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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臨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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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雲一路風風火火地跑回雎陽殿,剛跑到門口便看見了站在案桌旁邊練字的芙兒,一縷溫和的陽光穿過窗戶照映在芙兒臉龐,留下了一抹光暈,洛雲看著看著,不由得就看癡了。趙源緊跟著洛雲跑上前來,見洛雲站在門口不進去,甚是奇怪,遂問道:“殿下怎麽不進去?”洛雲沒有回答趙源的話,趙源順著洛雲的目光望去,這才知道了洛雲不進殿的原因,暗自在洛雲背後笑了笑。

洛雲凝望了芙兒一會兒,才擡腳走進了殿中,芙兒聽聞腳步聲,於是擡起頭來,見是洛雲,笑著叫道:“洛雲哥哥,你回來了。”

洛雲含笑著點了一下頭,走進芙兒,看了一下桌案上的字,問道:“芙兒在練字?”

芙兒笑著點頭,然後又道:“今天正好沒什麽事,所以就來練練,以前在家的時候,我阿爹阿娘和汐兒姐姐總是笑話我寫的字醜,我可要好好練練,等以後回去可不能再讓他們將我看扁了。”

洛雲走到芙兒跟前,仔仔細細地看了一會兒芙兒寫的字,遂才笑道:“嗯……,還真不是一般的醜。”

芙兒聽聞,瞬間困窘,就像是受了氣的小媳婦般,嘟著嘴不滿道:“洛雲哥哥,連你也打擊我。”

洛雲看著芙兒那委屈的小模樣,不住地笑了笑,隨後便走到芙兒身後,用手握住芙兒執筆的手,然後將自己的下頜擱在芙兒的左肩上,才開始帶動芙兒的手寫了起來。

芙兒在洛雲靠近自己時就感到很不自在,臉也瞬間紅了起來,說不出的緊張。洛雲帶動芙兒的手寫了一個“芙”字,芙兒見自己的名字竟寫得這般好看,剛勁有力,圓盾自如,轉過頭來,看著洛雲,歡喜道:“洛雲哥哥,你寫的字真好看。”

洛雲但笑不語,隨後又帶動芙兒的手寫了一行字,芙兒見洛雲帶動自己的手居然寫了“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芙兒的心跳動的更加的迅速,臉也變得越來越紅,仿佛就要滴出血來,芙兒興中惶恐不安,手也漸漸浸出了冷汗,氣氛瞬間變得凝固。芙兒實在受不了這種氛圍,遂打破這種氣氛道:“洛雲哥哥,我有些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洛雲聽聞,心知芙兒是還不能接受自己,雖然有一點傷心,但是想到只要芙兒還在自己身邊,那自己就還有機會,慢慢來,來日方長,便不再那麽心痛了,對芙兒笑了一下,便牽著芙兒走向了餐桌。

趙源見洛雲與芙兒朝這邊走來,立即吩咐宮女將早餐一一擺上,芙兒坐下靜靜地吃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吃完早飯後,芙兒就對洛雲說自己想先回榮景殿休息,洛雲也沒有再逼迫芙兒,便隨她去了。

……

芙兒默默地走在回榮景殿的路上,雖然人在走,但是思緒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以至於走錯了道也不曾知道。玉檀見狀急忙提醒道:“姑娘,走錯了,榮景殿在這邊。”

芙兒聽聞,轉過身來,看著榮景殿的方向,發了一會兒呆,才對玉檀道:“玉檀,我想獨自一個人走走,你先回去吧。”

玉檀聽聞面露憂色,於是對芙兒道:“姑娘,你還不認識宮裏的路,還是讓奴婢跟著你吧。”

“不用,我想一個人靜靜,再說這宮裏這麽多人,我要是迷路了,我就叫他們帶我回來便是了。”

玉檀見狀,也不好再多說,於是只好先回榮景殿了。

芙兒獨自一個人在路上走著,靜靜地思考著洛雲哥哥對自己太過於好的事,也沒看路,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人,芙兒急忙道歉,只聽那人身後的太監傲慢而又無理道:“大膽,你是哪個宮的,居然敢撞我們家王爺。”

芙兒聽太監說自己撞的人是王爺,本年的就擡起頭來打量眼前的男子,只見此人怒目不定,也不知到底是生氣,還是不生氣。那太監見芙兒居然敢直視男子,遂呵斥道:“大膽,你居然敢直視濟東王,來人啊,將她給我抓起來。”

太監身後的侍衛聽聞就要上來抓芙兒,芙兒急忙解釋道:“我不是對王爺不敬,我只是出於好奇,想看看王爺長什麽樣子。”

劉彭離聽聞,制止了身後的侍衛,看了一眼芙兒,問道:“你為什麽會對我感到好奇?”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本能地就擡起頭來了。”

劉彭離聽聞又道:“你是哪個宮的?”

“我……,我是……”,芙兒以為男子要殘害自己,吞吞吐吐地答道,正當自己要說出來時,一個聲音打斷了自己即將要說出口的話。只聽那聲音道:“她是我宮裏的人”,隨後那人便走了上來,對劉彭離禮貌地行了一禮,問道:“三哥怎麽來雎陽了?”

劉彭離見玉清向自己走來,遂也禮貌地回道:“玉清,好久不見,又長漂亮了。”玉清聽聞禮貌地笑了笑,隨後劉彭離才答道:“這快到祭祖之日了,所以特地提前回來看看。”

“哦,三哥還真是有心,只是此事我王兄知道嗎?”玉清淡淡地笑著問道,臉上不悲不喜,任誰也看不出什麽異樣,但是只有各自心裏明白彼此間劍拔弩張。

劉彭離豈會不知玉清話裏的意思,但是也不怒,也淡淡地回道:“這事我已經事先呈報了王兄,我也是待他批準了之後才回來的。”

玉清聽聞,又道:“三哥這是要去見王兄嗎?”

劉彭離頷首以示,玉清見狀也不想再跟劉彭離交談,遂對劉彭離道:“那三哥先去見王兄吧,玉清就不打擾了。”說完後玉清便往自己寢宮方向走去,走了幾步,見芙兒還停留在原地,呵斥道:“你還不走。”

芙兒聽聞,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跟上了玉清的腳步,劉彭離註視了一會兒芙兒和玉清離去的方向,然後才提步去了武辰宮。

芙兒跟著玉清走了一會兒,見看不到劉彭離的身影了才打算走另外的方向,玉清見芙兒居然不跟自己道謝就想離開,立即叫道:“站住,你要去哪?”

芙兒回過頭來,看了玉清一會兒,才道:“當然是回榮景殿,不然難道還要去你的玉清宮嗎?我可沒忘記上次我可是差點死在了你的玉清宮。”

玉清想到自己剛才救了芙兒,但是芙兒卻是這個態度,立即怒道:“我剛才可是救了你,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芙兒聽聞,不想跟玉清多說,於是走到玉清跟前,對玉清道:“謝謝你救我”,說完之後便打算轉身離開,玉清見芙兒那不誠懇的態度,又叫道:“站住,我說了讓你走了嗎?你這個道謝也太沒誠意了吧。”

芙兒聽聞,不耐煩地又轉過身來,看了玉清一眼,對玉清行了一禮,說道:“謝謝郡主的大恩大德,小的沒齒難忘,這會可以了吧。”

玉清傲慢地看了芙兒一眼,才道:“你是怎麽得罪濟東王的?”

芙兒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哪裏得罪他呀,只是走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誰知道他怎麽就這麽小心眼。”

玉清聽聞,才道:“你以後少跟他見面,就算是不小心遇見了也要繞道而行,他不是什麽好人。”玉清雖然語氣還是那麽生硬,但是芙兒還是聽出了玉清的好意,遂對玉清答謝道:“謝謝你,我知道了,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玉清見芙兒又要走,自己要問的話也都還沒有問,立即怒道:“我說了讓你走了嗎。”

芙兒聽聞,煩悶地回過頭來,問道:“玉清郡主,請問你老人家還有什麽事,有事就趕緊說,你不知道時間很寶貴嗎?”

“你……”玉清本想發怒,但是又想到自己要問的事,遂才將怒氣壓了下去,“你……你是不是被我王兄臨幸了?”玉清紅著臉說道。

芙兒聽聞,瞬間瞪大了眼珠子,詫異地說道:“你別胡說,誰被你王兄臨幸了。”芙兒心中有點緊張,也有點生氣。

玉清不相信芙兒的話,說道:“那為什麽今天一早,宮裏就在傳你被我王兄臨幸之事,而且有人還親眼看見你從我王兄寢宮裏出來。”

芙兒想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解釋道:“那是謠言,我是在你王兄寢宮裏睡了一晚,但是我們什麽事都沒發生。”

玉清一聽芙兒說在王兄寢宮裏‘睡’了一晚,立即瞪大了雙眼,芙兒見自己越解釋越混亂,立即說道:“哎呀,不是不是,不是睡了一晚,是待了一晚,對,待了一晚。”

玉清狐疑地看了芙兒一眼,明顯是不相信芙兒的話,自顧自地說道:“既然你現在都已經是我王兄的女人了,那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你了,但是你一定要好好對待我王兄。”

芙兒見玉清誤會更深,立即解釋道:“不是的,我真的沒被你王兄臨幸,你要相信我。”

玉清見芙兒那急著解釋的樣,搖了搖頭,嘆道:“我知道你不好意思,雖然我王兄後宮沒有一個妃嬪,人們都謠傳我王兄不好女色,但是我知道我王兄他只是沒有遇到自己喜歡的人,現在喜歡上了你,不可能有放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在身邊還不碰的道理,而且我王兄長得這般漂亮,你敢說你對他不心動,要知道我王兄可是萬千少女的出嫁對象。”

芙兒見玉清誤會的越來越深,而且自己的心事輕易的就被玉清窺破,焦急地說道:“哎呀,真的不是,我真的沒被你王兄臨幸,我……”

芙兒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玉清打斷,玉清道:“好了,你不用多說了,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芙兒聽聞,也不好再多說,只好作罷,隨後便低著頭對玉清說道:“我先回去了。”說完之後也不再管玉清是否同意,轉身便離開了。

玉清見芙兒低沈的離去,心中甚是奇怪,但也沒再叫住她,春桃見狀,走上前來問道:“郡主難道真的不再記恨那個不要臉的女人了嗎?”

玉清聽聞,斜視了春桃一眼,“春桃我看你還真是越來越大膽了,不要臉的女人也是你說的嗎?她現在是我王兄的女人,你罵她,就意味著罵我王兄,你難道不明白嗎?”

春桃聽聞,瞬間變了臉色,立即匍匐在地,求饒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奴婢不是有意要辱罵梁王殿下的,請郡主念在奴婢伺候郡主多年的份上饒過奴婢。”

玉清俯視地看著春桃一眼,道:“你就在這裏跪一個時辰,跪完之後才能離開,還有,從今以後你便到外殿服侍。”

春桃聽聞,立即哭著求情道:“郡主,奴婢不是有意辱罵梁王殿下的,請郡主不要讓奴婢走。”

玉清沒有理睬春桃的哭泣,轉身便走了,想著這春桃因為自己對她的縱容,變得越來越放肆,也該讓她吃吃苦頭,磨磨她那急躁的性子,免得將來被別人抓住小辮子從而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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