾身氣勢猶如剛從地獄爬上來覆仇的羅剎鬼!

雲珩彎了彎眸子,嘴角有溫柔的笑意流淌著,語氣輕緩道:“這是我的事情,他兩兄妹的命得我親自取了才解恨。你別的事情不用插手,只要幫我搜集當年他陷害我部下臣子的證據就好。”

“你想怎麽做?”百裏風流頓了一下,繼而問道。

“還能怎麽做?當然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咯。我當年怎麽死的,他倆怎麽說也得輪著來體會一把其中滋味。”雲珩說著,眉眼間有狠戾之色一閃而過。

她不是什麽好人,報覆起來當然是有多狠毒就多狠毒。下賤事兒她不屑做,只不過被她牽連之死的臣子們之仇,她該原封不動的送回給馮簡之才是。

百裏風流也跟著笑了,他深知眼前的少女手段很狠,當日之死,必是著了他人的道罷了。對自己喜歡的人,她如何會設防?而那畜生恰恰知曉她這個軟肋,偏偏挑在了她最無害的時候動了手。

別說是親身體會的帝雲珩有多恨,即便是他,聽著那一個個無比狠毒的字眼用在她身上時,都克制不住心底的洶洶殺意!

沒有一個人,能讓她蒙受天大委屈。包括他自己,都不行,百裏風流在心底對自己說道。

“你現在是什麽身份?能對付的來那兩個畜生?”冷靜下來的百裏風流追根究底問道。

雲珩姿態從容的站起了身,抖落了下濕透的衣衫,漫不經心道:“一國之母,對付他嘛,綽綽有餘的。好了,再啰嗦下去咱倆都要生病了,回去換一身清爽衣裳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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