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三章泡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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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夥人的來歷,柳掌櫃,三天之後我要答案。” 雲珩語氣淡淡的說完,便率先離開了紅鸞閣。

柳嘯點頭稱是,站在屋裏暗暗思索了會,這一時半晌還摸不著有關於那幫子人的頭緒,他只好帶著人離開。

暗夜裏,六道黑影往四面八方掠去,路過的旁人只覺一道風掃過,嚇得脊背一寒,驚恐的離開了原地。

這場酒宴散了,雲珩悠悠歸家之時,並未急著回去。她不喜自己身上的酒氣太重,便尋了處水潭,打算泡一泡醒醒腦。

走了沒多久,就到了一處水潭邊上。這地方還是她初初醒來時發現的,潭中水看著清淺,內裏其實深得很。不過這裏邊的魚兒倒是條條肥美味鮮,吃著可口得很。

她剛醒那陣子無所事事,還背著家裏人來這撈過魚解解饞呢,這時間一晃,都隔了三四個月了。

今夜裏也是巧,酒宴未盡興,不是還有一潭魚兒等著她去品嘗。

於是,往日裏鋒利無比,用來割喉的短劍,此刻成了魚叉的替代品。雲珩撩起袖子,先是在周圍尋了些幹枯的柴木,這些瑣碎事兒擱品嘗肯定輪不到她來做,可今日裏烤個魚就是貪圖新鮮,自己動手,做出來的東西也比平常好吃。

點了火,架子做的差不多了。她這才拿著短劍,褪下鞋襪後準備下岸。

可好景不長,她不就透了一會兒氣,周圍已經響起了腳步聲。

趕來的奇然見主子竟然要下水,急的他火燒眉毛似得,跳了出來勸道:“主子您這是作甚?有什麽事兒直接吩咐屬下去弄就得了,這夜深露重的,您何必親自去?”

雲珩不想被再次掃興,只得轉身。她望了望面前的青年,語重心長道:“奇然啊,你看主子我一天到晚都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蹦噠,就不覺得煩?”

奇然猛地搖頭,理所當然的回道:“主子這是說的什麽話?主子是屬下們的主子,肯定要事事兒都照顧周全了,這要是看不到主子的身影,屬下們還心慌意亂的。”

雲珩動了動腳丫子,語氣無奈道:“你這是聽懂了給我裝糊塗,還是沒聽懂啊?今兒個夜裏讓主子我獨處會,有啥天大的事兒明日再說,你帶著樹杈上的那個趕快回去,聽到沒?”

奇然還想辯駁,雲珩一口咬死,不打算給他留退路,道:“這是吩咐,你們照辦即可。”

沒辦法,雲珩把所有的話頭都掐死了,奇然只得一步三回頭的,最後見主子意志堅決,無奈扭頭,拉著樹上藏著的那個,一塊兒離開了。

沒人盯著的情況下,雲珩不自覺松了口氣。她腳丫子探了探水面,發現沒想象中的那麽冷,便不再猶豫,走了下去。

夜裏頭的魚兒都不愛動,雲珩眼睛尖兒,片刻的功夫就讓她逮著兩條肥碩的魚兒。要不是夜裏太黑,視線受阻,她還能抓更多。

不過她吃不了多少,也不貪心,便提著兩條魚兒上了岸,濕漉漉的袖子讓人覺著不太舒服,她那點子淺薄的內力用來將衣服烘幹,便用短劍料理了魚兒。

一條擱火上烤著,一條用臨時做出的草繩拴住,泡在水裏,好讓它一時半會沒那麽快死。

魚兒烤著還要點功夫,雲珩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跳進了水潭子裏頭。

冰冷的潭水爭先恐後的湧進她耳鼻中,雲珩閉了氣,任由潭水將她包裹住。

深處不是那麽冷,只有這一刻,她才覺著自己是完全放松的。

雲珩的閉氣功夫不錯,仗著這點她肆無忌憚的潛入水底,然後全身放松,整個人便沈在水中,三千發絲在水中如海藻搖曳生姿。

泡了一會,腦子清醒了,酒味也散的差不多了,雲珩估摸著魚兒也能吃了,便一鼓作氣出了水,上了岸。

內力所剩無幾,被她榨幹了最後一點,也沒讓身上的衣衫幹透。

不過沒關系,她大半個身子都懶懶靠在背後的樹幹上,穿上鞋襪後,便神情懶散的望著火堆發起呆來。

魚兒被烤的金燦燦,香味兒借著風飄出老遠,雲珩的饞蟲就這麽被勾了出來。

油濺在火苗上,刺啦聲好不悅耳。雲珩見魚兒烤的火候差不多了,便拿著啃了起來。

她吃的不快,一整條魚兒被她慢條斯理的吃完了。

吐出最後一根細骨頭,雲珩抹了抹嘴上的油,便雙手枕著腦袋,躺在草地上。

浮生偷得半日閑,吃好洗好,她腦子裏突然湧起這麽一句話來,嘴角不知何時,也翹了起來。

人若是想讓自己高興起來,有的是法子可用。

她不想做那整日裏沈悶繃著臉的人,遇見不高興的事兒,煩悶的事兒,她就會找個法子徹底放松下自己。

這法子還是師傅教的,多年來,用著還是頗為得心應手的。

這一躺,已經是次日淩晨了。雲珩瞇了瞇眼,想著家裏頭那兩個屬下估計會眼巴巴的等著她回去,只好撇撇嘴起了身。

滅了火,又提著魚兒,她翻身上馬,這才趕回家中。

就在她走後沒多久,潛伏在陰影裏的人,這才越過草叢,走了出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跟蹤了雲珩許久的衛騫,衛大當家是也。

男子走到了原先那人躺過的地方,站了一會後,似乎想學著那人的姿勢,雙手枕著腦袋躺了下去。

他鼻尖動了動,烤魚的香味還殘存著,更他尋的不是這個,而是另一種,更為稀薄的幽香。

邪魅狂狷的人,這一刻卻像個傻小子似得,感受著地上殘存的餘溫,笑得得意無比。

思及那人的一舉一動,衛騫自言自語道:“還真是個寶貝,她要是知道自個幹的這些事兒被我看去了,一準得弄死我才甘心。”

說著,衛騫一個鯉魚打挺起了身,他腳尖用力,修長的身子一躍,便跳進了潭水中。

幽冷的氣息一時間將他整個人弄得一激靈,這滋味可不舒服。他一邊泡著冷水,一邊想著那姑娘,到底為何大半夜不回家好好休息,改路來泡這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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