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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郎騎竹馬來,青梅已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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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在集市上隨意的逛著,突然間看見了南宮陌的身影,一想到上次南宮陌那得瑟傲慢的樣子玉清就來氣,憤怒地孔道:“南宮陌……”

南宮陌聽聞有人叫他,轉過身來,見是玉清,只是輕微地瞄了她一眼便打算離去。玉清見南宮陌居然敢無視她,氣沖沖的走上前來,道:“我喚你你沒聽見嗎?”

南宮陌停下腳步,斜視了玉清一眼,然後又打算走。玉清哪裏受過這樣的氣,誰見了她不都是禮讓三分,而南宮陌卻屢次無視她,玉清一手將南宮陌扯住,道:“你給我站住,我還有話沒說你走什麽走。”

南宮陌微低著頭,看著玉清拉住他的手,眉角不耐煩地皺了皺,只輕輕吐露出兩個字“放手…”便不再言語,仿佛對玉清多說一個字,他也會厭煩似的。

玉清見南宮陌居然敢對她這麽無禮,從小受到的尊貴不容許任何人侵犯,也固執道:“我就不放。”

南宮陌深邃的眼眸中折射出一縷憤怒,順手將玉清推到在地,隨後便決然的離開了。玉清跌落在地,心中頓感委屈,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待她,從小她就是梁王的掌上明珠,母親疼愛,更是受到萬人敬仰,而南宮陌卻視她的尊貴如糞土,明亮的眸子瞬間積滿了淚水,看著南宮陌離去的背影,眼淚一滴一滴落了下來。

賈聰本來相約和幾位朋友喝茶,正走到市集中便看見玉清拉扯住南宮陌,看兩人的神色似乎*味還挺重,正打算上來和解,便看見南宮陌把玉清推到在地。看著玉清含淚的眼眸,賈聰友好地走上前遞上了他的絲綢錦帕,“玉清郡主……”

看見映入眼前的錦帕,玉清擡起頭來,見是賈聰,一手拍開了錦帕,“不要你假好心……”說著就跑了出去。

白色錦帕隨著微風在空中蜷蜷而飛,像迎風飛舞的梨花緩緩飄落在地,浸上了幾粒塵埃,汙染了純白的絹布,也傷害了一顆赤誠的戀心。

……

玉清瘋狂的跑回玉清宮,正好與從外面回來的汐兒撞了個正著,看著滿臉淚漬的玉清,汐兒不免擔憂,“你怎麽了?”

玉清淚眼朦朧的看著汐兒,心中越發的委屈,抱著汐兒哭了起來。

汐兒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的玉清,心中更加擔憂,以為玉清是在宮外被人欺負了,立即安慰道:“別哭別哭,告訴姐姐發生了什麽事?”

“還…還不是那…那南宮陌,他不但無視我,還…還將我推到在地。”玉清滿心的委屈,哭的越發洶湧,眼淚一發不可決堤。繼續說道:“他…他以為他是誰,本郡主又不是…非他不可,從今以後看見他,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聽著玉清斷斷續續的言語,汐兒終於從話語中聽出了事情的緣由,想著玉清可能已經喜歡上南宮陌了,只是她自己還不明白吧,只能在心中感概同是天涯淪落人。愛一個人本沒有錯,錯的只是在這個時間,你愛上了他,而他卻不愛你,最終苦的永遠都是先愛上的一方。

汐兒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來安慰玉清,因為此刻的她也同玉清一樣處在愛情的苦澀中,靜靜的在角落舔著自己的傷痛。其實仔細想來玉清比她好多了,至少玉清受傷時可以大聲的哭出來,可以把她不開心的事對別人訴說,而汐兒呢,不能說出來也就算了,每天還要防護別人看出她的心意,看見洛雲和芙兒兩人每天幸福恩愛還要強行歡笑,真正苦的還是汐兒。

三天後,汐兒實在是受不了芙兒兩人的恩愛遂找了借口離去,芙兒也只以為是蕓娘叫汐兒回去看家便沒再多留,雖然心中有些遺憾,但是想著她與洛雲成親後便會回去看望白雲鶴夫婦也就沒再傷感。

送汐兒離去後,洛雲見芙兒這幾天都比較傷感,遂在今晚特意帶著芙兒出來看燈會。

雎陽的夜晚依然如白晝那樣繁華熱鬧,大街小巷無不掛上了燈籠,這燈籠不僅有驅邪之意,還象征著平安快樂。

雎陽的民風也比較開放,街上也不乏青年俏女相約游玩,每到擁堵處,洛雲都會把芙兒攬到胸前為芙兒擋去人群的推擠。芙兒的心中洋溢著幸福,看見洛雲對她這麽體貼,原本傷感的心也漸漸好轉,看著前方聚集猜燈謎的人群道:“洛雲哥哥,我們也去猜燈謎吧。”

見洛雲含笑點頭,芙兒拉著洛雲擠進了人群,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到前面。看著燈謎的規定,芙兒道:“老板,是不是只要答對了你的所有謎底就可以得到最頂上的那個花燈?”

老板打量了芙兒一眼,他在這裏擺地這麽多天還沒有人能全部攻破他的謎底,見芙兒也不過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口氣居然這麽大,但是還是笑道:“是的姑娘,姑娘是要猜嗎?”

洛雲見芙兒這麽雀躍,遂吩咐趙源給了銀兩。於是老板擺出了第一題,“似鐮新水印湖心,打一個字。”

芙兒蹙眉,想了一下,笑道:“亂。”

“臺前新月映池邊,打一個字。”

“泓”

“歲首離別年底歸,仍是打一個字。”

“舛”

老板見芙兒居然連過三關,遂加大了難度,擺出了下一題,“君臣至則無恙,打一成語。”

芙兒這次蹙眉想了一陣,洛雲見芙兒苦惱,隧道:“藥到病除。”

芙兒聽聞,欣喜道:“對哦,我怎麽沒想到,君與臣子不就是魚與水的關系嗎。”

看著芙兒歡喜的樣子,洛雲只是淡笑不語。接著老板又擺出下一題,“不識冬夏與春秋,打一成語。”

“這個我知道,有生之年。”旁邊的人見芙兒一個小姑娘居然這麽有文采,都紛紛為她鼓掌。

“雲想衣裳花想容,打一成語。”

“各有所思。”

“多情自古傷離別,打一成語。”

看見這樣的題目,芙兒突然間想到了南宮陌落寞受傷的眼眸,自從上次見面後芙兒便沒再看到南宮陌,也不知道現在南宮陌過得好不好。洛雲見芙兒陷入了沈默,溫暖的手掌將芙兒的纖手包住,傳遞著他的溫暖。

“不歡而散。”驚聞答案,芙兒擡頭望著洛雲,雖然這個謎底聽著讓人傷感,但是洛雲在說出口時仍然保持著溫文爾雅的笑,如果他知道這個謎底將會是他與芙兒今後的真實寫照,不知道他還會不還像現在這樣豁達。

突然間芙兒不想再猜下去了,她不想聽到這樣的答案,亦不想要這樣的結果,她已經傷害了一個男子,她不想再傷害洛雲。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親事議定後,她心中便一直隱隱覺得將有大事發生,她害怕這種感覺,但是她又不敢跟洛雲說,或許這只是她多心了吧。

“洛雲哥哥,我不想猜燈謎了,我們走吧。”

洛雲見芙兒臉色有些蒼白,體貼的點點頭。

老板道:“姑娘你真的不猜了嗎?你還有三道題就可以得到那頂上的燈籠了?”

芙兒點頭道:“我們不猜了。”

老板見芙兒自動放棄,也就不再過多挽留,只送了猜到這關的花燈給芙兒。

芙兒拿著花燈從人群中走出來,洛雲關心的問道:“芙兒,你是不是感覺不舒服,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沒有洛雲哥哥,只是人太多,我感到悶而已。”

芙兒為了讓洛雲安心,強制笑著,突然間聽到前方傳來驚喜的喚聲,“芙兒……”

芙兒聽聞聲音轉過頭去,眼裏掩不住的震驚,“逸哥哥……”

白尋逸疾步跑了過來,一手將芙兒抱住,“芙兒,這些日子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可是就是找不到你,你不要離開逸哥哥了好不好?”聲音中有著這些日子以來的擔憂,害怕,後悔,難過和乞求。

煙雨震驚的看著這一幕,這些日子以來,她看著白尋逸的擔心,難過,悔悟,她從心中也隱隱猜到她的大師兄或許喜歡芙兒,但是沒有親口聽白尋逸說,她也自欺欺人地對自己說應該只是她多想了,白尋逸對芙兒應該只是妹妹的感情,但是當她親眼看見眼前的這一幕時,還是忍不住的震驚心痛。

芙兒的心情由剛才的震驚到現在的局促,聽著白尋逸的話,心中有些害怕,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高興的幾天幾夜也睡不著,可是現在她有洛雲了,她不能讓洛雲傷心,雙手急促的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洛雲見白尋逸一跑上來就把芙兒抱住,心中非常的氣憤,用內力將白尋逸掀開,然後將芙兒護在身後。白尋逸一心沈浸在遇到芙兒的喜悅中,沒有防備,遂被洛雲推到在地。煙雨急忙走上前來將白尋逸扶起,“大師兄,你沒事吧?”

白尋逸搖了搖頭,從地上站了起來,隨手彈掉身上的灰塵。隨後也仇視的回望著洛雲,兩人的眼光暗暗較量著,誰也不願意退一步,身邊的人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從兩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猶如站在冰天雪地裏,周圍沒有一絲光亮,真是冰冷刺骨。

芙兒看著兩人之間的*味,立即拉住洛雲,道:“洛雲哥哥,他是我的哥哥白尋逸。”

洛雲瞬間明白過來眼前這個人就是芙兒從小喜歡依戀的那個‘逸哥哥’,心中有一些吃味,也有一些害怕,他怕芙兒見到白尋逸後會再次選擇離開他,見眼前的白尋逸似乎並不像芙兒所說的那樣只把芙兒當妹妹,於是故意將芙兒攬到懷裏,含笑道:“原來是大哥呀,剛才洛雲真是失敬。”接著又轉過頭,嗔怪的望著芙兒,寵溺道:“芙兒,你也真是的,大哥來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下,你看剛才我不小心把大哥推的……”接著又對白尋逸道:“大哥你沒事吧?”

白尋逸見洛雲這麽親密的抱著芙兒,眼裏似要噴出火來,又見洛雲左一口大哥右一口大哥的叫,心中有些迷惑。

洛雲得意的看著白尋逸,道:“大哥應該還不知道我吧,芙兒,你不應該向大哥介紹一下嗎?”

雖然洛雲一直在笑,但是在那微笑的眼底芙兒能清楚的感覺到洛雲此刻非常生氣,木訥地對白尋逸道:“逸哥哥,他是劉洛雲,是梁國的君主。”

洛雲寵溺的望著芙兒,道:“芙兒,你好像還忘了什麽吧。”接著轉過頭,對白尋逸道:“大哥,我是芙兒的未婚夫,我和芙兒下個月初八就要成親了,很高心你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白尋逸偉岸的身形不住的往後倒了倒,支撐著煙雨才勉強站住,不可思議的望著芙兒,“芙兒這是真的嗎?”

望著白尋逸受傷的眼眸,芙兒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白尋逸,慚愧的低下了頭。

洛雲見芙兒愧疚,替芙兒回道:“這當然是真的,這個消息剛傳下來不久,大哥沒聽說也屬正常。大哥現在天色已經晚了,我派人領你到丞相府稍作休息吧,等明天我再帶芙兒到丞相府去探望你。”

趙源明白了洛雲的話,走到白尋逸跟前道:“白公子隨老奴去吧。”

白尋逸從知道這個消息後便一直處在震驚狀態,以至於怎麽來到丞相府他也不是很清楚。趙源將白尋逸與煙雨兩人領到丞相府後便向賈誼交代了洛雲的吩咐,交代清楚後便離去了。

賈誼熱情的將白尋逸迎進府內,隨後便吩咐下人準備了兩間上好的廂房,並親自帶著兩人過去,簡單聊了幾句,見一直也是煙雨在回答,見兩人也需要好生休息,賈誼這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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