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夜雨突臨

關燈
夜間,這場突如其來的小雨,淅淅瀝瀝足足下到了翌日天明。好在雲珩知道自己身體底子不紮實,淋了一會又回到了房中。

這一舉動,讓在附近守著的奇然與王奕,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

畢竟,他們想,主子再難過,也沒必要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要是在雨裏多待一會,他們可就顧不得那麽多,上前勸誡了。

見主子主動回了房,二人想來,雖不知主子到底在傷心難過些什麽,不過尚能顧及身體,倒不算失了分寸。

這一夜並不漫長,回到房中的雲珩換下被雨水浸濕的衣裳後,隨意穿了件裏衣便沈沈睡了過去。這一次,似乎淋了雨,躺在塌上時,倍覺舒適。

一夜無夢,天還未亮,窗外雨聲依舊淅淅瀝瀝,雲珩睜開眼,穿好衣裳便站在了窗旁。

望著窗外的景色,雲珩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笑意。啟國內,一介小小的醫者,竟然在深山老林裏蓋了座宮殿,其奢靡程度,比之北詔,竟不逞相讓。

意外嗎?來渝求醫的人數不勝數,竟無一人洩露這兒的消息。她對這個渝州怪醫的身份,越發好奇了。

究竟是什麽樣的一個人,不惜耗費巨大財力物力,要在這麽個地方建造宮殿?

隨著時間的消逝,天光大亮起來。這時,雨也停了下來!

雲珩擡頭望天,才發覺,今日唯恐又是個艷陽高照的好天氣。而她,要在這兒停留半月。

思及自己對小刖兒保證過的話語,她忍不住有些歉意。看來,半月時間,是趕不回去的了。

擡手將三千青絲用玉簪挽起,雲珩整了整衣衫,這才推開門,走了出去。

出門那一霎,可能是因為夜裏下過雨,獨屬於泥土的清香,從院中各個角落,幽幽傳來!

雲珩輕輕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入了肺腑,讓她精神一振!

背後有風飄過,雲珩卻察覺到了熟悉的呼吸聲。

“主子,早膳那凝脂姑娘早已備好,只等您去!”王奕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背後,猶如傳話道!

雲珩轉過身,便見王奕一人站在那兒,目露恭敬的看著自己。奇然的去向她也沒問,只是回了句:“知道了,你帶路吧!”

王奕答了聲是後,便帶著雲珩,穿過院子,走了沒多久,便來到了一處水上庭軒。

雲珩從未想過,在谷中,這廝造了座宮殿不算,連水榭都被鼓搗了出來。由此看出,諸庾此人,是個註重享受的。

亭中,有一紅袍少年姿態慵懶的坐在那兒,正百無聊賴的欣賞著遠處風景。

雲珩一來,他立馬轉回臉,如同後腦勺長了眼一般迅速。

琥珀色的眸子,讓他看著便覺得,極為賞心悅目。可就是這樣一雙美眸,為何要去掩蓋它的風華呢?

諸庾想不通,也不覺自個唐突,直接問出了聲,道:“雲公子為何想要掩掉它的顏色呢?”

雲珩一瞬間便聽明白了這個它,指的便是自己的眼瞳。為什麽呢?當然是她不喜歡啊!異於常人的感覺,並不好受。如若她沒有自保之力,又身懷幾分姿色,被有心人撞見,豈不是粘板上的魚肉一般,任人宰割了?

然只是想了一會,雲珩立馬接下了話茬,道:“出門在外,總不太方便的。”

一聽她語氣,便知是在敷衍自己。諸庾也不怒,他反正有的是時間,來弄清此人的一切。畢竟,有足足半月的時間,不是嗎?

站在諸庾身側的凝脂,依舊一身紫衣,右手拿著佩劍,紋絲不動。

雲珩不著痕跡的看了她一眼,便覺著自個也是時候,找個乖巧機敏的姑娘打打下手了。

畢竟,整日裏在一群男人堆裏生活,她都快忘記自己,是個女兒身了。

饒是雲珩看的隱秘,還是被諸庾察覺到了。他向來不喜別人肖想自己的東西,即便是個無足輕重的婢女,也無法忍受。

可當他定眼看去時,竟在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羨慕之意,並無其他齷齪心思。原本聚集在心底的怒氣,一下子散了個幹幹凈凈。

桌上的早膳快涼了,而雲珩還一動不動的杵在那兒,跟個木頭樁子似得。諸庾便覺著,這人倒是個重禮法的頑固人,好笑之餘道:“雲公子莫要站著了,先坐下用膳吧!”

畢竟來者是客,見諸庾難得好顏色,雲珩也客氣回道:“如此便多謝諸公子了!”

雲珩坐下後,兩人這才用起早膳來。

秉持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二人這一頓早膳,除了雲珩,對方吃得那叫一個慢條斯理,且姿態優美,用秀色可餐來形容,也不為過。

雲珩卻不同,她重活一遭,前世繁瑣的規矩,早被她以繁化簡,只留下最最基礎的。她吃起飯來,舉手投足間風流肆意,一舉一動都讓周圍的人,忍不住側目看向她。

即便從簡,可她底子裏,還是那個深受皇家禮儀熏陶數十年的長公主,更是高高在上的雲帝。

便是這用個早膳的功夫,諸庾察覺到自己,目光總是不受控制的投向了她身上。

兩人用完早膳,便坐在那兒喝起茶來。遠處風景秀麗,讓雲珩看了一遍後,目光流連在那遠山之上,一時間似乎沈溺其中,不打算打破這份難得的寧靜!

還是諸庾,佯裝咳了兩聲,這才打斷了對方一副雲游天外的模樣。

“雲公子,這頓早膳還算合你胃口?”諸庾一手杵著下巴,語氣輕松的問道!

而回過神來的雲珩淡淡一笑,道:“味道極好,想來諸公子家中,藏著一個廚藝不凡的高人,真是有口福了!”

見雲珩笑了,諸庾難得晃了一下神,聲音喃喃道:“雲公子這等絕色,怕是得/操/碎天底下女子的顆顆芳心啊!”

站在身後的王奕,雖面上表情未變,心底卻是極為讚同諸庾的話。他擔心自家主子,在這麽女扮男裝下去,天底下那些姑娘們,見了主子面容,心底哪裏還容得下其他男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