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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一曲舞姿驚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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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夢樓

公孫弘眼神如鷹隼般的盯著對面放蕩不羈的南宮陌,晦暗的臉色就像是來自地獄的使者般讓人畏懼,然而南宮陌卻是一臉愜意的看著公孫弘,並沒被他的氣場嚇住。

南宮陌端起桌上的酒杯,邪魅道:“公孫將軍別來無恙。”

公孫弘也端上酒杯回敬南宮陌,斜視了身旁的妖月一眼,道:“本將不知道到底有什麽值得南宮公子籠絡的,不但費勁心思往本將身邊安插人手,甚至還多次邀請本將出來一徐。”

南宮陌掃視妖月一眼,心知妖月的身份已經敗落,笑道:“鄙人邀請將軍自然是想與將軍合作。”

“哦…可是本將憑什麽要與你合作了?”

“憑我們有…共同的目的。”

公孫弘瞬間眼神稟冽,深邃幽暗的眼眸中折射出一閃而過的殺意,靜靜地註視著南宮陌。南宮陌也不懼退,仍是雙眼含笑地與公孫弘對視著。

兩大氣場在他們之間湧動,氣氛變得異常凝重,好似隨時都會爆發一場血腥的廝殺。好一陣,才聽公孫弘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將軍無需在意我的身份,你只需記住我不會是你的敵人,只會是你的盟友,我們共同合作達成目的,同時將軍也能得到你想要的,這對將軍來說何樂而不為呢?”南宮陌有意無意的瞟向妖月,公孫弘豈會不明白南宮陌之意,只是道:“有時候盟友成為敵人那才是真正致命一刀。”

“那將軍何不堵上一把,看看我這盟友到底是一把傷己的利器還是助將軍報仇雪恨的矢箭。”

公孫弘靜默的看著南宮陌,鷹隼般的眼眸想要從南宮陌的臉上看出一絲破綻,但是看了一陣也沒看出,只聽他道:“南宮公子可否讓本將回去想一下,等本將想明白了自會告知公子。”

南宮陌爽快道:“好說,將軍只管思考,想明白之後告知妖月就行。”

南宮陌目送著公孫弘離去,歲月看著公孫弘離去的方向,問道:“公子,公孫弘他會答應和我們合作嗎?”

“會的,因為公孫弘是一個睚眥必報之人。”

……

芙兒獨自一人回了王宮,玉檀幾人見芙兒一人回來,遂問道:“姑娘,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郡主和汐兒姑娘呢?”

芙兒回過神來,怕玉檀幾人擔心,強制讓她臉上浮現了幾縷笑意,“我玩累了就先回來了,她們倆人等晚些時候就會回來。”

玉檀幾人聽聞這才放心下來,芙兒回到殿中,滿心的疲憊,靜靜坐在大理石階上,暗自神思著。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即逝,當天外的白光漸漸暗淡下來時,屋中也被籠罩在一片黑夜中。汐兒拿著一盞玉花點燈走了進來將殿中的燈臺一一點亮,見芙兒蜷縮著坐在石階上,說道:“原來你在殿中了,你為什麽不點燈啊?”汐兒說著走了過來,挨著芙兒身邊坐下,這才發現了芙兒的異樣,問道:“你怎麽了?”

芙兒抱著雙膝,雙眼空洞,暗自搖了搖頭。

汐兒見狀更加擔憂,“你騙誰了,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難道我連你有心事也看不出來嗎?”

芙兒擡頭看了看汐兒,怕她擔心,才道:“汐兒姐姐,你說我是不是很壞?”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我讓一個放蕩不羈,灑脫隨意的男子傷心了。”

聽芙兒這麽說,汐兒就已經猜到了芙兒所說的男子就是白天在宮外見到的南宮陌,想了一會兒才道:“芙兒,這世上沒有天生的壞人,只有變壞的好人,如果你愛他,那你就應該大膽的和他在一起,如果你不愛他,那你就應該決絕的離去,這樣才是對他最好的,你明白嗎?”

聽了汐兒的話,芙兒淩亂的心瞬間變得明亮,一直糾結的問題豁然開朗,“汐兒姐姐,謝謝你。”

“傻瓜,對我還說什麽謝。”

芙兒笑了笑,依偎著汐兒撒嬌,汐兒戳了一下芙兒的頭,笑道:“你呀,都這麽大了還撒嬌。”

“你管我,在姐姐面前我永遠都是小孩。”

汐兒寵溺的笑了下,兩姐妹坐在臺階上相互依偎著,互相取著對方的暖,當玉檀端著晚膳進來時看見的就是姐妹相互依偎的模樣,見兩姐妹感情如此之好,也忍不住為她們感嘆。

……

長安皇宮

長安皇宮一如往常一般熱鬧,今天乃太皇太後的壽宴,各個賓客大臣都攜妻子如至,就連遠在塞外的匈奴也派了使節前來祝賀,可見大漢的繁榮強盛。

宴會一直進行著,絲竹之樂不絕如耳,琴聲裊裊,舞姿翩翩,眾人都沈浸在曼妙的舞姿裏,唯有坐在左下角的洛雲眼神才一片清明。

洛雲獨自倒了一杯酒,靜靜品嘗著,仿佛杯中的酒比眼前的舞姿還要美上十分似的,對面一道熱情似火的眼光直勾勾的望著洛雲,洛雲只當沒發現,靜靜品嘗著杯中的美酒和佳肴。品酒的同時,洛雲也感覺到一股隱隱的殺意,隨意地擡眸望了下四周,只見陳似景和煦的對他笑了笑,洛雲也禮貌地回以一笑,除此之外別無異樣。

穆芳華靜靜的打量著對面的洛雲,第一次見到這世界上竟有這般俊美的男子,美得溫文爾雅,飄逸雅致,美得沈浸深邃,清新自然,眼中毫不掩飾對洛雲的愛意,但是又想到她此次前來的目的,雖然見著對面的洛雲也衣著不凡,但是此次她的目的是為了皇後的寶座,遂對洛雲的愛意也僅僅表現在眼裏。

一曲舞閉,伶人一一退了下去,西域王子走到金鑾殿中央道:“匈奴王子穆克鐸拜見大行陛下和太皇太後,祝太皇太後福壽安康,壽比南山。”

“匈奴王子不必多禮,王子能來我朝為我大漢太皇太後祝壽實屬不易,請帶朕向貴國陛下致謝,望兩國能長久友好往來。”劉徹虛禮上說著,眼底是淺淺笑意,表面上顯得平易近人,但是只有坐在他身旁的竇太後才知道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深深的寒意。

穆芳華早在舞閉時就已經從洛雲身上回過神,此時正一臉含蓄的打量著坐在高位上的劉徹,只見劉徹長得也俊逸非凡,心中泛起了淡淡的漣漪,又見劉徹雖一臉笑意盈盈,但是渾身卻散發出來的卻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寒意,心中有點怯意,但是卻勾起了她征服帝王的心。

穆克鐸道:“今我與舍妹前來為太皇太後祝壽,舍妹專門準備了一支舞,供大家賞樂,還望陛下能夠恩準。”

劉徹大笑,望向身旁的竇太後,“皇祖母意下如何?”劉徹雖是在詢問,但是語氣中卻並沒有尋求之意。

竇太後望向劉徹,眼底是滿滿的笑意,但是只有當事的兩人才知道個中的較量。竇太後道:“陛下決定即可。”

劉徹滿意的笑了笑,隨後恩準了穆克鐸的提議。

穆芳華踱著蓮步走到殿中央,先對劉徹和竇太後行了一禮才道:“陛下,芳華想請一人為我伴樂。”穆芳華大膽而又妖嬈,絲毫沒有女兒家的嬌羞,熱情中帶著火辣。

劉徹戲謔的望著她,道:“哦…不知公主想請誰為你伴奏?”

穆芳華嬌俏的笑了笑,轉過身望向洛雲,用手指向洛雲,嘴唇輕吐露出“他”。

洛雲見穆芳華指向自己,看向劉徹,見劉徹只是一臉戲謔的看著這件事,仿佛要試探自己的反應。洛雲仍是淡定的坐著,回道:“恐怕要讓公主失望了,本王不才,對塞外的異域音律並不精通,反倒是陛下從小游走異地,公主不妨請陛下為你伴奏。”

穆芳華見洛雲決絕的拒絕,俏麗的臉色瞬間變得難堪,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劉徹見洛雲把問題拋向自己,也不怒,只是含笑的看著這件事,並不打算來解救。

如果穆芳華不願意走下洛雲給她的臺階,執意要洛雲給她伴奏,而洛雲又不願的話,這樣勢必會影響到兩國的邦交,即使沒釀成大錯,洛雲多少也會受到牽連,更何況還是一心想致洛雲於死地的劉徹,如果情況持續發展下去,劉徹必定會逮著這個機會給洛雲安排一個踐踏邦交的罪名。

竇太後見兩人各不相讓,出來和解道:“公主,洛雲確實不擅長塞外音律,我大漢擅長塞外音律的人很多,陛下就是其中之一,公主不妨請陛下為你伴奏。”說著又轉向劉徹,“陛下覺得如何?”

劉徹見竇太後有心維護洛雲,深邃的眼眸劃過一絲清冷的寒意,笑道:“催善,去把朕的玉簫拿來。”

穆芳華的臉色這才稍微有所緩和,但是仍然一臉寒意的望著洛雲,洛雲依然只是笑意和煦的望著穆芳華。

當簫聲響起,穆芳華犀利的眼神才從洛雲身上轉回,迎著低沈的簫聲跳起舞來,舞姿柔美輕快,笑意蹁躚嫵媚,紅衣似火,熱情奔放。眾人看的如癡如醉,只有洛雲,劉徹,陳似景和坐在妃嬪位上的兩位女子眼神清冽。

只聽妃嬪位上的王少使道:“姐姐,你說這位匈奴公主此次前來會選誰與之和親?”

被喚之位姐姐的張少使眼神清冽的看著穆芳華,淡淡問道:“這大漢最有權勢的兩位男子除了陛下還有誰?”

“姐姐的意思是說……”王少使頓了一下,才繼續道:“從剛才那芳華公主的態度來看似乎是心儀梁王殿下,但是匈奴自古以來都比較爭強好勝,必定不會局限於一個小小的梁國王後,看來此次前來必是沖著皇後寶座。”

王少使說完看了旁邊的張少使一會兒,見其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嫉妒憤恨,遂才道:“姐姐不傷心嗎?陛下才娶我們兩人沒多久,現在又來了一位匈奴公主,依其身份不是皇後也會是夫人,姐姐難道就沒想過自己或許會失寵?”

張少使這才擡起了淡淡的眼眸,轉頭看向王少使,道:“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更何況還是一個帝王,我們只管做好自己分內的事,不為陛下徒增憂愁就行了。”說完又看向了殿中的歌舞,臉上保持的依然是淡淡的平和。

王少使本想試探張少使的反應,順便拉攏張少使,讓她為自己所用,但是見張少使的態度並沒有想和她結交的意思,心中淡淡道:我就不相信你不嫉妒。

穆芳華一曲舞畢後,眾人都沒有從驚艷中回過神來,直到劉徹的掌聲,眾人才從驚艷中回過神來,不住的稱讚。

穆克鐸見他想要的結果達到了,遂從蒲團上起來,走到殿中央道:“陛下,此次我父王派我兄妹二人前來,首要原因就是為了給貴國太皇太後祝壽,其次就是借此機會與貴國聯姻,永結秦晉之好。”

“哦,不知公主看上了在座的那位王孫貴族,公主只管說來,朕為你賜婚。”劉徹似笑非笑的說著,對於穆克鐸此次來的目的他是了如指掌,遂附和著他問道,深邃的眼底是一閃而過的殺機。

穆芳華道:“陛下,芳華在第一眼就喜歡上了您,不知陛下對芳華是怎樣的感覺?”

“芳華公主貌若天仙,熱情開放,身上的異域風情是我大漢女子所不能擁有的。”劉徹淡淡的誇著,隨後話鋒一轉,故意拖長尾音,“只是……”

穆芳華聽聞劉徹的誇獎,心中暗暗心喜,突然聽聞劉徹欲言又止,遂道:“只是什麽?”

“朕在還是膠東王的時候就已經被先帝賜了婚,並且許下了金屋諾,朕不能做一個背信棄義的人,因此只能辜負公主的一片真心了。”

穆芳華喜悅的臉瞬間變得沈悶起來,穆克鐸走上前道:“我有一個兩全的法子,不知陛下可願意聽?”

“哦,請說。”

“那就是讓先帝賜婚的女子側居夫人之位,讓我妹妹做皇後,這樣既能鞏固兩國的邦交,陛下亦不會成為背信棄義之人了。”

劉徹沒有回答穆克鐸的話,眼神看向女眷席位的館陶,似乎是想看她有什麽反應。

館陶輕蔑的笑了一下,走出來,對劉徹和竇太後行了一禮才道:“穆克鐸王子可真會說笑,我女兒身份這麽尊貴又豈是一個小小的夫人之位可以居之的,王子如果有意來聯姻,不妨就讓公主居夫人之位,這樣才顯示的出貴國的誠意,不知陛下如何?”館陶狂妄的說著,把問題拋向了劉徹,又借機諷刺了穆克鐸癡心妄想的心。接著又道:“如果陛下覺得為難,陛下大可以退婚,我陳家的女兒也不一定硬是要做皇後的。”

劉徹的臉瞬間變得寒冷如冰,幽深的眸子隱藏著淡淡的殺意,館陶也不示弱的盯著劉徹,最後劉徹還是笑道:“姑姑這是說的哪裏話,阿嬌即是我大漢命定的皇後,那她就永遠都是皇後,朕又怎麽會篡改父皇的旨意了。”

穆克鐸與穆芳華氣的臉色發青,正想發作,竇太後立即出來和解道:“今天是哀家的壽辰,大家都別這麽嚴謹,公主要是不願意做夫人,也可以在在座的人中挑選,在座的各位也不錯的。”

穆芳華聽竇太後話裏的意思也說她做皇後高攀了,正想發怒,穆克鐸急忙拉住了她,“太皇太後說的是,我們本意就是來和親的,其實居夫人之位還是皇後之位也並沒有什麽,只要兩國能長久友好往來,這才是我們所希望的。”

竇太後見穆克鐸如此識實務,滿意的笑了笑,“那陛下就擇個吉日為公主冊封吧。”

劉徹含蓄的笑道:“皇祖母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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