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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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所有的真相，只是他從來沒有說出口過。
比如，在他十四歲以前，那時他還沒有離開劉家村，每年生辰，就會有一個男人坐在他床邊靜靜的註視著他。
每個生辰的晚上，他都能得到一個溫柔的吻。
那是獨屬於他的，獨一無二的溫柔。
……
“劉沈香，若是你想要救出你的母親，必須先打敗我。”那時，男人身著銀色的戰袍，手持三尖兩刃刀，冷漠的俯視著他。
沈香微微瞇起眼，陽光有些刺眼，反射著男人的戰袍，刺得他眼睛有些疼。
身邊的同伴們不滿的嚷嚷道“楊戩，你怎麽能如此忘恩負義，再怎麽說沈香之前還救了你，那玉帝給了你什麽？他們可是撤了你的官職，還把你打入凡間，你倒好，竟然幫著仇人，你還真是黑白不分。”
這話一說出來，天庭坐在高位的兩個重量級人物的臉掛不住了。
但偏偏，對方說的都是三界皆知的事情，他們竟然啞口無言。
雖然說被戳中了要害，但帝王到底是帝王，當即吩咐天兵天將抓捕幾人。沈香下意識的看向楊戩，發現他定定的看著自己，卻擡起了三尖兩刃刀。
他心一沈，即使知道對方別有苦心，但在看到這一幕時，心還是涼了半截。
到了最後，就像原著所說的那樣，他帶領著一眾妖魔闖入淩霄寶殿，那帝王嚇得直喚人護駕，沈香看著這個看似軟弱無能的帝王，心裏冷笑。
這裝的還真像呢，玉帝。
然後，這場亂鬥被制止了。
這回是觀世音菩薩出了面，說是要打個賭，賭註就是劉沈香能不能把三聖母救出來。
這個賭註沈香早已經得知了，所以他並不意外。
帝王有些猶豫，這時王母就抓著帝王的胳膊說“賭，既然菩薩這麽說，那我們就來賭上一賭，只要劉沈香救出了他的母親，天庭就赦免了三聖母，但若是他救不出來，那就是菩薩輸了，這劉沈香就要被打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劇情變了，他默默吐槽了一句，他記得原著可不是這麽說的。
但其實也差不到哪去，所以他同意了。
他知道那王母會給他設套子，果真，整個華山被一道金色的光籠罩，他的斧頭不能撼動華山一絲一毫。
就像原著所說的那樣，這個時候他應該去昆侖山，獲得開天神斧的傳承，只要有了開天神斧，劇情也就能完美結束了。他沒有看到男人臉上的苦笑，提著斧頭，沖上了昆侖。
比原著要簡單許多，他的靈魂不同於原主的靈魂，在闖過了三關後，他並沒有被更多的為難，相反，那斧頭見了他乖得就好像他自己的東西，甚至還在他手上蹭了蹭。
這讓一眾人大吃一驚，卻又更加的讚賞有加。
不過，劇情這只蝴蝶再怎麽扇，總會扇回正常的軌道。
他們對上了。
這回王母終於忍不住了，私下讓楊戩找到人以後，斬草除根。
楊戩便去了，但是，這一次他並沒有抱著活下來的念頭，從一開始，他就準備死在那個孩子手上。
所以，當眾人見到了他時，紛紛憤怒的抓起武器朝他攻了過去，但這個時候的楊戩其實已經放棄了抵抗。
千鈞一發，沈香阻止了他們。
“夠了。”沈香喝道“都住手！”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他是怎麽了。
“沈香，他要殺你！”敖春不滿的說“即使你……即使你……那個什麽他，但這會兒他可是你的仇人，你難道打算等死嗎。”喜歡楊戩這四個字，敖春終究沒好意思說出來。
“沈香，你怎麽了？”丁香扯了扯他的袖子，問他。
沈香覆雜的看著對面的白衣神袛，在眾人關切焦慮的目光中，他一步步朝楊戩走去。
“是你，對嗎？”
“……”楊戩愕然，看著朝他走來的青年，腳好像被釘住了一樣。
沈香從衣襟裏掏出一條鏈子，鏈子上的飾品讓認識的人瞬間呆住了。
“這個，是你送我的，對嗎？”
鏈子上掛著的東西，是天眼。
楊戩的臉色瞬間蒼白了。
那時，沈香才十歲，小小的少年坐在小河邊，孤獨的像天邊的雲朵，一吹就散了。
那天剛好是他的生辰，楊戩聽著小小的少年說，他想要禮物，一個獨一無二的禮物。
思索了良久，楊戩出現在少年面前，他幻化成一個少女，拉著少年在河邊瘋玩了一天，待夕陽西下，傍晚時分，他將自己的天眼送給了少年。
“這是什麽？”
“這是我最重要的寶貝。”女孩微笑的說“不過現在，它是你的了。”
“那麽，我也是你最重要的寶貝嘍？”
“嗯，最最重要的寶貝。”
後來，他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少年面前。
但是，他以為他不知道，畢竟那個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孩子。
“我記得，我一直都知道。”沈香握著天眼，輕輕說道“我知道每年我的生辰的晚上，舅舅都會來看我對嗎？那天，十歲那年，你終於出現在我面前，而不是在晚上偷偷來看我，我真的是，好開心。”
“你……知道。”楊戩震驚。
“是，我知道，一直都知道。”沈香猛地撲了上去，緊緊的抱住男人。“你消除了我的記憶，但其實我一直都記得，我知道你想讓我恨你，我知道你想讓我救出母親，我也知道，你對我的好，舅舅，我一直都知道，從第一眼看見你起，我就知道了。”
‘轟！’宛如九天雷鳴，徹底讓楊戩懵住了。
再之後，四公主突然出現，道明了所有的真相，於是懵住的人就不止楊戩一個了，眾人傻傻的看著沈香笑的一臉春光明媚得意洋洋，而一邊的楊戩則徹底僵住。
一直到沈香牽著他的手走到華山，見到了三聖母，他都沒反應過來。他隱藏了這麽多年的秘密，怎麽就被暴露了呢？
眾仙神用著奇怪的眼光看著他，就連三聖母也有些不敢相信。
天眼對楊戩的重要程度楊嬋再清楚不過，但是他偏偏把這個東西，送給了一個孩子，還是他苦心積慮算計的孩子。
那麽，他真正的想法究竟是什麽？
“舅舅。”沈香轉過頭，微不可查的將右手與男人的左手十指相扣，他第一次笑的如此滿足。
“救出了母親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對嗎？”
“……”楊戩怔住了。
沈香就賊賊的偷笑，不管怎麽說，舅舅既然給了他定情信物，那可就別怪他順著竹竿往上爬。
原本是這樣想的，只是沒想到，一切都毀了。
他祭出開天神斧，劈開華山的那一刻，恰好，新天條在那一斧中誕生。
沈香聽不見周圍人在說什麽，所有的雜音在這一瞬間都消失了。
他記得原著裏，他只要在這個時候大公無私的奉獻出自己的生命，他就能獲得最終的勝利。
但事實上，他想的太簡單了。
他記憶裏的只是一部劇，劇本完結了就是完結了，沒有後續的故事。但是這個世界不同，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這一刻，劇本改變了。
金色的光團漂浮在他的面前，從光團裏飄出一個聲音。
“異界的靈魂，在這個世界可玩的愉快？”
沈香猛地僵住了，他穿越到這裏的事情就連執掌三界的玉帝都不知道，怎麽會在這一刻被拆穿。
“你是誰。”
“吾是道。”光團說“汝可以稱呼吾，法則。”
法則是天地萬物的法則，無論是神，魔，妖，仙，鬼皆無法逃離法則的審判，但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沈香卻是一個例外。
法則說，這個世界將面臨一場巨大的變革，而這個變革來源於新的天條誕生，變革一旦產生，便會發生不可預料的事情，這意味著，日後會有無數的新的規則產生。
新的規則太過於脆弱，這需要有人能引導它們融入天道中。
沈香當即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這個人就是他。
他是法則既定的繼承人，前生今世皆是在經歷法則的考驗，這也就意味著，他這一生註定無依無靠，了無牽掛。
沈香突然覺得整顆心都冷了。
“為什麽……是我？”
“因為命格，唯有你的命格是最適合成為守護者。”法則說“更何況，你轉世成為了劉沈香，此生便背負著釋放新天條的命運，新天條因你而誕生，也只能由你來守護。你可以選擇拒絕，但是你的母親，你的朋友，以及你所愛之人都將化為這個世界的虛無。”
“……”良久，沈香緩緩說“我……懂了。”
為什麽，這種事情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但沒人告訴他答案。
“新的法則誕生，需要有守護者用自己的靈魂引導它與天道融合，與天地法則連接起來，而吾需要汝，以血肉之軀承載新的法則，以汝的靈魂融入新的法則裏。也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顆七彩石裏。”
“我會付出什麽代價？”
“劉沈香的一切。”光團說“汝會失去劉沈香的名，劉沈香的軀體，以及劉沈香的靈魂。不過這對汝來說應該算不了什麽，因為汝本就不是真正的劉沈香，這一切與汝都沒有關系。”
“……失去……劉沈香的一切啊。”他喃喃道“失去爹娘，小玉，敖春，丁香……舅舅嗎？”
不過，比起看著他們消失，僅僅是失去他們對他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慶幸了。
“我知道了。”最終，他苦笑的答應了對方。
“吾喜歡有自知之明的人，為了獎勵汝的配合，吾不會立即帶走你，吾可以給汝一段時間去解決之後的事情，但是，僅僅只有一年，希望汝能好好把握時間。”
時間，成為了奪命鐘，一分一秒都在奪走他為數不多的生命。
沈香那一刻想了許久，原先，他想要不顧一切的與男人在一起，但他終於明白，無論是此生，還是輪回，他們都沒有可能。
他是法則命定的守護者，無論如何輪回轉世，無論他如何掙紮，這漫漫長途最終剩下的，只有他自己。
……
華山被劈開了，頓時，天地動搖，整個山被豎著劈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響。
沈香當時看著與劉彥昌相擁的女人，不知心裏是什麽滋味。
他救出她了。
“沈香。”身後，小玉神情哀戚的看著他。
是的，她都聽見了。
她一直都在華山內，也許是她與寶蓮燈燈芯融合的原因，法則雖然定格了三聖母的時間，卻偏偏遺漏了她。
也是這個空子，使她成為了唯一的一個知道詳情的人。
她的哥哥，為了他們作下了這樣一個殘酷的決定，而她卻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因為她知道，沈香不會願意讓他們知道真相，他只會選擇將一切事情安排好，然後一個人轉身離去，不驚動任何人。
這就是她的哥哥。
“小玉。”沈香並不知道小玉已經得知了真相，他轉身，靜靜的註視著這個絕美的女子“小玉，我送你……一個家，好嗎？”
“好……”
……
那是很久很久以後了，那個時候，楊戩已經得知了所有的真相。
他站在那片桃林裏，手裏緊緊的拽著天眼，女人的聲音如同夢魘一樣就纏著他。
他死了，從此以後，這個世界再也沒有劉沈香。
楊戩覺得他當初為何會如此的傻，若是早些知道他的時日不多了，他就不說那些傷人的話了。
他本以為，這樣是為了對方好，但其實，他只是自私的自以為是罷了。
到了最後，他只能看著那個孩子留下的天眼，沒想到兜兜轉轉，它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舅舅，別走……”依稀間，還能看見那孩子揪著他的袖子，期盼的看著他。
他又哭又笑，試圖去抓住那個幻影，卻落了空。
“我不走了，沈香，再也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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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生辰的晚上，他都能得到一個溫柔的吻。
那是獨屬於他的，獨一無二的溫柔。
……
“劉沈香，若是你想要救出你的母親，必須先打敗我。”那時，男人身著銀色的戰袍，手持三尖兩刃刀，冷漠的俯視著他。
沈香微微瞇起眼，陽光有些刺眼，反射著男人的戰袍，刺得他眼睛有些疼。
身邊的同伴們不滿的嚷嚷道“楊戩，你怎麽能如此忘恩負義，再怎麽說沈香之前還救了你，那玉帝給了你什麽？他們可是撤了你的官職，還把你打入凡間，你倒好，竟然幫著仇人，你還真是黑白不分。”
這話一說出來，天庭坐在高位的兩個重量級人物的臉掛不住了。
但偏偏，對方說的都是三界皆知的事情，他們竟然啞口無言。
雖然說被戳中了要害，但帝王到底是帝王，當即吩咐天兵天將抓捕幾人。沈香下意識的看向楊戩，發現他定定的看著自己，卻擡起了三尖兩刃刀。
他心一沈，即使知道對方別有苦心，但在看到這一幕時，心還是涼了半截。
到了最後，就像原著所說的那樣，他帶領著一眾妖魔闖入淩霄寶殿，那帝王嚇得直喚人護駕，沈香看著這個看似軟弱無能的帝王，心裏冷笑。
這裝的還真像呢，玉帝。
然後，這場亂鬥被制止了。
這回是觀世音菩薩出了面，說是要打個賭，賭註就是劉沈香能不能把三聖母救出來。
這個賭註沈香早已經得知了，所以他並不意外。
帝王有些猶豫，這時王母就抓著帝王的胳膊說“賭，既然菩薩這麽說，那我們就來賭上一賭，只要劉沈香救出了他的母親，天庭就赦免了三聖母，但若是他救不出來，那就是菩薩輸了，這劉沈香就要被打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劇情變了，他默默吐槽了一句，他記得原著可不是這麽說的。
但其實也差不到哪去，所以他同意了。
他知道那王母會給他設套子，果真，整個華山被一道金色的光籠罩，他的斧頭不能撼動華山一絲一毫。
就像原著所說的那樣，這個時候他應該去昆侖山，獲得開天神斧的傳承，只要有了開天神斧，劇情也就能完美結束了。他沒有看到男人臉上的苦笑，提著斧頭，沖上了昆侖。
比原著要簡單許多，他的靈魂不同於原主的靈魂，在闖過了三關後，他並沒有被更多的為難，相反，那斧頭見了他乖得就好像他自己的東西，甚至還在他手上蹭了蹭。
這讓一眾人大吃一驚，卻又更加的讚賞有加。
不過，劇情這只蝴蝶再怎麽扇，總會扇回正常的軌道。
他們對上了。
這回王母終於忍不住了，私下讓楊戩找到人以後，斬草除根。
楊戩便去了，但是，這一次他並沒有抱著活下來的念頭，從一開始，他就準備死在那個孩子手上。
所以，當眾人見到了他時，紛紛憤怒的抓起武器朝他攻了過去，但這個時候的楊戩其實已經放棄了抵抗。
千鈞一發，沈香阻止了他們。
“夠了。”沈香喝道“都住手！”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他是怎麽了。
“沈香，他要殺你！”敖春不滿的說“即使你……即使你……那個什麽他，但這會兒他可是你的仇人，你難道打算等死嗎。”喜歡楊戩這四個字，敖春終究沒好意思說出來。
“沈香，你怎麽了？”丁香扯了扯他的袖子，問他。
沈香覆雜的看著對面的白衣神袛，在眾人關切焦慮的目光中，他一步步朝楊戩走去。
“是你，對嗎？”
“……”楊戩愕然，看著朝他走來的青年，腳好像被釘住了一樣。
沈香從衣襟裏掏出一條鏈子，鏈子上的飾品讓認識的人瞬間呆住了。
“這個，是你送我的，對嗎？”
鏈子上掛著的東西，是天眼。
楊戩的臉色瞬間蒼白了。
那時，沈香才十歲，小小的少年坐在小河邊，孤獨的像天邊的雲朵，一吹就散了。
那天剛好是他的生辰，楊戩聽著小小的少年說，他想要禮物，一個獨一無二的禮物。
思索了良久，楊戩出現在少年面前，他幻化成一個少女，拉著少年在河邊瘋玩了一天，待夕陽西下，傍晚時分，他將自己的天眼送給了少年。
“這是什麽？”
“這是我最重要的寶貝。”女孩微笑的說“不過現在，它是你的了。”
“那麽，我也是你最重要的寶貝嘍？”
“嗯，最最重要的寶貝。”
後來，他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少年面前。
但是，他以為他不知道，畢竟那個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孩子。
“我記得，我一直都知道。”沈香握著天眼，輕輕說道“我知道每年我的生辰的晚上，舅舅都會來看我對嗎？那天，十歲那年，你終於出現在我面前，而不是在晚上偷偷來看我，我真的是，好開心。”
“你……知道。”楊戩震驚。
“是，我知道，一直都知道。”沈香猛地撲了上去，緊緊的抱住男人。“你消除了我的記憶，但其實我一直都記得，我知道你想讓我恨你，我知道你想讓我救出母親，我也知道，你對我的好，舅舅，我一直都知道，從第一眼看見你起，我就知道了。”
‘轟！’宛如九天雷鳴，徹底讓楊戩懵住了。
再之後，四公主突然出現，道明了所有的真相，於是懵住的人就不止楊戩一個了，眾人傻傻的看著沈香笑的一臉春光明媚得意洋洋，而一邊的楊戩則徹底僵住。
一直到沈香牽著他的手走到華山，見到了三聖母，他都沒反應過來。他隱藏了這麽多年的秘密，怎麽就被暴露了呢？
眾仙神用著奇怪的眼光看著他，就連三聖母也有些不敢相信。
天眼對楊戩的重要程度楊嬋再清楚不過，但是他偏偏把這個東西，送給了一個孩子，還是他苦心積慮算計的孩子。
那麽，他真正的想法究竟是什麽？
“舅舅。”沈香轉過頭，微不可查的將右手與男人的左手十指相扣，他第一次笑的如此滿足。
“救出了母親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對嗎？”
“……”楊戩怔住了。
沈香就賊賊的偷笑，不管怎麽說，舅舅既然給了他定情信物，那可就別怪他順著竹竿往上爬。
原本是這樣想的，只是沒想到，一切都毀了。
他祭出開天神斧，劈開華山的那一刻，恰好，新天條在那一斧中誕生。
沈香聽不見周圍人在說什麽，所有的雜音在這一瞬間都消失了。
他記得原著裏，他只要在這個時候大公無私的奉獻出自己的生命，他就能獲得最終的勝利。
但事實上，他想的太簡單了。
他記憶裏的只是一部劇，劇本完結了就是完結了，沒有後續的故事。但是這個世界不同，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這一刻，劇本改變了。
金色的光團漂浮在他的面前，從光團裏飄出一個聲音。
“異界的靈魂，在這個世界可玩的愉快？”
沈香猛地僵住了，他穿越到這裏的事情就連執掌三界的玉帝都不知道，怎麽會在這一刻被拆穿。
“你是誰。”
“吾是道。”光團說“汝可以稱呼吾，法則。”
法則是天地萬物的法則，無論是神，魔，妖，仙，鬼皆無法逃離法則的審判，但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沈香卻是一個例外。
法則說，這個世界將面臨一場巨大的變革，而這個變革來源於新的天條誕生，變革一旦產生，便會發生不可預料的事情，這意味著，日後會有無數的新的規則產生。
新的規則太過於脆弱，這需要有人能引導它們融入天道中。
沈香當即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這個人就是他。
他是法則既定的繼承人，前生今世皆是在經歷法則的考驗，這也就意味著，他這一生註定無依無靠，了無牽掛。
沈香突然覺得整顆心都冷了。
“為什麽……是我？”
“因為命格，唯有你的命格是最適合成為守護者。”法則說“更何況，你轉世成為了劉沈香，此生便背負著釋放新天條的命運，新天條因你而誕生，也只能由你來守護。你可以選擇拒絕，但是你的母親，你的朋友，以及你所愛之人都將化為這個世界的虛無。”
“……”良久，沈香緩緩說“我……懂了。”
為什麽，這種事情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但沒人告訴他答案。
“新的法則誕生，需要有守護者用自己的靈魂引導它與天道融合，與天地法則連接起來，而吾需要汝，以血肉之軀承載新的法則，以汝的靈魂融入新的法則裏。也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顆七彩石裏。”
“我會付出什麽代價？”
“劉沈香的一切。”光團說“汝會失去劉沈香的名，劉沈香的軀體，以及劉沈香的靈魂。不過這對汝來說應該算不了什麽，因為汝本就不是真正的劉沈香，這一切與汝都沒有關系。”
“……失去……劉沈香的一切啊。”他喃喃道“失去爹娘，小玉，敖春，丁香……舅舅嗎？”
不過，比起看著他們消失，僅僅是失去他們對他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慶幸了。
“我知道了。”最終，他苦笑的答應了對方。
“吾喜歡有自知之明的人，為了獎勵汝的配合，吾不會立即帶走你，吾可以給汝一段時間去解決之後的事情，但是，僅僅只有一年，希望汝能好好把握時間。”
時間，成為了奪命鐘，一分一秒都在奪走他為數不多的生命。
沈香那一刻想了許久，原先，他想要不顧一切的與男人在一起，但他終於明白，無論是此生，還是輪回，他們都沒有可能。
他是法則命定的守護者，無論如何輪回轉世，無論他如何掙紮，這漫漫長途最終剩下的，只有他自己。
……
華山被劈開了，頓時，天地動搖，整個山被豎著劈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響。
沈香當時看著與劉彥昌相擁的女人，不知心裏是什麽滋味。
他救出她了。
“沈香。”身後，小玉神情哀戚的看著他。
是的，她都聽見了。
她一直都在華山內，也許是她與寶蓮燈燈芯融合的原因，法則雖然定格了三聖母的時間，卻偏偏遺漏了她。
也是這個空子，使她成為了唯一的一個知道詳情的人。
她的哥哥，為了他們作下了這樣一個殘酷的決定，而她卻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因為她知道，沈香不會願意讓他們知道真相，他只會選擇將一切事情安排好，然後一個人轉身離去，不驚動任何人。
這就是她的哥哥。
“小玉。”沈香並不知道小玉已經得知了真相，他轉身，靜靜的註視著這個絕美的女子“小玉，我送你……一個家，好嗎？”
“好……”
……
那是很久很久以後了，那個時候，楊戩已經得知了所有的真相。
他站在那片桃林裏，手裏緊緊的拽著天眼，女人的聲音如同夢魘一樣就纏著他。
他死了，從此以後，這個世界再也沒有劉沈香。
楊戩覺得他當初為何會如此的傻，若是早些知道他的時日不多了，他就不說那些傷人的話了。
他本以為，這樣是為了對方好，但其實，他只是自私的自以為是罷了。
到了最後，他只能看著那個孩子留下的天眼，沒想到兜兜轉轉，它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舅舅，別走……”依稀間，還能看見那孩子揪著他的袖子，期盼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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