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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帝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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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做二不休,雲珩見他不吭聲,幹脆用被子將他整個人都裹起來,這才躺在一邊,睡了過去。

這人於她來說沒有威脅力,更沒有什麽狗膽敢對自己做什麽。所以,雲珩在一旁睡得心安理得。

慕無暇安靜了好一會,直到聽見對方放緩平穩的呼吸聲時,他才偷偷將被子掀開,又悄咪咪的翻了個身,面朝著她不動了。

其實慕無暇身心俱疲,恨不得就瞇上眼睡個三天三夜才好。可他舍不得呀,戰場上離不了多久,他看完人就得繼續趕路。

哎,怎麽辦,再多看一會吧?嗯,讓暗衛們再劃會船好了。

雲珩睡得淺,被他用熾熱的眼神瞧的都快燒起來了。沒法子,扔又不能扔,殺又不能殺,雲珩手一攬,直接連人帶被子,攬進了懷裏。

嗯,沒了那道灼灼目光,雲珩舒坦了,睡得更踏實了。

慕無暇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砸的找不著北,他本想再待一會就下船的,結果他媳婦居然這麽喜歡自己,連睡覺都要抱著他,算了,不走了吧!

他們愛劃多久就劃多久吧,戰場?哎,反正已經拿回了三座城,再被占回去,他再打回來。不行,他好困啊,他媳婦的懷裏好香啊!

笑的跟個傻子似得的慕無暇,渾然將自己一幫子屬下拋去了九霄雲外。他現在只想摟著自家香香軟軟的媳婦兒睡大覺,天就算塌了他也管不上。

一夜無夢,天微微亮時,雲珩的住處又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他們身上沒有殺氣,被驚醒的雲珩立刻將扒拉在自己身上的人推開了,這才整了整衣衫坐了起來。

同樣身著黑衣的兩個青年男子立刻沖她行了禮,恭敬道:“多謝姑娘替屬下們照顧了殿下一晚!”

雲珩揮了揮手,打了個哈欠後才道:“要擡人走是吧?趕緊的,不然等他醒了,就走不了了。”

兩個青年各自對視了一眼,又對她道了聲謝後,忙不疊的將熟睡的主子扛在肩上,正想出屋。

雲珩卻皺了下眉,開口道:“讓他好好保重,沒事兒別在來找我。”

她要是不說兩句,等慕無暇那個傻子醒來沒見著人,肯定不會罷休的。

留兩句話給他,至少沒那麽失落吧?雲珩心裏想著。

兩人回了聲是後,面面相覷的離開了這裏。

慕無暇的到來,像是在平靜的水面丟下了一個石子,只激起一個漣漪,便沒了聲響。

雲珩沒有多想,她再次打了個哈欠後,便起身洗漱去了。

船從陽吏出發,一直行駛了十日,終於在當天清晨,靠了岸。

啟國有皇城,名渃臨。北詔也一樣有自己的都城,帝都。北詔皇城歷來隨帝姓,帝家三代為皇,算到帝雲遲這一輩,已經是第五代了。

所以帝都這個名,已經經歷了數百年的風風雨雨,都不曾更改過。

雲珩帶著兩人下了船後,去往了帝都約定好的地方,與其他親衛軍們匯合。

懶人閣,是帝都一群讀書人共同建造的書屋,它曾獲先帝恩準,建造在帝都最繁華的地段。不是所有讀書人都遠居深巷才能安靜讀書的,他們這群儒生,為了標新立異,證明自己身處鬧市依舊能心如止水,特意請命在繁華地段蓋了書屋。

懶人閣,三字還是雲珩的曾祖父親賜的。它占地面積很大,進去翻閱書籍的人也特別多。而雲珩約的地方,就是懶人閣對面的茶肆。

“殿下,他們怕是已到了。”三人來至離懶人閣不遠處,望著茶肆裏人滿為患,楚孜突然出聲道。

雲珩點了點頭,她又沒瞎,三百親衛軍連同翠花,都站在茶肆外邊,跟木樁子似得。

“走吧,宮裏頭該來人了。”雲珩頷首,帶頭走了過去。

三郎與楚孜慢半步跟了上前,三人成功與請衛軍們匯合後,原本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突然息了聲。

遠處,有馬蹄之聲漸漸逼近。

雲珩還未與翠花說上兩句,茶肆裏的百姓們立刻喊道:“是攝政王的轎攆,攝政王來了!!”

周遭一時間熱鬧了起來,特別是街上那些年方二八的姑娘們,紛紛一副春心萌動的樣子湧了過去。

馬蹄之聲愈來愈近,雲珩溫和的眸底裏,有寒氣蔓延著。

她的耳邊,百姓們的喧鬧聲消失了,馬蹄聲消失了,茶杯擲在桌上的聲音消失了。明明她身處鬧市,卻聽不到所有的聲音。

雲珩輕輕吸了一口氣,才利落轉身。

前方,有如斯俊美的公子騎著汗血烈馬,一步步朝著她走來。

他墨發飛舞,蟒袍加身,整個人意氣風發,氣宇軒昂,讓周遭的姑娘們楞是看直了眼。

雲珩擡眸望向他,也露出了恬淡笑容。

沒有人知曉,朝著她走來的,是她年少歲月裏,一直努力追逐的俊俏少年郎啊!

他就像一束光,在枯燥乏味的深宮裏,引起她的註意。

最美好的記憶裏,處處都藏著他的身影,他的音容笑貌,他的清冽溫柔。

最慘烈的記憶裏,也藏著他的陰鷙笑容,他的精致彎刀,以及,他帶來的每一分苦,每一絲痛。

哪怕換了一具身軀,她的手也忍不住覆上/胸/口,感受著心臟每一次跳動,牽扯著全身每一根神經,劇烈而灼熱的疼痛起來。

雲珩笑的很燦爛,她日思夜想的人啊,你終於朝著我走了過來。

你是否看見了,我藏在袖間的匕首?

你是否嗅到了,我藏在心底的層層殺意?

你是否看見了,我眼瞳深處藏著的惡鬼?

你是否嘗到了,鮮血的滋味兒?

我的少年郎,我回來了,你高興嗎......

在場離雲珩近些的三郎,楚孜,翠花,幾乎同一時刻望向了她。

清秀溫婉的姑娘,早就換上了長長的華服,戴上了金釵鳳冠,她臉上只著淡淡妝容,她唇角只勾起,絲絲笑意。

可熟悉她的人們,都敏感的發覺到,這個姑娘,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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