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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景帝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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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似景剛走不久,宮裏就派人來到了堂邑侯府,管家將公公迎進了門,讓其在大廳等候,然後就匆匆忙忙地趕到了堂邑侯與館陶居住的院落將此事稟報給堂邑侯。

堂邑侯和館陶聞言雙雙走出屋來問道:“哦,可知是為了何事?”

“這個,老奴不知。”管家恭敬地答道,剛一說完,堂邑侯和館陶就急忙前往了前廳。

到了前廳,崔公公急忙走過來向館陶和堂邑侯行禮。

堂邑侯道:“催公公不用多禮,不知公公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回侯爺的話,皇上派老奴來召長公主即刻進宮,說有事相商。”

“哦,不知皇上叫公主進宮所為何事?”堂邑侯問道,雖然在問,但是心裏已猜到了大概。

“這個老奴不知,長公主去了就自然知道了。”催善乃景帝近身宦官,景帝的心思他豈會不知道,只是在宮裏呆久了,哪些話該說,那些話不該說,他自然明白。

堂邑侯心知催善是在和自己打啞謎,知道再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有些擔心館陶獨自一人進宮,於是對催善道:“正好我也有事進宮面見皇上,不如我就和公主一道去吧。”

“這……,回稟侯爺,皇上說今天他只召見長公主一人。”翠崔善為難地說道。

堂邑侯有點生氣,正想發怒,館陶立刻握住了堂邑侯的手,拍了拍以示安心,說道:“侯爺不必擔心,我去去就回。”

堂邑侯本還想說什麽,但也知道皇命不可違,便只好讓館陶去了。

館陶見堂邑侯允許了,就對催善交代了一聲,然後回到院落稍作打扮之後,換上宮裝,便隨崔善去了皇宮。

皇宮禦書房

館陶隨催善一道進宮,不一會兒就到了禦書房,催善走上前,恭敬地說道:“啟稟皇上館陶長公主到了。”

景帝放下奏折,揉了揉太陽穴,才說道:“宣她進來。”

催善聽見皇上召見了之後才對館陶道:“長公主請進吧。”說完之後,親自為館陶推開了門,等館陶走進去之後才將門掩上,然後靜靜地立在門外聽候宣傳。

館陶踩著蓮步慢慢地走進了禦書房,走到兩米外處才對景帝行禮道:“臣婦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景帝見館陶刻意與自己生疏,於是急忙來到館陶面前,將她扶起,對其說道:“皇姐快快請起,朕說過皇姐見朕不必行此大禮。”

館陶聽聞卻道:“皇上,雖然臣婦是皇上的姐姐,但君臣之禮不可除,更何況館陶早已嫁作人婦,所以更不可妄自尊大,以免落人口舌。”

景帝見館陶這樣說也不再與她爭論,便道:“皇姐請坐吧。”

館陶靜靜地坐在一邊,不敢隨便亂動,景帝見館陶坐下之後,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後端起茶杯,用茶盞蓋了蓋茶香,顯得悠閑自在,仿佛並沒有什麽要與館陶說的。

館陶坐立了一會兒,見景帝遲遲不提召自己進宮的是,坐立不安,於是道:“不知皇上此次喚臣婦前來所為何事?”

景帝見館陶終於坐立不住向自己提問,心中了然一笑,打著啞謎道:“皇姐不知道?”

“臣婦確實不知。”館陶擡起頭看著景帝回答道。

“這個催善”,聽似責備的語氣,但是誰人不知,如果不是景帝特意交代,他催善敢說嗎?但是這些只要自己明白就好了,館陶心裏靜靜地想著。景帝見館陶說了剛才那句話之後便遲遲不發話了,於是也不打算再與她繞彎子,便道:“皇姐雖然很長一段時間沒進宮了,但是我想皇姐應該已經知曉朕立了王皇後之子為太子了吧。”

“嗯,臣婦知道。”館陶小心翼翼地答道。

景帝看了看館陶的表情,停頓了一會兒,才道:“王皇後出身卑微,在朝中也沒什麽站得住腳的人,朕擔心那些奸臣賊子從中作梗,所以朕希望皇姐能以你館陶長公主之名,外加整個陳氏一族站在朕這邊,支持朕,共同抵禦奸隸妄臣。”

館陶驚顫,好一會兒緩過神來,才對景帝道:“呵呵,皇上是在說笑嗎?館陶雖說是長公主,但也不過是借著母後和皇上的權力才顯得尊貴罷了,況且陳氏一族早已多年未曾參政了,現在在朝中的勢力已大不如前,皇上要我們怎麽來幫助您了,就算我們想幫助也是心有意而力不足啊。”館陶心知景帝打的什麽如意算盤,但是自己又怎會隨隨便便的把陳氏一族牽扯進來,因此嘴上勉強地說道。

景帝見館陶出言拒絕了自己的請求,心也不惱,隨後大笑,邪魅地說道:“是嗎?可朕並不這麽認為,陳氏一族雖然多年未曾參政,但是在朝中的影響力卻並沒有減弱,陳氏一簇的一句話怕是頂得上朕說的半句話了吧,況且皇姐可是父皇最珍愛的女兒,父皇在世時給予皇姐的封地可是比皇子還要肥沃豐厚,皇姐的勢力加上陳氏家族,恐怕都快要抵達朕的大半江山了吧。”

雖然景帝是在說笑,但是館陶卻嚇得大汗連連,急忙跪倒在地,虔誠地說道:“臣婦惶恐,皇上想多了,陳氏一族是絕不會背叛皇上的。”

“呵呵,是嗎?”景帝註視著館陶好一會兒,見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遂又對館陶說道:“誒,朕聽說似景今天早從出門拜師求藝去了,哎……這麽小的孩子怎麽就讓他一個人外出了呢?就怕他在路上出個什麽事的話,那可就糟了。”景帝似在擔憂,但是任誰都聽得出這是在威脅館陶。

館陶嚇得臉色蒼白,立即對景帝求情道:“請皇上一定要保護好阿景的安全,臣婦願意以館陶長公主之名,外加整個陳氏家族誓死效忠皇上陛下。”

景帝滿意地笑了笑,似乎是現在才發現館陶跪著般,驚訝地問道:“呀,皇姐怎麽又跪著了,地上涼,皇姐趕緊起來。”說話的同時又走過來將館陶扶起,然後又對館陶說道:“皇姐這是說的哪裏話呀,似景可是我的親侄子,他的人身安全我自是要保護好的。”

館陶在景帝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心知自己已經掉入了景帝的圈套,但是沒辦法,人家可是以自己兒子的性命作要挾,還能怎麽辦?只有獨自吃下這個啞巴虧。隨後又感到皇室子弟的悲哀,莫過如此。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為自己的孩子多爭取點利益,以免將來發生什麽事情還有一個承諾。於是才對景帝說道:“皇上,臣婦有個不情之情,還望皇上成全。”

“哦,皇姐請講。”

“是這樣的,阿景身性淡薄,不喜權貴爭鬥,我希望皇上能夠答應我允許阿景永不參政,讓他過他想要的生活。另外我希望皇上能夠解除阿嬌與下一任皇上的婚約。”館陶看著景帝說道。

“這……,第一個問題朕可以答應,但第二個朕絕不會答應,阿嬌乃我大漢的福星,朕是絕對不會置朕的大漢江山於不顧的。況且皇姐剛才說的是一個不情之情,可沒有說叫朕答應皇姐兩個。更何況朕已經拿出了誠意來與皇姐作交換,皇姐是不是也應該讓阿嬌做徹兒的太子妃來讓朕安心呢?”景帝淡淡地說道。

“這都是迷信,阿嬌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平凡人罷了,不然空餘大師怎麽會說阿嬌這一生命途多舛呢?”館陶辯解地說道。

“是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更何況阿嬌出生的時候就有七彩霞凰出現,七彩霞凰本就是吉祥之物,百年罕見,這說明什麽,說明阿嬌就是有福氣之人,所以阿嬌註定是我大漢未來的皇後,註定是徹兒未來的妻子,皇姐不必多說了,朕心意已決,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景帝堅定地說道,威嚴氣魄不容許別人侵犯。

館陶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被景帝打斷,又見景帝已經出現了不耐煩之意,也不好再多說。景帝見館陶心有不甘的樣子,想了一番還是對館陶說道:“皇姐想必也知道竇氏一族獨攬皇權把持朝政多年,朕雖說是皇帝,但是很多時候都要看竇氏一族的臉色,朕早已有了打壓之心,奈何力量懸殊,所以朕需要皇姐的幫助,皇姐也是劉氏子孫,應該也不想這大漢江山改姓竇吧。”

“可是她是我們的母後呀,我們怎麽可以連起手來對付她。”館陶悲哀的說道,心中悲憤不言而喻。

“哼,母後,她有把我當兒子看嗎?從當初的立太子她就力頂梁王做太子,現在又把梁王世子養在身邊,她以為朕不知道她的如意算盤嗎?哼,真是笑話。”景帝背著館陶說著,眼中說不盡的蒼涼與落寞。說完之後又轉過身來拉著館陶的手,懇求地說道:“所以皇姐,朕懇請你能夠幫助朕,讓朕能夠拿回實權,光覆我大漢江山。”

館陶抽出了雙手,避開景帝懇求的目光,說道:“皇上容我回去再想想吧。”

景帝點頭允諾,然後順便留館陶在宮裏吃飯,館陶出言婉拒,然後行禮便告退了。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了禦書房,當走出禦書房的那一刻,眼中蓄積已久的淚水終於湧了出來,心道:世人皆羨皇家人的富貴,但是誰又知皇家人的悲哀。

景帝看著館陶孤寂疲憊的背影,心裏說道:皇姐別怪朕,要怪就怪你身為皇家人。

崔善看著館陶越走越遠的背影,暗自搖了搖頭,遂轉身走進的禦書房,問道:“皇上長公主答應了嗎?”

景帝搖了搖頭,便不再說話,催善也默默地立在一旁聽候待命,沈默的一陣,景帝才道:“她會答應的。”說完又見催善欲言又止的模樣便道:“說吧,有什麽事?”

催善見景帝讓自己說,才放開膽子說道:“皇上,老奴覺得這樣是不是太對不起公主了。”

景帝沈默了一陣子,久的讓催善心驚膽戰,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惹景帝不高興了,正暗自苦惱之際,便聽景帝道:“這就是身為皇家人的悲哀。”說完便不再多說,獨自閉目養神。催善斟酌了一會兒,見景帝陷入了沈思。過了很久,見景帝似乎是入睡了,於是取過毛毯輕輕為其蓋上便悄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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