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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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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青雲也緩緩進到裏屋。他一邊看想著那兩人方才說的那些話,心中不覺生出許多困惑,又不禁想到細想著那天晚上被人突襲之後發生的事情,可惜他縱然想破腦袋也一樣想不起來。

上官青雲思來想去沒有得到結果,最後也唯獨就此作罷。

當天晚上,突然有人傳話說紫霄門的掌門要同上官青雲見面,上官青雲雖然早就知道紫霄門的掌門是遲早會見自己的,卻也有些意外會是這個時辰,總歸是早晚都要見上一面。如此一想,他匆匆打點好便跟隨那人去了。

紫霄門的大殿內,端坐著紫霄門的掌門還有幾位長老。與此同時,上官青雲也在這裏見著了兩位很是熟悉的人。一位就是他昔日見過的藍衣少年,東方秦簡,還有一位也是他昔日見過的紅衣少女,子書紅玉。一身藍衣的東方秦簡一見到上官青雲,便將目光冷冷投落在他身上,目光中盡然都是不屑,一張嘴便道:“掌門。這個人怎麽可能是韓休。韓休可是天才。這個人卻是堪堪煉氣修為!”

都說東方秦簡是掌門之子,可是他對著掌門並不稱呼一聲“爹爹”,反倒恭恭敬敬稱呼他為“掌門”,上官青雲不免覺得這其中似有什麽貓膩。只是上官青雲此刻還不知道太多內勤。他眸色微沈,緩緩走到大殿中央,恭恭敬敬向著眾人行禮問安。

這裏是紫霄門,而不是玄冥仙宗,這裏縱然是玄冥仙宗,上官青雲也唯獨倍為小心。

上官青雲不敢隨意擡起頭來,四周便傳出窸窸窣窣的議論聲音。他猜測自己的這張臉只怕的確和那韓休十分相似。

不,或者該說,他的確就是韓休。這事情應該已經算是十有八九了。至於韓休那般天資聰慧的人,為何會淪落為近乎沒有修為的地步。這其中所隱藏的貓膩,自然不是那麽輕易就能揭曉的。

“再上前一步。”紫霄掌門說話的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些許顫抖。看來他已經認定上官青雲極有可能就是他的兒子。

一旁的東方秦簡卻是面色越發難看。他看著上官青雲的目光中甚至帶著幾分說不出來的恨意。仿佛上官青雲的存在對他而言是莫大的威脅!

看紫霄門掌門對待自己的態度和對待東方秦簡的態度,上官青雲不禁覺得自己是否又有了什麽新的察覺。他遵照紫霄掌門吩咐地那樣緩緩上前。

“再擡起頭來。”紫霄掌門的目光緊緊地盯著上官青雲。

“是。”上官青雲再度擡起頭來,入目是紫霄掌門一角一邊,鑲著金色花邊的衣角才落入上官青雲眼中,此時此刻紫霄掌門已是大驚,聲音中帶著驚喜般,笑道:“你……你……韓休……”

上官青雲滿面驚楞,緩緩擡起頭來,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紫霄門掌門,模樣上看來三十歲出頭的年輕男人,冷峻的面容叫人不覺心生寒意,但是上官青雲並不覺害怕。只是猶豫道:“青雲,是玄冥仙宗無極長老為弟子賜予的名諱。弟子是幾個月前被無極長老救下的。”

“玄冥仙宗的無極長老?”紫霄門掌門稍稍一楞,“無極長老……”修真界中還沒有人不知道無極長老的名諱,大乘期後羽化飛仙,這是多少修真之人一生的夢想!提起無極長老這幾個字,在座之人竟都已驚楞住。

“好好好。”半晌後,紫霄掌門卻是高興地連連點頭,“青雲,這個名字……也是極好。”

“休兒,你能回來便好!”紫霄掌門欣喜道:“過來,我看看……匆匆幾月時間,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掌門……這人分明只是玄冥仙宗的一個外門弟子。是子書紅玉非說他是韓休。人有相似,他的確和韓休有些相似。可是他怎麽可能會是韓休?”東方秦簡滿臉怒氣,他終究咽不下氣來:“掌門,還有諸位長老,你們可莫要被整個不知道哪處地方冒出來的黃毛小子給騙了!紫霄門名列八大仙門之一……掌門之子……整個位置……誰不願意坐。”

“是啊,掌門之子這個位置,又有誰不願意做呢。”說話之人卻是昔日那個紅衣少女,子書紅玉,她堪堪笑了一聲,笑聲中滿是嘲諷,“東方秦簡,他明明就是韓休,你到底有什麽不滿?又想要說些什麽?”

東方秦簡對著她狠狠皺了皺眉頭,卻又似乎不敢再多說一句,將一口怒氣強壓心頭。

“休兒,你說你現在叫青雲對吧?”此時此刻,掌門開口詢問道:“你對從前的事情可有什麽印象?”

上官青雲輕輕搖了搖頭:“自被無極長老救下……之前的事情我都記不住了。”

“掌門,我看他不是不記得從前的事情,而是分明故意如此。”東方秦簡冷聲道:“他是不是韓休,只怕不會那麽容易確定。”

“掌門,世上真的會有如此相似的人嗎?而且昔日是我在北冥仙宗八大仙門試煉大會上無意間發現他和韓休幾乎一模一樣。我想他就是韓休。”子書紅玉冷聲道:“掌門,你說呢?”

“你說他是韓休他就是韓休?”東方秦簡冷笑一聲,目光冷冷看著子書紅玉,道:“若是哪日你在路上瞧見有人與我生的相似,是不是又要說那人是我?”

“謬論!”子書紅玉冷冷答了一句,也不願意再說什麽。她素來知道東方秦簡和韓休不合,就算眼前的人的確是韓休,他也根本容不下韓休,“我看你是不願意韓休回來罷了。”

“胡說八道!”東方秦簡冷聲道:“我與韓休一塊長大,兄弟手足一般,還有誰比我對韓休更加在意?子書紅玉!你血口噴人!”

“事情到底如何,你心中清楚,又何必我說什麽?”紅衣女子冷冷一笑。

“子書紅玉,誰人不知道你喜歡韓休。可你也該看看仔細。”東方秦簡也是冷聲道:“我不是全然不信,只是覺得……這件事情怎麽可以這樣草率定下?!”

兩人爭執得難舍難分,總後紫霄門掌門冷冷呵斥一聲:“這裏不是你們嬉戲打鬧的地方。”他的聲音冷冷落下。子書紅玉和東方秦簡就都閉上嘴,再不敢肆意爭執什麽。

“青雲,今日請你到紫霄門來,本來也是為了證明你的身份。”紫霄掌門淺淺一笑,“我覺得,其實已經不需要證實什麽了。”

上官青雲未曾做出回答。

“掌門!還請掌門三思而後行!”東方秦簡在一旁努力說服掌門,“難道只因著外貌有幾分相似……我覺得,這事情還是仔細為好!”

子書紅玉冷冷道:“世上還會有誰和韓休生的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嗎?而且他背上的胎記也和從前……”

“背上的胎記?子書紅玉,他背上的胎記也知道?”

“夠了!”紫霄掌門一聲冷呵,往後他的目光緩緩落在上官青雲的身上,卻又慢慢變得柔和起來:“青雲……好,日後你就叫青雲吧。只不過,青雲,你要記得,你的大名始終是韓休。青雲既然是無極長老取的名字,就當做你的字號吧。”

“掌門!”東方秦簡不可置信地看著掌門真人,“掌門……這事情能決定的如此草率!”

“夠了,閉嘴。”掌門冷冷宣步道:“他的確就是韓休。”如此說完這番話,掌門真人緩緩起身,又走到上官青雲身邊,緩緩舉起上官青雲的手,“今日,是韓休公子重新回到紫霄門的日子。”他嘴角帶著輕笑,緩緩拉著上官青雲走過漫長的臺階,一路上,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上官青雲的身上。他仿佛一位慈祥的父親。

“韓休……不,青雲。你終於回來了。”模樣看似年輕的紫霄掌門,目光深處卻是飽經滄桑之後的看破淡然,他似乎早就看破凡塵俗世的被喜歡快,可是當他面對著自己唯一摯愛的兒子,他卻不吝笑容。他給人的感覺用慈愛來形容也並非不可。他站在上官青雲的面前,高大挺直地宛若一尊大樹一般:“青雲,這些時日,你受苦了。你回到紫霄門,日後再不會有人敢欺負你。至於你從前在外面吃過的那些苦頭,本座也會派人查清楚……”紫霄掌門如是說著,語氣中滿是決絕。

紫霄掌門竟然是這樣一個看重親情的人。他在韓休的面前可以寵溺溫柔的如同世上最是慈祥普通的父親,上官青雲稍稍一楞。心中不禁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覆雜感情。

他似被感動了。這一刻,他甚至希望時間停駐於此。他最是渴望的永遠都是平靜而淡然真實的日子。可是他不停穿梭在不同時間空間裏,他做著這樣一場游戲,等到任務完成,游戲結束,他永遠也不可能真的得到什麽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悲哀。他甚至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都已經不像是他自己……

其實他時常在游戲裏迷失和感動。可是等到他回到現實的世界,所以的一切很快化作虛空,不覆存在。

他是上官青雲,他不會真的迷失於什麽。他不會……

“青雲,可以喚本座一聲爹爹嗎?”紫霄掌門寵溺地笑道:“可以嗎?”

上官青雲輕輕點了點頭,只覺眼睛一酸,“爹爹……”

【叮!恭喜玩家完成任務,找回原身的身世之謎!】

【叮!隱藏任務“回到玄冥仙宗”開啟!玩家需在一年內完成!】

隱藏任務……回到玄冥仙宗……

還是一年時間!

上官青雲心中那點小情緒在頃刻間煙消雲散。系統的電子機械音讓他在頃刻間回到現實!

此時此刻,紫霄掌門一臉慈愛地站在上官青雲的面前,他似乎在等待著上官青雲能夠給他一個擁抱。

“我……真的是韓休?”上官青雲的雙眼漸漸泛紅,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人,“可是,我對從前的事情,一點印象也沒有。”

“沒有關系。以前的事情,你一定會慢慢找回的。”紫霄掌門溫柔的目光下隱隱帶著一層陰晦。

上官青雲還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短短時間,他的眼角已經有淚水流出。他似乎無比激動於自己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身份。

“我不服!”正是這個時候,卻聽東方秦簡大喊大叫道:“掌門,這個來歷不明的人怎麽可能是韓休?諸位長老……你們也覺得他是韓休?一個三系靈根的廢物,修為堪堪築基,他在呢麽可能還是韓休?掌門,還有各位長老!還請你們三思而後行!”

子書紅玉冷聲道:“東方秦簡,你為什麽如此固執!掌門都已經說了他就是韓休!”

“子書紅玉,你也被他騙了!”東方秦簡冷冷說完這句話,卻看四周無人應和自己,氣急之下,直接走出了大殿。

這個時候,卻看有人緩緩站起身來,道:“掌門,其實東方秦簡說的並無道理。”

“你們也覺得我會將韓休認錯?”

“不,不是這個意思。”

上官青雲在一旁露出有些茫然的模樣:“掌門真人,其實我也覺得東方秦簡的話有些道理。我對從前的事情都沒有任何印象……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們說的韓休。韓休似乎是一個很聰明很有資質的人。可是我……”上官青雲緩緩低下頭去,“我連自己身上曾經經歷過什麽事情我都不知道。我被無極長老救下的時候,身上一點修為也沒有,和尋常人沒有任何異樣。”

“昔日我同青雲見過,他只有堪堪煉氣五層的修為。但是短短時間……他已經煉氣大圓滿了。”子書紅玉的目光仔細落在上官青雲的身上,“這麽短的時間就突破了煉氣大圓滿……”她滿面驚訝,甚至露出些許驚喜的表情。

“韓……青雲,你突破了煉氣大圓滿?”子書紅玉欣喜地看著上官青雲。

上官青雲先是稍稍一楞,隨後點了點頭:“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的確是煉氣大圓滿。”紫霄掌門緩緩說道,面露些許驚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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