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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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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少年直接往刀口上撲,雲珩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得將劍往回一收。她心裏有些抓狂,這架到底還打不打了?

三郎直接撲到了她的腳下,甚至還試圖用手去抓回溯劍。

雲珩不知道他想玩什麽花招,只得隱忍的往後退了一步。

哪知三郎也跟著往前近了一步,他仔細打量著回溯劍上的圖騰,而後目光灼灼的緊盯著雲珩,質問道:“這劍你從哪裏得來的?”

雲珩陡然被這麽質問,心中怒火撲騰,她直接擡劍橫在了對方脖頸上,冷聲道:“還發瘋不?”

冰冷的劍身靜靜貼著自己的脖頸,三郎一下子被這冰冷刺激的清醒過來。他赤紅的雙目逐漸回歸了平靜,而後直接盤腿坐在了那兒,擺出一副藥促膝長談的態度來,朝她道:“咱倆不打了,來聊聊回溯劍。”

雲珩好笑的瞪了他一眼,道:“小弟弟,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咱倆是能坐著聊天的關系嗎?”

說好的你死我活,結果下一刻就要與她嘮嗑,雲珩表示,她受不了了。

三郎卻並沒有生氣,他非常冷靜的丟出了一句話,道:“你與北詔長公主,是什麽關系?”

雲珩:“......”她就是我,我就是她,說出來怕嚇死你。

她好郁悶啊,一個諸庾就算了,這個小豆丁又是從哪鉆出來的?是要認親嗎?她上輩子幹過的任性事兒實在太多了,這一時半會的,總不可能又惹到了眼前這個三郎吧?

三郎見她不吭聲,便換了個問法,道:“不說,可以,那你告訴我,你與藏龍真人,是何關系?”

雲珩腦子徹底空白了,她與藏龍真人的關系,普天之下只有兩個人知道。一個是她老爹,一個是她胞弟,當然,自己與藏龍真人並不算入內。

可這個突然蹦出來的小屁孩,又是什麽回事?難不成師傅老人家,喝酒喝糊塗了,在他面前說漏過嘴?

雲珩想的頭疼,卻也知道這場架,是打不起來了。她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也學著他盤腿坐在地上,而回溯劍就被她單手撐著地。

兩人都保持了平視後,雲珩不回反問,道:“你是誰?或者說你與藏龍真人是何關系?”

三郎眼珠子動了動,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我是他的義子,你手裏頭這把劍,我只從雲宮裏見過。當時,它是在北詔長公主,帝雲珩的手裏握著。”三郎直接坦白道。

雲珩下巴都要被嚇掉了,自己師傅怎麽可能收了義子?而且這個家夥,還在宮中見過前世的自己?她為何一點也不知情?

按年齡來推算,她習武的那一年,自己還是個小豆丁呢。難不成這家夥那時,還是個嬰兒?

不對,如果他是師傅的義子,為何會流落到這裏當馬賊?前後根本說不通啊,而且師傅也不是那麽不負責任的人吶!

他的招式,自己根本不曾見過。

難不成是這家夥在詐自己?可他才多大?又是從哪裏得知這些隱秘之事的?雲珩越想越覺著不對勁兒,她收緊了下顎,抿著唇繼續問道:“你為何在這裏?還有你的一身功夫,都是他教的?”

三郎雙手托著下巴,絲毫不拿對方的嚴肅當回事。他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良久才出聲,道:“義父與我爹娘認識,當年得知我爹娘慘死時,奔來時只來得及救走我。後來我跟著他習武,認他為義父。不過他行蹤不定,總是將我丟在別的地方,仍由我自己找回去。可是很久以後,他的寶貝徒弟死訊傳來,他便將我徹底丟在了東煌,不聞不問。”

“我也沒想回去,畢竟,是他先拋棄了我。可是你手裏頭這把劍,分明就是在皇陵中給她陪葬的,是他奪回給你的?為何要給你?還是說,你是他新收的徒弟嗎?”

三郎問的有些緊,嘴上說著不在乎,然而他的神情,早已將三郎的內心完全暴露。

雲珩聽得一楞楞的,她不敢置信,自己的師傅居然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收了個義子。這麽些年來,還沒跟她提起過。還得雲珩一直以為,師傅的衣缽,生怕給斷了。

也就是說,師傅在收她為徒之前,就已經認了三郎為義子。

現如今,最好的解釋,對方已經提了出來。她只需順坡下驢,就好。

“我是藏龍真人的二弟子,雲珩。”對方連回溯都知道,那麽他說的將不會作假。雲珩索性坦白身份,懶得隱瞞了。畢竟,連面具都揭了下來。

三郎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他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深吸了一口氣後,才道:“我就猜到了,聽說他前些日子回了北詔,雖然後邊沒了消息。難怪啊,你與他是在哪裏遇上的?”

“啟國,你若是心存疑問,便跟我一齊去北詔吧。將他叫出來,有什麽事情當面說清楚,他若是知道自己的義子居然賴在這裏當馬賊,會生氣的。”雲珩直接提出了建議,道。

對方並未說明自己與藏龍真人的具體事情,最有可能是發生了矛盾,誤會,卻都不肯退步,才一直僵到了現在。

提到回北詔,三郎的語氣一下子低落了下來,道:“不可能的,他不會願意見我的。畢竟,我犯了不可挽回的錯!”

這些年來,他流落此地,與馬賊為伍,又一心替自己的父母報了仇後,卻懷恨在心,對沿途的權貴們動了手,義父又怎麽可能原諒他?

說到現在,雲珩已經信了他的身份。她最見不慣對方小可憐的樣,特別是三郎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時,令她想起了遠在大啟的雲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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