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到兄弟倆的病床前就哭：“你們怎麽又跑去冬泳了？”

重感冒讓他們又在醫院呆了五天。

一開始兩人都說不出話，一直吸鼻子，轉頭又拿紙巾擦鼻涕。

擦了五天的鼻子，李輝和李煌的鼻頭都紅紅的，看上去十分滑稽。

出院那天一個五六歲的男孩，踩著滑板在他的面前蹦噠。

男孩做了個鬼臉後說：“你們是馬戲團的小醜嗎？”

李煌想直接把這熊孩子胖揍一頓，李輝把他拉住，對男孩微笑：“你爸媽呢？”

小男孩：“去掛號了。”

李輝：“這樣啊……”

尼瑪，你爸媽不在還敢這麽囂張！果斷把他抓起來打了一頓。

出院後也越來越接近新年，漁村裏很多小孩開始放炮仗。

李煌也買了炮仗，李輝還沒睡夠就被炮仗吵醒。

李輝憋了一肚子火，出門就看到李煌撿起不響的炮仗，在他把炮仗拿到手心裏時直接炸了。

李輝楞了一下，李煌嗷嗷怪叫的聲音才讓他反應過來。

李輝跑了過來看了一眼李煌黑乎乎的手，二話不說的跑回家裏去拿藥。

李輝細心的幫李煌上藥，頭也沒擡：“腦子長哪去了？”

李煌：“放炮仗不是用腦子放的。”

李輝：“剛才炸的要是你的腦子，現在就有熟豬腦吃了。”

李煌：“…………”

李輝幫李煌上好藥後，發現李煌用熾熱的眼神看著他，那股熾熱好像能把他融化，他突然有些害怕接觸李煌的目光。

他想，明明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眼神了啊，我在緊張什麽啊混蛋。

李煌：“哥哥，你耳朵紅了。”

李輝：“蚊子叮的。”

下一秒李輝的耳朵被舔了舔，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打了個戰栗。

李輝惱羞成怒的把李煌的頭推開：“你幹什麽！”

李煌：“舔舔就不紅了。”

李輝：“別碰我！”

李煌瞪大了眼睛，眼裏開始冒水汽，像做錯事的孩子捶下了頭：“哥哥……”

李輝：“我是說我們不該那樣。”

李煌：“我們哪樣了？”

李輝頓時噎住，小聲嘀咕：“誰知道你會不會亂來。”

他不知道此時低著頭的李煌無聲的笑了。

吃過晚飯，李煌就早早的睡下了。

李輝跑去問外婆：“能把隔壁房間的鑰匙給我嗎？”

外婆：“你和小煌吵架了？”

李輝：“沒有。”

外婆：“小煌是弟弟你該讓著他。”

李輝：“我們沒吵。”

外婆：“沒吵換什麽房，早點睡吧。”

李煌偷偷開個門縫在後面看著，在李輝被打發回來時，李煌已經安靜的睡在床上。

李煌閉著眼睛，感覺到李輝爬上床來在他的身邊躺下，等了一個多小時，感覺李輝呼吸均勻了才從床上坐起來。

哥哥的睡顏還是一如既往的美好，李煌輕輕的撫摸哥哥的臉，細滑的觸感令他愛不釋手。

這次先從哪裏開始呢？

李煌從額頭濕濕的吻下來，對準柔軟的唇吻了下去。

哥哥的眉頭似乎皺了一下，他停了下來小心翼翼看著哥哥，確定沒有醒來跡象又吻了下去。

這一次大膽的用舌頭撬開哥哥的唇，在哥哥的口腔裏進行火熱的掃蕩。

哥哥似乎又動了動，李煌已經吻得眼睛發紅哪裏還想得這麽多。

李煌把手探進哥哥睡褲時，手卻被抓住了。

他擡頭看到哥哥又羞又惱的看著他。

李輝咬牙切齒：“我到底動幾次你才知道我是醒的？”

李煌擦了擦嘴角垂下來的水線，臉上不見被抓現行的慌亂，從窗子照射進來的白色月光能看清他的表情冷靜得滲人，眼睛在夜裏亮得像頭陰鷙的狼。

“哥哥既然是醒的為什麽還任我擺弄呢，”李煌笑得人畜無害，“哥哥喜歡就要承認啊。”

李輝：“如果你不是我弟弟——”

李煌：“你已經和我在一起了對不對？”

李輝邊說邊把李煌踢下床：“不，我會殺了你！”

重物落地的聲音，把外公給招來了。

外公：“大半夜的你們在搞什麽？”

李煌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身上，對著李輝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嘴上卻軟軟的說：“是我不小心摔下床去的。”

外公：“下次摔下來聲音輕點。”

李煌：“…………”

看著李煌吃癟的表情，李輝不厚道的笑了笑。

李煌：“哥哥，在醫院的時候你已經知道我會每天晚上吻你了吧，可是哥哥你為什麽突然沈不住氣了呢？”

李輝冷哼：“你把我咬得那麽疼我不醒來才有鬼！”

李煌：“既然哥哥已經知道我的心意了，哥哥你會怎麽做呢？”

“我……”，李輝看著李煌一時半會竟想不到自己能做什麽。

李煌笑了起來：“哥哥，如果你能不管我，上輩子你就不會跳海，這輩子就不會把我綁在身邊，想我按照你認為的美好發展下去。”

被人看穿的感覺很不好，何況還是一個對他進行性騷擾的蛇精病，李輝整個人都不好了。

李煌：“可是哥哥你忘了，你把我綁在你身邊，其實也是把你綁在我身邊。”

李煌湊近李輝，後者警惕的看著他，兩人沈默了良久呼吸都有些壓抑。

李輝選擇了逃避，他說：“睡覺吧，我可以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李煌認真得像宣誓：“人不能一直自我欺騙，壓抑自己，就像我是一只貓，不可能假裝一輩子的狗。”

李輝嘀咕：“你就是一條賴皮蛇。”

李煌飛快的把臉湊過來蜻蜓點水的碰了一下李輝的唇，然後拉上被子笑嘻嘻的說：“晚安，我明天會和往常一樣以哥哥為醒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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