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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來打蜜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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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紅衣少年為何笑的如此張狂,可看著主子離開的那麽快,便知其中肯定發生了什麽事。只不過奇然離亭中遠了些,他再度盯了眼紅衣少年凜冽的笑容,便追隨主子一同離去。

而雲珩因嘴中苦味太甚,好不容易回到房中,便坐在那兒喝了兩大杯茶水,任由苦味被另一種滋味覆蓋,才堪堪止住了那股子苦澀味。

擱下茶杯後,雲珩知曉王奕定在身側潛伏著,便忍不住喚了聲他的名字,道:“王奕!”

下一瞬,空氣靜了會,王奕不知何時已經進了屋子,站在了雲珩身側,道:“主子喚我可有何事?”

雲珩垂下眼,考慮了一會自己要說的事情,覺著有些難為情。要是讓屬下知道,自己主子是個怕苦味的人,會不會有損她往日建立起來的威嚴形象?

可嘴裏的苦味久久都未散去,這可影響了她心情,不太好啊!

王奕見主子喚來自己,卻又沈默,有些迷茫。難不成主子叫他過來,單單就為了站在這兒?

然這種想法剛剛爬上心頭,便見雲珩有了動靜。她張了張口,不再猶豫道:“你看看谷中有沒有蜜餞之類的賣,有便幫我帶些回來。”

蜜餞?王奕頓時瞪大了眼,望著主子輕飄飄的說完話,他猜測是主子嘴饞了,才會突然想吃這類的零嘴吧!

沒有多疑的王奕,果斷回道:“主子放心,我這便去尋尋。”

話落,王奕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屋中,徒留下雲珩一人,坐在那兒支著下巴,目光流轉間,似能看出她的思緒,早已飛去九霄雲外,令人捉摸不透!

而這時回到屋中的奇然,決定將自己在亭中所見的一幕,告訴主子一聲較好。

“主子,那谷主似乎有古怪!”奇然說完,便定定的看著座上之人,道!

雲珩飛走的思緒,一下子被他的話拉了回來。她瞥了奇然一眼,疑惑道:“此話何解?”

奇然知曉她定會問到這一點,便將心中早已準備好的措辭一股腦都說了出來,道:“這兩日我在旁觀測,發現谷主行事不著邊際,更是命人潛去齊陽,打探主子的事跡,主子面對他時,還需多留個心眼!”

說完,奇然便立在一旁,靜靜等待主子的吩咐。

雲珩聽完這番話後,原本隨意的坐姿霎時間改了過來。她挺直了背脊,眸中似乎帶些深思之色。沒多久,她似是想到了對策,道:“此事我知曉了,不過渝州怪醫之稱,定不會是白白得來。他行事不著蹤跡,也是正常,你不用擔心。”

得到了回答,雖然主子似乎不以為意,不過奇然想,至少主子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好歹對那古怪的谷主,有了提防之心。

奇然退下後,雲珩便坐在那兒,想到,這谷主性子古怪,真要對自己不利,有的是辦法。就拿那改變眸色的藥水來說,他只要有什麽心思,只需在其中動點手腳,不就能制住自己了。

不過屬下的一番心思,她定然不好拂去。好在雲珩在屋中等了沒多久,王奕便拿著一個紙包,匆匆進了屋中。

他將紙包放在了桌上,才開口道:“主子,蜜餞已經尋來,廚房裏只剩這些了,若是不夠,屬下便去谷外再買來!”

雲珩連忙擺了擺手,稱道:“這些足矣,我這也沒什麽事兒,你便下去休息會吧!”

王奕得了吩咐,便從屋中告退,離開了。

一時間,屋子裏只剩雲珩一人,望著桌上的紙包發起呆來。

這東西,她已經忘了自己有多久,沒嘗過味道了。

以前的日子太好過,根本沒有嘗過什麽苦味的食物。便是病了,服下的藥湯,都不似今日的苦酒,差點令她崩潰。

思及自己是小跑著回來的,她的這些舉動,應該不會引人註目。

她手動了動,便上前拆開了紙包,其中顏色偏深的蜜餞,霎時間映入眼簾。

猶豫了會,嘴裏的苦味在這一刻便放大。她兩指捏起一枚蜜餞,輕輕咬下一口。

甘甜的滋味夾雜著果香,將殘留在口中的苦味,驅趕的一絲不剩。

嘗到了甜頭,雲珩毫不猶豫的將整顆蜜餞,都丟進口中。

腮幫子動了動,蜜餞的香甜,讓她滿足的閉上了眼,享受著這難得的片刻幸福感。

不過她並不是貪多之人,吃了兩顆後,苦味徹底不覆存在,她才喝了口冷茶,心滿意足的將紙包疊好,放在了那兒。

下午沒什麽事兒要做,正巧這時困意襲來,雲珩便合衣躺在了塌上,準備睡上個把時辰,再做其他事兒。

這時天色陰沈了下來,原本看著像個大晴天,卻又在下一刻,刮起了大風,沒多久,淅淅瀝瀝之聲便傳遍了整個谷中。

而這時的諸庾,正巧在藥殿中料理花草。他神色難得認真的做完手頭之事,這才走出藥殿。

早已靜候在殿外多時的凝脂,一手拿著傘便迎了上前。

諸庾望了眼這陰沈的天色,連綿細雨下的直讓人喘不過氣來。這天,更是說變就變。

他素來是個討厭雨天的人,望著那雨水,神色有些嫌棄,道:“下午便不看診了,你都替我推了吧!”

凝脂向來知曉他的習慣,這雨開始下的那一會,她便猜測到了谷主的心思。

“是,谷主。”凝脂說完,便打算替谷主撐傘,離開這藥殿。

可諸庾見她得了吩咐,良久不動,神色便不悅道:“還楞著幹嘛?快去吧!”

此話一出,凝脂身子一震。最後,她眸色覆雜的輕輕看了眼眼前男子,一如既往的俊美,卻變了。

“是,奴婢這就去!”凝脂垂頭說完,手中的紙傘放在那兒,便冒雨跑了出去。

諸庾見她神色有些倉惶,便知自己的語氣有些失態。不過一個婢子的心情,他才沒心思顧及。

被凝脂放置在那兒的紙傘,諸庾並未取。他撇了撇嘴,目露嫌棄的看了眼外面,有看了眼地上的紙傘,最終,他還是回到了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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