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六章兵敗

關燈
清平郡主府很快成了第二個雲宅,在雲珩的刻意安排下,柳嘯帶著擎天衛們化作家丁與管家進入了府中。

就在李林帶著眾位大內暗衛回宮覆命時,清平郡主府已經在柳嘯的帶領下,井然有序。

傍晚,雲珩褪去華裳,換了身月白常服。自個提著壺酒,踩著月色來至院中。她了卻一件事之後,非常想醉酒舞一回劍。可府中眼線眾多,她只好按捺住了那股沖動,打算以酒過過幹癮。

用完晚膳未多久,此時府中忙碌的人都安靜了下來,享受夜間難得的安逸,翠花卻是個例外的。她在府中不是丫鬟,賣身契甚至早就被她撕的粉碎。可對於雲珩,她將自己擺在了侍奉主子的位置。

見大晚上的自家郡主不去睡覺,還命人尋了酒來,翠花不放心,便跟了上去。

院子很大,卻空寥寥的,唯獨一棵桃樹在院中屹立多年,早比尋常的樹木要高大粗壯。此時春末夏至,桃花早已綻放在了枝頭,為寂寥的院子平添一抹鮮艷的色彩。

翠花走近桃花樹時,環顧四望卻未曾見到那抹月白身影。她神色難得有些焦急,正在此時,頭頂之上傳來一聲輕笑。

“誰?”翠花被這一聲莫名的輕笑嚇得全身繃緊,警惕味十足的不停張望著四周。

桃花樹幹之上,有一人懶懶躺在上邊,三千華發皆披在背後,溫順的垂落在身側。那張平凡至極的容顏,在此時只因那雙笑意盎然的雙眸,襯的格外動人。

翠花擡頭望去,正巧撞見了這一幕。那一抹月白身影,在灼灼桃花之中,竟比它們還要耀眼。清風徐來之際,翠花完全呆楞當場。

“呵呵,丫頭,你是看傻了嗎?”偏生美不自知的某人還有閑心思打趣她。

回過神來的翠花抿了唇,突然認真的望著她道:“郡主,你若是身為男兒身,翠花必定要當你的妻!”

此話一出,驚得樹幹之上的人差點掉下了樹。

雲珩長腿半倚,一臉驚詫的俯視著樹下之人道:“翠花你可別想不開,郡主我可沒那等磨鏡之好,你還是趁早死心吧!”

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翠花,被鬧了個大紅臉,支支吾吾道:“我...我是打個比方,都怪...這桃花...迷了眼,就郡主這等蒲...柳之姿,想得美,哼!”

雲珩卻笑彎了一雙美眸,眼角眉梢竟是肆意道:“那便好,我這等蒲柳之姿,還是莫要放入眼底的妙。對了,你尋來可是有何事?”

“郡主,你沒事為何要爬上樹,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強行轉開話題的翠花突然問道。

雲珩砸了砸嘴,不做隱瞞回道:“我只是見今夜月色尚好,想來賞賞月也不行?”

“得了吧郡主,半夜裏不睡覺跑來爬樹,我看郡主是閑得慌。”翠花不滿的抱怨出聲。

“那你便當我閑得慌,可好?”雲珩滿不在意道。

翠花見說不動,不再死纏爛打,直接跺了跺腳便跑了。

徒留雲珩一人留在樹上,她長手一挽,將擱置腳邊的酒壇子提了過來。酒蓋子被她利落挑開後,頓時酒香四溢。

這壇子酒還是王奕特意尋來的,對習武之人比較滋補,特別是內力,飲用之人若是身負內力,效果只會更好。

也虧那小子有心,居然真將這等好家夥尋了來。她砸了砸嘴,毫不猶豫的提起壇口,往嘴裏倒了下去。

美酒入喉,又有三分烈味,雲珩喝的十分暢快。酒水順著下顎流入領口,她卻肆意至極,毫無顧忌,爽快的比江湖兒女尤甚三分。

見到此場此景,可能任何一人都想不到,她曾經還是皇室之女,一國之君吧!實在是太灑脫了些,便是男子,都要自愧不如。

月光打在枝椏上,勾勒出那人身形,構成了院中一處絕景。黑透的瞳孔,墨色漸漸暈染開來,下一瞬,便恢覆了琥珀色。

那一張清秀容顏,也因這雙罕見眸色,顯得不似凡間人,如妖如魅。

雲珩尚沒有發覺,只自飲自酌十分投入,連有客來訪都不自知。

來人仍舊一襲黑衣,鴉青如羽的長發被他用桃木簪挽在腦後,若是雲珩細心去看,便能留意到,那桃木簪是她半年前丟失的那一支。

邪魅俊美的面孔,此時靜靜註視著樹上之人,清冷之色緩緩褪去,此時他註視著對方的眸中,只餘柔色。

衛騫跳下高墻,徑直走向了桃木樹下。他腳尖一點,整個人便躍上了桃樹一處枝幹,離雲珩只有半尺遠。

聽到動靜的雲珩只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便沒有了動靜。

“怎的?心情不好了?”對於她的冷淡,衛騫並不失望,還主動搭話道。

雲珩聽著搖了搖頭,咽下口中美酒才道:“我心情好得很,你少胡說。怎的,來此作何?”

“無事便不能來這看你了?”衛騫聞言,眉頭輕佻道。

雲珩只放下酒壇,打了個哈欠才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不過你愛來便來,反正我也管不了。”

衛騫坐了下來,註視著身旁之人,回道:“我至今還看不透你究竟意欲何為,你說,我是不是太蠢了?”

“尚有自知之明,不算太蠢。”雲珩語氣淡淡的說道。

衛騫神色一緊,面露惆悵之色道:“你會離開這裏嗎?”

他只是模糊的試探一句,並沒想得到答案。

雲珩卻正了神色,神情冷然道:“會。”

“何時?”得到了答案,衛騫並不高興,他心裏頭早已掀起風浪,面上卻風平浪靜,追問道。

雲珩聞言,琥珀雙眸凝望著月上梢頭,靜靜道:“兵敗之時!”

只不過短短四字,並未言明,卻讓衛騫心中一片駭然!向來不問朝事的他,突然聯想起啟國如今的戰事,啟國太子禦駕親征,卻被南岐軍打得節節敗退。

兵敗之時,衛騫將這四字在舌尖無聲繞了一圈。他衡量著,猜測著,她口中的兵敗,該是啟國哪一座城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