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在心上,不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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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宮

“這兩天王兄還是不吃不喝嗎?”玉清著急的問道。

“是的郡主,自從殿下醒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在榮景殿喝酒,不容許任何人進去,老奴看著實在是擔心啊。”趙源是看著洛雲長大的,自然把洛雲當成是自己的孩子般看待,看著洛雲此刻的頹廢自然是感到擔憂。

玉清也很擔心,但是洛雲下了令不準任何人進去,自己也不敢公然違抗王兄的命令,只能在一旁站著幹著急。“芙兒呢?你們派人去找沒?”

“派了,但是暗中好像有一股勢力隱隱和我派出去的人做對,所以至今都還沒有白姑娘的下落。”

玉清聽聞更加的擔憂,看著洛雲現在的情形,自己卻什麽都不能做,突然間好恨自己的無能。玉清走到門前,拍門喚道:“王兄……王兄,我是玉清,你開一下門好不好,玉清很擔心你。”

洛雲自顧自地喝著酒,對外面的聲音充耳不聞,玉清見自己不管怎麽呼應,洛雲都沒有回應,嚶嚶哭泣起來,“王兄,你不要折磨自己了,玉清只有你一個親人,玉清不想在失去母後之後又失去哥哥。”

蕊兒見著玉清哭的傷心欲絕的模樣也跟著哭起來,“郡主,你別哭了,殿下想明白了自然就會出來的,我們先回去吧。”

“不,我要在這裏陪王兄,王兄不吃飯,我也不吃,王兄不睡覺,我也不睡。”

“郡主……”蕊兒見自己勸不動玉清也只好跟著在這裏站著。

趙源走到玉清跟前勸道:“郡主還是先回去吧,殿下最大的願望就是郡主能夠平安快樂,而現在郡主也跟著在這裏絕食,這讓殿下怎麽辦,殿下失去白姑娘已經很痛苦了,難道郡主還要讓殿下因為沒照顧好妹妹而愧對仙逝的王後嗎?”

“我……,可是我真的很擔心王兄,王兄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我擔心他的身體受不了。”

“郡主放心,殿下是我看著長大的,他能夠走出來的,要是實在不行,我再通知郡主過來,行不行?”

玉清猶豫了一下,想到自己在這裏確實也幫不上什麽忙,又想到如果自己也病倒了,那誰還來照顧王兄呢,遂才在蕊兒的攙扶下回了玉清宮。

……

七裏居,南宮陌昏睡了一天,終於在第二天下午傍晚時分蘇醒過來,含月見南宮陌蘇醒過來高興的落下了眼淚,於是急忙就去通知芙兒與賈聰兩人。歲月見含月疾步而去,雖然對芙兒還有一些餘氣,但是想到芙兒也是無意之舉,遂就沒再計較了。

芙兒聽聞南宮陌醒來,急忙就從房間裏跑了出來,跑到南宮陌門口突然間停住了腳步,含月緊跟其後,見芙兒頓住了腳步,“白姑娘怎麽不進去?”

“含月,南宮陌真的醒了嗎?我好害怕這只是一場夢。”

含月笑了下才道:“白姑娘公子真的醒了,他現在急著見你了。”

看著含月淡笑的面容,芙兒才提起勇氣推開了門,南宮陌順著聲音望來,看著芙兒淡笑道:“你來了。”

芙兒看著南宮陌此刻虛弱的面容,想著往日的意氣風發,瞬間熱淚盈眶,“南宮陌,你真的醒了,我…我以為你…你再也…再也不會醒了。”芙兒哽咽地說著,南宮陌是最見不得芙兒哭泣的,一見芙兒哭,心就慌了起來,強忍著虛弱的面色,對芙兒笑道:“呸呸呸,我怎麽會這麽容易死,我還沒把我家小芙兒娶回家了。”

芙兒聽聞瞬間破涕為笑,揍了南宮陌一拳,“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開玩笑,你的額角還痛不痛?”芙兒輕輕地摸著南宮陌被紗布包好的額頭問道,含月與歲月見著兩人的親昵,偷偷地笑了笑,朝賈聰示了意,隨後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南宮陌看著芙兒為自己擔心的面容,面上雖笑著,但心中卻有一些憂傷,芙兒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我對你的心意,為什麽你卻偏偏看不見了。

“疼,小芙兒你幫我吹吹吧,吹一下就不痛了。”

“南宮陌你是不是皮癢啊,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不是,真的疼。”南宮陌做著很痛的樣子,芙兒看著南宮陌痛苦的表情,擔心地問道:“真的很痛嗎?”

“嗯…真的痛。”

“我看看”芙兒湊上前去,輕輕將南宮陌的紗布解開,看著額角大而深的傷口,不由自主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南宮陌本來只是為了逗一下芙兒,只是想看芙兒為自己擔心,但是卻不想又把芙兒弄哭了,心中立即慌了起來,“哎哎哎,你別哭啊,我騙你的,我不疼,真的。”

“這麽大的傷口怎麽會不疼,南宮陌對不起,我不應該對你發脾氣,還傷了你。”芙兒低著頭哭著說道。

“沒事,我就喜歡小芙兒對我發脾氣。”

“噗……南宮陌,看來你還真是欠扁啊。”

南宮陌看著芙兒終於被自己逗笑,用手擦了擦芙兒懸掛在兩腮邊的淚珠,寵溺地看著芙兒。芙兒突然想到自己以前和南宮陌鬥嘴時說要拿刀子在南宮陌臉上劃痕,讓南宮陌變成醜男,沒想到現在還真的變成醜男了,暗自笑了下。南宮陌見芙兒居然敢獨自一個人偷笑,立即問道:“小芙兒想到了什麽事笑得這麽歡心?”

芙兒擡起頭來看著南宮陌道:“以前我跟你鬥嘴時說要拿把刀子毀你容,讓你變成醜男,沒想到現在還真的成真了。”

南宮陌聽聞並沒有在意自己容貌被毀,故意幽怨道:“哎……想我一世美男,居然被你破了相,看來以後你還真的得對我負責了。”

“呸呸呸,你想賴我,沒門,我有這個。”芙兒從荷包裏拿出了一個藥瓶,南宮陌見著芙兒得瑟的樣兒,問道:“這是什麽?”

“這叫冰肌玉膚膏,無論多大多深的傷口,只要在愈合之後塗上它就不會留下一點疤痕。”芙兒得意的說著。

南宮陌哭喪著臉說道:“小芙兒我能不用它嗎?”

“你說了?”芙兒詭異地笑道。

“嗯……小芙兒你怎麽有這麽多神奇的膏藥啊?”南宮陌哭喪著臉撒嬌地問道。

“嘿嘿,我神奇的東西多的是了,想賴我,你還嫩了點。”

“哼……不活了,不活了,你這個死老天怎麽總是跟我作對啊,我不就是想娶個媳婦,有這麽難嗎?”

芙兒看著南宮陌像個小孩一樣不住地在被子裏發脾氣,得意地笑了笑。

……

在南宮陌醒來的第二天早晨,洛雲也從榮景殿走了出來,反射性的用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隔了一陣才稍微適應了這光的強度。趙源看著洛雲終於從殿中走出來,喜極而泣,“殿下,你終於出來了。”

洛雲面無表情地看了趙源一眼,只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回稟殿下,現在辰時。”

“回雎陽殿,本王要沐浴更衣,另外將這幾天擱下的奏章全部搬到雎陽殿。”

“是,老奴這就去準備。”趙源喜極而泣,立馬向雎陽殿跑了回去。洛雲看著久違的陽光,惆悵道:芙兒,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給你。

洛雲從榮景殿出來之後便不再提芙兒之事,每天都按時上朝處理政事,就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般,趙源與玉檀幾人看著洛雲振作起來都很歡喜,但是過了幾天,他們卻發現洛雲每天都不停地處理政務,有時候甚至忙的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趙源幾人看著揪心不已。趙源試著勸過幾次洛雲早點休息,但是洛雲根本就不聽,趙源也沒法,遂只好由著洛雲去了。

夜晚,趙源端著茶盞進來,見洛雲仍在批閱奏折,遂說道:“殿下先喝一杯茶吧,也好解解神。”

洛雲放下奏折,將趙源泡的茶喝了一口,然後又拿起奏折開始看,洛雲見趙源仍站立在這裏,遂問道:“還有事嗎?”

“殿下後天便是祭祖之日,各個大臣都在詢問祭祖是不是如期舉行。”

洛雲放下了奏折,揉了揉酸痛的額頭,“這幾天事情太多,我都快把這件事忘記了,還好你提醒我,你先下去著手準備,祭祖如期舉行。”

“是,老奴這就去準備。”趙源說完,洛雲見趙源仍不退下,心中有些煩悶,“有什麽事你一次性說完,不要在這裏站著讓我添堵。”

趙源立即說道:“殿下,郡主在外面求見。”

洛雲心知玉清是為了來勸自己放下過往,重新開始,重新生活,不要在折磨自己。這幾天也無數次的聽趙源與玉清在自己跟前說,但是自己就是放不下,放不下對芙兒的愛,只要自己一停下就會瘋狂地想念芙兒,遂只好讓自己不停地做事,以此來讓自己沒有時間去思念芙兒。

洛雲想了一陣,才嘆道:“讓她回去吧。”

“這……”趙源看著洛雲疲憊的面容,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那殿下早點休息吧,老奴先告退了。”

趙源退了出去,玉清見趙源出來,立即問道:“王兄還是不願見我嗎?”

趙源點了點頭,勸道:“郡主先回去吧,殿下想通了自然就會放下的。”

玉清想到王兄確實需要一些時間來走出芙兒帶給的傷痛,雖然心中仍是很擔憂,但是自己也勸了王兄很多次了,王兄不停,自己也沒法,遂就沒再多問,只吩咐趙源一定要照顧好洛雲,隨後便轉身回了自己的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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